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石海崖诚心感可贵（1 / 1）
第八十五章石海崖诚心感可贵
苗可贵脏衣劝海崖
经过二年零八个月的建设，万塔公园全部建成，九月六日，万塔公园门前彩旗飘飘，六十八盆青松翠柏分放在大门两旁，六只巨大的氢气球飘上一百五十米高空，由全国著名书法家魏若望书写的‘万塔公园’四个铜体大字镶嵌在大门中央，五十八串长达丈余的红色爆烛悬挂在大门顶端，门前八面大鼓被十六个鼓手擂得震天作响，喇叭声音响彻半空，门前人山人海，拥挤得水泄不通。
八时四十五分，骆市长、江副市长、赵副市长、养副市长以及各部门要员乘车赶到现场，省城皇乐公司、市建设银行、市旅游开发公司、省旅游公司二处、怡洋酒店、超洋公司、永字号发展公司、宏兴公司、省日报社、省电视台、市晨报社、市电视台以及五个区、附近县的负责人等等约有三十余家头面人物参加了开园典礼剪彩，这石海崖、邱建旭好不兴奋，脸上神采飞扬。九时整，石砥主持的开园盛典大会隆重开幕，骆市长发表了庆祝开园的讲话，这讲话不外乎对宏兴公司、皇乐公司的赞扬和对建设者的感谢，填补娱乐空白等等。邱建阳讲了话，他非常兴奋，他对石海崖、苗可贵表示了深深的谢意。石海崖代表万塔公园发表了讲话，他这讲话对万塔公园的建设进行了回顾，对各界给予的支持表示感谢，他着重对皇乐公司邱建旭先生对万塔公园做出的巨大贡献进行了彻底的阐述，在掌声如雷的气氛中由九位身着红色旗袍、婀娜多姿的小姐款款捧上了彩带。今朝市市长骆春阳、皇乐公司总裁邱建阳、市建设银行行长潘中令、省旅游公司总经理柴胡、市旅游公司总经理曾健康、超洋公司总经理沈旭、永字号发展公司总经理万勇、宏兴公司总经理石海崖剪开彩绸，顿时象征二千一百一十八座塔的彩色气球腾空而起，五十八串大地红爆烛被一齐点响，一万余人涌进公园。
傍晚，石海崖在怡洋酒店举行盛大招待会，庆祝万塔公园竣工，他来到邱建旭面前，无限深情地道：“老兄，万塔公园的建成，你的功劳无以伦比，这巨大的投资，我石海崖敢想而不敢做。”
邱建阳笑道：“这功劳咱二人均有其份，若没有你、没有如此心胸、没有如此超前意识、没有如此舍家敬业之精神，我邱某有钱又有何用，”二人相视大笑。
沈旭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向石海崖道：“石总、邱总，祝贺你二位在今朝市干下如此大的事业，这个事业不但日进斗金，而且会千古流芳。”
“妹夫真会开玩笑，哪日能日进斗金，那是说你自己，我听天娇说你要去南亚搞工程，安排得怎样了，那个地方人地两生，又是异国他乡，何苦去冒风险，你在省城已名扬全省，十个工程弄到一个不就有饭吃了怎的不见秦先生。”
沈旭笑道：“沙特那边的工程，施工工艺并不复杂，而且赚钱极多，那地方的工资要比咱中国高出五六倍来，万事多加小心，料也无事，要说风险啥事没风险，原先我也没打定主意，是秦先生劝我，看看外国，开开眼界，还是有益处的，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省城那边留下一半人马建造金融大厦，其余的人马我带着去国外，省外办答应给找两个翻译，谁知只找了一个，秦先生去了北京，找翻译去了。”
邱建阳听了忙问：“找什么翻译？”
沈旭道：“找阿拉伯语翻译，这种语言只在北京大学及另几个大学里设了科目，近来国外对外建设项目多，人才难找。”
建阳笑道：“找个翻译有何难的，我的外甥就是学阿拉伯语言的，这事就包在我身上。”
沈旭大喜过望，忙同邱建阳干了杯酒，两人便谈论起来。
