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为女婿热心仆卦(1 / 1)
且说来电话的是石家石海崖,“说是石海壁在公园练气功时,认识了一个南方来的算卦的异人,那卦算得极准,石老太太说是沈家屡遭事故,老太太要亲领那个算卦的来给我爸爸算个卦来,如有说道,那个算卦的还可破解破解”,诗严如此这般的把舅舅的意思说了一遍。
“打个电话告诉你舅,就说我不信那些算命的东西,让算卦的别来,上次给诗玄算卦的那位不是骗钱的江湖术士”,沈旭对诗严道。
海红听了忙说,“可别,可别,这可是件正事,这石家和咱家是正经的双亲,况且又是石老太太热心肠,算来石老太太也有一年多没来咱家了,人家不提出来要来,还应该接老太太来住几天,看看姑娘,这也是咱沈家的门面,今天人家提出来了,更得好好接待,何况又是为着咱们沈家。
沈老太太薇香冲着沈旭骂道:“这几天不知你是怎的了,越活越颠倒,像你这样灶坑打井、房巴开门过的什么日子”。
天娇见老太太发怒,知道沈旭并不是讨厌她母亲,只是不愿意让算卦的瞎说,见老太太错怪了他,她又怕沈旭再上火,忙打圆场:“妈,沈旭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不愿意听算卦的白话,上次的不就是教训吗”。
“我不听你这些没味的话,“老太太噎了天娇一句”,沈旭懂个么,一天净在公司里忙活,都忙活得傻了,你看咱家这些日子消停了吗,里里外外弄了个乱乱呼呼,差点没气死几个,再说你三哥虽是一天到晚不管家事,整日练功,但现在也练出了个名堂,听说炼出个二仪八卦功来,还传授了许多弟子,也治好了不少的病人。和他交往的不少都是异人,他能欺骗咱们不成,那算卦的算得准了,给他个五十、八十的,咱家也不闪腰岔气;算不准也当博个说笑,长长见识也是不差的,再者我也听说这个瞎子算得全准,给咱家邻居金大罗锅算卦,说金大罗锅的儿子能考上大学,果真不是考上了,算卦这东西是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海红点头“说的也是”,老老太太插嘴道:“咱也该让你妈来咱家呆几天,亲戚里道的,常常走动才是意思,象个亲戚的样子,况且又是为咱家好,天娇一会告诉程黎,把我的屋子收拾干净,摆上两张大床,金万家里的、金千家里的今晚都到我那屋去,让他二爷到老二那去住,咱娘们唠他几宿,好好畅快畅快”。天娇答应一声,急急出去布置。
“哎”,诗峦在地上蹦了一个高,拍着手道:‘我还从来没看见过在咱家算卦的,这次可要看看了,我就不信,那玩意能算准”?
“你个小孩子家看这个有什么意思,你不是上电大吗,好好学习算了”,老老太太说道:“再说你懂个什么”?
“太奶奶,那么说你也是不懂,要懂的话还找算卦的干什么,岂不是和我一样,哼”。
“这个死丫头,又来气我,我不打你一下,我手就发痒”。罗钗道。
“太奶奶,我这个丫头可死不了,咱们吉人天相,绝路逢生,你还说我是死丫头,那次我丢了三天,你都快急疯了,急得骂这个,训那个,还说人家呢”。诗峦说罢,众人一齐大笑起来。
“谁说的,根本没有那事,我……我那天乐了一天”,老老太太认真地说。
江海红附在天娇的耳朵上小声说道:“天娇你看见没有,这是老小孩,小小孩”,说罢自己也笑了。
“你们背后又讲究我俩什么”。众人又大笑起来。
老老太太和诗峦正闹着,程黎跑进来告诉,石老太太和绮冬陪了算卦的被车送来了。
“快接出去,快接出去”,老老太太急忙吩咐着,众人忙不迭地走出门,老老太太也要出去,天娇急忙劝住了,自己这才接了出去。
原来这石家老太太是石天娇的妈,老太太虽是七十多岁,但由于保养得好,仍是红光满面,头发乌黑,走路从不用拐杖,满口的白牙,整天是乐不离脸。今天这老太太头发挽了一个圆球,别着一根白银的簪子,圆球外面罩上了一层黑色鱼网式的头网,两只耳朵上戴着一滴水式的两只白金耳环,穿着一件深绿色的牡丹太太服,下身是一条金丝绒的马裤,正由绮冬陪着,旁边是一个戴着眼镜的、拄着一根竹杆的算卦先生,三人已来到了门口。
“姥姥”,诗峦一见石老太太,撒欢地一把抱住石老太太的左胳膊,“姥姥,我可想死你了”。
“你想姥姥,可姥姥就是不想你呀”,石老太太打趣地说道。
“亲家母”,薇香笑吟吟的,“你身子骨可好哇”。
“好哇,好哇,你也挺好的”?
