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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岁的来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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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几个月来没有假期的日子终于结束,关门收档,到超市逛一大圈,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来。

街上人头椽动,恍恍惚惚地迈着艰难的步子,心中想着,如此,又是一年。

过年过年,过一年少一年。

我的生命,还会剩下多少年?

明明曾说倘若我照目前这种生活状态继续下去,估计很快就会在尼古丁与咖啡因的双重包围下,提前去参观阎王殿。

对于这种委婉又恶毒的规劝,我向来只是无所谓的耸肩。

生活如此无聊,多活一年不过多受一年的罪,只要现在开心就好,我不介意更任性一点。

离三十岁又近了一步,三十岁的女人,再美的花也开始往凋谢的方向走了吧?何况,我从来就不曾美过。

打车回家,拎着一堆重量超过负荷的杂碎上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腾出一只手掏钥匙开门,牙牙饿虎一样扑上来,上蹿下跳,东西还没来得及放下,隐隐却听到哭声。

我叹了口气。

最近我妈情绪出奇不好,动辄发脾气,黑脸。半夜不睡觉爬起来拼了命的叹气,或者干脆直接钻到厨房的阳台上,坐在椅子里一坐就是一整晚。

我怕死了她这个模样。

不吃不睡,冰箱里的啤酒很快被她搬空,我烟盒里烟的数量以直线下滑的趋势飞速减少,每天看着她头发散乱脸色青紫双目无神的样子,实在让人烦躁不安。

我不擅长安慰人,尤其是安慰这种濒临崩溃的老女人。

我总觉得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实在太差,长篇泡沫台湾剧又看得过多,哭诉起来都是文绉绉的,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我一辈子都在为他付出,为什么他就能这样狠心地抛弃我?如今我老了丑了他就不要我了?以后让我怎么在亲戚朋友面前抬头做人?听得我一阵阵恶寒。

老太太心眼窄的堪比针鼻儿,今天你劝她几句,她状似懵懂地听进去了,转眼就把之前的哭诉再给你重新炉火纯青地演上一遍,搞的我内伤。

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脆弱到这种程度。

一个女人,不管你是什么时代的,文化程度够不够高,都不至于达到这种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程度吧?为什么她非要纠结在这种抛弃与被抛弃,丢人与不丢人之间的细枝末节上不肯放松呢?

这样折磨自己,我怀疑她总有一天会发疯。

五十多岁的人,居然还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真不知道是这社会的悲哀,还是她本身的悲哀。抑或者,是我的悲哀?

从某种程度上讲,我真的很悲哀。

我不是个做顶梁柱的好料子。

我没法照顾一个人的生活的同时,再去照顾一个人的感情。

物质与精神两者同时出现,我能顾及的,只有一样。

忍不住叹气。

每每见她如此,我都只能叹气。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当初他们怎么就结婚了呢?二十几年的生活,从来不见哪一日消停过,直到最后其中一个消停了消失了,另一个却翻倍地折腾了起来。

只不过,到最后,被折腾的那个,除了她自己,还要捎带这加个我。

我真的很累很累,心底的那种荒凉感漫无边际的汹涌,让人喘不过气。

早在大宋时候赵普就很明智地提出攘外必先安内,看来是有道理的。

这个家再不安定一点,可能最先疯的那个,是我。

我妈说格格,看到没有,婚姻多恐怖?男人啊,跟你生活了二十几年的都可以一拍屁股撒丫子就溜,还有哪个能信?不结婚也好,不结婚只有自己,就没那么多负累。

然后刚刚冷静理智一点后,马上又痛哭失声,扑在地上捶着地板,“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真雷人。

琼瑶同志,我要掐死你!

我一定要掐死你!

多年不曾回家过年,难得窝在这个所谓的家里面过个除夕,结果凄凄凉凉冷冷清清,连鞭炮都懒得放。

我通宵守着电脑看小说看到天亮。

故事里的事真动人,动人的忍不住令人热泪盈眶。

一把辛酸泪后,心底却很现实地知道,都是假的。

如果我是新一代言情女主,一定要捏着嗓子学学林黛玉,伸手在虚空里狂乱地抓上几把,声嘶力竭地叫一声宝玉,然后撕心裂肺地控诉,假的,都是假的!

可不是?都是假的啊!

我所追求的,除了钱真实一点,其他的,全是假的。

爱情好像布娃娃,摸起来温温软软,你倾尽一腔热情去拥抱它,结果发现,一切不过一厢情愿,它不动声色摆在那里,连回应都懒得给。

然后你愤怒,你不甘,你灰心丧气。

最后终于平静下来,布娃娃终究只是布娃娃,接着后悔,为什么从前睡觉的时候总是喜欢抱着它?以为抱住它就拥有一切,就能安宁,结果,还不是持续不断的噩梦?

