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灰真年华(1 / 1)
「爱情泪光」
“他走了带不走你的天堂,风干后会留下彩虹泪光。”
一些情绪走了,更多地情绪来了。我就在这么一瞬间突然意识到,情绪的转接原本是最自然而然的事情,但感觉上却似乎永远都是那么地猝手不及。那是因为我还不够坚强。直到有一天仓皇近不了我的身,生活完完全全地坦荡荡。
我有能力让自己快乐。我会快乐。
或许即便是他一时的冲动,我却当真了。我是不会让他的话成为丝毫是他负担的可能。
即使终究有一天我会放任了结果的惨淡,我也不愿去煽情挽留。书上说,任何人都是不可顶替的,却没有人是不可缺少的。这句话太过于理性而感性的女人却未免太过于拥挤。
「舍不得的残酷」
你的孤独总带着忧雅的气质。
我抬起头向右转角45度,我的眼帘是一大片杏花。灿烂得像是一场恋爱。想到杏子又有些馋涎欲滴。
那些被时光割碎的画面唯能够在梦中还原,仍会有零星幸福的滋味。
不停地咳嗽,像得了哮喘一样。我怀疑那些文学天才使用的笔是不是传说中的落笔生花。
原来春风也会让人感冒。生病很神奇不绝如缕地牵动着那些思绪往深处追溯那些曾经冰封过的伤口。然后那些努力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我想着我们的爱情,它不朽,但它上面的灰尘一定很厚。”
童话,儿童文学的一种体裁,通过丰富的想像,幻想和夸张来编写适合儿童欣赏的故事。
只可惜我们毕竟不是儿童。却也是幼稚得利索。唯独只剩童话一般的忧伤。
关于爱情我们了解得太愚钝,用得往往却又太深。遗失之后才想起忘记居然那么难。
手指因为季节的干燥而粗糙无光。一道道错综的白色小裂纹,有一点沧桑的味道。让我轻而易举地想到一个词,残酷。
那些作茧自缚的日子把自己勒得好紧。但不会窒息更不会瘦下来。留一口气反思邂逅。
直到对邂逅完全丧失了兴趣。屋子里的一切又回归到原样。看似平静,但有了内患。
那些内患。
「那些个瘪子」
过分地在乎与计较,人生会变压抑。
那个朋友总是乐此不疲地调侃我与他第一次见面时的糗事。我是一点都不会觉得怎么样,受伤或难堪。我们彼此都是特别喜欢勒掯对方的人。已经皮了。他讲话的声音绵绵又糯糯的。悄悄地告诉你那小子讲话的声口的确是有点让人瑟缩。他说,苏打绿的那个主唱你知道吧,我的声音跟他很像对吧。我笑了笑说,切!那么音质呢。
像讲笑话一样讲那些自己曾经作瘪的事情或许会发现自己很可爱。别人的和自己的,都是一样的,嘻皮笑脸的表情。表象背后是对生活的放荡与释然。
出糗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干吗一直那么耿耿于怀的。像我被人撅不仅是置若罔闻那么简单的还可以当作娱乐,然后收到一些道歉。当然那并不是恶意中伤。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我们都是孩子,偶尔荒唐不要那么认真介怀。
你很可爱的,我知道。
「亲情久已」
时间行云流水,我的情绪却是磕磕又绊绊的。
我的姨妈舅妈舅父,都用那种眼神看我。根本就无所谓长辈的姿态,甚至于有些敌视我的样子。似乎是我夺取了本应属于他们孩子身上的某些东西。这是我一直都始料不及的事情:那些仅有一线之隔的亲情会对我咬文嚼字地指责,慢慢放肆为诋毁。我是特别想塌合这场对峙的。但他们终究是妈妈的至亲,我始终无法真正显山露水的与他们敌对。
爱乌及屋到底是本能还是牵强。
她们从来不会善罢甘休地指斥妈妈给我自由过多,即使是吃到闭门羹。然后说一些再这样下去我会无药可医且罪恶滔天的结果。
我的天!
