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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一个美丽的女人,衣带半解。露出的洁白的肌肤,犹如上好的锦缎。漂亮的手臂环着夏赭烨的腰。
女人背对着她,夏赭烨背对着女人,眼睛看着窗外。似在说什么。
季语看不到他们的表情。
房间里很安静,柔和的阳光照在那对拥着的男女身上。
他们什么也没说。
季语看到那一幕,她所有的感觉器官都罢工了。当她看到女人动作的那一刻,她看到女人对着的人是她的父亲的那一刻。她感到了深深的伤害和背叛。
季语当时并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脑海里一遍遍播放女人的动作。妖娆美丽的皮肤。优美动人的姿态。一切的一切让季语觉得不可饶恕。
天空一丝丝变暗。她不想回去面对父亲。她害怕。她宁愿相信一切只是一个可怕的梦。没有伤害。没有背叛。父亲还是那个笑着夸自己的父亲。父亲还是那个只宠溺自己的父亲。没有刚才那一幕。什么都没有。她宁愿父亲不守承诺。在公司加班。可是她清楚的知道书房的那一幕。发生过。真真切切。
黑暗渐渐包围了她。她反而觉得安全。比之刚才的阳光中。她反而觉得这无尽的黑暗更加安全。她的恐惧没有因黑暗增加。应该说,因为黑暗的包裹,她的恐惧减少了。她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的。甚至连思维她都强迫自己停止。静静的感受黑暗。静静的感受空气一丝丝变凉。感受风吹树叶的声音。感受泪水在脸上一点点蒸发的声音。感受身体一丝丝冷掉的声音。
天空并未出现满天星斗。只有无数黑云密集。一如小季语现在的心情。明天应该会下雨吧。可是小季语并未想这些。她只想自己一个人呆着。不被任何人发现。
时间对于找不到季语的人们来说犹如懒惰的蜗牛缓慢的爬行。
可是对于树下安静的季语来说却过的飞快。平日等待父亲的时光,让她太过习惯安静的坐着。现今,不想让任何人找到。她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迟早要面对他的。可她还没准备好。她不可能再那样毫无芥蒂的叫他爸爸。毫无芥蒂的冲他撒娇。发生在眼前的事。她无法当做没有发生过。
后来是夏赭烨第一个找到小季语的。
夏赭烨走到季语面前,蹲下来,温柔的伸手揉揉小季语柔软的头发。那时季语的头发还很短。
小季语抬头看到眼前的男人。温和的微笑。虽然眼底有无尽的疲惫和担忧。但依旧只是对自己微笑。
夏赭烨轻柔的擦去小季语小脸上的泪痕。
“爸爸。”季语看着温柔的父亲,所有的委屈瞬间爆发。
“囡囡乖,不哭。”夏赭烨轻声哄小季语,温柔的将小季语搂入怀中,“跟爸爸回家。”
“那个女人?”小季语抽噎着吐出几个字,似诉说无尽的委屈。泪水打湿了夏赭烨胸前的衬衫。氤氲成一片。
“先回家,边吃东西,爸爸边告诉囡囡好不好?”夏赭烨轻轻拍打着小季语的背。他没想到囡囡会提早回家。他没想到囡囡会看到那一幕。他没想到薛珂会来家里。
当时他正在厨房准备宝贝囡囡的生日大餐。薛珂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她说找他谈谈夏津珂的事。即使他对这件事早已表过千万次态。他夏赭烨只有囡囡一个孩子。也许对夏津珂不公。但他所有的父爱都已经给了囡囡,再无多余给其他人。
39
书房中。
“珂,有什么快说吧。我还要给我女儿准备食材呢。”
“赭烨。津珂是我们的儿子。”薛珂听到夏赭烨满口自己的女儿,心中有无尽的委屈。他不爱季薇。却迟迟不肯和季薇离婚。只因为他女儿。她薛珂为了他才回国的。也许当年一意孤行的出国是她的错。可是她道歉了。她已经一遍又一遍低声下气的道过谦了。还不够吗?
“对不起。珂,津珂只是你的儿子。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有囡囡一个孩子。”
“赭烨。你。。。。。。”他冷漠的话语如锋利的匕首一次次划伤她的心。他从来都是一个温柔的男子。他从来都在为他人着想。可是现在他却一次又一次的伤她。难道当年她的离去。他依旧不肯原谅吗?如何他才肯原谅她。她爱他一如当年。“赭烨,我知道当年我对不起你。可是这么多年,我过的并不好。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后悔了。求你,原谅我。赭烨。”
“珂。我说过我从没有责怪过你。真的。”夏赭烨真诚的看着薛珂。
“是吗?”薛珂开始脱衣服。“那你就像当年一样抱我啊?”
“穿好。”夏赭烨轻声命令。并伸手阻止她的行动。“珂,不要这样。”
“那我应该怎样?”薛珂拨开夏赭烨的给她整衣服的手,冷笑着后退。明明知道结果,却又一次又一次的苦苦哀求他。放下所有尊严。“赭烨,你告诉我我应该怎样?”
夏赭烨转身背对着薛珂,看着窗外,“珂,对不起。”他不是不爱薛珂了。只是他已经将所有的关爱给了他的宝贝女儿囡囡。他没有多余的分给任何人了。“珂,会有其他人爱你的。放下过去吧。珂。我们都不再是小孩了。应该知道什么最重要了。”
薛珂从背后抱住夏赭烨,脸贴着他的背,那是她曾经拥有的温暖,可是现在已经不再属于她了。虽然他一次次告诉自己,可是自己始终抱着一丝希望,始终不肯死心。今天她还是要放手了。她曾经想如果他今天改变注意,她这次为他留下。可是他不需要她了。也许回英国是对的。至少不用再一次次失望。然后再一次次重新抱有希望。也许她当初就不应该回来。不应该再来见他。最后一次放下自尊站在他面前,得到的却依旧是相同的答案。是的。死心了。这一次。彻彻底底。“赭烨,别说话,让我再抱最后一次。津珂考到了英国的学校。我会一起回到那里。再不纠缠你。”
阳光照进来,薛珂的泪水浸湿了夏赭烨的衣衫。
他们谁都没注意到门外的季语。
不知过了多久。薛珂终于止住了泪。即使再多的不舍。终于还是不得不放手。
每个人都有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而当一旦选择,就再不能后悔。一个人只有两只手,我们只能抓住最重要的东西。别的即使不愿我们也不得不学着放手。
人生若同运筹学,可以倒着来过,人人都可成伟人。可脚下的路只有一条,向左,向右,永远只能选择一个方向。路上,走过,路过,我们只能抓住最重要的。一旦错过将是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