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婚礼(2)(1 / 1)
夜凉如水,没想到白日里炎热,夜晚却是如此的凉爽。
天空星繁如织,夏日的风吹来也是让人心里一亮。
宫里人忙得热火朝天,圣莲宫内却安静如常,大红嫁衣早早就送了来,金光闪闪的凤钗静静地躺在玉盒里。
这凤钗是一对,它们做工的精细堪称绝艳,粗看是一模一样,但是只要细细观察,还是能够发现有些异常。
乍眼回看,却又是一样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呢?雪尘也说不出来,总觉得有些怪异。
香玲和小玄子在挨个地清点着明日要用的物品,雪尘则站在窗外,遥看着遥远的星辰。
大开的窗户旁正对着一棵大树,偏一点就看到不远处的走廊,大红的灯笼迷人眼,模糊的看见几个人影在晃动。
明黄的衣衫,正兴冲冲地朝这边走来,一看就知道是他来了。
雪尘嘴角挂笑,他回来了。
咦,一宫装女子突然横冲了过去,跪倒在他面前不停地磕起头来,锦逸却厌烦地别过头去,挥了挥袖子让侍卫们将那女子押了下去。
出了什么事?
锦逸在原地站了很久,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而后又烦躁地来回踱步,调转了方向,朝另一边走去。
雪尘迈开步子走出了房间,也没有带任何的宫女,夜色朦胧,昏暗的灯光下不怎么看得清楚。
躲开侍卫,像一条自由的鱼儿,在他后面跟着。
雪尘是出于好奇,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还得他如此慌张,本着关心他的态度便跟在了他的身后。
远远地看着他进了一个宫殿的大门,殿外冷冷清清,又没有一个侍卫,只有那暗黑色的牌匾旁挂着两只小灯笼,散发着清冷的光来。
“明月殿!”雪尘费了好大劲才认清那三个字。
他来这里做什么?
随行的太监们都站在了殿外大门边,警惕地向四处张望。
雪尘便摸索着跑到那大殿的围墙边,轻轻一跃,翻过了围墙,躲在了一大垒花草丛里。
这里看来是很久没有打理了,杂草丛生,还有不少的蚊虫到处飞舞着,兴许是很久没有闻到血香了,雪尘立即被一大群蚊子围攻起来,咬得皮肤生疼生疼的,但又不敢叫出声,心里是叫苦不迭。
院子里的房屋有很多,但只有一间屋子里的灯是亮着的,“砰砰!”里面传来器具打碎的声音。
紧接着是孩子的哭泣声!
“孩子?”雪尘心里一惊,这深宫内苑怎么会有孩子?
雪尘身子一颤,差点跌倒,她扒开草丛,想要走近听得清楚一些,可没想到颈部被人突然一击,疼得她顿时失去了知觉。
薄纱轻飘,清风拂面。
当雪尘清醒的时候,自己已经好好地躺在了房间里了。
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透过大红的薄纱。
锦逸就坐在床边,心疼的看着她,大红的喜装穿在了他的身上。
“丫头,你可好些了?你吓坏我了!”锦逸紧紧搂着她,说道。
屋子里跪满了人,全都战战兢兢地侯在那里,见到雪尘醒来稍稍松了一口气。
“一群没用的奴才,全拉出去砍了!”锦逸大喝一声,吓得地上的人们全都瘫软倒地,不停地求饶。
“逸哥哥,别怪他们,都是尘儿不好,是尘儿自己要出去的,迷了路回不来,不是他们的错!”雪尘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咦,脖子不痛啊,可是昨天晚上明明很痛的,现在却没有一点感觉了。
“丫头,你哪有出门?是你昨晚晕倒在屋子里了,看你昏睡了一晚,连自己怎么晕倒的都忘记了么?”说完,他宠溺地刮刮雪尘的鼻子。
什么?自己没有出屋子?可是,昨天晚上明明的出去了的,雪尘心里诧异万分,难道是做梦?
