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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凤啼清越不可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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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章的灵感来自于看了电影《歌剧魅影》,里面的歌声让琳琅迷得神魂颠倒啊~~于是也想让长安常常西洋歌曲,可惜我对这些实在不了解,随便拿了一个充数,其实《哈里路亚》远远没有那么早出现的说。查资料的时候感觉很自豪,原来我还以为康熙年已经很后面了,没想到西方发展得更迟呢。但是也头疼,因为我所知道的西洋歌曲都在康熙年后才创作出来的。有对这方面了解的同学请告诉我一声,我再来更改。谢谢~~

这里让长安有了一次难堪,因为我也觉得这么完美的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有点缺点才可爱不是吗?长安可以在其他方面显得淡然,但是于歌舞上却是分外上心,有份难改的赤子之心,因此才能使自己的歌舞水平不断地提高。但是我不知道这章诸位大大是否喜欢,担心ing……

此外我不知道如何形容凤啼的声音,索性用破折号表示,大家就当是“大音希声吧”。

注释(1):景教、祆教及摩尼教并称唐代“三夷教”。

注释(2):濠镜澳是澳门在明朝的名称。

次日,长安一个人漫步在宫里。清风自她耳边划过,她忽然想化为凤凰,振翅而飞。

透过皎如月光的扇面,她仰望青天,看白云苍狗游离,金乌逐日于顶。突然迷惘起来。她也曾翱翔于九天外,云海在下,金乌在侧,俯视苍茫大地,芸芸众生。金光耀眼,好似两个时空交错,她仍是展八千丈羽翼,曳一万九千丈凤尾在天,俯视着紫禁城中仰望着青天的她,两道目光穿越九万万丈苍茫,汇聚在一起。

此时此刻,是天上的那个她才是真的?还是地上的这个她才是真的?

“长安,在看什么呢?”

有人笑着问她。

在看什么呢?

原来什么也看不到。

她放下团扇,轻巧地转身,净澄如秋水的眸子含笑凝视面前的人:

“十二阿哥。”

十二阿哥长身而立,目光浅淡,仿佛一块上好的温玉,暖意和凉意交合着,软软地沁入心肺。

就这般,视线柔软,相视无言。

“十二弟,长安!”大声地打着招呼的不是十阿哥还能是谁?

一番见礼,意外地发现十阿哥身边一个金发碧眼的人。

“这是?”

“这是白晋师傅。”十阿哥笑嘻嘻地介绍。

出乎意料,长安的眼波没有丝毫的动荡,依旧怡然浅笑,颔首示意。

“你不奇怪吗?”十阿哥感觉计划落空:不是所有第一次见到这样相貌与自己迥异的人都会很惊讶吗?他自己当初都着实吓了一跳呢。昨天要灌醉她可最后反而是自己被灌醉了,虽然他的兄弟们都倒了,但他还是觉得丢了人,要扳回一局。结果她居然又不动声色!

“有什么奇怪?这话对着白师傅说真是太无礼了。”长安反倒惊讶起十阿哥的说法。

“不妨,不妨。”白晋却是好说话,想必早已见识过老十的大大咧咧了。

“可是……”十阿哥有些懊恼。

长安好似看穿了他的心事,扑哧一声轻笑起来,道:“当年我在长安中常见胡人,虽然和白师傅有些不同,但也是这般隆眉深目,有甚奇怪?若说起来,白师傅胸前挂着的十字架我也是认得的,小时候长安也去过大秦寺,还见过阿罗大法主呢。嗯,阿罗大法主和白师傅都是大秦人吧?”

“公主殿下,景教和臣的天主教不一样,聂斯脱里派,就是您说的景教,早已判为异端。而且聂斯脱里派起源于叙利亚的亚述帝国,是在古代波斯,和臣的祖国法兰西相距万里。”白晋首先义正词严地和景教划清界线,然后又兴致勃勃地问道,“臣听闻前朝天启五年,长安掘出一块石碑,正面写著‘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并颂’,难道在公主殿下那个时代景教真的盛行到如此程度吗?”

长安笑道:“白师傅说的这个派那个教的长安可不懂,但大秦寺初时确是叫波斯寺,看来是长安想左了,一直还以为西域后就是大秦和大食呢。景教当年在长安也曾盛行一时,可惜后来武宗灭佛也把三夷教(1)也波及到了。但是在元时色目人来到中华也让景教略兴旺了些,可惜到底不如大唐时了。其他的,长安那时尚幼,知道的也不多。”说罢,又细细端详了白晋一番,接着道:“色目人里倒是有些人和白师傅有些相似,大概来自和白师傅家乡相近的大秦吧。”

十阿哥憋了会,终于忍不住了,插嘴道:“长安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明白?”

长安掩了嘴,窃窃地笑起来,又道:“是长安多舌了。长久不曾说起西都,一时想起就忍不住了。”

十二阿哥沉吟了一会,温声问道:“长安,大唐时西都是怎样的?”