其实每一次我都非常难过。最本质的原因是我的确很不争气从来都没有让妈妈骄傲过。唯一的出路是我不能再心安理得的甘于平庸了。
涎皮赖脸之余她们还会做很多东西给我吃。味道却只是一味地咸,根本就像啖牛一样。
那些亲情很可惜,在我心里它早已是久已了。或许在我的逻辑思维尚未成熟的时候觉得它是真的,但是现在我抵触它。
「亲情久违」
窗外的柳絮漫天飞扬。分不清东南西北风。二三级的样子。我的思绪一点都没有随之飘移,只是想着当下的一些事情。那个在风中茕茕孑立的女子。她的秀发随风毫无顾忌地纷飞。桀骜而脆弱的样子。她是我的姐姐。我想她了,我想见她。虽然很不确定到时候是不是又要面红耳赤。一直以来我们总是无休止地做着同一件事,那就是吵架。绝大多数的时候是她把我训到噤声。因为我忘记带金嗓子喉宝了。我的嗓子很不争气,不能长时间激动地讲话。
我与姐姐的性格实在是大相径庭。对于很多事情彼此都会看对方不顺眼,然后倒打一耙,反唇相饥。彼此僵持不下。最终还是妈妈的几个巴掌解决了。
我始终都觉得姐姐实在是太过于安于天命了。对生活完全没有任何的想法。而我所有的认真与希望在她那里似乎永远都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奢望。然后她会训斥我一些净想好事之类的话。我当然不能保持沉默,她的表情让我特别生气,你这个女人还是好好考虑自己的人生吧。你可以一直像个保姆一样替那个男人洗衣服做饭,然后结婚生孩子。但你希望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这样安贫乐道地生活这可能吗。我们的追求不一样,所以你不要动不动就自以为是地对我说教。你那口气完全是在藐视我。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的兴趣就是我的资本。你这个姐姐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吧。你的话对我根本就是东风吹马耳,所以你还是省点力气奉献到那个男人身上去吧。不过我实在是想奉劝你,我当然是希望你所付出的善良可以得到应有的回报。但你全部倾注于爱情,你觉得这可靠吗……
……
是应该去看看姐姐了,那个疼爱我却又不知道与我怎么样更好相处的女人。我想着是要跟她讲一些久违的话还应该向她道个歉。或许到时候什么都讲不出口。其实我们都希望对方要生活得好,但我们共同疏忽彼此迥然的思维模式。一些话我更是忽略了她的心意用更错位的表情去回应。
姐,我们的初衷都是因为爱只是我们有着太多的不同。还有,千次不要再说奢望两个字了。只要足够相信,够坚持。这世界根本没有什么是奢望。
姐,我想起我们一起去采摘桑葚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还那么小。手牵手。直到我们长大,手渐渐失去了温度。还好那些温存我还一直保留着。
「温情」
每个人的幸福都是有层次的。妈妈,我生命中最后的一口底气。
我的妈妈是非常可爱滑稽的人。除了我好像再也没有别人还会这样认为了。在每次与我产生分歧之后她都会显得很无所适从。坐在那里很小心地瞥我。我是相当镇定,假装什么都瞧不见。然后她就自言自语地冲着我的小狗发牢骚。可惜我的小狗丝毫不会让她得到任何的安慰,抓耳挠腮很不耐烦的样子。想必我那狗也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哈哈……
这让妈妈很是压抑,更是满腹的挫败感。龇牙咧嘴地训斥我的小狗一顿,然后再气势汹汹地找我理论。最后还是没能倔过我,灰头土脸地做饭去了。这让我觉得非常搞笑。
所以在我每次想起妈妈的时候,甚至都会忍俊不禁地笑出声音。妈妈用那种很遥远地眼神望我,一脸问号。而且或多或少带有一点点的鬼诈。她肯定是会猜疑,这孩子是不是背着我谈恋爱了。但她绝对不会直接了当地问我。这个问题会迫使她在一些细节上寻找蛛丝马迹。我的妈妈也是非常狡猾的人哪。
总是会情不自禁喋喋不休地跟身边的那帮家伙讲起我妈妈。他们根本没有丝毫兴趣和耐心听这些,竟搞出一些挖挖耳朵,咽咽唾液之类的动作。我是相当不识趣,仍是嘻皮笑脸地照说不误。下一秒你就很容易地看到“一抹空气从嘴里的裂缝钻出,俗称是叹气。”他们的表情极其隐忍。后来由于说得频率实在是太频繁了,更是让他们耳孔流脓头大如斗。直接就咬牙切齿地冲我尖叫,够了!够了!你丫整个就一恋母症!你要是一男的就危险了明白吗!……
由于到最后受批判的声音反倒会滔滔不绝。我实在是厚不下脸皮主动找瘪子受了。这让我多多少少的有些沮丧。
妈妈你现在应该在睡午觉吧。窗外有风吹过的时候不要忘记关紧窗子。
还有,千万不要在我不在的时候敲我小狗的头哪。
「挥霍」
消磨时间就是糟蹋自己。这句话根本带给不了我任何的感应与触动。
如果人生只是享受的话,那么挥霍青春就算不上是那么挥霍的事情了吧。
那些风尘仆仆努力过的岁月与现在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生活形成鲜明的对比。原来我还不至于颓废到麻木。
我一度都是特别喜欢养狗的人。我的狗居然比我还要颓废。对我不会桀犬吠尧,我更不懂得看家护院。但遇到了我便有了白吃白喝的天分。我一直都在怀疑命运的真实意义。
那狗仰在地上,姿态无比傲慢轻狂,眯着眼睛傲视一切。连我都有点看不过去了。我跟这狗都是任由时光匆匆流去的人。日子过得没心没肺。而这狗比我更直截了当,根本就没时间概念。而我是好不容易想起来的时候却已经是流逝很久以后的事了。难怪觉得日子怎么过得那么缓慢呢。原来只是我的思维意识没能跟上。
妈妈每天督促我要记得翻节气表。我知道她在提示我什么。但对我的思想实在没有什么特殊改观。
下午整个人就会变得更加呆滞,什么都不想做,跟一黑下神似的低愣着个头,或者干脆就把头埋进膝盖里。姐姐忍无可忍地冲我吼,看看你整天到底是在干吗!游手好闲!自身又不存在着消磨时间的资本。你就在这自生自灭吧。但你要清楚你已经十八岁了,以后的生计问题自己解决!
