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黄鼠狼兴妖作怪(1 / 1)
第二十一章黄鼠狼兴妖作怪
四老婆游玩宝刹
老苗婆子见老程婆白话的嘴都冒沫子了,便又倒了杯水递给了老程婆子,老程婆子喝了口水,正要白话,曼华道:“你呆会再讲,我去趟厕所,撒脬尿去。”
“我也去。”
“见一样学一样,见人家拉屎你**就刺挠。”曼华打趣道。
“胡说,那地方臭哄的,谁个愿意去,你不知道喝水喝得多,尿道受折磨,我也憋了半天了,这老骚帮子讲得怪有意思的。”
“可不是,就跟刚才发生的一样,”两个尿尿的又马上回来,盘上腿,“老程婆子,生儿子说姓------接上,还有你六舅那里怕是更大扯。”
“可不是咋地,阎大恶鬼见了我六舅母,吓了一跳,只见我六舅母已没了人样,头发烧没了半边,衣服也烧得黑一块、黄一块的,下身披了个被单,五花大绑地靠在墙上一声不吭,那条裤子被她自己扒掉扔了,把自己屁股附近挠得血淋淋的。阎大恶鬼见了,又如法炮制地烧辣椒、捏胳肢窝等,但我六舅母一点反映都没有,倒是大骂阎大恶鬼,说他乱管闲事,不得好死,又说她是地藏王、又说她是牛头马面、又说她是十大阎王,今天找陆老六报仇来了,说得满屋子的人毛骨悚然。
那阎大巴掌不愧是大恶鬼,听她说什么也不在意,问我六舅母:“你在哪呢?你告诉我,我跟你唠唠嗑,找个地方聊聊,要是哥们,我敬你三杯热酒,咱们见个高低,要是姐们咱们就是亲姐们。”
“我才不呢,你这个大恶鬼,见了我不把我整死才怪呢,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你是大恶鬼,我啥都知道,你老婆同原来那个老队长搞破鞋,叫人抓住了,让老队长的老婆打断了你老婆的一支胳膊,你个傻瓜王八还不知道呢。“看热闹的见她胡说,‘哄’地笑了,有的说这个家伙真能瞎蒙,老阎大哥媳妇哪是一支胳膊,人家两只胳膊好好的;有的说,可不是,今天上午我还看见她来着。那阎大巴掌冲众人道:”你们懂得什么,大仙说得对,我老婆尽跟别人搞破鞋了,如今两只胳膊都叫人砍去了。“众人听了阎大巴掌这话,到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有地道:“是不是这家伙也让老黄迷住了,那可好了,今晚可有好戏看了,”有地道:“不知道这阎巴掌肚子里又玩什么**。”
我六舅母笑道:“你们听,我说得不差吧,我啥都知道。”
阎大巴掌道:“大仙,你在哪住,你告诉我,我给你送点吃的去,我知道这老陆家没一个好玩意,吃喝嫖赌抽、坑崩拐骗偷,我也帮你治治他们。”
“真的,你别唬弄我,我可整不过你,因你阳气太重,这老陆家也不够意思,我在那老宅子住了多少年,风平浪静,没病没灾的,你为什么挑了,挑就挑了罢,还拿杈子弄死我好几个孩子,我是报仇来了。”
“该报仇,该报,我今天也替你出出气,大仙你在哪,我看看你去。”
“我在西南悠荡山,不是妖魔是神仙,今后谁敢和我斗,叫他全家翻了天。”阎大恶鬼悄悄把我六舅拉出去问:“你家西南是什么?”
