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1)
晚云收,淡天一片琉璃,秋夜凉风起,一股清气涿荡……月色下,一个人影趁着月光偷偷摸摸的摸索着……
“小姐?”
“盼儿?”
朱七七正乐,自己安排的天衣无缝,谁知身后突然冒出盼儿,这夜深人静偷溜走的计划难道就要功亏一篑了吗?
“小姐?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冷月照人,朱七七怀里抱着一只白色小碎花的包袱,猫在墙边,说来这姿势也真是笑人呢。
“嘘……小点声……”脚步焦急,朱七七上来就把盼儿劫持到了墙角下,“小点声,唉……我朱七七怎么就这么点儿背呢,摆明了流年不利嘛。”一跺脚,朱七七才把晤在盼儿嘴上的那只手撤回来。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啊?”
朱七七上下打量着盼儿,心想:这丫头,要是现在放她回去,还不得给我闹翻了天,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这事儿可不能让二爹知道,要不然不知道谁还要再死一回呢。
“走走……赶紧跟我走,告诉你可不许出声,不然我就扒个坑把泥活埋了。”唉,非常时期非常计策,盼儿你可不要怪我啊……虽然脸上表情骇人,然而朱七七却没底,这回多带个人,千万别又害到自己……每次好心都害到人,这次……
两人一路小跑,盼儿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朱七七真把她埋了……终于,一路来到市集,见灯火阑珊,游人早就退尽,只有那天桥班的伙计还在忙着收拾摊子,东西一车一车的。
朱七七拽着盼儿就溜上了其中一辆马车,堆成山的家把事儿把两人藏的严严实实。
黑暗中,朱七七莞尔一笑,长嘘了一口气“哼……躲在这儿,还怕出不了城吗?二爹,这回七七可是办大事,不好意思了。”
马车咯噔咯噔的行驶,过了许久,朱七七约么着已经出了城,就在狭窄的空间里伸了个懒腰,瞥眼瞧见身边一晚上都没敢作声的盼儿,噗哧一笑“唉,我说,你还真怕我把你埋了啊……”
“盼儿……啊!”盼儿正委屈,突然一声惊叫把朱七七也笑了一跳“小姐,老鼠老鼠……”
“啊……哪儿,哪儿?”顿时,这小小的车棚里炸开了锅,随着一声嘶鸣,马车停了下来,一人将帘子撩开,霎时也傻了眼“七七?”
败露
“司马大哥……”两人相视一笑,朱七七尴尬至极,只能乖乖的跳出马车。
“你怎么?”司马来福怎么也想不通,这朱七七怎么就跟出来了呢?
“呵呵……我搭趟顺风车,既然道不同,七七就此和司马大哥说再见了。”话落,朱七七拉着盼儿就要走。
“且慢……”
“嗯?司马大哥有什么事儿等七七回来再说,事不宜迟,七七得赶紧了……”不容阻拦,朱七七摆手就要迈步。
“七七可是要去汾阳啊?”
“嗯?你怎么知道?”
“呵呵,想来你这个调皮鬼也没什么大事可做,除了思父心切,还能怎么着……”司马来福狡黠的笑着。
这甚好,既然司马大哥认定我是想爹,不正合我意,看来又少了一个通风报信的。朱七七琢磨着,一拍司马来福的肩膀“对,就这么回儿事儿……呵呵……”
“嗯……早说,那也就不用你躲在车棚里啊!”
“怎么说?”
“我们这趟正是要赶去汾阳与朱爷汇合,按行规,这也该要汇总一个季度的账目了。”
“原来如此……”朱七七心里乐开了花,要是这回还出什么岔子,那也真算自己运气不好了。
有了大队人马的护送,朱七七安心的看起了风景……司马来福特意腾出一辆马车,好生布置一番,毛绒的毯子铺地,真丝的布料做衬,整个马车顿时光鲜亮丽起来,要说是临时收拾的,还真是不能叫人相信。看来,这司马来福确实是个能干的好手,点滴小事都井然有序。
秋凉日暖,马蹄嗒嗒,浩浩荡荡的车队告别了刚才一阵小插曲,又重新踏上了征途……
此时,快活城里小泥巴照惯例来到朱七七的房间,却没看见经常赖床的朱七七,只有一张薄薄的宣纸提醒着小泥巴,大事不好。
“小泥巴,我告诉你,要是你敢告诉二爹我偷跑,等我回来你就等着收拾东西回老家好了。这回我可是有正经事儿,别到处给我瞎嚷嚷……嗯,对了,要是二爹找我,就说……我和冷二叔一起回去了,过两天就回来。
朱七七字”
“这是什么跟什么?小姐……这回……”看过这张字条,小泥巴的心就像是吃了糠心儿萝卜似的,空捞捞得,不是滋味,这说又不能说,头没脑的字条,要是真有什么事。
“对了,雄公子……”
小泥巴一路跌跌撞撞“雄公子……百灵……”
房间里空荡荡的“真是,这关键时候人都上哪里去了……唉,对……沈公子!”
