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泪已残(下)(1 / 1)
回到大营,正值暮晚将士们忙于做晚炊,准备用膳。
“大将军,您可回来了,否则地下的诸将都快把我活吞了。”许亦暄凤眸长眯,俊雅的脸皱成苦瓜样,天晓得那些威武将军们吃错了什么药,愣是对他的耳朵进行轮番雷轰,说什么大将军再不回来,就要拿他开罪。他不过一介文弱军师,莫名其妙地被萧汶飏抓来处理一天的军政,结果那些莽夫俗子都以为他另有图谋,好不恼人。
“军中一切都正常?”不理会那张清秀哀怨的脸,银制面具依旧闪着无情冷然的寒光。
“嗯····”许亦暄双手托腮,轻蹙着眉“这大军主帅,可真不是人做的。”
真不知道,作为主帅身上要担负着多大的压力。
冷眼睇他,“你不累吗?代替我忙了一天,还不会自己的营帐。”
许亦暄一怔,随即化开笑脸,“大将军也会关心人?稀奇哦!”
不再理会他的嬉皮笑脸,垂首,视线落在案上的情报,“这是什么?”
“还不是前些日子派出的探子。”许亦暄见他问及正事,也敛了笑,“璺族的隐将军开始有所行动。不知在忙些什么,好像有什么大动作。”
银面下的眉微敛,一丝冷光滑过幽暗的眸,“是他?”
隐将军,近两年来活跃于战场之上。无人见过他的真正面目,他也从来不在人面前露面,不过其冷睿的智谋,怪诞的作战风格常使对手惨败无归。真正一个可怖的沙场修罗,据说前几个月,他便发奇兵,截拦胡族大军,并且擒了胡族首领,从此使得最为悍勇的胡族走向衰亡。而今,他又要来迎战北朝大军了吗?
隐将军,人如其名,隐身于众人无知处,不知其真正为人。看来,与素有“诡面将军”之称的萧汶飏不分上下,一场恶战。怕是难以避免了。
“大将军····”许亦暄望着沉默如山的高大背影,淡淡叹一口气,“别担心,隐将军那边,我们会继续查。”
微微点头,银面下的薄唇轻扯,“很期待呢,隐将军。”
穆王府后院厢房月上西楼
雅致的精雕木桌上,茶烟正从白玉盏中徐徐漫出,氤氤氲氲,满屋子的暧昧和暖香。
烛灯即将燃尽,一高大的身影寂静落在水纱帐外。
“王爷·····右相大人来了。”微压嗓子,恭敬对那帐中浅眠的男子报告。
冷眸突张,挥挥手,“先下去。”
那影子应声而退。
轻轻抽出被佳人枕眠的手,冷眸中渐渐漫上温柔。
“唔·····”雪白的娇颜轻皱,嫣红的唇微微嘟起,甚是惹人怜爱。
“乖,我有事,过会儿再来陪你。”轻吻光洁晶莹的额头,随即翻身下床,整衣。
书房,当朝右相张德景来来回回徘徊。
“王爷,据探子报,关外的隐将军剑锋直指萧汶飏大军。”张德景那张微胖的脸上尽是阴沉沉的气韵。
“那又如何?”
“景王爷命我与你商议计策,趁此捣乱,好为吾皇夺回军政大权。”张德景阴沉的灰眸滑过一丝暗影。
闲闲扬唇,“为吾皇收回兵权?”冷鸷的眸扫视过张德景的脸,心里暗暗冷笑。景王?哼!为皇上夺回兵权?可信吗?
见穆王冷笑反问,张德景不禁浑身一颤,缩缩脖子,接下话去,“是···是啊,王···王爷有何高见?”
“捣乱自是不必,萧汶飏兵权在握,确是景王之心腹大患。”冷眸扬起,似笑而非,看的张德景浑身一凛。
他说:为景王之心腹大患,而不是“吾皇”难不成·····
“穆王爷·····你····”都知道了吗?好厉害的角色!的确,现在兵权掌握在萧汶飏手中,而行政大权则由穆王和景王分揽。景王独孤景是先帝的二弟,看起来和蔼可亲,待人极好。但是,近两年来,景王暗地里集结兵力,不知欲意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