石海崖端杯又朝万勇走去，说实话，万勇内心不大痛快，他看到万塔公园那规模、那气势、那场面不由得嫉妒起来，闷闷地坐在那里一声不响，“万亲家，谢谢你来捧二哥的场，二哥有许多事要谢谢亲家，万亲家看了万塔公园不知哪里有啥问题还望老弟指教。”
万勇站起身来，言不由衷地道：“二哥这事干得好，今天这场面、这规模实在令万某敬佩，我万某人实是不如，佩服，佩服。”
石海崖道：“还是万亲家生意好，好几家公司，我这才仅仅四家公司，又是与别人合作的，哪能同万亲家相比，亲家，你家那个午夜山庄什么时候开业，这一下可要大笔进财了。”
“快了，亦龙这些天忙得够怆，里外装饰就快要完了，只是请的厨师还差一位川味的，差一位闽菜的，若兰去了省城，又去谈去了，只等这两位厨师到位，马上就开业，到时候亲家可要去视察视察。”
“一定，一定，老二哥我正要参观亲家的杰作，听说你的午夜山庄是全市装饰得最好的酒店，全部是最豪华的。”
“如今这时代不同了，装饰一回要求便是十年不落后，也是不后悔，二哥，石流去日本看病，近日有没有消息，那天听石翠说病情有些好转，我这太忙，也没功夫打听这事。”
“还好，自从到了日本，每月都给家打一次电话，现在不到处乱跑了，人也白胖了，也能断断续续说几句话，只是有些发呆，那边说还得个一年半载的就能恢复。”
“那可好，那可好，”万勇忙不迭地说道，口头这般说，心中却似不大自在。
万塔公园正式开园之后，石海崖便大作广告，吸引游人，每日游人不下两千余人，日进十余万元，海崖心中欢喜，邱建阳也万分高兴，公园全部事务全由海崖一人负责，海崖那边有一条龙公司、房地产公司，这边又有万塔公园，渐渐忙得他顾此失彼，便有心要把正在建设抗日纪念塔的石砥要回来，但又担心沈旭多虑，伤了和气，只觉得犯难。
琼花听了说道：“你也是个太诚实的人，这偌大个公园二百来号管理人员，人家邱先生虽说一点不干涉，但毕竟有人家百分之七十多的股份，人家占得多，现在虽然邱先生信得过你，但钱财这东西最是引人掰生的，多少家不是因为钱上弄得四分五裂，反目成仇，依着我的意思让邱先生派个人来，这一，他的股份大派个人来理所应当，就是人家当总经理也是名正言顺，你也分身有术，也缓缓身子，看你这些日子瘦了一圈；这二他派个人来管这帐目、金钱也就有个明白，两边都有人，针是针，线是线，十分清楚，要不然石砥那边正修那座塔，就是沈旭让石砥回来，咱也抹不开张口，再说那也是一头热。”
石海崖叹口气道：“这些话我都跟邱先生说了，可他哪能听进去，他是个豪爽之人，那些土建帐目他一眼也不看，弄得我毫无办法。”
“那二百多号子人难道选不出一个能管理的人来？”
“有倒有，只是这偌大个产业，岂能轻易交给外人管理，再说这临时**来的人，根底也不知道。”
“海崖，万塔公园开业剪彩，名单上怎么没见到苗先生？”
“可贵母亲病重，正在医院，依我看他母亲也就在五七天左右的事，一会咱俩去医院看看。”
“你这个人又忘了，谁家晚上看望病人，那不是犯忌讳，要去明天上午最好。”
次日上午，海崖与琼花两个，买了些东西去医院看苗可贵母亲，见老太太脸上已经脱相，有呼出地气，却没有吸进地气，知道是时间不太长了，便问可贵，可贵道：“老人家年纪七十九岁，也属高寿，后事老人家早就自己准备仃当，我也省了事，只是临时的事情到时候再办。”
海崖听了一一记在心头，暗中打探，果然第二日苗老太太伸腿闭眼寻老公去了，苗可贵见了不免大哭一阵，忙张罗后事，谁知到医院结算费用却早被人家结算完毕，出殡那天三十余辆车子一字排开，海崖亲自动手同可贵一起把老太太尸体抬入车中，可贵的亲戚们煞是奇怪，不知苗可贵和石海崖是什么关系。又干这干那，可贵见了急忙制止，海崖不听，也只得依了，顺顺当当把老太太丧事办得十分风光，可贵心中尤为感动。烧三那天，海崖与琼花早早来到可贵家，可贵出门忽见海崖、琼花站在院中，车子停在路上，心中不免一热。事后回来，可贵感到十分过意不去便道：“石总经理是今朝市的名人，这样待我，可贵心中着实不安，不知先生是否有事，请石总说明，可贵万一能帮助，也是可贵报答石总的一片苦心。”