“西都长安,东都洛阳,那时繁华似锦。”少女的眸子迷离,声线空蒙,细细绘制大唐长安,“宫室连绵,雕梁画栋,钩心斗角,极盛之时大明宫可有四个紫禁城的规模,还有那群芳锦簇的兴庆宫。坊市井然,步于长街,时可见道观、佛寺、景教、祆教和摩尼教的教堂神庙位,甚至还能遇见面如墨漆齿如银的昆仑奴与柔顺似水的新罗婢。酒垆里金发碧眼的胡姬压酒劝客尝……”那时的长安,明亮耀眼,傲视群伦,比起现今的北京城,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是她最初的家乡,是她最爱的家乡,即使精致如汴京,柔媚如临安,婉约如苏扬,六朝金粉金陵城,也远不及她的长安。那和她同名的帝都,自她出生起就牢牢烙在她的骨里血中。那里曾经有她的母亲父皇,有她的太平,有她的弘、贤、显、旦,有她的隆基,还有她从未见过的,让太平思恋一生的薛绍。

怎么能忘记呢?她的家乡。

十二阿哥淡淡地看着她,却发现发现了她黑亮的眸子里染上了氤氲的雾气。

又几日,在御花园中长安与白晋又相遇了。

笑说一阵后,长安忽然想起什么,笑道:“白师傅,上次长安的话忒多了些,却忘记了一件正经的事——我正有件事要拜托师傅呢。”

白晋不由好奇起来:“我能帮公主殿下什么事呢?”

长安回答:“说起来,这也是多年的愿望了。前朝时我在濠镜澳(2)的贵教教堂外听到里头的圣歌,着实喜欢,便想要学习。不知佛朗机国和师傅家乡是否相近?言语是否相似?”

白晋更加好奇了:“公主所说的可能是我天主教的《哈利路亚》,公主天资聪颖,必定是很快就能学会的,却怎么来拜托我呢?”

长安道:“长安于歌舞上确实容易上手些,不敢说是天资聪颖。但是贵教的唱法与我中华相差甚远,我怎么都学不好,想来是缺少了熟知大秦唱法的人指导,事倍功半罢了。昨日见到师傅,这个想头就有了,正想着请教师傅也许就能了了我这桩心愿。”

白晋第一个想法却是拒绝,因为在他看来《哈利路亚》是十分神圣的,怎么能这般儿戏?虽然长安是真心想学习的。但是他从别人口中知道她颇受康熙皇帝的喜爱,若是学会了也许对天主教在大清的传播有些助益。更何况,长安是认真的,而不是游戏的心态。突然他又有一个荒谬的想法:也许能让她改变信仰,奉行天主教呢。他们来大清传教不就是来拯救主迷失了的羔羊吗?随即又对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好笑: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长安本身已经是道家得道的仙子(其实长安不是仙子),就像主身边的天使,怎么可能改变她的信仰?罢了,既然她是真心诚意的,不如教给她。

白晋本人对音乐并不在行,所以请了他的好友皮埃罗神父。皮埃罗神父童年时参加了唱诗班,对音乐颇有研究。

其实皮埃罗神父一开始并没有抱有太大希望,觉得这位公主殿下只是因为感到有趣,不一定能坚持下去。却不料他一听到她的歌声,眼睛不由一亮,于是决定认真指导。

可惜,虽然他教得用心,长安学得也认真,但是由于他的汉语水平只能勉强应对日常生活,对于教学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常常教着教着就噼里啪啦蹦出一连串法语。而白晋对这些音乐术语并不是太了解,更勿论要把它翻译诚汉话,结结巴巴地辞不达意。皮埃罗更是着急,手脚比划着解释自己的意思。

长安也颇头疼。她最喜歌舞,尤其喜爱各地不同风格的歌舞,曾东至东海,西至西域,北至大漠,南至漓江,甚至时到天庭向绿萼等仙子求教,她曾自解道:“我这是博采民风,虽不能刺君王,但也能保其歌其曲千年不朽。”可是从前学习歌曲也未有如此困难。一则同在华夏,唱法虽有不同亦有相近之处;二则她每学他族民曲时都先学习他族语言,多少能交流。如今她完全听不懂皮埃罗神父的话,偏西洋发音方法和中华相差甚远,只好抓着白晋的只言片语自己揣摩,好在她向来对歌曲颇有天赋,虽然学习得很慢,但是也渐有进展。

只是这般闹腾下来,皇宫里没有一个不知道长安在向一个洋人学习,都嗤笑她撇下□□上国的身份,倒向一个夷人讨教这么不值当的玩意儿。康熙皇帝也颇宠爱长安,竟由着她去。只是每若干日便让白晋带皮埃罗到英华殿附近教授,不过一两个时辰便要出宫去,不可多待。由于幼小还留在宫中的十五、十六、十七,再加上一个淘气可爱的小十八,四个小阿哥时不时偷出来躲在一边,看神仙姐姐难得的“出丑”,但也希望她能快些学会,好唱给他们听听,看看到底是什么好歌值得她这般努力。

一日在长安出门前,荣华好奇地问:“格格,这曲子这么好吗,值得你天天练习、隔几日便要去求教那些红头发蓝眼睛的洋人?”