我六舅说:“西南是个仓房,是个装粮食用的冷棚子,怎么,那里……?”我六舅把仓房门打开,拿根蜡烛找了半天,在西南角上的檩子上,吊着一只竹筐,正在东一下、西一下乱晃,借着灯光一看,里边一只一尺多长的黄皮子正四脚朝上乱蹬脚,那阎大恶鬼在地上摸了条纤维口袋把手包上,看准了猛地朝那正在蹬腿的黄皮子一把抓去,可可抓了个正着,那大恶鬼凶神恶煞般狠命地一捏,然后往地上用力一摔,又拿起二齿子几下子就砸了个稀烂。正当外面阎大恶鬼一把抓住那个黄皮子时,屋里我六舅母大叫一声,两眼一翻倒在了炕上,一点气也没有了,屋里地人忙把她解开绳子,又拍后背,又掐人中,折腾了约有半个时辰才把我六舅母弄过来。
“呀,这黄皮子这样厉害,把人治得这样,真邪唬,好害怕。”
“其实也算不得厉害,你看那阎大恶鬼,不就把它弄死了。”
“也是,鬼怕恶人,你要厉害了,它也就怕了,你说城里一年到头收多少张黄皮子的皮,你看那收购站和打黄皮子的怎的了,照样不是活得好好的。”
“这些玩意,要叫我说,信就有,不信就没有,你阳气大,它就不敢惹你,现在你听说有谁让黄皮子迷过?”
“说是黄皮子有催眠术,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八成是有,要不然哪就说得那么有鼻子有眼睛的。”
“那黄大仙也真的厉害,我小的时候,我二姥爷不就是让黄大仙治得信了黄大仙,要不那个老倔头子,犟得要命,那是有名的倔山东,拿麻花换他的屎厥子都不干。”
“这个老头子也确实是犟得很,也跟我石家三亲家那样的瞎犟。”
你说的是石海壁那头犟牛,比他犟多了,他才哪到哪。那年我二姥爷的爹也就是我太姥爷快死了,我二姥爷正在田里铲地,报信的人告诉他说他爹快死了,你猜他说啥,扯蛋,我早上出来我爹还好好的,这屁大功夫就快死了,指定是你吃饱了饭撑的和我扯蛋,不揭你一层皮你不知道我肖大倔子三只眼。
报信人急了忙说:“肖老二,你快回去吧,天下哪有拿这个事闹着玩的,再说我也从不和你闹的,你要是回去晚了,恐怕再也见不到你爹了。”
我二姥爷骂道:“这狗卵子揍的,你是浑身皮子刺挠了,我打你一顿,好好熟熟你的皮。”说罢抓住报信的人就打,我二姥爷手又大,又有劲,打得那个报信的人哭爹叫娘、鬼哭狼嚎狠命地挣脱跑了回去。我二姥爷家的人听了,马上骑了匹马,又到那里送信,我那二姥爷还坐在那里骂呢,等我二舅公又告诉他,他仍还不信,瞪着眼睛道:“感情你也发了昏,跑来唬我,我早上出来爹还和我说话,这屁大功夫就要死了?”
我二舅爷道:“天有不测风去,人有旦夕祸福,谁糊涂能拿这个事开玩笑?”我二舅不由分说拉着我二姥爷撒腿就往家跑,我二姥爷边跑还边分辩说:“没事扯蛋,我爹怎的就要死了呢?”
听到这里,赵曼华问:“你二姥爷是不是个呆子,再不就是个不孝的种。”
“不是,不是,他纯粹就是一个死爹哭妈的犟种,我舅爷把他拉回来,我太姥爷早已过去了,他这才信是真是,才狼嚎一样地猛哭泣,你说,是不是够犟的。”
“那可是真够犟的,“赵曼华道。
“就这样一个犟人,也被黄大仙治得服服帖帖。那年腊月二十,家家忙着过小年,家家忙着包饺子。我二姥爷家包了三盖莲饺子,一莲子猪肉芹菜馅的、一莲子白菜馅的、一莲子酸菜馅的,饺子包完了,便拿到外面的墙台上去冻,冻透了再用袋子装起来,留着以后煮着吃,这样的冻饺子放上三四个月也行,随吃随煮也方便。到了二十三过小年这天,我二姥拿盆收了一盆芹菜馅的饺子来煮,煮着就觉得有些不对,但也没多想,煮好了端上来吃,我二姥爷吃了第一口,就吐了出来,全家也吐得一塌糊涂,原来那猪肉芹菜馅不知怎的就变成了牛肉萝卜馅的,他们全家一口牛肉也不吃,我太姥就说是黄大仙给换了,又忙着烧香又磕头的,求它来保平安,并在后院棚子里架了块木板,一块黄绸子铺上,用一块木牌写了‘大仙讳黄之位’,两边两个蓝边小碗,碗中装了些谷子以备插香之用,中间放了一只二碗,装些五谷杂粮之类,架子两边是两条小对联,上联是:‘清晨三叩首’,下联是:‘早晚一柱香’。说是早晚一炉香,实际上也没保证,只是初一十五我二姥才去后屋烧一柱香,叩几个头,算是应付了事,我那个犟二姥爷根本不信什么仙鬼狐神,只说是那莲子饺子是与邻居哈回回拿串了,绝不是什么大仙小神弄的。