海崖听了，知是可贵的肺腑之言，便把自己分身无术、公园万塔没有能人管理地事说了一遍。
苗可贵看了石海崖一会，开口说道：“石总经理是否知道古语：‘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的古训，我与石总经理虽共事不长，但也看出端倪，石总为人办事细入毫芒，凡事兢兢业业，身无俱细，往往相信自己的太多，相信别人的太少，凡事不敢用人，每事亲躬。孰不知正犯了经商大计，如今这市场的竞争愈来愈烈，愈来也愈复杂，仅凭一人掌管偌大的企业只能捉襟见肘。我举一例，美国报业大王董事长阿瑟.奥克斯.苏兹贝格，不但是的社长，而且同时兼任多伦多斯普鲁斯瀑布电力公司等七家公司的董事，该时报不仅是美国思想界的动力，而且获利颇丰，苏兹贝格最大的特点是能用人，下属有一点小毛病或者贪小便宜他均能视而不见，正是由于他会使用人而发展，到现在在全世界都极有名望。石总的公司现有人员一千三百余人，不可能没有能人，怕只是石总难于信用，不敢使用而已。超洋公司的沈旭，任人为贤又知人善任，诸如栗祥年、袁天水、曾乃佛、毕甲乙、段石、修少禹、阎中奇、田雨来、厉免征等等诸人，这些人中修少禹有小偷小摸的习性、曾乃佛有狂妄自大的恶习、毕甲乙有哑巴的绰号、栗祥年又胆小如鼠，沈旭均知其人，都能任用，这是沈旭事业成功的一大诀窍；邱建阳与你非亲非故却把大量资金任你使用，从不派人：你的亲家万总经理玩弄一些阴谋诡计，设计谋钱取财，虽口碑不佳，但用人也是非寻常人可比，诗媛虽是沈旭侄女，但万总经理却敢用其担任印刷厂厂长，而且付与全权，能用其侄媳而不用其侄儿，便是因人而用，因人敢用；万总经理的秘书若兰与其非亲非故，但却视为知己，前几天又把朱局长的儿子朱踅摸任用为粮食公司的副经理，那朱踅摸虽是奸眉诈眼，极要往家中弄些财产，但此人看问题准确，善抓时机，万总经理正是知此人习性，知其而用，你想这朱踅摸再能踅摸，当上副经理后也就自然约束，同时再许以高薪，他又能往家踅摸什么呢？咱这今朝市三大名人之中，沈总经理有人会用，万总经理知人敢用，唯石总经理不善用人，因此孤军奋斗，自感不足。”
海崖听了，恍然大悟，他一把抓住苗可贵的手，高兴地道：“今天听可贵老弟一语，胜读十年经书，老弟所说正中我心，我的亲家沈旭大业方兴未艾，不但挺进省城，而且就要冲出国门；万勇虽诈，却操纵四五家企业，正如老弟所言，是会用人，这一方面若非老弟提及，石某怕是有愧三大名人之称，会被后来人超过。”
自石海崖与苗可贵一篇谈话之后，海崖顿时醒悟，烦恼顿除。万塔公园中有一女人姓关，名之婷，乃是路灯建造公司的书记，后因建造公司解体散发在家，适逢万塔公园招募工人，关之婷应招而来被分配到娱乐园掌管清扫工作，此人办事干练、果断、敢为。海崖任命为万塔公园经理，总揽大权。又一人章可欣，原是百货公司的副经理，只因酒后驾车将人撞死，坐三年牢，出来后为无业游民，后被招募到公园做游泳馆服务生，石海崖亦聘此为副经理，还有几人，海崖便一一任用，自此省下心来以图发展。
一日，章可欣深夜来访海崖，海崖甚觉奇怪，原来章可欣之妹章随欣在市客运站工作，客运站由于管理不当，亏损一年多于一年，入不敷出，便经过请示上级，决定卖掉部分线路和车辆地使用权，谁知这决定刚刚宣布，便有市游泳公司、市开发公司和省里一个极有财力的人物便要购买使用权……。
海崖沉思了一会问道：“这要买的几家都比我财力雄厚，如何能争得过他们？”
