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掌镜(1 / 1)
这是一座用幻力凝聚而成的小岛。
紫夕坐在鹤背上,朝身后的童子道:“你怎么也来了?”
小童笑嘻嘻的:“没人给我洗澡、喂东西吃,我怎么受得了嘛!”语气竟是熟到不行。
“可是你这样偷偷跑出来,要是被知道了——”
小童慢腾腾的:“还有掌镜尊者撑着呢!再说,我这么一点道行,最多也就被打回原形罢了。”说罢一个呼哨,丹顶鹤往下冲去。
停到一个湖边,小童与鹤悄悄退了下去。
湖正中立了一人,背对着她。
银发垂到了水面,那身姿仿若已等待千年。
紫夕心中叹气,这人,数千年前便已是倾倒众生的主儿了。
“掌镜——”
听到她的一声唤,那人微微一动,转眼她便给抱到了他身前,银色冰瞳细细打量着她。
紫夕任他观望。心中不由勾勒出他的轮廓。跟她七分相似的容貌,却生得比她立体明亮许多,有着刀削般的侧脸及线条优美的下颔,再加上优雅无比的气质——“天界贵公子”的称号,确实非他莫属啊。
如葱般白皙却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她的紫眸:“掌灯,红莲狱主已现,‘万象归一’你也布好了。同我回去,好么?”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缓缓摇了摇头。
“为什么?”平日冰冷的银瞳只有在对上她时,才会真切的流露出每一丝情绪。
“我不能任亚克这么发展下去。”
掌镜松开她:“你为何总要管这么多?以前是黑傲涯,现在是亚克西斯。他们爱搞得天下大乱就天下大乱好了,你跟着遭什么罪?”
“你不明白——”
“是,我不明白,我没有你那通晓过去未来的本事!我只知道——”他一把搂回她,竟似痛苦不能自抑:“我只知道你再不回去,这一世你就要魂飞魄散,永世不能超生了!”
“所以你故意激化魔族众皇子与亚克的矛盾,让他提早进了红莲幽狱?”
掌镜不语。
紫夕靠在他肩头,这是一个他俩都已经习惯了万年的姿势:“这又是何苦?逆天而行,你自己会——”
掌镜将下巴搁到她头上,悠悠望着远方:“有时,我常常在想,要是能一直这样抱着你,什么也不坐,竟是我最幸福的时光了。”
紫夕把玩着他长长的银发:“以前在天界的时候不就经常这样么?那时还嫌我闷呢。”
他轻轻笑了起来:“我不会再嫌你闷了。我们回去,好么?”
她依旧摇了摇头,从他怀中钻了出来:“我想——我是回不去了。”
他凝视她半晌,声音变得低沉:“其实是为了雷斯,是也不是?”
她点了点头。
“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与其如此,还不如做回那个什么也不懂,冷冷清清的掌灯尊者!”
她苦笑:“所以我说回不去了。”
“不行。你现在就跟我走!”他一手圈住她,马上就要带她出发。
“不!”她挣扎起来。
“你忘了你在寒棱洞时答应过我什么了?”
“我没忘!但是我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
他抱紧她不让她乱动:“一开始我就不该答应你!现在又来反悔!”
她张口欲辩,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好像有什么湿湿的东西在舔着自己,她胡乱的伸手一推。
结果自己的手反而被制住了,那个东西又粘了上来。
她勉强睁开严——虽然看不见,但这个动作会让她神智清醒过来,嘴唇动了动:“雷斯?”
“是,是我。”白袍男子停住了吻,惊喜的看向她。
她甩甩头:“我回来了?”
男人伸手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怀里:“是啊。我们跟着押沙龙到了云海的一座岛上,碰到一个男的正想带你走。跟他打了一架,然后他就跑了。”
她直觉事情不对:“他那么容易就放手了?押沙龙呢?现在怎么样?还有——”
“嘘——”男子修长的手指点上她的樱唇:“先别管那么多。你想不想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样算来,我们已经有六十年没见了呢!”
紫夕愕然,随即满脸通红。
男子续道:“我很想你。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试过这么想念一个人的滋味,都快逼得我发狂——”话音未竟,性感的唇密密吻上了她的鬓角。
紫夕心中亦柔情似水。仰起头任他吻着,双手攀上他宽宽的肩膀。
他没有放过她脸上的每一寸,将她的樱唇吻得红肿之后,然后缓缓向下,松开了她的睡衣,吻上她光洁白皙的肩膀。
只觉胸前一凉,最后一件遮蔽物也落了地,此刻自己全身□□的坐在男人腿上。
男人从她美好的胸前抬起头来,金眸颜色已然转深,粗嘎地问:“可以吗?”
她没答,只用手摸住他的衣袍,开始解他的扣子。
男人吼了一声,一个翻身将她压倒在床,随手把自己的衣服扯了开来,修长健美的身躯覆上了娇柔的玉体……
自从紫夕小姐醒来之后,琉璃宫的大门就紧闭了三天,除了送饭至外殿外,任何人都不得进出。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虽然仪式没有正常举行,但准王后显然已经升级为真正的王后了!
绯罗殿
亚克西斯双手环抱胸前,注视着身前那个掐丝珐琅水印仪良久,缓缓道:“当初真不该听你的建议呢。我一早出手把她抢回来多好。”
白篷身影不慌不忙:“那几日是找出破解‘万象归一’方法的关键时刻,狱主怎能轻举妄动?”
青年从水印仪上收回目光,带丝玩味的看着他:“我早已见过你的样子了,干嘛还遮遮掩掩的。”
“这是我的习惯。”
青年挥挥手:“好啦,都已经布置两年了,该出手了。”
“是。”微一躬身,转头欲退出殿外。
“等等。”
他立住不动。
“上次的夺人计划,好像与一个叫知世会的有关。”一如往常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
白篷人依然平静:“狱主为何提到这个?关于那次计划,我好像并未负责其中任何一个环节的工作。”言下之意,是自己并不知情。
青年笑,低头懒洋洋的看着自己修得平整的指甲:“大祭司总该不会告诉我,连这个组织的名字,都没听到过吧。”
“略有耳闻。”
“是吗?”青年抬头看向他,他的脸藏在斗篷后,低着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良久,青年收回注视,冷冷道:“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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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事情不多,所以又多贴两章出来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