第二十六章 惊变(1)(1 / 1)
景皓雪睁开迷蒙的双眼,伸了个懒腰,却发现身边的床榻已是空空如也,用手试探的摸了摸,尚有余温,看来烈刚走不久。
“晓碧?晓碧?”景皓雪冲帐外喊道。
“哎——”晓碧应声而至,看到景皓雪询问的双眼,已然对她的下文了然于胸,于是笑道:“汗王走了一会儿了,他走的时候看你睡得香,吩咐我不要吵你,他给你留了一封信,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纸信笺递给景皓雪。
展开信纸,苍劲有力的笔体跃然纸上:
雪儿,曾经在心里发誓,再不离开你,可是此次的目的是雪山之巅,极尽苦寒之地,你身体孱弱,无论如何不能带你,放心,为夫早去早回,望妻静待佳音。等我!等我!等我!
短短的几句话,却看的景皓雪热泪盈眶。“为夫早去早回,望妻静待佳音!”这两句话带给她前所未有的震撼,他居然把自己当作他的妻?如此深情,叫她如何还报呢?她把信细心的折好,踹在胸前!她想好了,待他回来的那天,她就会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这应该是对他最好的报答吧!
“妹妹?妹妹!”一早便得知汗王出发的消息,乌兰纳像旋风一样冲进景皓雪居住的穹庐大帐。
看见主仆二人都在,便正色道:“妹妹,姐姐问你,你二人是不是私自离家的?”
景皓雪听后大吃一惊,忙道:“姐姐如何得知的?”
“看来是真的喽?”乌兰纳叹了一口气,面露难色,支吾着道:“姐姐说了,你可不要着急啊?你……你家里来人了,说是……说……”
“哎呀!姐姐你快说!我家里怎么啦?”景皓雪急得眼泪差一点掉了下来。
乌兰纳急忙拉住景皓雪的手,安慰道:“妹妹别急,姐姐说,你家里人说你爹病重,恐怕……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景皓雪乍一听,头一阵眩晕,紧接着眼泪像绝了堤一样哗的一下流了下来。爹病了,而且病的那么重!多年以来,她以为她把一切都看淡了,爹对她不闻不问,她不怒也不伤心,不争也不强求,除了皓阳,家人在她的心目中早已成了虚幻,可如今,听到这个噩耗,她为什么会觉得心那么疼?眼泪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掉!她终于相信,血浓于水!
乌兰纳上前轻轻拍着景皓雪的背,小声的安慰着:“妹妹,别伤心了,要不……你写一封信托你的家人带回去?唉!父亲病重,女儿却无法在塌前尽孝,这真是……唉!”
景皓雪忽地转头笃定的道:“姐姐,你说我家里来人了,他们在哪?我……我要和他们一起回去!”
乌兰纳急忙上前道:“听他说是你的弟弟,现在就在大帐的东门口!”
“皓阳?难道是皓阳来了?”景皓雪心中狂喜,激动的喊道:“晓碧,我们现在就去东门口和他会和!”
晓碧此时亦是泪流满面,听景皓雪这样说,马上道了一声:“是!”便开始匆忙的收拾一些简单的衣物,正收拾间,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提醒道:“小姐,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了,汗王回来看不见你怎么办?”
景皓雪自从听到父亲病危的消息就一直心急如焚,又听说景皓阳就在东门口等自己,所有的心思便都在回家这两个字上盘旋了,她根本就没考虑过蒙烈,晓碧的一句话猛然唤醒了她。
“是啊!烈又不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怎么通知他一声呢?”景皓雪在帐内来回踱着步,父亲的病不能等啊!可就这样走了,又不妥!该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乌兰纳上前拉住来回走个不停的景皓雪,道:“妹妹,我看这样吧,你给汗王留一封信,待他回来,我帮你交给他。”
“对呀!”景皓雪一拍手,“怎么把姐姐忘了呢?就这么办!”于是,立即展开纸笔,奋笔疾书。
烈:
江南偶遇,有幸得君舍命相护,孤女无依,又蒙君悉心照料,此生此恩,虽死难报!今家弟不远千里,告知家父病重,妾心急如焚,只有不告而别,忘烈体谅为人子女之心,如君不弃,他日父亲转危为安,妾必返之,与君共此一生!
雪儿
信虽短,却是字字情真意切,将信折好后交给乌兰纳,郑重的道:“姐姐,一切拜托了,姐姐今日之恩,妹妹永世难忘!”
乌兰纳接过信,小心翼翼的揣在怀里,然后抬头微笑道:“妹妹一切宽心,安心服侍老人家,汗王这里一切交给我,速去速回!”
一行人未再耽搁,收拾了简单的行囊便直奔大帐东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