章可欣道：“石总有所不知，这市旅游公司虽是要买，可有四十多个人员不好安排，因此买与不买还在两可之间，省里那个有钱的人物虽是有钱，但也苦于人员不太好办，唯有开发公司同意接收这些人员，但又要把价格压缩百分之十，几家虽是有买的意愿，但都犹豫不决，依我看石总趁其犹豫不决的当，将此买下来，日后定能红火。”
石海崖又想了一会：“这四十多个人，我也难以安排，充其量能在公园安排二十多人，可还有二十余人如何处理，再说他们所卖的线路车多人少，经营也有困难，此事我也不能不虑。”
章可欣道：“石总经理，依着我看，咱可来个减车增人之法，生意便会极好。”
海崖急忙问道：“如何为减车增人，可欣可快对我说。”
章可欣道：“客动站所卖的这个线路上共有公汽车辆二十四辆，连同司机用人四十八人，由于乘客少，每车上座率不足百分之五十，且人员工资、油耗、税收、费用等等开销极大，若是将车辆减为一半，且上座率可成倍增加，油耗、税收及其费用也最少会降低百分之三十，如此这样一来，车辆减少，乘客增多，费用下降，利润岂不是成倍，前景大有可为。”
海崖一听大喜，便与石砥商量购买等事宜。谁知细细一算，仅就万塔公园还欠银行贷款二千一百多万元，欲购的客运支线需资金三百五十万元，东挪西凑仅凑够五十万元，缺口极大，欲要向邱建阳求救，邱又资金紧张，哪里筹得款来，便又找建行，那潘行长听罢不阴不阳地道：
“石总经理虽是我们银行的老主顾，咱们也打了多年交道，我这些年也对你们一条龙公司尽了意思，光是万塔公园我一笔就贷给你们一千八百万元，可你的抵押资金才仅仅才一千五百万元，这几笔贷款算来也算不少，上个月又做了续贷合同，咱们是多年的老朋友，我有话也不瞒你，前几年国家实行经济杠杆，拉动经济增长，放贷很多，可是最近上边又有口风下来，国家又施行了压缩银根、减少货币发行量政策，你老总在我行是个人贷款最多的主，所以极为引人注目，你现在仍欠银行二千余万，如果还要增加贷款，也是让我为难，这银行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各方面都要做工作，着实的难。”
石海崖道：“潘行长以前您没少为我石家操心费力，我石某也是万分感激，永远不忘，今天又有求于潘行长，也觉得过意不去。”石海崖说完，看看办公室再无他人，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来，放在办公桌上，“这是石某的一点意思，留着你买点什么，也是我一片心意。”
那潘行长见石海崖拿出信封来也就开口笑了，顺手拿过来一捏便觉奇怪，那脸仍旧不阴不阳地道：“老石多心了，我每月工资一千多元，老婆孩子都在银行，也拿得不少工资，哪缺这点钱，你放心，你的事我一定记着，等月末我看看全行贷款总额，我再给你贷。”潘行长说完，便不再理会石海崖，假做看文件去了。
石海崖垂头丧气回到家中，琼花见他如此便问结果，海崖便一五一十把潘行长不愿贷款的事情学说一遍，琼花听了，也无可无可，正在犯难，冷艳从外面一头闯进来，“大伯，外面有一个姓苗的人说要见你，我见他衣缕陈旧，脏兮兮的，没让他进来，谁知他把我大骂一顿，硬要进来，被我插在门外了。”
海崖一听，心想必是可贵，顾不得穿鞋，赤着脚迎了出去，刚出屋门便听到大门敲得隆隆作响，一人在外叫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怎地把门插上了，赶快开门！”
海崖一听分明就是苗可贵，急急忙忙上前将门打开，不是苗可贵又是谁，只见苗可贵头发膨松纷乱，浑身是泥，裤角高高挽起，趿拉着黄色胶鞋，十分狼狈相，分明似一个泥水匠一般。
