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蛛女离魂 > 42 其四十 斑犀

42 其四十 斑犀(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品味 不乖龙二 名字来牵线 蜈蚣女孩的恋爱 就这样瞄上你 绝不会放开你的手 穿越在爱河 天使的承诺 城市。城市。城逝 爱上你的时代

黎奴倒退一步,背抵冰冷墙面,小 说 网:/她嘴唇哆嗦,失落的记忆瞬间回注脑中,每次梦魇见到总是模糊的那个身影逐渐还原成清晰的模样。

还是年幼的她仰着脸,视线向左微移:表情凶狠收紧手中麻绳的许远山身旁,一张丰腆的面孔自暗处隐现,直视拼命挣扎的崔玉珠的的双眼不带一丝情感,如此陌生的冷酷表情却出现自小熟识的乳母韦春娘脸上。

这便是她害怕逃离的缘由……

“黎奴。”如灼轻声探问,沉默须臾,才接着说,“你可以选择憎恨,尔后闭上眼再不理会乳母被害一事;若你坚持继续追查,便必须……必须接受乳母是十年前死玉珠小姐的合谋者这个事实。”

“不可能!”黎奴猛然挥手打断对方的话,眼睛瞪着铺设地面的竹簟,心中仍执着于韦春娘前后不一致的矛盾行径上,以期改变已成为定论的事实,她心里一阵激动,不禁大声质问,“春娘为何要这么做?春娘绝不会……既拼命救了我们,她为何又要杀害姐姐?”

“乳母言:遇上瘟疫,无钱给幼子治病,一时贪恋钱财,所以……”杜灼嗫嚅解释一句,小心望了眼对方灰败的面容,心里生出悔意,暗忖不该轻易说出这样残酷的事实。

“孩子?”黎奴忽的回首瞪着杜灼,提高了声音,奇怪反问。

“乳母是这么说的……”如灼喃喃回答,不解黎奴脸上为何忽然出现些许释然,交谈以来一直紧锁的眉亦缓缓舒展开来。

“小姐,”黎奴顿了顿,望向如灼眼睛深处,嘴上淡淡浮现一抹浅笑,语气肯定地说,“春娘根本没有孩子,她丧夫后回到崔家帮佣,从未有甚么孩子。”

杜灼霎时瞪大了眼,心里咯噔一响,几番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进退不得。夏至前夜奶娘陈述往事时的神情重现,像是述说不相关的什么人不切实际的故事,或是早已编排好的剧目,等到合适时机便粉墨上演鸣锣开场。现下想起一切太过平淡直白的言语,隐约带来那股压迫心间的迷惑,原来是欺骗的感觉。

她愣愣注视黎奴,听对方说出论断:“春娘杜撰这样无稽的理由,背后极有可能存在逼迫她犯下如此杀孽的人!”

“亦即是言,乳母并非见钱眼开的贪财之人,也不是甚么心狠手辣的弑主凶徒,是不是?”如灼深吸一口气镇定下内心混乱,心里一放松,眼泪不自觉又淌出来,不一会便花了面上精致的容妆。

黎奴抬起手,倏地握紧,犹豫片刻复又放下,静静等待杜家小姐缓下情绪,她才说道:“虽然对不起故去的姐姐,但至少在我查出春娘说不出口的苦衷之前,我不会、亦不知晓应该争样憎恨春娘。”

说出这段话后,黎奴顿觉压抑心头的阴郁渐次消散,转念想到幕后隐藏的黑手,她沉下眼神,冷冷道,“凶徒这样处心积虑仿照姐姐当年被害模样,定然是当年的知情人。”

杜灼皱眉思考,不解自语起来:“话虽如此,当年知情之人许远山、唐爱爱、乳母三人却前后遇害,若非还有同谋者,便是……”她说着抬头觑了一眼黎奴,心中忽然闪过一念:当下符合知晓内情这一条件的唯有她与黎奴二人。

极力挥去脑中不该有的怀疑,杜灼又言语道:“为何唐爱爱跟乳母身旁留有金簪?仅仅是巧合,还是凶徒故意为之?”话语声渐小,她看着黎奴,怯怯问道,“关于蜘蛛金簪的事,为何今日在县令面前出言否认?”

“我不想牵扯出姐姐的事,小姐可知晓当时那个人在场……”黎奴倏忽顿住,眉头复又纠结起来。

“那个人?”如灼眼珠子一转,脑海中飞快回忆午间聚集莲塘众人的面孔。忽的心中一亮,她反问道:“清河崔家……若未记错,礼部员外郎崔渡崔大人亦是籍贯清河,你二人可是至亲?如何未上前相认?”

黎奴不答,掀起竹帘朝外望了望,暗夜里几点流萤飞过,四下一片静谧,月移影迁,榕树叶片漾出一片银光,远远望去煞是好看。随风飘来不远处宴会上的喧嚣,偶有几声欢快的乐音传入耳中。

“方才那阵蛙鸣连片,偷听之人已被吓走了罢。”如灼走近,跟着环视庭院,嘴上轻声道,“被人识破还敢流连,恐怕没有这样的胆子。”

“但愿如此。”黎奴稍稍宽心放下竹帘。二人回到案桌前一左一右相对落座,见得烛火黯淡,黎奴寻来烛剪绞去一段芯子,火焰抖动一番,又恢复了活力,还给茶室一方明亮。

案桌旁虽燃着驱散蚊虫的药草,但仍有几只细小的虫子蜂拥在烛火旁,杜灼伸手赶了赶,一面将薰炉移近一些。停下手上动作,她意有所指朝竹帘处点点头,低声问道:“黎奴有何眉目?”