我还会很不服气,习惯性地强嘴,我在思索自身存在的价值明白么。我宁愿百无聊赖食不果腹地活着也不想去背那些八辈子都用不到的平衡的方程式,还有那些匪夷所的问题我一看就恶心。就算我以后会饿死街头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一条自己要走的路。
然后她撅着嘴无可耐何地走了。最后还有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你他妈的简直是无药可救!妈妈养你这样的女儿真的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我就笑了。
这是我所挥霍青春所用得最最冠冕堂皇的一个理由了。不知道若干年后我会不会真的觉得自己有罪,那个时候所有的恶果会不会一起来。真的会饿死街头之类的。
如果真要偿还那些挥霍掉的日子也只有让生命至此结束了。是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对生活提不起兴致,只是得过且过地活着。这样距离死亡应该已经不远了吧。很多时候确实是有灵魂脱窍的感觉。真的。
没有梦想日子真的不是人过的生活。生命会变得无比脆弱,摇摇欲坠。
那人说,如果有培训开心的地方该多好。他的表情中带着望眼欲穿的光芒。我却有一点欣慰的感觉。
只是迄今为止还没听说过有培训开心的机构或什么的。即使真的会有估计也会相当的恐怖,应该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快乐。想到一个词,劫后余生。
「隔绝」
对于我们之间我真的是再也无能为力了。彼此会在对方不注意的角度悄悄偷窥,然后闭着眼睛猛烈地吐一口气,叫作宣泄。最讽刺叫绝的是我们表面上从来都举案齐眉的。这一点我真的是相当觉得很汗颜。
际遇一定要把我跟他牵扯在一起并且是同一个屋檐下。这无疑是我人生的关卡。怎么办,适应呗。可惜无所措手足地牵绊愈渐强烈。连呼吸都出现漏洞。是谁说过的,如果空气打成死结的话,要怎么解开。
但我们谁都没有权力让对方退出自己的生活,自己更是不愿意抽离。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对我说,你有讨厌别人的权力,但是绝对没有伤害别人的资格。所以我所有的嫌隙仅是不动声色地暗自悱恻。或许他根本就不会洞察到任何的破绽。男孩子一般都没有那么敏感,只是觉得我很无病矫情的样子,而且洁癖不爱讲话还整天拿着个破笔写东写西的。但我肯定他对我是一样的情绪,他看我的眼神与我看他的眼神非常地接近。
就连做梦都是我们两个在痛痛快快地打架,可惜我们根本连吵架都不会,真的是不知道要该怎么吵。天呐!我知道我们还将会这样继续默默无闻地僵持下去。
有些隔绝始终都迈不过去。仅是那么一蹴而就的距离,却是咫尽天涯的过程。然后你的喉咙会就此打结。
他坐在那里非常安静地看书。我坐在他的对面。一张桌子隔着不过五十厘米。我也是非常认真的样子,可事实上后来我才发现我根本连书都拿反了。他偶尔抬起头冲我笑笑,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我也回笑他。一切看上去是那么好,天衣无缝。我们习惯于制造一切的假象。我觉得我上辈子可能与他发生过什么纠结。或是干脆不共戴天。所以现在我的视线里才容不下他。在他那里我也是一样的情况,彼此明明厌恶到不行但是又觉得对方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所以不能,根本没有任何发泄的理由。他出去了一下,我很不像我的拿起他的书看了一下,那扉页上写着,我实在是快要疯掉了。然后后面画了两个很酲目的问号接着又是一个大的感叹号。我就笑了。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的忍耐与虚像是绝对的独一无二且惊世骇俗。他回来之后,拿起书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又冲我笑了。我们一直都心照不宣地知道。非常明白。
他突然说一句,命运到底是怎么了,真是莫名其妙。
我说,这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像老鼠与猫它们的关系它们并不能左右。或是注定或是本能。每个人都有每一个人克星吧。真正能敌对的或许应该还算是比较好的。
然后他煞有介事地笑了笑。我们都笑了笑。
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