“还不托您的福,我也挺好的”。
两个老太太边说边朝房门走去,老老太太已迎了出来,“天娇她妈,快进屋,快进屋”。
“呀,二婶,身子骨还那么硬朗,九十多岁了,腰都不驼”。
“也不行了,在床上躺得时间长了,腰就觉得发板,就得麻木一会,快坐,快坐下,你说咱们这亲家通常也不串个门”。
石老太太道:“可不是,我又有一年多没来了,上次来时是个夏天,那花池子里的花开得很多的时候”。
“我记着呢,上次来是八月十八那天,你还吃了一块月饼”。
“老叔、老婶也好哇”。石老太太想起忙问,“我二哥身体也好吧”。
“都好,都好”,老老太太说道:“我已经告诉佣人了,今天晚上都上我这屋来,今年都在家,不似去年人少,今年咱娘们来个通宵不睡,唠他个一宿,也潇洒一回,看看咱这些个人都是糊涂,还是明白,绮冬快坐下,也给那算卦的先生找个坐来”。
“这老太太八成是疯了”,诗峦趴在她姥姥的背上,“前些日子听电视里唱潇洒走一回,今天她也要潇洒唠一宿”。
“老太太就不能走一回,就不能潇洒”?众人听了一起笑了起来。正说着沈旭从外面回来,见了石老太太忙问了好,老老太太和天娇又问了绮冬与孩子的好。
“姑爷,你看你这些日子瘦的”,石老太太心疼起姑爷来,“天娇,你看你把你老爷们饲候的,那饭食上应该好好调理调理,你这可是没功劳”。
“这可不能怪天娇,我们家的食谱可是一礼拜一变花样,只是这些日子没着消停,这些事按下葫芦起来个瓢,尽是些闹人生闲气的事情”。
“可不是吗,你说你家不知犯了哪股灾星,这不你三侄子在公园练气功,听说这个先生批八字批得极好,给你大兄弟批的没有一个不是的,全都对路,我寻思着,姑爷这些日子不太平,让这个先生给批一下,看年命相,啥时候躲了这灾星”。
“还是老亲家想得周到”,仇薇香说道:“你看看咱娘们光顾唠了,把算卦先生给忘了,这位先生你是哪里人,姓什么”?
“我是南方来的,我姓耳东陈”。那个算卦的说:“请报上时辰,我好起卦,我这算卦不比别人,我能知道此人的前半生和后半生命运,如算得准了,任凭东家偿钱,不拘多少,给一元不嫌少,给个几十元也不嫌多,如算得不准,任凭东家赶出门去,或打或骂均由东家”。
“这是哪里话来,现在这个社会哪里还兴打人”,老老太太忙说:“沈旭快报上生日、时辰”。
“奶奶,这我可不知道仔细,我只记得我是1940年生的,详细的我也没去记它”。
“这也是男人们粗心处”,仇薇香道:“只有我这当妈的知道仔细,我要忘了,可就谁也不知道了”。
“老太太说得也忒重了,我这当媳妇的也知道”。天娇笑道。
“你知道,你说,怕是时辰说不准”。
“我若说上来,今晚罚老太太一杯酒,要说不上来,我自认罚三杯酒”。
“行,天娇是爽快,罚自己罚得重,够公平了”。众人异口同声的称赞道。
“沈旭的生日阳历是1940年11月13日,阴历是庚辰年十月十四日八点半,对不对?妈”。
“我也不说对错了,就算天娇说得对罢”。
“你看我这亲家要耍无赖”。石老太太笑着拍了仇薇香一巴掌。众人大笑起来,老老太太道:“今晚这酒是非罚她不可了,快请先生算吧”。
那瞎子拿出一支铅笔和一张纸来,将沈旭的八字记下,诗峦抬脸向瞎子记的纸上看去,你看看这瞎子确能写得出字来,只是歪歪扭扭,斜斜胯胯,横笔的写歪了,竖笔的写斜了,按说瞎子本不能写字出来,只是这个瞎子并非眼睛完全失明,那只左眼略有些光亮,名唤青光眼,那瞎子嘴里小声叨咕着,边念边写,诗峦见上面写的是:
年比肩庚辰正财偏印伤宫
月正宫丁亥偏财食神
日庚申比肩偏印食神(禄)
时比肩庚辰正财偏印伤宫
八戊子
地支会水
十八已丑
二十八庚寅
三十八辛卯地支会水
四十八已辰
五十八癸巳
六十八甲午地支会水
