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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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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赶了三天的路,终于是到了。

当他们到达洛阳时,已是酉时了,整个洛阳城笼罩在一片金色之中,一轮血红的残阳挂在天地之间,然再美好的景色,也会美人迟暮,所谓“夕阳无限好,只是已黄昏。”

但是人们丝毫不在意,依旧在城中载歌载舞,尽情狂欢。

萧峣和慕容川就这么毫无目的的在城中穿梭着。

然慕容川走着走着,蓦然停下了,抬头盯着面前的横匾,瞪大了眼,他喝住萧峣道:“你居然来这种地方?!”

萧峣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屑道:“怎么?不能来么?”

“这是青楼啊,我……”

“你是位书生公子,不进去也行!”萧峣不再搭理他,径自走了进去,只听得楼内传出一阵娇柔地声音:“哎呀!萧公子,请进请进,又来这儿啦……”

又?慕容川一愣,他并不曾想到萧峣会来这种消遣的地方,萧峣孤身行于江湖之中,生活无拘无束,凭借那一身过人的武功让人不得靠近半分。当年他闯荡江湖时才只有十一岁,正逢青春年少,身边无人教导,性格便放浪不羁,豪爽大气。

慕容川迟疑了半晌,终究还是咬牙走了进去。

果然是洛阳城内有名的青楼,楼内美轮美奂,椒香扑面而来,灯红酒绿,莺啼燕语,一片歌舞酒饮。大厅内的檀木桌旁倚着的是粗砺的大汉或是无所事事的官爷儿们,数位美姬依偎在他们怀中奉酒。大厅内的舞姬裸着小蛮腰和肩臂,飞快地旋舞着,神色灵动,妩媚娇艳。

慕容川看在眼中好一阵恶心。正当他出神时,一位舞姬艳笑着看了过来,双足轻点红毯,一个完美娇艳的旋转便伏上了他的身侧,双臂紧紧地勾住他的脖子,双眼断送秋波。

“你……走开!”慕容川吓出一身冷汗,慌忙地去推舞姬,然女郎却更是用力勾紧了他,娇气道:“这位公子,让我来陪您吧,一定让您玩儿得尽兴!”温柔娇气地声音让慕容川一阵反胃,他初次进入这种地方,却不想被一位舞姬缠上了。

“公子生得真俊呀!”女郎依旧紧贴着慕容川,她伸出水蛇般的纤嵌玉手抚向慕容川的脸颊。

“滚开!!”慕容川蓦然拔出身后的大刀挥向舞姬,一道寒光过后,厅内的一切喧哗戛然而止,所有的人都看向这边,眼中充满了惊讶,一位浑身书香味的文弱书生竟拔刀防身,在众人眼中他是懦弱无用的,他手中握的只有笔而已,然众人万万没有想到这样一位墨香公子将来竟会扬名于江湖之中。

舞姬凭借着熟练轻快的舞步,一个旋转便在刀落的那一瞬间掠了开去,在旁人眼中看来那不是在躲闪,反倒像在跳舞,在青楼的大厅中上演了一幕侠客与舞姬的共舞节目,侠客以刀舞,女子以步舞,一刚一柔,好不谐调,然而恰是相反,这不是娱性节目,慕容川是真的起了杀心!

“公子真是的,为何蓦然拔刀呢,小女好生害怕呢!”舞姬立在那儿,拍了拍胸口,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让旁人看了,不禁想给予她保护。

慕容川皱起眉,厉声喝道:“离我远点,若是再靠近半分,我便让你人头落地!”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位舞姬绝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方才能如此容易地躲过那一刀,身手定是佼佼不凡!而且她的话音中丝毫没有惊恐的意思,想到这里他的身形不由一颤,浑身戒备了起来。

“哎!慕容公子!请莫动武,这儿人多,若是动武定是伤人无数,还请公子息怒啊!”这时,一个稍显老成的声音传了出来,闻声望去,便见一位绯衣女郎扭动着水蛇腰,摇动着小圆扇向这边走来。

“容妈妈?您可算是来了,这位客官好怕人啊,动不动就对我吼,怪吓人的。”舞姬扳住了救命草,开始撒娇起来。

“好了,没你的事了,你招呼别的客人去吧。”

“是……”

女郎走到慕容川身边打量了一番,抿嘴笑道:“公子应该是个读书人吧,何必为了一点小事就跟她一般见识呢,来,喝杯茶如何?”