“可贵，”石海崖见状，惊疑万分，马上问道：“老弟如何这般模样，帮谁家干活来着？”
原来可贵的同学家的房顶漏雨，求助可贵帮助抹房，那苗可贵为人讲究义气，无论帮助于谁，都十分卖力，从不虚假做懒，因此弄得满身是泥，混乱一片。
海崖忙将可贵让进屋中，忙命琼花烧水泡茶，可贵急忙摆手制止说道：“我感谢先生对我家的恩德和知遇知情之恩，今日在我同学家探听一事，可贵便将客运站要卖线路和车辆的消息学说一遍道：“明日我受单位委派去广州学习浸榨技术一个月，恐怕石总经理不知道此事，故来不及打扫忙来相告。”
海崖听了十分感激，便把已知道这消息的事也说了一遍，又把章可欣想出的办法也向可贵和盘托出。可贵听了道：“石总身边有如此高人为您出谋划策，省心之日不远，可喜可贺。”
海崖听罢，叹了声，显得有些无可奈何，可贵忙问其故，海崖便把今天找潘行长征求贷款之事学了一遍。可贵低头想了一想，抬头便问：“这潘行长多大年纪，？”海崖道：“老潘我记得比我大9岁，应该是59岁。”
可贵紧皱眉头，突然大笑，笑得海崖疑虑起来，不知所以问道：“老弟如何大笑？”
可贵道：“我笑您石总经理不识时务，以此发笑。”
“什么我不识时务？”海崖更是莫明其妙，“可贵如何这样说法，什么意思？”
可贵止住笑道：“石总经理没听说近来的一首民谣，那民谣很有意思，民谣说：‘今年五十九，有权马上搂，来年退了休，哪里再去搂’你想这潘行长今年五十九岁，明年便退休回家，这不明摆着趁着他手中有权，搂几个退休回家不是宽绰吗？”
石海崖道：“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难道他不怕日后暴露了，国家问他个受贿的罪名？”可贵笑道：“石总经理倒是诚实之人，你不见现有些人物钻国家空子大发其财，那赵兴才虽贵为今朝市副市长，却依仗手中权力，贪脏枉法，收受贿赂，家中聚集着百万家财，光是别墅就盖了三处，又养了几个小姐，你想他妻子仅是中学教师，每月能进几何、赵本人每月又进几何，可这大量财富却令人吃惊，岂不都是民脂民膏。赵一次醉酒后曾说道‘法网恢恢，一漏一堆，’不少的人都冠免堂皇，可背地里却横敛巨财，家中暴富。国家法律都白纸黑字写得分明，可犯罪的不是天天有吗，不少人的思想是有权就用，有钱就搂，抓住了算是栽倒，没抓住算是捡着，这潘行长不正是这样人物，你要不给他送点，想要贷款不是比蹬天还难。”
海崖道：“可贵即是这样说，我也当你说了实话罢，我也送了潘行长五千元钱，谁知被他退了回来，又不知为何，难道是嫌少不成？”
可贵道：“石总经理真是正人君子，你想你要贷款三四百万元，你送他五千元，那不是太寒酸了些，如果石总经理送他五万元，你这贷款怕也就是三四天光景便可到手。”
海崖听了这才点头称是，忙着准备把那五万元送到潘行长的手中之后，果然不出三天，贷款便就批了回来，海崖更加佩服可贵起来。
且说这客运站的站长是山东聊城人，原来是今朝市交通局的一名副科长，后来见别人都弄个处长当当，也就心思活动起来，四处托人，挖门盗洞，光是那鹿鞭、雪莲、金佛就不知送了多少，上级见他真有行动，也就真正帮助当上了政工处处长，谁知这政工处一天到晚只是说说讲讲、写写材料、报报情况，不但忙得臭死，而且毫无油水，甚至抽包烟也要到后勤处去要，他也就心灰意冷，不大愿意干，便有意琢磨调动，谁知别的处早已人满为患，哪里有半点空闲，正在一筹末展，那客运站的站长出了交通事故，左腿去了半截，这站长也就自然当不成了。他又投机钻营，大送礼品，把这客运站站长的职务捞到了手，因为这送礼一项便送了七八万元，他哪肯甘心，一上台来便开始思索怎样把钱搂回来，过去班子票据的处理是集体研究，班子人马共同签字，可他一上台借说一支笔管理，把签批大权独自揽了过来，今天上酒店、明日去舞厅，不管私人宾客还是部门来人，一律歌舞餐厅，索兴后来媳妇、儿子、姑娘也成了酒店的常客。