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五十三章 祸从天降(1 / 1)
风后从现在站着的地方,探探头就能看到风府的大门,奇怪的是,风府门口的街道上,行人皆是绕路而行,并且不知为什么会有神农的官兵站在门外。
大门开启着,门外零散的官兵就似站岗一般,铁汉的脸,神情严峻,不可能会有人认为是为喜事而来。
出什么事了,神农官兵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府外,风后见形势不妙,着急下根本没搞清情况就想往前方冲去,孰料风清一个侧身立刻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在冲动什么,连发生什么事都还不知道,先观察下情势。”
“让开。”
见风后不应,风清仍是没移开身体,他说:“风后,你冷静点。”
“你叫我怎么冷静!”
神农官兵已经到了他家门口,他怎还可能事不关己一样旁观,风后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他只觉得若然发生了什么事,至少他这个当家的应该在场,不能每件事都由隶首他们挡着,刚才起就这样,心,跳得好快。
“嘘。”
突然,风清一把将他拉到墙壁边贴着,并让他收声,这时风府内好像有了些动静,他们所站的位置,巷口很小,不易被那些官兵发现,却能将整个风府门外尽收眼底。
好像能听到打斗声,断断续续,持续了没一会儿就静了下来,一个声音从府内传来:“放开,放开我,我们到底犯了什么罪,凭什么抓我们!”
女子尖利的声音是那么熟悉,风后紧张下,不由得伸手扯住了风清的衣袖,他不可能听错,那是楚儿的呼喊声。
紧跟着,齐刷刷的脚步声,至少有半百之众,当看到被两个士兵架出来的人时,风后差点没惊叫出声,风清在同一时间当机立断,一手将他的嘴给捂了住,封住了他口里“隶掌柜”三字。
或许是风清捂住他的嘴,影响到呼吸,风后的喘息明显加快了,急促不已,为什么要抓隶首,他们怎么能抓隶首,而且,隶首现在还是个病人!
但是,定眼一看,身体几乎瘫软着的隶首,眼睛好像是半睁开的,醒了吗,风后是否该高兴,隶首醒了,可醒了应该休息才对,刚醒就被官兵这样拖拉着,岂不是想要他的命吗。见此情景,风后的冲动让他想飞奔过去,让那两人松开他们的脏手。
风清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将风后按在墙边,不然,风后肯定会冲过去,不顾后果。
还好有风清在身边挡着他,他才没头脑发热自投罗网。
紧随着,隶首的身后,是被另两个官兵架着的舞姬。从没见过疯丫头这么安静,毫不反抗,她的眼睛里只是直直地注视着前面的隶首,跟个傀儡一样,被两边的大汉架着走路。
舞姬曾经红润的脸,惨白无色,风后能听到她的声音,没了平时的蛮横,奄奄一息的声音:“求求你们,你们抓我就好了,放了隶掌柜吧,隶掌柜有病在身,经不得这样折腾的,求求你们了……”
风清现在恨不得自己再有一双手,好直接将风后的眼耳也给捂住,他只感觉捂着风后嘴巴的手指突然变得刺痛,风后的牙齿几乎□□了他的肉骨里,有血滴出,凉凉的。可他的手仍是不会松开,甚至希望能再被咬狠点,若是能偶抵消风后心中伤口的话,咬断了也无所谓。
视线越来越模糊,风后忍着怒火,琴师、楚儿,侍仆们……看到府上的人一个个接连被架走,他就快发狂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风家在蒲阪有头有脸,谁敢在他府上来抓人,来闹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的打斗声,肯定是舞姬或琴师,他们的功夫应该能逃脱,却没有逃,难道真是什么大事,让他们无路可逃,或者,他们想着若逃了,谁来守护病入膏肓的隶首。
一张张熟悉的脸在眼前晃过,待最后一个人被带出后,一名士兵将风府大门贴上了十字封条,风后还听到带头的将领向剩下的士兵命令道:“风府的所有人,包括仆人,甚至乐舞坊的乐师、杂役,一个都不准放过。”
他的命令声刚落下,一架四人官轿在风府门口放下,这时,另一个熟悉的面孔从轿中走了出来,所有官兵齐齐对着前来的老者拱手参见。他听了带头将领的报告,眉头皱起,一甩袖,动作利落得好像青年小伙。
苍老的声音,却是有力的,他对着官兵们道:“风家密谋造反,罪犯抄家,去下令封锁城门,继续多派人马,把风后给揪出来。”
风后看到吴回,本来苍白的脸突然怒到赤红,全身都开始止不住地颤抖,风清手指上滴落的鲜血几乎变成流淌。
吴回!风后真想立刻冲过去杀了这个老不死的,密谋造反,好大的罪名,只是几个时辰,突然就变成了谋反的通缉犯,连乐舞坊的人都统统不放过,吴回这次是来真的,好狠,干净利落,一绝到底。
“风后,快走,我们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幸好有风清在一边,还能冷静思考,若是他一个人回来,肯定是跑去送死,成为瓮中之鳖。
话也说不出了,头脑里一片空白,他只知道是风清拉着他在往反方向跑,双腿变得好沉,跑过了哪些路他通通记不住,就这样,被风清带着跑,躲避着搜城的官兵。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吴回到底逮着了什么把柄,说他们风家谋反,被扣上这个罪名,便是宁可错杀,也不漏过一人的。
好不容易,能请岐伯来医治隶首的病,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结束乐舞坊,可是,一句谋反,几乎就抹杀掉了他之前所有的努力。
吴回,你个老匹夫,风后好后悔,没有让应龙在龙门山时,就将这个老不死的给暗自杀掉,为什么以前就没想到,吴回说不定会是阻挡轩辕氏霸业的一枚棋,是他小看吴回了,老狐狸并非那般简单。
逃,他只听到风清在他耳边一直说着,要快逃。可是,他不想逃,他怎么能置下府上的人不管,他不能逃。
可是不逃难道去送死吗,难道去向炎帝申诉,大义凛然地说他风家没有密谋造反。罪都定下来了,不可能收回的,怎么办,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
连愤怒的力气都没了,连破口大骂吴回的气力也没了,风后只知道,天色逐渐暗了,他们还在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