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怀孕(1 / 1)
第十八章怀孕
--------------------------------------------------------------------------------
那晚以后,文一都错觉杨昌宁是否已经收了心,收了好色好酒的心,开始只对自己钟情了。
他每天晚上十点左右都准时出现在文一的小公寓。他来的时候从不空着手,总是带着文一喜欢吃的水果和点心,有时候是文一爱读的一本书。他来到后总是坚持帮文一洗澡,哪怕文一已经自己洗过一遍了。当然洗澡之后,他会无比热情地要文一,一遍又一遍,要到文一觉得害怕的地步。文一纳闷他怎么能每天保持在床上如此高涨的热情,他为什么如此贪恋自己的身体?文一劳累疲惫的时候,杨昌宁也依然要跟她缠绵很久才放她睡觉,只是他忍着情欲的煎熬,不进入她而已。一个多月后,文一发觉自己的皮肤变得非常细腻。杨昌宁坏坏地说:“本来嘛,女人就需要男人的滋润才能越来越美丽。”
可是美丽的同时,麻烦也来了,文一发现自己这个月没来月经。虽然她的身体不太好,可是月经一向还是比较准时的。可是这个月,月经居然过了15天还没来。每天文一还经常感觉自己胃痛的很,抽搐地一下紧收一下地痛。她自己上网搜索了一下,网上说有的人怀孕了,会胃部疼痛的。她吓了一身汗,想到从第一次到现在,杨昌宁每次跟她在一起从来都不做任何避孕措施,而且文一也忽略了应该做点什么防止这个麻烦。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文一恨自己恨的要死。
如果怀孕了怎么办?如果真的怀孕了怎么办?整整10天左右的时间,文一在脑海里反复思考这个问题。有了做他床伴两年的经历,我已经不能像其他女孩子那样坦然地结婚生子了,索性要了这个孩子,让他陪我以后的人生。
这样想,文一干脆不恐惧了,自己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明确地告诉她:孩子已经40多天了。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文一买了几本怀孕指南连同检查结果病历一起放在床前的衣柜里。那个晚上,文一居然做了有关孩子的梦,她梦到淡蓝色的婴儿包,一个纯洁的孩子安静地躺在里面,纤细的手指,粉嫩的小脸。一切都纯洁地叫人心痛。
书上说,怀孕的前三个月最好禁止性生活。即使有,也要动作轻柔,避免强烈的宫缩导致流产。可是杨昌宁怎么能做到这一点呢?文一不想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他,她担心他逼自己去流产,逼自己拿掉这个孩子。
文一知道让一个喜欢自己的人远离自己的最好办法,就是伤害他,无情地伤害他,让他相信自己并不爱他。于是文一故意冷淡杨昌宁,拿话刺痛他,希望他不要再来,至少这段时间不要再来。
杨昌宁来了,她从不肯正眼看他;他要为她洗澡,她说自己受不了他粗暴的揉搓,说他洗的不干净;说他买的水果和点心都是自己不爱吃的;说他没有品味,买的小说是丢进厕所都没人看的。
就连杨昌宁跟文一亲热的时候,文一也常常嘲弄地追问他跟其它女人上床的细节。她冷笑着问她是他的第几个女人?冷笑着问他两年的时间结束了以后,他会娶她吗?
周末,她拉着他去商场,要他为自己买名牌衣服,手表,项链,戒指,耳环。她开始化状,抹指甲油,画眼影。文一让自己一天天变得俗不可耐。唯一还好的是,她没去把自己的一头直发折腾成方便面。
杨昌宁看着文一的改变,眼神里有了悲哀的颜色。
终于有天,早晨起来杨昌宁喷香水的时候,当文一刻薄地说:“香水的味道真难闻,你喷着它去陪那个选美冠军吗?看来你们很臭味相投。”看文一做出皱眉厌恶的样子,杨昌宁拿着车钥匙,摔门而去。
坐在汽车里,杨昌宁很受伤地想,瞧,这个自己很宝贝的女人也跟其它女人没什么不一样,她妄想可以恃宠生骄吗?她甚至想要我娶他?不,绝对不可以,没有女人可以左右我的生活,我的喜乐。他不能再助长她的坏脾气,决定离开一段时间。
随着咣当一声门响,文一陷入了彻底的悲伤当中,他走了,再也不要我了,自己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可是他真的走了,自己为什么如此心碎?文一突然觉得胃内翻江倒海,跑到卫生间把晚上吃的东西全吐出来了。天,这就是所谓的妊娠反应吗?文一吐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开始对气味很敏感,街道上的汽车尾气,办公室打印机的墨粉味,卫生间的马桶味道,公司食堂里弥漫的菜味等等,一切的气味都能让她吐上一通。她的脸色越来越差了,蜡黄,人也迅速消瘦下来。
