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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慕容之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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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已是九月初五。炎夏转瞬逝,一地红叶铺满山,候鸟不久又要南飞了。这一入秋,琉璃皇宫便显得有些萧瑟,四周弥漫着透入骨髓的孤寂。

晨钟才响,天色已露微茫。弯弯曲折的回廊下,曼王爷正急步朝御书房而去。今日一早,女皇陛下就遣人到曼王府传旨召见,曼王爷估量着是为了香帅迟迟未归的事,连早膳都未来得及用便匆匆进宫了。

曼王爷一路紧皱眉头,心情十分阴郁。自从西都一别,花自香已经消失了有两个月之久,几次宁国公主问起,曼王爷都只得替他隐瞒,一拖再拖。但今日女皇陛下亲自召见,恐怕纸就要包不住火了。香帅要是再不回宫,撤职事小,如若女皇陛下为香帅将宫规漠视之举而降罪,恐怕整个上将府都要受牵连。

“曼王爷今日这么早就进宫了。”

曼王爷还正在苦思冥想为香帅找借口,蓦地听到后面一声呼唤,便断了思绪。回头看去,迎面正走来一个身着深黑色蟒袍的人,身长八尺,眉目深沉,意态稳重,褐色双瞳好似琥珀,鹰觑鹘望。

此人正是琉璃国宰相,独孤了梦。

曼王爷微微一点头,笑言道:“独孤大人日理万机,今日能见到一面,实在是本王之幸啊。”

“哪里哪里,王爷言重了。在下不过只是帮着宁国公主打理些琐碎的小事,日里还算清闲。倒是曼王爷为追查重犯而劳心劳力,在下可是远远不及啊。”独孤了梦十分客气的对曼王爷微微一揖。

“呵呵,独孤大人说笑了。”曼王爷淡淡的回道。

“不知那朝廷重犯,王爷追查的可有结果了?”独孤了梦微微一笑。

“此人与武林的牵扯关系极大,要捉拿归案,恐怕不是容易的事。独孤大人怎么突然有兴趣问起这件事情来了?”曼王爷背过双手,定定地看着独孤了梦,眼中蕴意深长。

“哦,在下只是看曼王爷和银绮上将还有灵凤宫主忙于此事,想前来告知九月十五,北王将要举行七十寿辰之事,不知曼王爷等是否有闲暇来参加寿宴?”独孤了梦换了一脸风轻云淡。

“北王的寿宴订在了九月十五?”曼王爷挑了挑眉。

“正是九月十五。”独孤了梦微微点头,一双褐色瞳深沉地看着曼王爷,“北王爷虽然已经辞官回乡,定居北都王府,但是他毕竟也女皇陛下的宗亲,他的寿宴,宁国公主也会亲自驾临,曼王爷若因此事缺席,恐怕稍有不妥吧。”

独孤了梦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曼王爷脸上浅笑,心里却沉了一沉。想到花自香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逍遥快活,九月十五之前他会不会现身还真是个大问题。

独孤了梦看曼王爷似是有心事,并不答他的话,便对着曼王爷微微一揖,说道:“既然曼王爷还有事在身,那在下就不打扰了。”

“多谢独孤大人告之北王寿辰一事。”曼王爷稍稍回神,对独孤了梦点头微笑。

“告辞。”独孤了梦言毕便转身离去,留下一个高挺的黑色背影。

曼王爷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远去的背影,转过另一边加快步子朝御书房去了。

晨光柔和,微微洒入屋内。远处还有一抹淡淡的晨雾未散尽,四周仿若轻烟薄绕,有如人间仙境。

躺在床上的人,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秋姑娘……秋姑娘……”耳边听闻一声声轻柔的呼唤。

秋若纱慢慢转过头,看看了床边一身鹅黄衣衫的女子,再微微打量了四周。脑海中记忆突然如潮涌来,霎那间闪过冷月堂主那凌厉的目光,那一掌,那令人窒息的疼痛,还有……

“这是哪里?”秋若纱转动身体,想要撑着坐起来,发觉全身软弱无力,却无一点疼痛感。

“秋姑娘伤才刚好,身子还虚弱呢,莲姑娘交待不能动气力,秋姑娘还是躺下吧。”夕妍看她要坐起来,忙起身移到她的背后扶她一把。

“莲姑娘?”秋若纱仔细看了看这陌生的房间,和眼前陌生的人。

“嗯。秋姑娘的伤正是莲姑娘花了一些时日才治好的。就是慕容山庄的小姐,慕容清莲。”夕妍对着她微微一笑。

秋若纱没有说话,心里似是想着些什么。

夕妍看出了秋若纱的心思,便对她说:“秋姑娘重伤时,是香帅将姑娘送到这里来的。香帅昨夜还来探望过秋姑娘。”