于是,它最终的命运不是垃圾桶,就是束之高阁,以后睡觉,抱着的,只剩自己的双臂。

正月初一开始,我每日昏睡,睡得忘记了时间,忘记吃饭。

醒了打开电脑找本小说看到天亮,然后在沙发上继续昏睡大业。

我已经几天没有见到太阳,也几天都没有呼吸过新鲜空气。

手机一直关机,家里座机任凭它响,我妈拖着轻飘飘的步子过去接,似乎找我,我却压根没有醒的打算。

然后是叹息。

直到小山爬上来砸门。

他把我从沙发上揪起来,一脸恨铁不成钢,“大过年的你就天天睡觉?手机买了就是回家供着的?格格,你干嘛?你几天没洗脸刷牙了?”

我抓抓鸡窝头,嘿嘿笑,“没几天,也就从初一到现在吧?”

他眼睛一瞪,“你知道今天初几吗?”

“初几?”

“初六初六初六!”

“哦,初六啊,这日子有点耳熟。”

小山眉毛拧成大疙瘩,叉着腰,“耳熟?你还觉得耳熟?你自己生日不记得了?”

哦,生日。

等等,初六,嘿,这不是我的生日吗?

我直了直脊背,很狗腿地仰头谄笑,“你要请我吃饭是不是?给我买什么生日礼物?不要再弄布娃娃了,我过这年都二十八了。”

小山张了张嘴,门铃突然惊天动地的响,牙牙扑在门上咬得撕心裂肺。

门一开,大有一把抱住牙牙,小破狗扭着屁股在他怀里蹭蹭蹭,大有身后拎着蛋糕的盒子抬脚对着他屁股就踹下去。

“好狗不挡道,你跟着牙牙混这么久怎么连这最起码的规矩都没学会?还怎么当它老公?”

我挑了挑眉,“我们家牙牙嫁人可是要收彩礼的,大有,你给多少钱?”

大有上下左右把我瞧了个仔细,“嘿格格,你怎么弄得跟从财神的似的?这头型,真个性。”

我腼腆地抓抓头,“昨晚通宵看小说,现在还没睡醒呢。”

盒子换好拖鞋,蛋糕放在门口的台子上,“你走火入魔了吧?天天就知道看看看。”

“不然干嘛?老的都骨质疏松了,还像小孩子似的一过年就撒欢儿?”

大有松开牙牙,打开鞋柜找拖鞋,“这几天你就这么混的?手机怎么一直都不开?”

我撇嘴,“没电了吧?我都忘了这世上还有这么一种通讯工具的事儿了。”

小山熟门熟路把我手机翻出来接上电源开机。

我妈忙着码果盘,装花生巧克力糖。

大有嘴巴甜,“阿姨过年好,阿姨想我们没?”

我妈今天起色貌似还不错,咧着嘴笑,“想想想,你们这几天都干嘛去了?怎么没来玩?”

盒子给我妈揉肩,“天天打麻将,阿姨,我都输惨了,小山赢的多,让他掏钱请您吃饭。”

小山插嘴,“我就不赢钱一样请阿姨吃饭,用你张罗?诶格格,你手机里好多短信。”

我有点心不在焉,接过手机瞄了一眼,一排排似曾相识的号码,估计就是些没营养的新年祝福,刚要扔掉,有电话进来。

我愣了下,看号码,武汉的。

犹豫了下,按下接听。

是鸽子。

那边很吵,听上去颇热闹。

“怎么了?给我拜年?”

他语气不大好,“怎么搞的,你这破电话我都打了七天了,干嘛老关机?”

我没精打采的,“没有啊,没电了,我没注意。”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然后我听到他叹气,“我以为你又玩失踪呢,真让你吓怕了。”

我笑,“失踪?是跑哪去?难不成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穿去平行时空?哎,你说,时空真的是平行的吗?”

小山拍了下我的头。

我对着他做个鬼脸。

鸽子倒乐了,“你小说看多了吧?”

“是啊是啊,这几天看疯了,故事写的真好,看的我眼泪八叉的,那个情节啊,可真他娘的感人,惊天动地的爱啊。”

鸽子轻咳,“怎么,羡慕了?”

“嗯,是嫉妒,我强烈嫉妒加鄙视言情小说主角儿,假,真他娘的假,假的我痛哭流涕。”

他笑了下,“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怎么长的,对了,今天你生日,有人陪你过吗?”

“有有有,这不刚被小山大有他们闹醒吗?不然您老今天也抓不到我。”

他顿了一下,“老黑从国外回来了。”

“老黑?他走了有五年了吧?”

“嗯,五年了,回来后遇到毛羽,男未婚,女未嫁,不知道天雷能不能够动地火。”

“够呛,当年最美好的时候分了,再回头感觉都没了,还怎么勾搭?我觉得吧,一般的时候好马去吃回头草的时候基本都是在吃回忆,曾经越是美好,回头失望的几率就越大,相见不如怀念,这话还是蛮精辟的。”

“你跟苏迟,也是这样吗?”

我笑,有点凉薄,“我和苏迟?我和苏迟之间美好的东西太少,一早在没毕业的时候就已经耗光了,剩下的,只是不甘心罢了。”

“不甘心?”鸽子好似在琢磨这几个字的含义,“不甘心失去还是不甘心被伤害?”

“都不是,只是不甘心输得太惨。”

“格格,你太骄傲,有时候过于骄傲不是好事。”

“我知道,所以,我想放过他也放过自己了。很没意思,折磨了这么多年,把自己都折磨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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