那天不知和谁生了一肚子的气,到后房去拿东西,抬头猛地看见这个供大仙的牌位,那气就更不打一处来,把那几个小碗摔得粉碎,把那块黄绸子布也撕个纷纷扬扬,又去揭粘在墙上的那两幅对联,突然看见一个一尺多长的黄皮子正用嘴咬着鸡脖子、用尾巴赶着他家那只下蛋的大母鸡往东南上走,那鸡早吓得没了魂,睁着眼、耷拉着翅膀,脚不沾地的往米囤空走,也不敢叫唤,脖子上的血直往下流,我二姥爷一见,忙拿了把刨粪用的大镐,只一下就把那个大黄皮子打得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直挺挺地躺在那了。我二姥爷随手又去揭墙上的那两幅对联,谁知那对联贴得十分牢靠,怎么费劲也撕不下来,便绰起铁铲,三下五除二铲了个干干净净,我二姥正在外面晒衣服,听见后屋‘辟辟叭叭’的乱响,走去已经晚了,只见我二姥爷把供的牌位摔得个里外都是,我二姥又知道他的牛脾气,也不敢说什么。
我二姥爷边摔边骂:“供这破玩意有啥用,能当饭吃、能当水喝、当衣穿,倒占我家的几个饭碗,又烧香又叩头的,浪费钱财,今个我就摔了、砸了、铲了,大仙也让我砸死了,看这个黄大仙能我咋地,能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还是能把我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过了三四天,大仙并无一丝动静,我二姥爷又来了劲,冲着我二姥姥道:“都是你这老不死的胡弄,弄个大仙供在家里,又烧香又叩头的,你烧那香是大风刮来的,还是走路捡来的,你的头也就恁么不值钱,初一十五给它磕去,愿意磕明天把老祖宗板供上你去磕,也是你当儿媳妇的一片孝心,为什么给它磕那个不值钱的头,凭什么磕来磕去的,把一个下蛋的鸡给磕进去了。”我二姥听了也不敢言语。
到了腊月三十晚上,全家人都吃饺子,那天我二姥爷不知怎么良心发现,对我二姥道:“往年都是你在地下忙活,我们在炕上吃喝,今年我在地下忙活,你也吃个消停饭,过个消停年,”我二姥还不信,“你这个老头子,拿我开的什么心,我哪有那个福来,还是你与孩子们上炕吃饭,我在地下饲候,这些年了我也习惯了。”
“不行,今年我非得饲候你们不可,”我二姥爷的犟劲又上来了,边说边推的把我二姥推上了炕,又扒下了她的鞋,我二姥这才信了,抻了抻衣服,解开围裙上了炕,盘腿一坐等着吃饺子,心里美滋滋的。
我二姥爷来到外屋烧了一锅开水,把一大盖莲子饺子倒了进去就开始煮,还里一趟外一趟地拿着勺子问我二姥饺子煮没煮好,一会问熟不熟,看着我二姥爷乐颠颠的样,我二姥就想笑,但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娘几个把碗里倒上了酱油、陈醋、香油、蒜泥、辣椒油、芥沫面等,一心一意坐在那等着吃饺子,谁知等了约有十来分钟也不见我二姥爷的影子。先头我二姥爷还三两分钟往屋跑一趟,后来一趟也不趟了,正等得不耐烦,就听我二姥爷喊:“钻不进去呀,钻不进去实在钻……”那声音哭叽叽的。
我二姥在屋里听了觉得有点怪,就冲外喊道:“一个煮饺子,你钻什么呢?”