七十八乙未
瞎子在纸上排定,开口说道:“1940年是庚辰年,丁亥月,庚申日,庚辰时,属大龙。阴历十月十四日上一个节是十月初八的立冬,下一个节是十一月初九的大雪,该庚辰是阳年。阳年生的起运岁数是顺数到下一个节,三天为一岁左除,庚辰年的十月是小月;十月十四到十一月初九大雪是二十四天,除三得到八,你这位先生的起运是从八岁开始推算,你的大运,你的生月是丁亥,大运的岁数便从丁亥排起,戊子、已丑、庚寅、辛卯、已辰、癸巳、甲午、乙未。你的大运八岁到十七岁是戊子、十八岁到二十七岁是已丑,二十八到三十七是庚寅,三十八到四十七是辛卯,四十八到五十七是已辰,五十八到六十七是癸巳,六十八到七十七是甲午,七十八岁到八十七是乙未。
由此下断天下没有穷戊子,世间没有苦庚申,庚申称占禄,禄就是寄生十二宫里的临宫,男子占禄,杖地造屋,有权力。命里四金,二土、一水、一火、一木。五行少木,亥里藏甲木,辰里藏乙木,生日木日。此命生在冬天,金寒而重,要出门,金龙游四海为好。年份比肩,月份正宫,食神,日支比肩,时干比肩,比肩太重与父亲相克,因为比肩金克作为父亲的偏财木。
八字中比肩多命硬,妻子年龄要差一些,否则相克重婚,同岁兔、狗不配,与猴、鸡、鼠相合。兔属卯、龙属辰、卯辰相害;狗属戍、龙属辰、辰戍相冲,故都不配;猴属申、鼠属子、龙属辰、申子辰合水,所以相合,除此辰属金、鸡属酉,故鸡与龙也相合”。
听到这里,沈旭望了天娇一眼,彼此一笑,原来,天娇正是属猴,甲申年生的”。
只听那瞎子继续说下去,“这位先生八字中用神取财,宫为好,土运不好,你八岁起运,八到十二岁偏印,十三到十七为伤宫,十八到二十二岁为正印,二十三到二十七为墓库,二十八到三十二为比肩,三十三到三十七为偏财,三十八到四十二为劫财,四十三到四十七为正财,四十八到五十二为食神,五十三到五十七为墓库,五十八到六十二为伤宫,过了六十二岁步步顺利,可活到八十四岁。其中十三到十七不要和父亲在一起,有相克;二十三到二十七有墓库,多损失;二十八到三十二岁有比肩,因为命中已有四金,比肩多故而不好,自己真心待人,人家却要暗算你;三十三到三十七岁偏财,寅申相冲驿马运,运荡有财运;三十八到四十二岁金劫财运,八字缺木,金多克财,有损失,但有后福;四十三到五十二正财,食神,有十年大运;五十三到五十七辰土,当心身体,做事收心;逃过五十八到六十二伤宫,稳过六十三到六十八的地支已长生运,因为已处在庚金的生长状态;此后六十七到七十二岁偏财,这步运好;六十三岁以后大运干支一片木火,用神得力,故先生老来喜乐无忧。
先生要小心,五十三到五十七防财、防身,三十二以内吃亏,三十三以后偏财,四十三到五十二岁发大财,你这位先生幼年福气不错,但最好与父母分开些,如能过房移居更好。青年时时有挫折,中年运气好转,一直到晚年,一生有偏财,但也经常破费,此命东南西北尽皆通,有名望,从政从文更好;如出生在八点有一个儿子,八点以后有两个儿子,此命要多注意身体。因为命中金太多,又因为时支属辰,是日主庚金的养地,所以子媳好,晚年幸福,一生衣禄无尽,四十三岁以后步步有喜,先生是不凡之人”。
屋中的人听得呆了,连后进屋的诗严、绮秋、婵娟、诗玄等人众人也不知晓。
瞎子算完了,长长地出了口气问道:“不知我推算得切也不切”。
仇薇香连忙道:“这位先生推算得极准,那不沈旭十四岁那年,他可不是得了一场重病,九死一生;四十三岁那年,那不是1980年,你爹拉起个施工队,记得第三年一年咱家就赚了十多万元,这不是大财运吗;今年你正好五十三岁,这不这段没有消停,总有人琢磨咱们,算卦先生,你说得太快,五十三到五十几要防身来着”?
