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42(1 / 1)
沈旭被程青玉拉着离开,待走了很远才放开。沈旭皱眉道:“程公子,我认为事情实在蹊跷,你怎的就拉着我离开?”
“你认为你家公子之能如何?”程青玉淡笑问道。
沈旭一脸骄傲:“那还用问?自然是天纵奇才。”
“不错,”程青玉道,“既能将公子困住,他们定是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就算将公子救出,只怕也是徒然,为今之计,应将情报发给公子之亲信们,希望能及时应对,让损失降低。”
沈旭凝神想了想,郑重点头。
凤瑶与裴鹤吟秋带兵前往连州,却还未走到半路便遇到冉汝。诸人皆奇,冉汝却将凤瑶带到静处,拿出一封信来。凤瑶接过看了一遍,皱眉道:“沈之航竟叫你们赶往曲川?实在不像他的作风呀。”
冉汝指着信末尾的印章:“但此印确实是公子不曾离身之物。”
凤瑶轻笑:“那么,你便快些带兵前去救救你家公子的岳父吧。”
冉汝却并未展颜,又拿出一封信函,递给凤瑶。凤瑶看完满脸凝重,再看向冉汝时已无方才的轻松:“若此信属实,那沈之航此时竟是被困住了?不会吧。”
冉汝道:“此信是沈旭发来,应不会有错。正巧遇见夫人,还请夫人示下。”
凤瑶沉思片刻,叹息一声:“你且回去羽州吧,让裴鹤吟秋他们去曲川吧,我且去兖州走一趟。若他真的被困……哎……”
苍朝军营之中,杨井昌拿着求和书低头沉思着。
“杨将军。”郭启成大声开口,“还想什么,这求和于我们百益无一害,我看定要多索要些财宝!”
杨井昌看一眼郭启成,便将目光落在一直不语的希白身上:“不知世子意下如何?”
希白微笑:“此事自当听从两位将军决议。”
杨井昌又转头向另外几位将领:“那诸位怎么看?”
片刻沉默后,一将领站起来,对杨井昌等抱拳:“将军,既然羽州一方已经承诺退兵求和,我看就应了吧,这外出打仗也打了一年多了,兄弟们也的确有些想家了……”
另一较年轻的将领也站起:“将军,羽州与我等同为苍朝大地子民,又何必太过逼迫呢。”
“……”
“……”
一时间同意应允求和的言语飞溅而来,杨井昌意识到几乎所有青龙军将领都站在了和这一边,而白虎军都沉默着等待杨井昌的态度。杨井昌叹了口气,对郭启成道:“既然如此,一切事宜便交由郭将军来办了。”
郭启成大喜:“好!定不会让杨将军失望!”
众将离去,只余杨井昌与希白二人。杨井昌道:“希白可否将真实想法告知?”
希白一直没有变动过坐姿,此时依旧笑笑:“原本一场恶战,如此结局亦不能说不是好事,且羽州一方退步实在太多,我们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只是太过突然。”杨井昌皱眉,“以我对沈之航的认识,实在不像是他的做法。”
希白笑容变浅,点头轻声道:“羽州内部定发生了什么。”
“希白明日便走?”杨井昌忽转移话题。
“不错,”希白脸上透出一丝担忧,“也不知父王伤势究竟如何了。”
“哎。”杨井昌叹息,“希白也莫要太过担心,有你神医在此,谅它任何伤病也会尽数散去。”
希白含笑摇头:“将军太过夸张了。”
旋姝接过面前人递来的书函,满意笑道:“不愧为羽州军,脚程果然很快。相信不久我曲川便可解围!”
来人垂首道:“主人令小的护送公主回国,还请公主准备一下。”
“回去?”旋姝想了想方道,“你先将萦菱的解药给我吧。”
来人身形不动:“主人并未有这项交代,还请公主即刻随小的离开。”
旋姝皱眉喝道:“什么,于修远怎如此卑鄙,你回去让他速速将解药拿来!我……啊……”
“公主得罪了。”来人却未待旋姝说完,封上旋姝穴道,将旋姝扛在肩上,脚尖一点离去了。
听闻响动的沈旭赶到时已不见旋姝身影,他忙招来程青玉将门锁打开,却见屋中空无一人。两人四处寻找依旧不见沈之航身影。
直至三日后凤瑶到达,沈之航仍然毫无踪迹。程青玉看着似曾相识的身姿,正努力回想,却听沈旭仿若见到救星大喊:“夫人。”
凤瑶淡淡扫一眼满屋神色焦急的众人,道:“到底怎么回事?”
沈旭忙答道:“数日前公子便一直待在卧房,公主说是……说是闺房之事太过……劳累。但三日前公主忽然不见踪影,而公子也一直未曾找到。”
凤瑶冷静听着沈旭叙述,打量着卧室。
程青玉上前:“夫人,这卧室中所有东西我等皆已动过,并未发现有何蹊跷。”
凤瑶将目光停在床上,挥手让众人退后,深吸一口气,一掌推出整张床顷刻倒塌,而靠墙那一面却仍旧如常,凤瑶抚摸上面一道槽口,叹道:“东西都被偷光了,只能野蛮为之了。”说完手上施力,那面墙轰然坍塌,竟露出一道楼梯,凤瑶转头对程青玉一笑:“看来你唯独漏掉动动床呀。”程青玉俊脸微红,跟随凤瑶走下楼梯。
楼梯连接着一间石室阴冷潮湿。凤瑶体内寒意又起,紧了紧身上厚实裘衣,石室尽头是一张石床,躺在上边仅着单薄内衣紧闭双眼的,正是沈之航。沈旭连忙冲上去将自己的外衣给沈之航搭上。凤瑶大声道:“赶快把他抬出去,冷死了。”她边抱怨边往上走,沈旭与程青玉愕然对视,赶快将昏迷的沈之航背了出去。
凤瑶已在另一房间生起火炉,依偎火炉看着这已是第十个据说是全兖州最好的大夫为沈之航诊治。那大夫把完脉,走到凤瑶面前,躬身道:“这位夫人,公子身体毫无中毒迹象,脉搏看来只是寻常寒症,只余深度昏迷……老夫实在无能为力。”凤瑶习惯地挥挥手。
屋中只余两人,凤瑶走到床边,执起沈之航与自己同样冰凉的手,叹道:“我说你也太好笑了吧,竟栽在那柔弱的旋姝公主手中,你醒来了我定要取笑你的。哎,本来还希望希白来的,没想到萧易被冉汝所伤,希白已回了连州,你说是不是自作孽不可活呢?真是的……”她抚额清笑几声,看了看沈之航苍白的面容,将他扶起,自己也坐上床,状似自言自语:“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那就再让本小姐为你吸一次阴气吧。沈公子。”
说完将双手置于沈之航后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手微微后抓,开始运功。不知过了多久,沈之航脸色终是恢复常色,而凤瑶本就有些苍白的脸却是更加白的惊人。一道白烟从沈之航脑上升起,凤瑶忽感一股腥味上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红的血迹与惨白的脸对比得触目惊心。凤瑶稳稳心神,擦擦嘴角,将沈之航放平后,走到火炉旁,却是止不住的颤抖,体内的寒意已快控制不住了。她伸出手,发现手臂竟呈出晶莹之色,就像是那天山上的白雪一般,凤瑶惨淡笑一声,再望望床上已经不再苍白的沈之航,终是抱着双手一步一步走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