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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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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纱飞扬,朦胧之中,小庭曲池白莲轻垂,仿若丢失了生气般,黯然垂首。微风拂面,满载着的不是这清幽的莲香,而是浓烈的血腥气味。曲池之中,白莲黯然,池中非是碧波绿水,而是刺眼的殷红。白与红的极端,是危险潜藏着的开始。

同样是极端,一抹白红相间,白色锦袍拖曳在石阶上,缓慢的脚步逐渐的靠近血色曲池。大风乍起,吹皱一池猩红之水,白莲颤抖着,无法言说的诡异与死亡的气息弥漫在四周。空气中满是血腥之气,然而却无法阻拦下他的脚步。

“你,还不愿意告诉我么?”

冷冷的嗓音仿佛冻霜击面,令人毛骨生寒。

“妖主!你休想得逞!”

沙哑的怒声愤恨的响起,话语中那抹深深的痛楚更是清晰。

“呵呵……阴盟主真是固执啊。”

脚步顿止,侧首垂眸,妖娆之色缀满白莲红池,仿佛与这一切融为一体。圣洁的白莲,猩红的池水,隐藏着的诡异,绝美之颜忽绽笑靥,似花醉人心肠。然而,笑中浅含着的噬骨寒意更是慑人。

“血莲池的池水将阴盟主衬的越发伟大了,看看沉入这池中的尸体。我对你,已是仁至义尽。”冷漠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未央离立身于内庭小桥石廊旁,目光所及之处正是石廊之下血莲池。

血莲池中,已是蓬头散发,满脸污秽血迹的四帮联盟盟主阴浩天一动也不动的没入血池之中,脖颈以下之处全被池中血水淹没。腐腥的气味久聚不散,浸泡在血池中的阴浩天,脖颈上满是脓肿的血疱,皮肤已经由水肿变为溃烂。

“《药王典》的下落你真的不愿意告诉我么?”未央离笑容凝在唇边,凤眸中如覆寒冰得眼神冷冷的落在阴浩天的脸上,“这是你阴家欠下的债,我只是讨回而已,又有何不可?”

“阴家不欠任何人!就算是要还债,也绝不还给卑鄙无耻的小人!”阴浩天愤然道。

“哦?卑鄙无耻么?”未央离目光一转,斜目注视着血池中随风轻轻颔首的白莲,沉声道:“若说起这卑鄙无耻,谁又能胜得过你阴家?药王门被灭,江湖众人皆以为尚无留下一名活口,哼,你阴家早已选择独活,同门被灭,却只记得《药王典》的存在。阴盟主,究竟是谁更卑鄙无耻呢?”

“……你是药王门的人?”闻言,阴浩天眉头一蹙,略显诧异的问道。

“你没有资格问我。”未央离冷冷说道,“不要让我的耐心消之殆尽,血莲池的白莲似乎很喜欢阴盟主你呢,哈哈哈~”笑声溢满整个血莲池,拂袖迈步,未央离笑声不断,白色的身影渐行渐远。

血莲池中,阴浩天咬牙强忍着身体被侵腐的痛楚,颤抖的闭上了双眼,药王门……未央离……这两者又有何关系?

别苑处,七姑娘缓步慢行。一支紫玉钗,让她错失开口的机会。而今,她终于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回唐门一趟,求不到太君的原谅无妨,她……只是想和爹说上一声,让他能够放心,他的岁儿已经长大了,为人妻了,爹在天有灵便可安心了。

正想着如何开口,眼前忽闪过一条白色人影,疾速飞掠自前方而去。七姑娘定睛而视,心中甚觉古怪,连忙掠足点地,纵身跟上。

白影身姿飘然,七姑娘在后紧跟,心中却已是满腹疑惑。此人若非是天宫之人,怎可瞒过众人进入天宫?若是,那又为何如此神秘?实在是令人不解。七姑娘疑惑未解,就见白影倏地一晃,如风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停步环顾四周,不见人影,七姑娘不解。

长廊缦回,风夹带着丝丝透心的凉意。七姑娘忽然发现,这个地方,她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是什么地方?