竹林茅舍,沈浪对窗独酌,手中不时把玩着一颗金灿灿的珠子,珠光辉映,似是映出了沈浪那深邃的眼眸。
“宋兄弟何必遮遮掩掩,既然来了,不如拜祭一下亡者。”本还忧伤的神色,立刻袭着这句话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沈浪那惯有的微笑。
转过头去却见宋离一身布衣,较之往昔的宋气使平添了几分沧桑。
沈浪笑道:“宋离,五个月来你天天都来看飞飞,可又为何就是不愿与我相见?难道,还看不开,还计较吗?”
“若看的开,若无计较,我已成佛……何必还徘徊于俗事尘埃,也许……一日我也可以与你把酒畅谈,但今日……我做不到……”宋离叹息一声,视线不经意的扫过飞飞的墓,寄藏在心中的无限柔情仿似可以将青石湮没。
就当两人沉吟不语时,小泥巴晃晃悠悠的跑了来。
寻踪
“沈……沈……沈公子……”
“你慢点说,不着急……”沈浪笑吟吟的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小泥巴
“不……不着急能行吗?小……”
“小泥巴……”就当小泥巴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时,大老远传来了雄猫儿的声音。
“雄公子,我说……您怎么,怎么找您的时候见不着,这……时候又神出鬼没的。”被打断话题的小泥巴没好气地埋怨着。
“唉……我这儿,不是……对,你刚才说小……小什么?”
“小姐!”
“七七……”沈浪原本微笑的神情立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严肃的面容。
“对……沈公子,你看吧!”说着,小泥巴将朱七七留下来的一纸离书交给沈浪。
雄猫儿凑上头来,宋离立在沈浪之后。
“我说,这七七怎么就改不了呢?”雄猫儿担忧的神色趴在脸上。
“小泥巴,这些天七七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沈浪问道。
“哪有啊,这两天老爷不在,除了没事儿就跑去天桥班看杂耍,哪里还有什么事儿可做……”
“天桥班?”
“对,我说沈兄弟,你这天天窝在这儿,我和七七就认识了一个叫司马来福的人,呵呵……说起这小子还真是爽快,和七七有一拼,嗯……七七这两天都快和他打翻天了。”
沈浪一脸笑意,只听猫儿继续说下去。
“那司马来福,就是天桥班的人,这天桥班……”雄猫儿絮絮叨叨将近日如何与司马来福相识,那天桥班又是如何奇特等等说了个遍。
听罢,沈浪眉头微皱,转而懒笑着说:“唉……这朱七七的去向看来还要麻烦雄夫人了。”
“啊?”猫儿一怔,傻笑到“呵呵……我说你小子还没憋傻嘛,嗯……懂得开玩笑就是早没事儿了。呵呵……我们找百灵去……”
“各位,大小姐的安危……”
“行了,受气包,别弄得谁该你二百吊似的,走走……我们一起去,想七七也跑不远,说不定现在正猫在快活城的什么地方打抱不平呢,呵呵……等我们找着了她,正好一起喝个痛快。”
猫儿不容宋离推辞,一把架起来就给拽走了。
五人——沈浪、宋离、猫儿、百灵和小泥巴,从神仙居外岸的码头一直追到集市,果然是朝天桥班的方向去了。然而市集人多脚杂,线索到市集口就断了……
众人正思索如何追寻,沈浪却打了个大大懒腰,哈欠道:“嗯……七七既然是和朋友出去了,想来也没什么事儿可出,等那丫头玩儿累了,自己就该跑回来了,呵呵……也不用我们这么兴师动众,唉……我沈某人得回去给飞飞打扫墓冢了。”说完,沈浪一个飞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沈公子怎么能……”小泥巴气的直跺脚。
“我看这件事就要给沈浪吧。”一直沉默不语的宋离忽而开口。
“交给他?”猫儿张大嘴巴“那小子说没人就没人,还去给……”猫儿被百灵猛地一拽,忙收了下半句。
宋离凝重的望了望天际,高爽的浩宇仿似包容万物,透视人心。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曦。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唉……唉……受气包,你去哪?你……”宋离背影远去,猫儿三人面面相阙。
“雄公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找呗……我就不信没了那两个没脑袋的,我就找不着人……”
遇险
几日奔波,风景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了,百无聊赖的朱七七大口汲取着雨后清新的空气,这种感觉让她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