黎奴微微斜了一眼杜灼所指方向,竖耳倾听虫鸣声声的平静夏夜。收回视线,她神情恍惚看着灯台上的莲花纹样,语气平淡说道:“春娘一直坚持我崔家灭门一案另有隐情,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之前,我必须谨慎行事,毕竟亡故的众人希望我能代替他们活下去。”

“我知晓你的苦衷,关于清河崔家的事我定然不会再向人提起。”杜灼双手交握,垂首沉思片刻后问道,“只是玉珠小姐金簪的事是否应该话知县令胡元翊?我看他隐隐起了疑心的。”

黎奴皱眉,道:“姐姐生前已是不幸,如今还要提起被众人指指点点,不是太……”

如灼见对方话语间红了眼眶,察觉她的注意,黎奴飞快别过脸压下情绪,才以一脸淡然表情重新投入交谈中。杜灼心里歉然却不知如何安慰,只得另说道:“金簪……我记得乳母那日跟我讲完蛛女传说背后的隐秘后,便放回到一个斑犀盒子里,她为何又带着簪子前往莲塘破宅?真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盒子?”黎奴神色一凛,急急追问道,“寝间里锁着的那个斑犀螺钿小漆盒?”

杜灼缓缓点点头,见着黎奴倏地站起身拉开格门,直奔乳母寝室而去。

“黎……”她执着烛台快步跟了过去,刚想开口,见黎奴满脸焦急将奶娘日常存放东西的数个褐髹螺钿漆盒全数打开,各色物品散落在地,被翻得凌乱不堪。

心下疑惑发问不得,她定在寝间门旁,愣愣看着黎奴翻找出与那日所见一般模样的一个斑犀螺钿小漆盒,对方急急打开盒子里里外外搜寻一遍,除却几件寻常首饰,再无它物。

黎奴瘫坐在地,掩饰不住满脸的失望表情。如灼缓步走过去,轻轻放下手中拿着的烛台,将斑犀盒子抬起对光看了看,又伸手敲敲盒子底部,听着砰砰砰略有回响的声音,她微微笑道:“盒内比外面看起来的浅,应该有暗格。”

“暗格?”黎奴闻言,慌忙跟杜家小姐讨了一根簪子,就着簪脚小心挑开漆盒底部。如灼屏住呼吸,见到一块华丽锦锻隐藏在暗格之中,锦锻看着颇有些厚度,应是包裹着什么重要东西。

二人对视一眼,缓缓展开锦锻,一个制作精巧的长命锁赫然出现面前。如灼拿起小金锁前后看了看,并无奇特之处,不过是一把普通的供小孩配带保命延寿的长命锁,她实在不解奶娘为何要这样郑重其事地收藏在斑犀盒子暗格里。再看其下压着的纸片,估摸着或许是哪家寺院卜卦所得的那种小纸笺。

如灼脑袋轰然作响,见黎奴面色苍白拾起纸笺,手指微抖拿着阅看起来。也许是双手打抖的缘故,其上字迹模糊,努力辨认半日,才看清其上所写字句,纸笺上无非写着占卜惯常的预言,须行何事、避忌何物一类,正中间“大凶”二字甚为刺目,仿佛预示奶娘不幸又无法逃离既定的命运。纸笺背面墨迹陈旧,书写一些不明意义的符号,想来已有不少年月。

视线一路往下,却见崭新墨痕出现眼前,一句简短而奇怪的话语,看起来应当是最近新添写上去的。“安仁长主?”二人满脸疑惑,异口同声念了出来。

“安仁长公主?与太母有甚么关系,乳母所写究竟是甚么意思?”如灼单手撑着下颚,原有思绪再度被新发现的信息打断。

黎奴未出声,一面收拾装于漆盒的数件金银玉饰,一面将纸笺折好纳入怀中,心中却已有了打算。

杜灼暗觉围绕奶娘身边的隐秘太多,不禁开口道:“乳母身上许还牵扯到十年前清河崔家灭门的案子。若依照乳母与唐爱爱身侧皆留有金簪这点来看,两案凶徒为同一人的可能性非常大。为免崔家案件的干扰,我们应从唐爱爱一案入手,恐更有成效。”

“小姐,往下的事暂不要参与。”黎奴忽的打断杜灼的话,态度严厉道。

“黎奴,我并非玩闹说笑。”如灼跟着严肃了神情,认真说道,“乳母遇害,我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起先唐爱爱事发,我许是一时玩闹想要参与,现下凶案与乳母相关,我定要尽力找出凶徒!”

黎奴无声叹息,杜家小姐已经收起所有玩性,开始认真对待这个案件,只是……

“小姐!你听好,勿要再插手,这个凶徒……”黎奴收回片刻失神,看向如灼,冷冷说道,“双手已然沾满鲜血,他不在乎多杀一个人,特别是多管闲事的、像小姐这样自以为是执意查访的人!”如灼面露惊讶看着黎奴眼中突然出现的冰冷,不是孤独的冷漠排斥,而是一种死亡般的冷冰

目 录
新书推荐: 温先生,夫人不会再为你心动了 激情岁月:在北大荒渔猎的日子 殿前欢2 七零错嫁:禁欲大佬夜哄小娇妻 我的民宿通万界,大佬都是我小弟 重生年代:我怎么多了三个前妻 铁石补天 谁说抓鬼不能搞直播 1983从供销社保卫处开始 颜之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