带着满腹疑惑,七姑娘踩上石阶,一步一步的深入长廊。

小庭风依依,血莲深暗,等待着陌生人的来临。

树后,一双冷眸阴狠的眼里泛着丝丝令人寒栗的笑意。这,可是你自己要跟来的,哼……

七姑娘步入庭内,眼前便是一片猩红夹杂着白影点点,垂莲暗池之中,腥血气味与腐烂的味道混合一体,愈显池中白莲妖异。抬首望去,血红池水之中,一个人闭着双眼,痛苦的蹙着眉头,像是在隐忍着极大的痛楚。池水漫过他的肩头,腐蚀着他的身体。七姑娘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又是什么?!

“你……”一字脱口而出,七姑娘双眸大睁,无法相信眼前所见的居然是一池血水,血水之中竟然还有一人一动也未动的呆在里面。

阴浩天仍未睁眼,只是微微侧首,一声不吭地听着耳边传来的声响。

“你是什么人?”七姑娘忙道,血水之腥让她难受不已。

“……”阴浩天不回答,他的沉默却无法阻止七姑娘那颗震动的心。

“你是天宫的囚奴?”对方不予回应,七姑娘径自猜测道。若是囚奴,究竟犯下何种过错,要以此相对?

“哼,囚奴?”一声冷哼,汗滴自额上滑落,滴落血池之中,与血水混合一体。阴浩天不屑的笑了笑,面上肌肉的拉扯使得龟裂的皮肤再度开裂,隐隐透着血丝。“姑娘还是趁早离去,《药王典》阴某半字不知,再做探询也是白费口舌,劝姑娘还是省些力气吧。”

“《药王典》?”七姑娘不解,这不是二十年前随着药王门被灭而一同消失的宝典么?传闻药王门被灭与此关系甚大。“你被关这里和《药王典》又有何关系?药王门早已被灭,难道《药王典》还尚存于这世上?”

“……你不是天宫的人?”面对七姑娘的询问,阴浩天睁开了双眼,侧首移目,目光落在长廊之中一袭翠衣的七姑娘身上。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谁将你关在这里的?”话音一落,七姑娘足点凭栏,飞身落至白莲绿叶之上。脚下是猩红的血水,近身至阴浩天面前,七姑娘的脸上写满了不解的疑问。

“姑娘不是天宫之人也可在此随意行走,想必身份非是一般。既然如此,又何必自寻麻烦,惹祸上身?”阴浩天说着,双眼又缓缓地闭上。

“天宫之中竟然还隐藏着一个这样的地方,你又是什么人?所犯何罪竟要受此罪罚?”七姑娘见阴浩天眉头紧锁,满脸痛楚,但却仍是咬牙未出一声痛,实在是让人钦佩。

“天宫……已非江湖众人所熟知的天宫。如今妖主野心勃勃,众人却被蒙在鼓里,任其操纵,江湖风雨,武林大乱,已是预料之中了。”阴浩天叹声道,愤恨却又是无奈。

“……是阿离将你囚禁于此?”闻言,七姑娘大惊失色,不可能!阿离不可能如此残忍!

眼见血水中那些暗沉着的尸体,早已化做腐水与血池融为一体。而现今,面前的男子浸入血水之中,身体肿胀溃烂,腐蚀皮肉的痛楚,钻心入骨的疼痛却又无言可语。这样的惩罚,这样的手段,这样的心肠,绝对不会是阿离所为!

“看来……姑娘与妖主确有连系。既是如此,阴某言尽于此,姑娘离开吧。”阴浩天也未曾向七姑娘寻求帮助,他明了眼前的人并非能救他脱离此地,而终究他也不想再将一个无辜之人拉进此事之中。