外屋仍是叫“钻不进去呀,钻不进去,你饶了我吧。”
我二姥听了忙问:“你这老犟驴,大过年的跟谁讨饶,饺子都烂在锅里了。”还没见我二姥爷进来,我三舅小孩子腿快,出溜下了地来到门口大吃一惊,没好声地喊:“爹,你趴在那干什么?”我二姥一听也急忙光脚就下了地,一看我二姥爷趴在地上把那脑袋顶着送柴禾的烧火口,使劲地往里钻,一边钻一边叫,头上冒着青虚虚的蓝烟,已经把眼睛前那部分钻进去了,还拚命地往里钻,满外屋烧头发的怪味,全家人慌了,费了九牛二虎的气力,又拽又砸砖的好容易把我二姥爷拽出来,拽出来一看,我二姥爷头顶上的头发都烧没了,烧得糊巴乱啃的,耳朵、脑门子、蹭得血淋淋的。大过年的哪里去找大夫,我二姥急忙舀了一碗大酱倒在我二姥爷的脑袋上就抹,我二姥爷这才觉得疼,呲牙咧嘴的,问他为什么往里钻,他说他也不知为什么,正要往灶里添柴禾,便觉得头皮冷,好象里边有个人招呼他,他就趴在地上把头往灶坑里送,觉得舒服就使劲往里钻,“你说这黄大仙惹得吗?”
“可说是呢,那可真惹不得,”老苗婆子问:“这个二姥是你亲二姥吗?”
“不是,是我家八个杆子也挨不着的一个亲戚。”
“哎呀,你们看,那天都快亮了,咱姐几个瞎扯了一夜,不睡会吗?”老苗婆子道:“咱好有精神逛庙会。”
“睡?原不是说要扯他一宿吗?怎么就要睡?”老肖婆子道。
“定法不是法,你们睡一会,我给你们赶面条去,”老苗婆子说着下了炕去忙活。
五点多钟,几个老婆子起来梳头洗脸,吃了早饭,随着三三两两的人群往宝禅寺走去。
这宝禅寺离城里有六里之遥,是个出名的大寺。三省六县的人都来朝拜。这时的宝禅寺已是人山人海,有大鼻子蓝眼睛的外国香客,也有带着小孩拿着香的善男信女,只是男的稀少,女的众多。这宝禅寺是一座朝南的建筑,正面七间,周围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松树林,西边五间配房为宝宁寺,东边为名宝堂,中心的两边是两个半人多高的香坛,旁边生长着十来株榆树,中间一条红砖镶牙甬路,甬路两旁是新请来的两尊弥勒佛雕像,常年张着那张笑哈哈的大嘴,不知笑到什么年月。满院子的人,熙熙攘攘,有朝弥勒佛祷告的,有摸他那大肚子的,有照相的。赵曼华是第一次来到这宝禅寺,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好奇,见了一个就问一个,那老苗婆子三人见曼华不懂,便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起来,这边问那边答。四个随着人群来到大雄宝殿,里边可容一千三四百人,中间供着三尊金身大佛,曼华见了三尊顶天立地的大佛,不由得随着众人跪下,拜了三拜,起来就问。
老苗婆子道:“中间的这佛是释迦牟尼我佛,左边是东方净琉璃世界药师琉璃光佛,右边是西方极乐世界教主阿弥陀佛。”
曼华又问:“他手中的那拿的是什么东西?”
老苗婆子道:“那是莲台,是接引众生的意思,”曼华又问三个佛身边的几个人物,老苗婆子道:“在释迦牟尼我佛旁边是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在药师旁边是是日光菩萨和月光菩萨,在阿弥陀佛旁边是大慈大悲南海观士音菩萨和大势至菩萨。”
“他们也有大小吗?”曼华又问。
老苗婆子说:“怎么没有,那菩萨就归佛管,那菩萨犯了罪,我佛也一样打他们。”老苗婆子一本正经地道。这边苗老婆子说着,那边一个小和尚听了偷偷地笑,那个小和尚又怕被这四个人看见,忙转过身去了。四个人又往西侧看,只见有十八个金身罗汉,有地呲牙瞪眼,有的微闭双目、有的双掌合十,站立两旁,形状不一。“这又是什么佛?”曼华指着那些奇形怪状地问道。
“这不是佛,这是罗汉,就是那十八罗汉。”
“这罗汉怎么瞅着没有佛爷那样和善,都吓人怪道的?”
