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1 / 1)
薛瑞的科研所组织了一次秋游活动,集体去爬崂山,薛瑞便拉着许云翳一起去玩,秋日的天空,微风送爽,有一种别样的清凉,许云翳的小背包还有水杯被薛瑞很小心的拿在手里,最初的时候,是一大群人一起往上爬,中途的时候,大家都有些累了,速度也变得不再一致,于是三三两两,距离也渐渐的拉开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爬崂山,但是风景的美丽依然让许云翳觉得有一种别样的陶醉,远处的山峰绿树成荫,青翠欲滴,从下而上的看过去,挺拔和雄壮的感觉油然而生,爬到中途的时候,不断的有鸟鸣的声音传过来,在山谷里回荡,形成自然的回音,呼吸着来自山林的清新空气,许云翳的心情便无端的好起来,教学的辛苦也在一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薛瑞也是异常的兴奋,不断地为许云翳打气:“云翳,加油,就快要到顶峰了。”
许云翳还是无法跟上薛瑞的步伐,累得有些疲倦,薛瑞便索性伸出来手:“云翳,我来拉你吧,这样能快些,可以吗?”
这样的口气让许云翳无法拒绝,于是便伸出了手,薛瑞的手握过来的时候,许云翳的感觉竟是那般的平静,就像有一种平实的幸福从后背包围过来,暖暖的,轻轻的,就像吹过山峰的微风,不着痕迹的漫过心田。
薛瑞的手很大,正好将许云翳的手握在手心里,就像当年林泽凯将自己的手握在掌心里一样。薛瑞拉着许云翳往上爬,许云翳感到薛瑞的手紧紧地握着自己,沁出了点点的汗珠,一如薛瑞那颗火热的心。
好容易爬到了顶峰,两个人坐在石凳上吃东西,背后是一株百年的苍柏,送过来些许的清凉,薛瑞还为许云翳带来了一大桶她最喜欢喝的水晶葡萄汁。
薛瑞说:“云翳,我讲笑话给你听吧。”
许云翳微微有些吃惊:“你什么时候也会讲笑话了?你以前可是一个笑话都不会讲的啊。”
薛瑞笑了笑:“你以为只有你的林泽凯会讲笑话吗?”
许云翳不置可否,薛瑞便开始讲笑话:
一名乘客在等火车,可是火车却晚了半个小时的点,乘客忍下去了,第二次,乘客又在等车的时候,火车再次晚点半个小时,乘客于是很生气,也无法再容忍了,便怒气冲冲的去找候车室评论。乘客生气的问到:“我真的不明白,火车每次都晚点,那样还要列车表干什么?”工作人员看了看乘客,不以为然地回答说:“火车如果准点了,那样还要候车室干什么?”
许云翳吃着番茄薯片,噗哧乐了,薛瑞于是便很开心,信心十足的继续讲:
有一个大婶卖雪糕,整天在小区门口喊道:雪糕,雪糕,热乎乎的雪糕,于是就有人说:大婶,你原来是不是卖烧饼的啊?
这一次,许云翳连薯片都无法吃下去,更乐了。
薛瑞还想要继续讲下去,许云翳制止了他:“薛瑞,你还是让我好好吃点东西吧。”
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两个人吃完了午饭,玩了一个小时后两个人起身准备下山,刚迈出第一步,薛瑞便拉住了许云翳,许云翳回过头,眼神里充满疑惑,薛瑞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弯下了腰,将许云翳散开的鞋带轻轻的系起来,也许是因为弯腰的关系,薛瑞的动作很吃力,许云翳看着薛瑞,心头就那样突兀的暖起来,薛瑞的黑色发间有隐隐的几根白发,许云翳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怕被薛瑞看到,便很快的将眼光转向了别处。
回来的路上,薛瑞很漫不经心的告诉许云翳,三天后他们科研所的几项科研成果要到国际会展中心参加评选,他所负责的那个项目也要去参赛,薛瑞有些佯装镇定的问:“云翳,到时候,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许云翳已经很疲惫,靠在汽车椅背上休息,听到薛瑞的话,勉强地睁开了双眼,朝薛瑞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转过头去休息,也许是觉得自己欠薛瑞太多,也许是觉得薛瑞的付出太重,许云翳觉得自己对薛瑞造成的伤害,已经深无底洞,现在所作的,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力量的驱使,很放任自己和薛瑞出去玩,是想补偿自己对薛瑞所造成的伤害,还是因为自己已经在潜意识里对薛瑞形成了依赖?这想法让许云翳感觉到害怕。
自从和林泽凯分手后,那种伤痛已经让许云翳深深的厌恶了欺骗,无论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欺骗,她都无法容忍,许云翳也曾经疑惑过,每次都要和薛瑞出去玩,是不是因为薛瑞带有不会欺骗她的真诚?
颁奖会的当天,许云翳以亲友嘉宾的身份被安排坐在第一排,一个个西装革履的尖端科技人士走上领奖台,领奖,发言,鲜花成群,掌声不绝如缕,金灿灿的奖杯,红彤彤的证书,充满喜悦的笑脸,慷慨激昂的感激词,许云翳的心情都要跟着一起跳动。
薛瑞被排在第五名上台,当薛瑞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许云翳面前时,许云翳竟觉得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平日里真诚的薛瑞和此时此刻站在领奖台上自信满怀的薛瑞截然不同,那笑容,也似隔了千山万水般渺茫的传过来,有一种别样的真实在许云翳的心间流淌。
接过奖杯和鲜花证书,薛瑞的笑容由衷绽放,主持人例行提问,薛瑞郑重其事的回答声久久地在许云翳的耳边回响:
“作为科研成果一等奖的获得者,此时此刻你的心情怎样?”
“复杂,更多的是激动。”
“面对你的亲友,有什么话要告诉他们?”
“爸爸妈妈,我曾经说过不论付出多大的辛苦和努力,我都要让你们为我感到自豪和骄傲,所以我一直都在坚持着,现在我成功了,谢谢你们两个一直以来对我的信任和支持,你们是最令我感动的人。”
薛瑞的眼里含满泪水,顿了顿,又接着说:“我的这项自动驱蚊帐篷也是为了一个我深爱的女人,我用了她的乳名来命名我的发明,我希望,在以后的人生中她可以更加幸福,更加快乐。”
掌声响了起来,许云翳抬起头,应上了薛瑞神情款款的目光,便低下了头,薛瑞带给自己的感动已经太多太多,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这样坚持下去,没有忘记林泽凯之前,自己会不会已经沉醉在薛瑞的深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