来一批新车并不发放，只把车在手中掌握，哪个司机送礼多，便就发给哪个司机，剩余的旧车，明明价值三万元，他却只卖两万元，其中的一万吃了回扣，下边的人员一见站长如此，哪有心思好好工作，都挖空心思弄点什么，那司机见不赚钱便在油上打主意，加六十公斤油倒要偷走二十公斤，修理车辆明明是二十元，却硬要写成五十元，打三十元的回扣。那售票员没有汽油和修理费的便就吃票，明明拉客一百元，只上报七十元，这样一来，这客运站如何能好，以至亏损愈来愈重，入不抵出，上级早就想挪动这个站长，可又被他买住，无奈之下便要卖掉部分营运线路，减少亏损。
石海崖把贷款弄到手后，便来购买，谁知这个站长见有三四家要购买，便又心生一计，也要吃这个回扣，海崖把购买的事情讲了之后，这个站长又做手脚，把原来的二十四辆车增为三十辆，把四十个人又增加了十二人，无形之中便把购买额增加了五十余万，海崖一听，那脑袋‘嗡’地一声不知大了多少，不管怎样说那站长将那头摇得拨浪鼓一般相似，只推说这是班子意见，他个人难以做主。“
海崖回来便同章可欣商议，章可欣道：“他那哪里是班子决定，局里都定得明明白白，二十四辆车，四十八个人，他不过是要石总经理给他些回扣罢了，他这个人没见过什么大钱，石总只要给他送个三头五千的保管这事就成。”
海崖无可奈何，“我倒不是心疼这三千五千元钱，只是这股风弄下去，好多事明明好办也都难办了，罢、罢、罢我和这个站长并不认识，还是你给他送去，别弄得我给他送去他不敢收，这买卖再让别人弄去。”
章可欣说：“石总经理，我到你手下工作，并无半点功绩，你就提拔我作了副经理，我不知怎样感谢你，你先拿五千元来借用一下，你放心我保证一分钱不用包你这笔生意做成。”
石海崖大惑不解，“你先说要用五千元，这会如何又说不花一分钱，有何妙策，几千元钱不过区区小事，可千万别弄巧成拙，误了大事。”
章可欣笑道：“石总放心，我到那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定能成功。”他附在海崖耳朵上悄悄把计划说了一遍。海崖苦笑道：“不过五千元钱，何必惹他，以后都要见面的，多不好意思。”
可欣道：“不行，我一听这事气便不打一处来，这种人若不治他一顿，越发惯得贪得无厌了。”
第二日，可欣怀揣着五千元钱来到那客运站，这客运站破烂不堪，肮脏纷乱，三个人来到办公室，见那站长正双脚蹬在办公桌上听那音乐，见有人来才把脚拿下来，斜了一眼可欣，可欣便把来意说了，四外环顾，见无别人，便把一个厚厚的信封拿出敞开口在那站长眼前一晃，“站长，这是我们石总经理的一点小意思，说是给您点零用钱。”
那站长双眼立即乐得眯成一条小缝，脸上堆起无数条皱纹，那嘴咧得如同小瓢一般，伸手便来抓，那章可欣急忙把手拉回，皮笑肉不笑地道：“别忙，站长咱们把合同签完了，一手合同一手这信封，保证不误你。”说完当着那站长的面把信封封了，装入包中。
这站长见有如此好事，哪能不快办，忙把有关人员叫来，将那手续一一办好，又跑前跑后，局里一趟、公司一趟，忙个臭死。章可欣这方把收买的合同他仔仔细细看了个遍，见无任何差错，又方这才将那大红印章都盖上了，那站长一脸的笑容，看着章可欣，章可欣也笑着看那站长，把小包拉开取出那个信封来，递给了站长，那站长也正装其事地把那些合同票据手续等等一并给了章可欣，当下握手，又假意欲留可欣吃饭，被可欣好意谢绝。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