“……我会弄清楚的,如果……真是阿离所为,我定会让他将你从此放出的。”七姑娘说着,一个旋身,足踏莲叶,跃栏落地。

阴浩天淡淡一笑,不以为然。七姑娘见状,蹙眉不语,转身大步离开。

墨夜寒,冷月无星。

凉风利气,似乎将这夜渲染的更为寂静。耳边仿佛都能听见风过浅吟的声音,只是,随风而来的不仅仅是这轻语浅吟,更是那道冷然绝魅的白影。

风止,影难寻。

惟有匾额上镌刻着的“唐门”二字依旧深刻清晰。

烛火朦胧,唐太君端坐软榻之上,凝神调息,忽闻风声动,叶摆婆娑之声。

唐太君猛然睁开眼,眼前,烛光映照着白袍红衣,墨发微扬,刹那之间,闭门风息,静默无声。

烛光映红绝美的脸庞,双眸却是阴暗无光。黑暗无限蔓延,眼底是久积的恨意与愤怒。未央离唇掀一抹轻笑,仿似暗夜幽魂,令人毛骨寒栗。

“你……”唐太君目光微闪,眼前此人竟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个眼神,她…见过。

“不请自来,未央离真是失礼了。”虽是客套话,但未央离一开口仿佛冰霜降临,话语中寒气凛冽。

“未央离?……”唐太君眉一蹙,借由烛光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人来。忽然,脑中瞬间闪过夜绝的脸,而夜绝……手下的百名天奴之中,曾经有一个人也以这样冷至寒骨的眼神看着她。“你,是天奴?”

“天奴……呵,未央离该回答是或不是呢?”未央离轻声笑道,眼波流转,光彩溢然。“这已经不重要了。未央离此番前来只是为了凤飞一事。”

“凤飞?如今未央公子你已是天宫之主,江湖武林皆是敬你三分。而凤飞此人并非谣传所言是《药王典》的拥有者。唐门虽只是江湖之中的小门派,但仍分的清是非黑白,绝不会袖手旁观,看人冤屈。”唐太君沉声道,今晚怕不只是这一件事。

“呵呵,冤屈?太君还真是侠义心肠啊。只可惜,二十年前血洗药王门的时候,太君为何没有想到,他们也是无辜的!”未央离面色一沉,眼中深刻的恨意化作杀气直逼唐太君。

“药王门?”闻言,唐太君脸色大变,手指竟不由自主的轻微颤抖着。是了,二十年前,那些痛苦凄惨的叫声一直都回荡在她的耳边。她忘不了,那夜,天宫与唐门,还有那些前来妄想分得一杯羹的门派,血洗药王门。那一夜,谁都杀红了眼,就连一个还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也没有放过。

永绝后患,好一个永绝后患,多少无辜的生命死在了刀剑之下,这笔血债,太深了。

“看太君的模样,似乎是想来了。”压下几乎快要溢出胸腔的恨意,未央离缓步走近唐太君,眼神竟是异样的清澈。

恨,他恨。所以,他要让她知道,她的罪孽哪怕是用她这条命来换,也是远远不够的!

看着未央离异样清澈的双眸,唐太君呼吸急促,胸中郁气似是要破体而出,未等她屏气调息,一口血就已经吐了出来。

“太君可否记得……那夜,你的剑刺进了多少人的体内?你的双手染上了多少人的鲜血?你的耳旁传来了多少人凄厉的惨叫?这些,你没有理会,你只是不停的杀,残酷的杀戮,然后……看着那些无辜的生命一个又一个的消失。大火吞噬了所有的一切,你们的贪婪,你们丑恶的嘴脸,你们得意的笑声,掩盖了一切的痛苦。这样……就结束了?”未央离轻柔的口吻说出犹如噩梦般的往事,唐太君想忘却忘不了的罪孽。“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你、你是药王门的人?”唐太君颤声问道,眼里满是痛苦。

“对,我是药王门的人。家父……姓穆……”

“穆!穆……你、你是……”

“……名飞岚。”

未央离缓缓说道,见唐太君面色逐渐惨白,唇边又掀起一抹冷凝笑容。

唐太君面色惨白,手紧捂心口,双唇颤抖,眼中是绝望又是凄然。二十年了,已经二十年了,这笔债……该是还的时候了。

“是我对不起穆虚子前辈,是我对不起药王门,是我欠了你们穆家。这一切都该由我来还,但是唐门中人对此皆不知情,二十年前参与的人到现在也都已经所剩无几了。一切恩怨皆与唐门无关,错的是我!”唐太君悲痛的说道,眼下,没有任何事比保住唐门更重要了。

“太君此言差矣,明知太君此举有错,唐门众人却仍从之。愚昧之众留在这世上又有何用处呢?倒不如……”

“宫主如能高抬贵手,留唐门一脉,老身必定会给宫主一个交代!”唐太君打断未央离的话,表情决绝的说道。

“交代?太君……你认为现在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么?”凤眸微眯,未央离语气越发轻柔,眼中的杀气也越发浓烈。