“香帅……”秋若纱低低的念了一声。耳边忽然重现在日月门大殿内,教主的那番话。

“曼陀罗,公子鸣,还有琉璃国的香帅。除了这三颗绊脚石,我就是这天下的霸主!”

日月门教主的这一句话,仿若势在必得。看来教主已视此三人为眼中钉,誓要除之而后快。

“嗯,琉璃国银绮上将大人,也是那天西都年会在擂台上与姑娘交手的那位公子,他就是香帅。”夕妍看她好似在回忆着以前的事,便轻轻提醒。

原来是他。那个擂台上对她一番戏弄的人,那个在碎星堂前救她的人,她失去知觉前看到的那张脸……还有他哀伤的表情……他……

秋若纱突然觉得胸腔一阵难受,轻轻的咳了几声。夕妍忙从桌边倒来了水,喂她喝下。秋若纱自觉虚弱,气力不支,只得再躺下去。

此时小筑内,香帅正和清莲在竹屋的小院子里下着棋。桌上的莲茶飘着淡淡的香气,让人闻着倍感舒爽。

香帅手执黑色玉棋子,半眯着凤目地扫了一眼棋盘,将棋子放了下去,若有似无地笑着看了清莲一眼。对面的清莲唇角微扬,笑中带着一点自信。只见她两指轻轻捏起一枚白玉棋子,气定神闲放下。

“果然是妙啊!”香帅一声小小惊呼。一眼望去,自己俨然已经输了半壁江山。

清莲掩唇娇笑,满眼笑意带着些许纵容。

“公子目光虽在棋盘上,心却未必呢。”清莲边说边慢慢捡着棋盘上的棋子。

“什么都瞒不过你。”香帅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公子在这里住了也有一些时日了,也是时候该回宫去了。”清莲轻轻的说着,脸上却是平淡。

“我去看看秋姑娘吧。”香帅饮了一口茶,淡淡地将话题转开。

秋若纱虽是躺了下来,心里却思绪翻涌。如果是死了,那也就一了百了。可偏偏现在活下来了,以后还要担着日月门叛徒的罪名躲避追杀,这种日子倒不如死了痛快。秋若纱望着顶上的绣着莲花图样的纱帐,紧紧咬着唇。

“香帅?!”坐在桌前的夕妍看到推门而入的人,轻轻一福。

秋若纱收回思绪,脸上又现一副冷漠的面具,正看着门口那人笑意盈盈的朝自己走来。一旁的夕妍端起桌上的空药碗,已经退了出去。只剩下两人的房内显得格外幽静。

“看来姑娘的伤恢复得不错。”香帅在床沿上缓缓坐下。

“多谢阁下关心。”秋若纱本是想要亲自谢他救命之恩,但回想起擂台上的种种情景,心中突然气不打一处来,便只是对他冷言冷语。

“不是说了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嘛,关心是应当的。”香帅笑嘻嘻的眨眨眼,心安理得地看着她。

“你!”秋若纱听到这句话,心中顿生怒火,“擂台当日阁下并未赢我,还望阁下……”

“我没赢你,也没输你不是?”香帅迅速打断她的话,说着脸上还带上一把得意的笑容。

秋若纱咬着唇,气得手里暗暗地抓着旁边的被褥。但转念一想,他说得确实也对。她是见识过他的身手的,如果那天擂台上再缠斗下去,难保她不会输他。但是,那天的擂台,是教主得到风声,知道有人将来探查日月门之后,命她去试探那些人的底细而摆出的假擂台,并非真的为了招亲。秋若纱此时当是百口莫辩。

“姑娘既然已经察觉到偷丹之事败露,又为何还要替日月门教主去摆那招亲擂台?”香帅言语肯定,看来他早就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掌握得一清二楚了。

“教主于我有恩,我向来对他惟命是从。”秋若纱想到日月门,心中又渐渐软了下来。又想到自己现在的情景,不免一阵心凉。眼前的人却将心结点破,让她的软弱无处可藏。

香帅看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是恩典,还是欺骗,你可曾想过?”