“罪过,罪过,可别说,可别说,这屋不能乱讲,”老程婆子忙朝十八罗汉行了个礼。
四个人正看着,忽然殿内一阵哄乱,四个人抬头看去,只见四个小和尚抬了一个大铜盆放在地中央,那几个年老的和尚恭恭敬敬地请出一尊几寸高的铜像,要为太子洗浴。因游人太多,和尚开始劝说众人,只留下全寺的和尚和长来进香的香客在里边看浴佛,其他人都请到外边去。苗老婆子因认识净空长老,四个人才留下来观看。
原来四月初八这天是释迦牟尼我佛出生的日子,一般的佛寺都要在此日举行‘浴佛法会‘,用净水浸了丁香、木香、沉香、降香、芸香、茴香、檀香、端香、安香、龙涎香等浇洗太子像,以纪念释迦牟尼诞生。
巳时整,寺外钟声响了三下,顿时人声静了下来,大雄宝殿内已是香火齐燃,青烟徐徐。方丈缘尽亲自将如来铜佛请出,放在佛座之上,两个资深的老和尚抬着一个硕大的铜盆,安放香炉在正中央地上,缘尽老和尚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向如来顶礼三拜,馨声响起,只见二人引礼,六人托香花盘,主持居后,众和尚应声而出,大众都念:“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后分序而立。主持上香展具,又是顶礼三拜,众又念:“稽首皈依大觉尊,天上能仁,观见众生受苦辛,下兜率天宫……若人皈依大觉尊,不堕沉沦,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众僧诵毕,方丈请下如来,这时钟鼓齐鸣,主持请象安座,鼓声顿失,纶音绝耳,主持再次上香,顶礼九拜,口中诵浴佛真言:“底沙底沙,曾伽娑诃。”三遍,并唱赞云:“菩萨下云中,降生净梵王宫,摩耶右协娩金童,目顾四方周七步,指天指地尊雄…..。”
只见老和尚玉手轻动,专心为我佛浇洗,旁边的一些和尚跪在团蒲上诵念经文,一些善男信女叩头跪拜,那场面庄重、肃目,伦音不绝于耳。曼华第一次经过这样的场面,看得呆了。曼华见那个小佛爷左手指天,右手指地,也是着实的可爱,便问道:“这个小铜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是什么意思?”
苗老婆子道:“这哪里是什么小铜人,这就是如来活佛出生时的样子,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就是天上天下唯我为尊的意思。一会洗完了,那洗浴的水就是圣水,人要喝了圣水,就会免除灾难,就有了佛缘,去年我还抢着喝了几口圣水,那水确实地好喝。”
曼华道:“可不剩水咋地,洗完了不就剩下水了吗,谁知道那玩意在哪里搁着,灰不啦叽的不喝一嘴灰吗,那能干净吗?”
老苗婆子急忙去捂曼华的嘴道:“佛前别乱讲的,这不是罪过吗,一会你也喝点,保管十分灵验,我跟你说这能喝到圣水的人能有几个,还不够寺里的和尚们用的呢,一会我和静空和尚说说,咱几个也喝点圣水,也不白来了一遭。”
这些和尚诵念经文,这些香客哪里知道许多,只是鸭子听雷一般,不少的人只是看个热闹,其实你要问他佛是什么意思,他就笑了,我哪里知道。
曼华听了一会,有些蒙头转向,问老苗婆子道:“这些和尚念经如何听不懂,念的什么?”
