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ose to you(上)(1 / 1)
南下,再北上,前后花去我一个星期。
挂着店里生意,下车顾不上回家直接回了店铺。路过另一家绝色,我盯着那高悬的牌匾,感觉格外刺眼。
真累。
感觉自己像森林里抢食的鸟。
推开门,却看到小鱼坐在收银台里。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我反倒并不觉得如何尴尬。
一切都是淡淡的,就好像最初我们之间的关系,若有若无。
认识小鱼差不多也有几年了,第一次见他我还年少,大学暑假唯一回过一次家,和小山在路上逛不期遇到。那时的我还不怎么喜欢说话,只是看着他们扯淡,我甚至都没笑过一下。
第二次再见已经是几年之后的事,那时我心灰意懒,工作后两年不曾回家过年,小山打电话说回来吧,就算我不想家,家人也实在想我。
我动了心。
茫茫白雪,冰封的世界,我走出寒风瑟缩的车站,远远看到小山,还有身边站着的那个陌生身影。
小山说,记得吗?这个是小鱼。
小鱼笑得很热情,帮我拎着行李放进背箱。
晚上给我接风,他就坐在我旁边。一群人一起打牌喝血,小鱼说,你玩,输了酒我替你喝。
我兴致很差,整个晚上表现的一直很抑郁。
他一直照顾我,帮我挑饮料,挡酒,甚至用我用过的杯子。
也许一切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在我初回故土的时候,他的目光便瞄向我。
可一切一直都是淡淡的。
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
我与他接触次数有限,他从来未曾真正当面对我说过任何关于喜欢或者不喜欢的话,只是在不经意间维护着我,照顾着我。
所有露骨的作为和语言,几乎全是醉酒之后。
喝多了酒,他会给我电话,黏糊着和我聊天,甚至胆子大到可以喊我老婆。
和醉酒的人是没法理论的,自然而然地,对于醉酒的人所说所做,我也从来不肯当真。
相隔两地,清醒状态下他也曾经表白,可只要是真正站到我对面,他的神情准会变成好像从来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的样子。
或者他是在观察我,等着我向他伸手。
只是我的手,一直都没有伸出过。
不能说是不觉得遗憾的,只是我的性情,注定了,只能遗憾。
心底苦笑,我暗自摇头。
他见我进来,兀自笑了一下,“回来啦。”
“恩,小山呢?”
“刚出去,有人找。”
我把包扔到椅子里,叹了口气。
他笑,“很累吧?”
“还成,这一个星期都没怎么休息好。”
小山推门进来,笑眯眯的,“格格,回来啦。”
“是啊是啊,回来了,终于回来了,真就不想回来了。”
“怎么,有心理落差了?那边都完事儿没?”
“完事儿了,东西是寄回来的,估计这几天也能到,到时候就麻烦你给我当劳力了。”
“没问题啊,这出力的活儿最适合我了。”
我打个哈欠,“今天怎么样,感觉路上都没人似的。”
他也皱了皱眉,“可能是太冷的缘故,几条街都冷冷清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谁用筛子在路上搂过一圈儿,漏网之鱼都少。”
胸口有点憋的慌,看看外面的天,灰沉沉的,又要下雪。
“这场金融海啸不知道啥时候能过去,广州大街上出租车都少,的哥都跑去罢工了。企业不停裁员,股市绿了又绿,农民难得丰收一次,结果好收成全堆在自家仓库里,日子,难啊。”
小鱼若有所思看了我一眼。
我叹气,拎起包,“小山,今天还是麻烦你给我继续盯一下,时间差不多收档就是,我不行了,再不回家洗个澡睡一觉,估计明天你就见不着我了。”
说着径自出了门。
我有点难过,就好像那场金融海啸肆虐在我心里。
上楼的时候在下面小店里买了十听蓝带拎上去,今天,我特想喝酒。
人家说酒入愁肠。
其实愁肠百结的时候,有酒是件好事,不能哭,醉一下,也算一种发泄。
打开电脑,放上卡百利的音乐,喝着啤酒,我开了QQ,隐身。
鸽子打电话给我,我懒得动,戴上耳机喝了口酒,按下接听。
他听到我捏啤酒罐的声音,“在喝酒?”
“恩,口渴。”
“把你狂的,喝酒都成解渴了?”
“可不是,谁让咱哥们有量呢。”
他笑,“在广州见到蕾蕾了?”
我也笑,“我说你怎么找我,她找你投诉了是吧?”
“没,昨天她回来,找了我们,就一起给她接风。”
我煞有介事点了点头,“恩,以后好好处,一个壕沟里的战友,一个坑里挖过地雷的,同志们,一定要抱成团儿啊。”
他被我逗乐了,“我说你这家伙,怎么这么贫哪?”
“生活无聊,不贫干嘛啊?”
“我觉得蕾蕾似乎对苏迟还有意思。”
我无所谓地笑,“那就让他们好好的呗,反正以前有基础,蕾蕾那么漂亮,热情,大方,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
“啧啧,闻闻,闻闻,这酸了吧唧的味儿哪来的啊?”
“你可真行,八百里远连酸了吧唧这种味儿都能闻出来。”我突然回过味儿来,有点不高兴,“你跟苏迟一起呢吧?敢情你是拿你哥们儿我开涮呢,你觉得这样很好玩?”
他连忙否认,“没有的事儿,你别瞎说。”
我笑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能笑成这么冷漠,“鸽子,我记得你以前挺会撒谎的啊,怎么现在水平退步这么多?按照你的性子,如果真是我瞎说,你肯定是张口就骂我,而不是像现在这么心虚的说什么没有的事儿。”
他咳了一声,似乎很尴尬。
我还想再说什么,可电话那头却传来苏迟焦急的声音。
“格格,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刚回来的,真的。”
旁边鸽子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你怎么这么没用啊,平时的冷静都哪儿去了?”
苏迟好像怒了,可能是用手捂住了话筒,电话那端声音变得特别小,还有点嗡嗡的,“你说你瞎扯什么啊,明知道一提蕾蕾格格都恨不得掐死我,你还刺激她?”
我冷笑,掐死你?我还懒得动手呢,抬手切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