她递文件给麦杰的时候,麦杰站起来,手搭在她的肩上:“文一,你最近怎么了?生病了吗?昌宁他就是这样的,他爱整片的森林,不可能为了某一棵树木收心的。你别妄想可以让他为了你而改变什么。他喜欢你倒是真的。因为他从不跟女人在一起过一整夜的,可是他却住在你那里那么久。”麦杰误会了,他以为文一是为了最近几天烟城晚报对杨昌宁高调的新恋情的报道而苦恼。报纸报道杨昌宁的新宠是最近正在热播的某连续剧的女一号,他为她买下了整个GUCCI店内的衣服和皮包,更是成为烟城人民茶余饭后的头号谈资。
文一心下默想不可以让麦杰知道自己怀孕的事,就将错就错地说:“我知道,可是我现在已经变得越来越贪心了,我想他能娶我,我想成为EXPO的女主人。”
麦杰摇着头,长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自从文一跟杨昌宁在一起,麦杰的影子在她心了越来越淡了,可是此刻,虚弱的文一,无助的文一真想投到他的怀抱痛哭一场。可是她没有那么做。她去找了潘慧。她打电话约了潘慧一起喝咖啡。
潘慧已经从失恋的伤痛中走出,整个人精神焕发,看到沙发里坐着的文一如此憔悴,她大吃一惊,暗自责怪自己为了生意,忽略了友谊。
看到潘慧,文一仿佛看到亲人,湿了眼眶,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跟潘慧讲述这一切。没等她开口,看她频繁地去卫生间里呕吐,潘慧已经先行猜到了。她曾经为了宋华流了两次产,她知道这是妊娠反应。
“文一,你怀孕了?”潘慧抓紧文一的肩膀。
文一点点头,小声哭泣。
“怎么了,他不肯结婚,要你打掉孩子,是不是?”潘慧紧张地问。她一直以为麦杰才是文一的男朋友。
“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文一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始给潘慧讲自己被杨昌宁包养两年的故事。潘慧听得一惊一乍:“天,文一,你当时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我一直以为你母亲的治疗费是麦杰给你的。”
“我打了,可是是宋华接的,说你在澳大利亚。”
“这个天杀的宋华,我回来后,他从没向我提起过。”潘慧恨的咬牙切齿。
“可是文一,你怎么能那么糊涂,杨昌宁是何等人物,他的情妇多得你数不过来;而且他是出了名得不把感情当回事的人。他仗着自己有两个臭钱,到处拈花若草,你怎么能跟他扯上关系。”
“我没办法,我当时没办法呀。妈妈等钱手术,你又出国了,我能开口借钱的人只有他了。”文一哭出来了。
“可是跟他就跟他,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让自己怀上他的孩子。”潘慧责怪到。
“不止是怀上他的孩子,我现在连心都被他偷走。我爱上他了,这几天跟他没有联系,我要疯掉了。”文一凄楚地喊道。
“他知道你怀孕吗?这种趁人之危的小人和混蛋有什么好爱的?”
“他不知道,我想把孩子生下来,独自抚养他成长。”
“天,文一,你别幼稚了,别的不说,单是私生子的称号就能把孩子压死,没有父亲他能健康长大吗?而且一个人养孩子,经济压力也会让你受不了的。听我的话,赶紧把孩子打掉。”
“可是经过了被包养的经历,我注定再也无法拥有纯洁的恋爱和美满的婚姻,这会是我人生历史上的污点,永远无法抹去。我干脆就生下这个孩子,独自终老一生。毕竟除了花心,杨昌宁的基因还算优秀。”
“你……”潘慧看她如此坚决,知道再劝也没用。“可是你的肚子早晚要显露出来的,他迟早要知道的呀!”
“我正在为这件事情发愁。”文一无助地说。
“文一,我还是劝你别做这件傻事了。现在不是有很多人都有被包养的经历吗?人家照样结婚生子过的很美满,你怎么就不能?为什么要生下这个孩子?杨昌宁只会觉得你在拿这个孩子要挟他,你想依靠这个孩子达到某种目的。男人的心肠说到底还是狠的。”潘慧想了想接着说:“宋华下周要结婚了,新娘不是王琴,变成副市长的千金了。他还无耻地给我发了请贴。”
“是吗?”文一吃了一惊。
“哈哈,我肯定要去的,还要举着酒杯祝贺他早生贵子呢。”潘慧笑着,眼泪却流出来了。
哭了一会,潘慧低声地说:“文一,别只看到我现在的表面,其实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会想到他。我这辈子可能无法再去爱某个另外的男人了。”
文一无语。
年少时,每个人都在心里编织一件梦的衣裳,当某天,我们遇见某个人,我们会为他披上这件梦的衣裳,然后我们爱他,刻骨铭心。我们的爱如此纯洁,如此忘我,我们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爱上这件自己亲手所织梦的衣裳,还是爱上披着衣裳的人。但不管爱的什么,有一点却可以肯定,当披衣裳的人远去,残留他们体温的这件衣裳已经无法完整如初。它将伤痕累累地陪伴我们以后的所有岁月。
文一坐着公交车回公寓的路上,看到杨昌宁的车子招摇地停在KAYT酒店的门口,或许他会和他的新宠一起在这里共度良宵吧。
文一苦笑了一下,都无所谓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