“七丫头。”唐太君喉头一涩,道出三个字。“宫主该知,这丫头乃是我唐门中人,我也曾听闻宫主与这丫头之间的事情,唐门不敢奢望亲家二字,但也请宫主三思,莫让情意变仇意。”

“你在威胁我?”闻言,未央离冷冷的道出一句,忽想起自己曾对七姑娘说过的话,他不想骗她。

“老身绝无此意。只希望宫主能够高抬贵手放过唐门,二十年前的事情,老身一定会有一个交代!”唐太君诚恳的说道,满是担忧的神色。

“……是么?那么,未央离就等着太君你给的交代了。”说完,未央离轻笑一声,白袖一拂,门开风扬,未央离转身,犹如一道灵光化作白影瞬间消失在唐太君面前。

墨夜冷月无星,唐门前堂却一反平日里的冷清与寂静。灯火通明的大堂里,卓清扬面色柔和,手指轻敲着红木桌,模样很是悠然。

可一同坐着的其他人却没有他这等悠然的模样。秦少行不悦的皱着眉头,唐尧兄妹俩皆是沉着一张脸。伤势逐渐好转的凤飞虽是面无沉色,但脸色也好不到哪去。而以客之身留在唐门的庄怀晏与沈易人皆是一副“万事不与吾有关”的模样。

气氛,就此沉默下去。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唐门因为凤某,成了众矢之的?”打破越发沉闷的气氛,凤飞蹙眉道。

“正是。”卓清扬点头,不改柔和面色。

“那为什么还要留我在此?你们就不怕惹祸上身么?”凤飞不解的问道,难道唐门面对这样的阵势就这么的不以为然?

“是福是祸现在还说不准,凤少侠大可安心于此,唐门自有办法解决此事。”卓清扬微微笑道,相信连那个人也不确定凤飞是否真的拥有《药王典》,所以,在他还未确定之前,江湖之众是不会有机会攻入唐门的。留下凤飞,也是一颗能够保住唐门的棋子。更何况,他确实无辜。

“哼,说的可真好听。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别以为太君疼你,你就可以把自己当成门主了。”唐甜冷冷的说道,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怒意。

“甜儿……”秦少行刚要开口,就被唐尧打断。

“没错,这里是唐门,还轮不到一个外人在这发号施令。”不解与积怨使得性格温和的唐尧也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喂喂,我说,你们这算是内讧么?”一直在旁摇扇品茶的庄怀晏举杯笑道,一旁的沈易人仍是沉默不语,一脸不耐。

“是啊是啊,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或许过不了多久,那些想得到《药王典》的门派就会杀过来了,现在就别为一些无谓的事情争执了。”秦少行连忙接口道,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看他们两兄妹的态度,这半条命可不是普通的惹人怨啊。

“四帮联盟被灭,残留下的几十人眼下身在天宫。四帮联盟被灭不过是《药王典》重现江湖一事的垫脚石。凤少侠,你若无意成为此事的牺牲者,就务必听卓某一言。”卓清扬正色道,柔和的面色已在不知不觉之中转变为沉敛之色。

“……嗯。”沉吟半晌,凤飞缓缓点头。哼,还真给他说中了!他凤飞就是那么倒霉!

烛光寂寥,灯火灰暗。

唐太君面色惨白的坐在软榻之上,双拳紧握。鬓染斑白,目光黯然更显神色憔悴。

是该偿还的时候了。即使还放不下眼前的这一切,但是,该还了。

颤抖的举起紧握成拳的左手,烛光微闪,唐太君仿佛还能见到这只手上沾染的鲜血,那颜色是那么的刺眼,无论怎样也无法抹灭掉二十年前的罪孽。

劣因苦果,终究得报。

怨不得,恨不是,一切都将归于尘埃。一向是肃色沉目的唐太君此刻竟露出从未有过的温和笑容。

“丫头,你一定要保重啊。”唐太君轻轻笑道,将压在枕下的书信平整的放好,然后,目光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自言自语的说道:“相公,我也累了……”

风声幽,叶影摇,灯火静寥。

手缓缓垂下,唐太君端身盘腿坐在软榻上,面色详和,一如以往调息运气时的模样。只是这刻,屋内静的无声无息。

红木六角方桌之上,烛火瞬熄。

一切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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