“凡是五年为一管,是从五十三到五十七岁时防身”。
“那不算今年还有四年,沈旭你可要加小心,先生你刚才说他寿是八十四岁,能不能求老先生禳解禳解,你看我家老老太太今年已是九十六岁,难道孙子还活不过他奶奶吗”?天娇急忙问。
“我算这卦,金口不改,这是天数,岂是凡人能随便乱变的,况且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不必多问”。
“先生”,婵娟在倚着门旁问:“给我太奶奶算一卦。”
“你太奶奶多大岁数”?
“今年是96岁”,诗峦在旁忙答。
“如此年龄之人算卦又有可用,只是平日多吃些素食,早睡早起为好”。
“可不,我这一大把年纪,算卦又有何用,说不定今天说话明天就去了呢”。
“先生,这寿是不能增了,乃是天意,我们也认了,可这五十三到五十七这五年的命相能不能破解”?
“这恐怕是难”,算卦的瞎子说:“因为这命中注定的事,人力要改需是折我的寿数”。
江海红马上向天娇递了个眼色,天娇见了,忙堆下笑脸来说:“先生,你就行个好,给破解破解,这是我的丈夫,这五年的防备也是漫长的,我这里多给你钱就是了”。
“也没办法,豁出我损几年的寿,给你丈夫破破,你丈夫在这五年中被人算计,有人要谋他,你拿过一张黄纸来,我画个符贴在你家的正门上,过了一个月可保无甚大事,也不好说”。
绮秋听了急忙跑回自己房中,拿了一张去年清明上坟剩下的黄绢纸递给了瞎子,瞎子用手蘸着水,口里念着,手上画着,一会功夫画了道无影符交给了天娇,天娇接过,自己恭恭敬敬地踩了个凳子将那道无影符贴到了正门的上方中央。接着天娇也算了一卦,绮冬也算了一卦,俱是好命,只告诉防着点舟辑,诗峦也要算一卦,被老老太太止住了,说是姑娘家不宜批八字,众人计算给了算卦的瞎子二百元钱,那算卦的把钱接到了手,没看出一点笑模样来,天娇又要拿出一张百元票子来,被她妈妈用眼色制止住了,瞎子把钱放在口袋里无声走了。
瞎子走了,这边佣人程黎早就过来叫大家吃饭,原来饭菜早已做好,只是他们又多算一卦才耽误了,众人便去餐厅,餐厅中放了三张桌子,头一张是老老太太居了主位,左边是石老太太挨着,右边是微香、海红、天娇、沈炬的老婆,共是六个,第二张桌子是沈北、金万、金千、沈旭、沈炬、诗严、诗玄、诗泉共是九个,第三张桌子是绮秋、绮冬、婵娟、诗峦、小毛、沈瑶、程黎共是七个。
石老太太看着这桌上的菜,非常丰盛,八个大盘的热菜,四个冷拼,六个小咸菜,中间是一大碗的三鲜甩袖汤,每人前面是一听易拉罐的啤酒和饮料。
“哎呀,大婶,你看我也不是外人,这么破费干啥,吃口饭就行了嘛”。又说。“看你家多好,吃饭这些个人,多热闹,你看我们家,都没这些人,来吃饭时冷冷清清的”,石老太太感慨道:“全市象你们这样的人家恐怕没几家了”。
“亲家母,怎尽说外道话,那天娇等你走了,还不拿我家沈旭撒气,那我的儿子可不受气了”,薇香打趣道。
“你看我这个亲家这张嘴厉害不,绕了半天是为了自己的独生子”。众人听了一起大笑来。
不知这酒如何喝的,下文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