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11章(1 / 1)
又是在梦里吗?
为什么尽皆是往日的场地,一幕幕的仿佛一场露天的电影,独放给她一人看。
里面有她,还有她的——丈夫。
“秋”她总是这样的呼唤他。
“瑟瑟,你把我刚拍的照片又藏去哪里?”
他对着她宠溺的微笑,只有无奈的摇头,然后轻轻的搂她入怀。
“魂之所牵,欲之所念。”他在她的耳边轻吟。
抑扬铿锵的音韵连绵出不可分割的起伏。如同身体交缠的波涛悠悠延亘。
他的身家是个谜,他是她九岁时认定的恋人,他的出彩的风华,隐隐的透着光泽从不刺眼,温润和厚,不张扬。
他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此刻他又的声音又在她耳边低吟,瑟瑟,两个字,无限宛转。
匆匆。天空忽然乌云密布,雷声从远处压过来。
我爱你……
梦。醒不来。
无名指再次的剧痛,却回不来。
她在梦中疲于奔命,陷入懵懂,她的无名指尖锐的牵引着、紧勒着狠狠的,痛彻心扉。
四周春花烂漫的开着,亭台楼榭雅致而清幽。
秋,你去哪里?
她看着他匆匆的跑在她的眼前,往一个没有尽头的远处,扔下她一人,四处的寒风凛冽。
她拔足而追,他回头望她,满是焦急与痛苦的伸出了手,却不曾停下脚步,他越来越远,她用尽力气去追赶,一身的冷汗,层层密密。
豁然睁开眼睛,半边的月色,冷冷清清。
她喉口一下抽紧,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得喘息连绵。
无名指依旧象被钢针猛然的刺,彻骨的剧痛,正中要害。
抬起僵硬的左手,凝望戒指,在斑驳依稀的月色光影下,暗红的色泽悠然流淌,夺目而诡秘。
它带给自己新婚的毁灭,生活的颠覆,到底是为了什么?秋被带去了哪里?
她抱住自己的膝盖,强迫自己冷静的思考,不去顾及手指的隐痛与心底的折磨,她知道这戒指是如今她与谢秋唯一可能存在的联系了,刚才在梦里,戒指忽然的紧缩,所以她见到了秋,不,等等,四周春花烂漫的开着,亭台楼榭雅致而清幽。
——那是温暖如春的南方独有的景致。
秋在南方?
他一定在那里。
她要去找到他,立刻!
她轻轻的下床,偷眼望了望内室,一切都淡得几乎没了颜色,只存了隐约的轮廓,镀着月华的冷暗白边。
她悄悄的掩到门口,小心的打开,深吸了口气,走了出去。
在夜色中,他看见她的颜色似乎要融合到了夜里的月色一般苍白。
她回头来看他,然后迅疾的开门,终于离开。
对于她,他窥探不出任何的端倪,她好象是突然的出现在他的眼前,迷离的月色,韶华的妩媚,都抵不过她眼眸流转间轻轻淡淡的笑意。
终于,在今夜里,她终于作出了反应。
是……要离开了吗?
那又为什么要来?
离开的空气中仿佛还残存着她身上优昙花的气味……。
易瑟借着月色轻易的找到了马饲,她奔向烈焰,她要一匹马。
“谁?”