秋若纱不解,抬起一双清秀之目看着香帅,满腹疑惑。

“你偷烁心丹,是为了解你亲人身上的蛛毒吧。”香帅淡淡说着,目光却移向远方。

秋若纱默默地点头。

“但是这蛛毒,是与天下第一剧毒鹤啸散齐名的□□。只有施毒者才知道如何解毒。你既然知道这烁心丹可以解蛛毒,那你也应该知道下毒的人,才会有烁心丹。”香帅言语冰凉,与刚才的温柔相去甚远。

秋若纱突觉眼前劈过一道光,将她所有的思绪全部凝固。这一道光将她心中每个角落照得明晃晃,那些被忽略的秘密就如此残忍现得一清二楚。

如果照他说来,干娘身上的毒,就是教主所下的了。可是,当初也是教主从匪徒的手中救下了她和干娘的命。教主教她习武,接她到日月门长住,还派人照顾她和干娘的生活。为什么?教主为什么要对干娘下毒?

“蛛毒与鹤啸散的不同,在于蛛毒是慢性毒。它可以潜伏很长时间,几年,甚至几十年。毒发之时,毒已入全身血脉,如不服食解药,必全身溃烂而死。”香帅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不可能……”秋若纱低低地喃喃自语。她不肯相信。她自小接受教主的恩惠,誓对他忠心不二,教主为何要如此对她?如果真的是教主下的毒,那么就算她偷了烁心丹也没有用。这么说,干娘现在不是已经……

“西都城外十里的梨花坡,几日前死了一位老妇人。她身上的伤,是冷月掌所致。”香帅仿佛是将她的思绪读得一清二楚。

“什么?!”秋若纱挣扎着坐了起来,双眼顿时泪水模糊。她伸手紧紧抓着香帅的衣袖,拼命地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的……干娘不会死……不可能的……我要亲自去确认……我要去……”

说着,她失去理智一般翻身下床,奈何身体虚弱无力,一个踉跄就要往桌边倒去。香帅飞快地闪过来,一伸手将她稳稳接在怀中。

“节哀顺变吧。你身处邪教多年,他们的行事作风你还能不清楚?”香帅怜惜地看着秋若纱。

秋若纱想到干娘竟然已经被冷月堂主杀死,心中又恨又痛。那无止境的悲伤,却盖过了一切。她自小是孤儿,干娘收养了她对她百般照顾,两个人相伴十几年。如今她一直想让干娘安享晚年,清清静静地在梨花坡过些快乐的日子。没想到,干娘却死于非命。而这个下毒手的人,竟然是她视若亲爹的日月门教主!

秋若纱此刻心如万箭穿,又似被一双手狠狠地揉捏,疼得已经完全崩溃,扑倒在香帅怀里泣不成声。

香帅低头看着柔弱如一只小猫的秋若纱,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轻轻叹气。

突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夕妍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看到眼前的情景,竟有些不知所措。但她似乎有急事相告,不便离去,只得站在一旁满脸通红。

秋若纱见状便从香帅怀中挣脱出来,坐在一边隐隐拭泪。

“怎么了,夕妍?”香帅朝夕妍走过来。

“刚刚莲姑娘接了一纸飞鸽传书,看完之后就脸色大变了,好像是慕容山庄出事了。”夕妍急急地说道。

香帅心里一沉,这世间果然是祸不单行。于是吩咐夕妍帮忙照看秋若纱,自己便迈开大步朝外面匆匆而去。

前厅内,柳娘正追着清莲飞快的步伐,嘴里急得大喊:“小姐!不能去!不能去!”

香帅从旁边走出来,看到清莲不顾一切地正往门外跑着,便又闪到门口,一伸手拦住了她。

“怎么了?”香帅皱着眉头,看着清莲。

“是爹的飞鸽传书。”清莲抬头看他,嘴唇微微颤抖,“有人洗劫了慕容山庄……”

香帅的心微微一紧,慕容山庄遭劫?!慕容山庄既不是武林世家,也没有朝廷世袭爵位,慕容庄主温和善良,素来不与任何人结怨。为何无端招来杀身之祸?