“丫头,醒了就早些梳洗吧,待会文武百官都来了,你这个王后是不能迟到的哦!”说完抱起雪尘坐上了梳妆台。
雪尘木讷的坐着,仍由他摆弄着,脑子里还是晕沉沉的。
“请大王回避,奴婢们这就为王后梳洗整理!”宫女人齐声说道。
“哦,朕都忘记了,这新娘子和新郎在拜堂前是不能见面的,是朕唐突,丫头,我先走了,我在朝堂上等你!”紧紧握住她的手,好久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两人情意绵绵倒是让宫女们偷笑起来。
这大王还真是心急,早早的就把喜装穿上了。
“香玲,这宫里有明月殿吗?”雪尘问道。
“啊!”香玲惊叫一声,手上的珠花砰然落下,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回,回王后,有是有的!”她忙俯下身子捡起掉落的珠花,支支吾吾的说道。
这么大反应?雪尘心里暗想着,看来昨天晚上并不是做梦。
“我昨天晚上是在屋里晕倒的?”
“是,王后,都怪奴婢不好,没有伺候好王后!”香玲小声的说道。
“那明月殿可有人居住?”
“额,回王后,那明月殿是冷宫,没有人住的!”一稍微年长的宫女回答道。
“哦,冷宫啊!”没有人住,那昨天晚上自己岂不是见鬼了?抬起手臂来,手上还有蚊虫叮咬的血印。
想起那孩子的哭声,雪尘心里就浑身的不自在。
心不在焉地像个木偶一样被打扮好已经是接近中午了,斜着眼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大红喜袍上有金线绣着两只展翅于飞的金凤凰,头上的两只凤钗灼灼生辉,有些晃眼,好不容易站起身来,身子却一个趔趄,头上的饰物重得抬不起头来,这身衣服也有十几斤重吧,再加上这满头的金饰凤冠,足足能压死人了。
雪尘在宫女的搀扶下才勉强站好走了几步,速度比那蜗牛还要慢上三分。
心里有事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是自己的大喜事,可是却完全没有那种气氛。
“吉时到,请王后上轿!”太监的声音是又尖又细,听起来极为不爽。
雪尘被蒙上的喜帕,由两个宫女搀扶着出了大门,该死的,头重脚轻,稍不留神就会跌倒,
喜帕蒙着脸又看不见路,只见到自己的一双大红喜鞋在颤巍巍地迈着极小的步子蜗牛似地向前挪动。
宫乐气,喜气舒缓的音乐让人心里稍稍舒缓了一下,十来米的距离却走了将近半个钟头,雪尘心里的又气又急,真有一种拔下头上的金饰银饰一阵旋风似地飞过去的冲动,无奈清风吹动,雪尘瞥见了四周无数双鞋子,额,镇定!关键时刻怎能马虎?忍了!
好不容易登上的凤撵,一座十分宽大的华丽轿子,本以为可以揭开喜帕看看外面了,可是这轿子貌似不像一般的轿子,它只有个顶,周围都是空的。
就当雪尘差点睡着的时候,轿子才缓缓地落下。
大殿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一脸喜气,看到凤撵一道,顿时全堂安静了下来。
爬了几十梯石梯,天啊,累的雪尘上气不接下气,身子都软了。
哪有新娘子走这么远的路的?一问才知道这是规矩,这是哪门子的规矩?气煞雪尘也!
殿内的音乐缓缓奏响,锦逸一身华丽的喜袍,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喜悦神情,一个箭步冲到了大殿门口,接过了宫女手中的那只纤细的手臂。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成亲!”主持婚礼的是连相爷,一大把胡子了还被皇帝拖来当司仪。
一条红色丝绸托起一团红花,两人各牵起一头,并排站在了一起,没有了宫女的搀扶,雪尘身子开始不听话地摇晃起来,锦逸从她身后轻轻一扶,才使她站直了起来。
“一拜天地!”司仪高呼。
雪尘微微福身,还不敢太弯腰,就怕自己冷不丁地一个倒栽葱倒了下去。
左手一暖,被锦逸握进了手心。
“二拜高堂!”
“且慢!”一声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雪尘只觉得背脊发凉,忍不住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