老苗婆子声道:“禁声,这大殿之上何如说得话,”曼华这才不吭声了,双眼只顾睃看,这时已进行到第八步,圆满礼佛,曼华只记得后边几句,“十方三世一切佛,一切菩萨摩诃萨,摩诃般若波罗蜜……”众僧又转身向上,顶礼三拜,一声问讯,众僧才把如来佛象请出,主持抱着往后边去了。
这一下把个曼华累得够呛,双腿站得直了,昏头胀脑的,曼华便要出来,因寺中的香烟薰得她迷迷乎乎的,老苗婆子和守门的比划半天才放她们四个出去,出了门,曼华喘了口气道:“这里边可呛死我了。”
老苗婆子道:“就你是个娇小姐,好空易和静空长老说好了看一会浴佛,你又要出来,真是扫兴。”
“看了半天,也没个新鲜举动,老看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出来转转都看一看。”
老程婆子笑着问:“老苗,那个静空和尚你是怎么认识的,是在寺里还是在你家炕上认识的?”
“你这个遭雷劈的养汉精,”老苗婆子骂道:“没人知道你是哑吧,这佛门净土的地方你也胡说八道,你在要这样撒臊放屁,我一个人玩去了。”
曼华忙劝道:“可别的,这是老程婆子胡说,我没看见你与那静空长老有什么说道,她是满嘴喷粪。”
“你也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嘴上也抹着一层狗粪,”四个人说着笑着走到后院,一些人正在一个屋中做饭,曼华趴着窗户朝里看,只见几个人围着几口五、六个人合抱不迭的大铁锅正忙着,大锅里在冒着热气,二三十个女人在里边忙活,有地切菜、有地在捏馒头,那菜切得象座小山似的,东边几个和尚正指指点点。看了一会又拐到前边,只见地上摆了有百十来个地摊,有刚出锅的油条、麻花、酥饼,还有面包、饼干、酥条、酥条杂拌,还有卖苹果、香蕉、凤梨等等不计其数,还有刀刻的小猴、小猪、小狗、葫芦、玉片,还有佛堂上檀木小馨,檀香木念珠、经书、佛象、录音带、佛翕等等,也多得难数清楚,一些人围着争争讲讲,你买一个,我买一个好不热闹。四个老婆子也挤了个空,蹲下身来,老程婆子挑了一个绿色的彷瓷的南海观士音,老肖婆子选了一个一百单八珠的沉香木制成的小捻珠,老苗婆子请一一尊大肚弥勒铜佛,曼华左看右选,前后寻觅,拿了个铜佛,这铜佛制做得非常精细,左手拿着个钵孟,右后拿着药丸。四个人买好了,给了钱互相看罢,苗老婆子道:”你看这个老万婆子,哪是第一次来这宝禅寺,说不定偷着来几遭了。“
曼华道:“你这是说哪里话来,我真的是第一次来。“
“你要是真的是第一次来,那你真是个人间的尖子,你看你请的那个佛,比我们的都好,都有说道,真是个有水平的经理夫人。“
“这个琉璃佛有什么说道?”曼华问。
“这个琉璃光佛是东方世界的大教主,左手的那个钵盂装的是甘露,右手拿的是治病救人的药丸,这佛爷曾发过十二大愿,要与咱老百姓医治众生痛苦,超尘脱俗,消灾延寿,你说你请的这尊佛不是比我们都上吗,不是你有眼力吗。”赵曼华听了,高兴得眼睛都乐得眯了起来。四个人游了一会,又往寺中布施了些钱,老程婆子布施两元,老肖婆子布施了三元,老苗婆子刚要拿一元钱往里扔,被曼华打住,曼华给她五元都布施了,曼华明着扔了个十元,待三个老婆子转身要走,赵曼华又偷偷拿出一张五十元的票子扔了进去。中午随着众人吃了斋饭,老苗婆子又领着三个人去后殿找了净空长老要了点圣水四个人喝了,又转了一圈方才回家。谁知几个老婆子刚走到胡同,湘凝气急败坏地跑来。曼华见了忙问。
湘凝道:“妈,你快回去看看,我二叔又和我二嫂她们干起来了,我去拉架,我二叔又把我骂了一顿。”
曼华骂道:“这个老不死的,哪个家有了他,没有一天清静日子,什么他妈的老臊根子,怎的不叫车轧死。”
不知曼华骂谁,且听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