“我和你一道去吧。”香帅低低地说了一声。

一滴滚烫的泪滑落,轻击香帅的手背。清莲脸上已是泪痕斑斑。

慕容山庄,世人称其为天下第一藏书阁。庄主慕容君宏乃有才学之士,博览天下群书,知识渊博。琉璃国各地大大小小的私塾均是慕容君宏出资而建,慕容山庄在琉璃国内可谓是名声响亮。慕容家藏尽书万卷的君子楼更是天下儒学之士向往拜访之地。故民间有传:“此生得入君子楼,阅尽群书死无忧。”慕容庄主天生是好客之人,山庄内的拜访者自是络绎不绝,加上慕容庄主为人随和,面上常挂温和笑意,让人看了不禁觉得亲近。不管身在何处,他都是众人眼中的德高望重者。他一生交友无数,慕容庄主的人缘可是人人皆赞的。慕容山庄每日可以说是门庭若市。

而今一眼望去,朱红的大门半掩着,与那暗红的血色混凝在了一起。门槛之处一路进去,地上满是斑驳血迹。院内冷风萧萧,鸦雀无声。轻轻从门缝窥望,隐约可见小湖假山边的柳枝凄凄摇摆,好似那冤魂苍白无力的长袖飘飘。

清莲静静站在门边,眼神恍惚。这里,真的是慕容山庄吗?

香帅轻轻伸手,推开了虚掩的门。随着慢慢打开的大门,满地横尸映入眼帘。赤津津的地上躺着昔日熟悉的脸。

“小樱……张叔!”清莲踉跄着跑进去,轻轻摇着躺在地上的几个丫鬟家丁。

香帅本要伸手拦下她,奈何事出突然,待他伸手时只抓了空。

糟糕!如果凶手还潜伏在附近的话,定不会放过清莲。香帅想着,面露严峻神色。只见一道凌光闪过他的眼中,“唰”地一声他已经站在了院子中央。

抬头环视一周,并无异样的动静。低头看了看脚边躺着的尸体,香帅犀利的目光揪住了尸体脖子上那细细的波浪纹剑伤。

蛇剑!

香帅微微皱眉。再走去翻看其他人的尸体,伤口皆是一样。

“日月门……”香帅哀伤的眼神参杂了一丝愤怒。

“清莲!”一个喜悦激动地声音在身后响起,好似一道光,从颓靡的黑暗之中灼亮地照出来。

泪流满面的清莲正无力地跪在地上四处找寻着慕容庄主,听到那一声喊,猛然回过头来,惹得发髻上的步摇急急乱摆。

“爹!真的是爹!”清莲浑身颤抖地从尸体堆中站起来,激动地朝身后的人飞扑而去。

慕容庄主眼里亦有微弱的泪光闪现,张开双手,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喜极而泣的清莲。

“老头子?!”看到慢慢从慕容庄主身后走出来的人,香帅不敢相信地轻呼一声。

眼前的人,年约五旬,虽说被香帅称为老头子,却是面貌清矍,一头花白发丝飘洒,两道墨眉斜飞入鬓,目有威仪。身穿深褐色缕金宽缎长袍,足登一双黑云履。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却握着一串紫檀佛珠,意态威严。

“你倒是还记得老夫!”被称为老头子的人冷冷地哼了一声。

清莲看到此人,赶忙走到他面前,对着他毕恭毕敬地盈盈一拜:“清莲给花世伯问安。”

“还是清莲最乖呵。”那张冷峻的脸看到清莲居然露出了一丝笑意,还伸手去将清莲扶起。

“这次多亏了洗冥及时赶到,我才得以逃过了这一劫啊。”旁边的慕容庄主一番感慨,眼中的惊恐还未退尽。

“老头子,你不是在月禅山清修么?”香帅总算是认真了一回。

“老夫就算是在清修,也比你这个胡混世间的混帐懂的事情要多!”花洗冥看到香帅,脸上又是一阵阴霾。

“你跟我过来!”花洗冥对着香帅严厉地一声喝,转身朝远处的湖边大步走去。

香帅闻言背后顿生一片冷意,旁边的慕容庄主却笑着安慰道:“香儿去吧,你爹这次下山就是专程来找你的。”