长安却笑道:“有什么值当不值当的?我喜欢便是了。要更进一层也只有向懂得的人讨教学习,管他是洋人胡人,并没有什么羞耻的。说起来我大唐的歌舞中胡人的东西哪里少了?琵琶还是从西域传来的呢。学好了就成了自己的了,说不准到时比他们的更好了。”说罢便施施然出门去也。

然而长安如何努力,总也不尽人意,或是皮埃罗摇头,或是她自己感觉不对,唱得不中不西,不伦不类。想着大概是她没有像唱诗班那样虔诚的信仰,没有办法真切理解其中的奥妙吧。尤其是其中的歌词更是让她头疼,西洋的语言和中华相差太远,她从前虽然遇见不少大秦人大食人,但是他们大都说的是汉话,哪里有说这般叽里咕噜的鸟语!虽有白晋的翻译,她对歌词的理解还是困难得很,最好只好硬着头皮硬背了下来。白晋只说:“对于初学者来说,公主殿下您已经做得很好了。”可她自己也明白学得实在差。心下未免有些懊恼,长久以来其他方面不敢自夸,但是于歌舞上却是极有自信的。现下才知道人无生而知之者,即使有些天赋也不过是学起来比常人快些,要下的功夫也是不敢少的。于是收起心来加倍仔细,渐渐地竟有些起色了。皮埃罗和白晋也甚是满意,另外也不无惊讶。

但是最后一关长安却怎么也过不去,那高音怎么也唱不好。若单说高声歌唱,却也不难,虽说汉家歌曲多是低声,但也有边塞曲可高歌;此外其他民族也有不少,单是大漠草原的,比如鲜卑、突厥、回鹘、契丹、党项、蒙古等等,她会的也不少,还有西域和南越。可是这些到底不同。她倒是唱出了淼淼沧海,郁郁森林,辽辽草原,巍巍群山了,拼死也唱不出他们所说的“直达天国之音”。皮埃罗叹息着摇头,白晋安慰她说:“已经很好了,公主殿下。”她却不甘,憋得一张俏脸通红。正烦恼着呢,突然觉得丹田一股气血翻腾,心下喜欢起来:莫不是真的领悟到了那所谓的“直达天国之音”?便小心引导,让这气血涌上胸口,酝酿一番。

见她这表情,白晋和皮埃罗也紧张起来。一旁躲着的小阿哥们也满怀期待——终于可以突破这关了!

长安只觉得这股气血有那分外磅礴的气势,直冲破喉咙,一张口,便是:

——

一道尖锐的凤啼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是时,

康熙正为朝政头疼,在养心殿里踱步,乍一下就来了一个踉跄,差点绊倒。

太子正赏玩一件下面送上来的古瓷器,一个哆嗦把这珍品打到地上摔得粉碎。

三阿哥还在编书,拿着一本古籍摇头晃脑,手一抖差点没把书给撕了。

四阿哥在书房练字,右手一颤就把一幅快写好的颇满意的字帖毁了。

……

此时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正在议事,九阿哥正说着呢,这么一声极尖锐的声线立刻使他咬到自己的舌头,虽没有出血但也疼得“哎唷哎唷”叫唤。

十阿哥恰巧在喝茶,“噗”地一口老君眉就喷了出去。

八阿哥则被刚好吞在喉咙的茶水呛得咳个不停。

……

十五、十六、十七和十八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小十七悄声问:“神仙姐姐这又是哪出?”

前些日子偷看了《白娘子永镇雷锋塔》的十六眨眨眼,不确定地说了句:“这个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现原形’吧?”

默……

四个小阿哥顿时无语……

皮埃罗和白晋也是脸色苍白,瞠目结舌地看着长安。

惹祸的人却迅速把眼神绕过他们,柳絮一般飘到天上,轻咳一声,道:“今儿的天气真好啊……”原本已经缓和下来的白皙的脸上悄悄地浮现几丝可疑的红痕……

当日,北京城东的一个士子叫做洪迈的,写下了这日的趣事:

……彼时,京城内跌伤者若干,为茶水呛到者若干,器物损毁甚多,尤以碟碗杯盘等诸瓷器为最,摔破无数……街上鸦雀无声,一时万姓仰头看……人道凤为鸟皇,却不知原来这凤凰啼声竟是如此……

然而,当乾隆20年恂勤郡王薨后,这页笔记竟不翼而飞,仿佛从未存在过。人们也再也不知道这一日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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