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1 / 1)
鸽子红中学建筑,苏迟学语言,和我同属于人文学院,所以上课下课经常会碰面。有时候一起站在外面等着上课,他会凑上来翻翻我手中的书和我聊天。因为这样,那会儿我是饱受了其他女生嫉妒得接近恶毒的眼风与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白眼。
幸亏我一直不大理会这些,倘若换做其他面子窄的,估计跳楼的心都会有了。
有时候我也会调侃他,“诶苏迟,看到没,那可都是刀子啊,我为了你天天被人反复凌迟,你是不是应该考虑考虑给我点回报什么的?”
这个时候他便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要不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我啐他,“得了吧,现在这样顶多是被眼风凌迟,我要真收了你,蕾蕾估计就是要真动刀子捅了我了。死我倒是不怕的,就怕她老人家手一抖给我弄出个什么残废来。”然后像模像样地哀叹,“我可怜的下半辈子啊。”
苏迟哈哈大笑,“格格,你可真逗。”
我的课表鸽子比我还要烂熟于心,下午没有课的时候鸽子便打电话叫我一起吃饭然后去打球。
我最大的爱好除了画画便是篮球。
鸽子常笑话我球技同牌技有的一拼,不相上下的烂。睡不着的时候我也曾拿两者出来比上一比,失眠了个几次之后我终于得出结论,我的牌技跟打球比较起来,还是要烂些的。
每次我去打球,蕾蕾都会跟着凑热闹,美其名曰,帮我端茶送水递毛巾擦汗。
然而最终的结果都是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把毛巾矿泉水殷勤地递给了苏迟,自己站在旁边干瞪眼。
鸽子拿球砸我,“看到了吧看到了吧,这就是背叛兄弟的下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然后扔一瓶水过来,“女大不中留啊,还得是自家兄弟。”
我淡淡地喝着水,抬头看到苏迟阳光灿烂地接过蕾蕾的毛巾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竟会觉得那笑容突然变得格外晃眼。然后再回头看看鸽子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使劲儿点了点头,“我发现了,你比苏迟帅。”
鸽子高傲地扬了扬头,甩着还滴水的头发装模作样地翻着英俊的白眼,“那是,所以说蕾蕾没眼光呢,瞧着吧,有她后悔的时候。”
这个后悔的时候他一直等到大学毕业,最终宣告落空。
很多年后的今天当再想起当初,我忍不住想,如果当初鸽子真的收了蕾蕾,也许,我和苏迟,不会那样凄凉的分手。
可就像当初我对鸽子说的那样,感情的事儿,是说不清楚的。
是啊,谁说得清呢?
大一的上半年,是我大学时光里最逍遥也最轻松愉快的一年。我们唱着逍遥游,打着篮球读着麦劳里喝着啤酒斗着地主玩着杀人游戏记着单词背着大思修无忧无虑的走过去。
那个寒假我关了手机去了大理,没有回家过年。
初八回武汉,春暖花开。
打开手机跳出来一大堆的短信息。大部分都是新年祝福,鸽子在初六晚上发了一条。他说格格,知道你今天生日,打你电话没开机,回来了联系我,哥哥给你过生日。
再有一条是苏迟的,他说格格,记得给我带礼物。
我想了想,打给鸽子。
鸽子嗔笑着,“你这不省心的孩子,怎么就可以一去杳无消息?我在红中家呢,你直接过来吧,我叫上苏迟,咱聚聚。”
忘了说,鸽子红中还有苏迟,都是土生土长。红中父母常年驻国外,他们家就成了后来我们一群人假期大闹天宫的据点。
我觉得回宿舍就我自己,便答应了。
到红中家小区门口,远远便看到有个熟悉的人影在那站着,静静的,颇带了点落寞的味道。定睛看了看,是苏迟。
付了钱下车,他看到我,远远笑着朝我摇了摇手。
我竖了竖大衣领子,“这么巧,刚到?”
他抿了抿嘴角,“嗯,鸽子说你还没到,我就在这等等,你第一回来不认门儿,省的红中还下来接你。”然后伸出手来,“礼物呢?”
我愣了愣,讪笑着,“从小就没有买礼物的习惯,今天回来开机才看到你的信息,要不,下次?”
他不乐意,“大过年的伸回手,你就这么打发我?”
我傻了,“那咋办?”
他扁着嘴,“不管,自己解决。”
“要不,我封个红包?多了没有,十块钱还是出的起的。”
他被我气乐了,“你这人咋这样?”
我摸摸口袋,手指一凉,摸到一块钱硬币,赶紧掏出来递给他,“这是我在大理买烟人家找给我的,不管怎么说沾了大理两个字,您委屈点儿,收下吧。”
他接过硬币,反复摸了摸,狐疑地看着我,“你抽烟?”
“啊。”我拿出烟盒,“来一根?啊忘了,你是好孩子,烟酒不沾。”
他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前头带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