香帅自觉头皮一麻,心想算了,大不了就跟他过过几招而已。于是也小心翼翼往湖边走去。

“爹……”站在湖边,香帅嘴里颤颤地喊了一声,心里却嘀咕着,真是不习惯这么叫他。

花洗冥背对着香帅,高岸的身躯静静立在湖边。风吹起他宽大的衣袖,看去好似一只翱翔中的鹰。

“为什么要用残花七式?”花洗冥背对着香帅,声音清冷如冰。

香帅目光一亮,嘴里并不答话。果然,这老头子非同一般人,连自己不小心用了残花七式也被他知道了。

“从你学残花七式的第一天起,难道我没有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武功只能学不能用么?!”花洗冥言辞充满恨怒,肩膀微微起伏。

“我并没有……”

“你若没有,那慕容家为何会招来这等横祸?!”花洗冥打断了香帅,转过来盯着他,眼里可见一抹淡淡的怒火。

香帅此刻一肚子疑问,却无从说起。于是闲闲地转头假装欣赏湖边柳,眼里却藏着些许不耐烦。他与花洗冥自小便不亲近,但香帅不喜欢忤逆他。

花洗冥转回身去,闭上眼睛,轻轻叹息,手里缓缓转动着紫檀佛珠。

“香儿,残花七式非正道武学,魔性甚重,你用一次,魔性便侵蚀你一分。长久下去,就会走火入魔,万劫不复了。”良久,花洗冥终于低低地开口。

“……走火入魔……?”香帅终于收回了目光。这么多年来,花洗冥总算是第一次说了些能引起他兴趣的话。

“花家祖上非武林正道,创下残花七式,荼毒苍生多时。到你祖父之辈,方才醒悟。你祖父出家为僧,也是为了镇压这练就残花七式多年而积下的魔性。”一缕轻风吹来,几丝银发随风舞起,轻轻摩挲着花洗冥沧桑的面容。

原来如此……老头子金盆洗手归隐月禅山,难道正是为了抵御那潜伏多年的心魔?

“残花七式虽是邪道功夫,却仍是我花家祖传绝学。花家人,不可不会残花七式。但是花家人,也绝不可让残花七式再现人间。香儿,你听懂了吗?”花洗冥的声音中竟带着一点难得的慈祥。

香帅似懂非懂,只是默默地一点头。他纵横江湖多年,虽然不用残花七式就可以赢遍江湖多数高手,但是他从没想过,这残花七式会有这么大的能耐,足以让花家为它忍受心魔,世代坚守。这残花七式,他自是已经练得炉火纯青,是否当有一日他垂暮之年时,也要为了它进庙清修?

要当和尚?那也太凄惨了吧…香帅想到此情景,心里暗自可怜。脑中忽然闪过什么,那略带忧伤的面容又恢复正色,“等等,老头子,你刚是不是说慕容山庄的事跟残花七式有关?”

花洗冥偏了偏头,并没有看他,淡淡地道:“这只是邪教给花家的报复。”

“花家?”香帅迷茫地眨了眨眼。

“你祖父与邪教断绝关系之时,邪教中人答应只要花家不再让残花七式现世,他们就井水不犯河水,绝不会大开杀戒。”花洗冥突然话锋一转,“若不是你这个臭小子用了残花七式,身为花家世交的慕容山庄又怎会有这一场劫难?哼!”

香帅顿时哑口无言。想起清莲那犹如断线珠子的泪滴,心里轻轻抽痛。

“你以为日月门的人,都像你想象中的这般简单?懵懵懂懂地就闯进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花洗冥冷冷的丢下这句话,拂袖离去。

香帅一动不动地站着,刚才花洗冥那一句话犹如一盆凉水,将他一把浇醒。

日月门当然不是泛泛之辈。当日他和曼王爷等人一路闯进去,除了救下一个秋若纱,其他的一无所获。他们的行踪似乎早就被人掌握,却还一点未觉地深入日月门想要追查蛇剑黑衣人和日月门教主的身份。他们如此轻敌,其实早就在危险之中了。

香帅缓缓转过身,望了一眼花洗冥远去的背影。心中叹息,这个世间也唯有他,才是真正洞悉尘世的归隐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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