黑暗中人影一闪。
易瑟全身戒备,她看着黑暗中的人影逐渐蠕动扩大,手悄悄的伸向腰际。
“这么晚你不在少主房内听差来这里做什么?”从阴影中出现的是敛容。
“那敛容姐姐又在做什么呢?”她的微笑天真而无害。
敛容看着她的巧笑嫣然,忽然不得不承认她的美丽。
“这我用不着告诉你,只是这里似乎不是你该了的,你到底来做什么?”敛容朝她逼近。
“我,是来看看马,睡不着而已。”她只觉得暗藏在腰际的手心已满是冷汗,手心中是一把匕首,她偷偷在集市上买的,她握着它的手也开始颤抖,今夜她是一定要走的,谁也阻止不得,她不能再留在这里消磨时光。
“是吗?你手里是藏的什么?是不是偷了东西想转出去卖掉?是不是有同伙?”敛容逐步逼近。
“姐姐为何这样看我?我哪里敢这么做呢?莫非姐姐是在等接头吗?”易瑟只有微笑,她的眼睛,一如既往地天真明亮。不退反进,她没有退路。
敛容一脸的死灰,似乎是被击中了要害,她忽然看见易瑟嘴角的一抹艳丽笑容,突如其来的美艳笑容,就这样在敛容无常惊诧的眼睛里绽开。
她发狠的扑过来要扭打。
“你别过来。”易瑟往后退开。
“你立刻跟我去见少主,你跑得去哪里?”敛容发狠道,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快的扑过来,很是狰狞。
“我只想走,你别过来了。”易瑟本能的想推开她腾空抓来的十指。
敛容忽然觉得胸口中没来由的一冷,这种感觉是说不出的恐惧。
她的手停在半空,手指几乎抓到了易瑟的脸上,毕竟只差了些。
“你——”
敛容的话没有再说出口,因为她已无法再说,血堵在了胸口喉间,她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只有一把乌黑的把手突突的扎在胸前,来不及再看再想再感觉,只在她的鼻端,优昙花,花香流溢,她不甘的,颓然的摔落在地面,鲜血蜿蜒。
易瑟只觉得一阵无可抵挡的恶心涌上来,狠狠的碾压,堵不住的腥臭。
自己的手是怎样将握着的刀扎入别人的胸膛?她已不记得。
满溢鲜丽的红色汁液正缓缓的朝自己攀爬而来。
她拼命的退后,捂着嘴,堵绝着五脏六俯的纠缠折磨,血的速度仿佛比她退后的速度更快,狰狞的逼近。
易瑟转身朝后门飞奔,再顾不得什么。
我杀了人,我杀了人,我杀了人。
只有这个声音疯狂的在耳边,脑海盘旋呼啸。
秋,救我,救救我吧。她没命的喊着,却发不出声音,一股腥咸的液体终于无法控制的喷发出来,她靠在一棵树旁徒劳的喘息,干呕。
秋——她是怎么了?她被迫留在了这里回不去,就象这一朵花落在了脚边,无声的,溅起一点尘埃。尘埃,但也有香气幽幽。
她一时不辩方向,不知从哪里来,又该往哪里去?
她乍梦乍醒,颠倒懵懂地,颠簸,随意的乱走。寻常的草地平川在黑夜中仿佛峰坳起伏,都于她眼前伸展。她那么渺小,在铺天盖地的空荡无彷中,心生恐惧。
左奔右突,想要找依稀在脑海中隐约牵引的方向,一块平常的土地,然而跌跌拌拌,只是迷乱。
不知从何处突然伸出的手臂,狠狠的抓向她的后心。
她已经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险险的躲开,转过身。
“是谁?”她喝问道。
没有回答,她已看见了对方,七八个黑衣蒙面,步步逼近。
风声云起,隐隐的杀机,她高度警觉,饲机而动。
她也太久没有运动散打的功夫了,或者这一次找到了免费的沙包,他们的眼神冰冷,身材结实想必功夫也不弱,她力敌定要吃亏……。
她已经看见美丽的弧线在月光下凄厉而优雅的划过,光彩流动是凶器上的庄严热切,热切的期待生死,渴盼着角逐。
“你们是谁?为何跟着我?”她淡淡的开口仿佛根本未视杀机。
“我们是来杀你。”
不知是谁冷冷的回答。
“杀我?”她瞪大了双眸,一脸的疑惑道:“我在这里无亲无故缘何要杀我?” 她身周如有淡烟岚雾,恍惚间,宛若仙子。目光荡漾间,清澈流转却又迷离的无辜天真,淡淡的优昙花香味隐隐绰绰。
他们几乎怀疑此次目的的正确性。
几个人同时朝她逼近。
剑光扑面而来,带着隐约不祥的黑光,一声长啸,狠辣歹毒。
击到面门之时,她快速的往旁轻闪,飞出一脚,踢向迎面而来的剑身,同时左手为掌击向来人的胸膛,右手成拳打向扑上来的另一个黑衣人。
持剑人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女子而已,之所以有如此多人随行只为了以最快的速度清理现场不留痕迹而已,但此刻只觉一股劲风当胸推至,勉强一躲,人已向后跌去。
后来的人看得真切,立刻不敢大意,全力而来。
她奋力击打,勉勉强强的躲开参次急进的剑锋,她是散打练得有些成就,不过都是赤手空拳的比画且从未同时应对如此多的人还手持武器,一不留意便会失掉了性命,她已经开始感到自己的精神逐渐的不济起来,手每次击出的力量都在减退,她毕竟没有如此的实战经验,且对手是欲至自己于死地,莫非她真的就要永久的留在了这里,甚至来不及再看见谢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