“姑娘言重了,方才是我一时冲动才……还请姑娘不要见怪啊。”慕容川抱拳微微笑道。

但老鸨却执意不从,她一把拉过慕容川,边道:“公子哪里的话,翠儿那野丫头尽会惹事儿,就是您先动手也定是她不对在先,所以公子也别和我客气,来,喝杯茶先。彩虹!给这位公子上壶好久和些小菜!”

慕容川见怎么也推不掉,便从了。他坐在桌边看着四面八方的享乐之人,深深叹了口气。

“来,公子请用。”老鸨为慕容川倒上一杯酒,甜甜地说,“今天呀就由我来伺候您,算作赔礼了,来,请。”说完将酒杯推到男子面前。

“那好,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干了这杯!”说罢一饮而尽。

“啊,对了。这位姑娘,你可知道方才进来的那位白衣男子去了哪儿么?”

女郎愣了愣,问:“哪个白衣男子?”

“萧峣。”

“萧公子?哎,那人说来也怪,每次来都不同其他的客官,不是来消遣什么的,倒是有目的而来,总是找定了咱们这儿的郑若淋,她可是个有才华的姑娘啊,不轻易见客的,可也不知怎的,那萧公子一报上姓名,她便同意见面了,哎,您说这事倒生的蹊跷了。”

慕容穿想了想,又问:“那么萧峣这次来也是找那位郑姑娘咯?”

“可不是。您是萧公子的朋友?”

“也不过是萍水相逢。”说完又继续同她喝起酒来。

过了许久,大厅内有人叫唤起来。

“郑姑娘出来了!郑姑娘出来了!”

慕容川闻声看去,只见从二楼上缓缓走下一位女子,长得很平凡,很秀气,有几分大家闺秀的味道。

“这位姑娘便是郑若淋?”

“是。今天怎么就肯下来了呢?”老鸨有些诧异地自语着,不经意间瞥见二楼上倚柱而立的白衣男子——是萧峣。

当郑若淋来到大厅后,厅内再度喧哗起来,“郑姑娘下来了,终于见到她了!”“虽然长得不出色,不过她的琴声、歌声很棒!”“那自然是,全洛阳城第一的才女啊,琴棋书画,吟诗作对样样精通!”“……”

然,慕容川对这些评价充耳不闻,径自走上楼梯。楼上的白衣公子瞥了他一眼,笑道:“你为何也进来了?一位书生不宜来这种地方。”

“萧峣,你又为何来此地?”慕容川回敬了他一眼,“难道江湖之士来此就适宜了?”

“我生于江湖,长于江湖,无拘无束,放浪不羁的性格众人皆知,来此又有何不可?你是书香公子,堂堂一个正人君子不该来此风尘之地,会惹上舆论的。”萧峣不再理会他,转手走向了客房。

“喂!萧峣你……”慕容川正欲跟过去,只见萧峣蓦然止住步子,与此同时,衣袖突然翻起,一道寒光凌厉逼出,顷刻间,一柄雪亮的刀架在了慕容川的脖子上,“莫跟着我!洛阳城到了,你可以回家了!”

慕容川诧异地看着喜怒无常的萧峣,他理解不了。

大厅之中,郑若淋拉过老鸨的手,笑了笑道:“容妈妈,我想请几天的假行吗?”

老鸨一惊,问:“你要去哪?还有很多客人等着你啊。”

“哎呀,瞧妈妈说的,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只是想去一趟老家看看,大约就半个月左右,您看成么?”

老鸨犹豫了一下。她一向很宠郑若淋的,所以这一次便答应了。

“谢妈妈成全!”郑若淋嫣然一笑,扭头又上了二楼,进入了房中。

不过多时,从客房内传出一阵柔美的歌声和流畅的琴声,一首《浣溪沙》赫然缭绕在耳: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十回?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一曲毕,屋内传出一阵响亮的鼓掌声。

萧峣斜倚在床边,敲着二郎腿,饮了口美酒,拍了几掌道:“好一首《浣溪沙》!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好词!”

他蓦然敲了一下身边的木栏,顿时根根尽断!仿佛是醉了,他放开地唱了数句,却尽是自创的歌词,听得郑若淋一阵莫名,待他唱完,女子便问:“若淋好声佩服,为何公子会如此不拘束地放声歌唱呢?”

萧峣微笑道:“天性如此,并无原因啊!”他顿了顿,又道:“郑姑娘又何尝不是?听你说过你有血海深仇,能对仇人忍让这么久可算是女中豪杰啊!”

“公子过奖了。若淋若不是被逼无奈,也不会进入这种地方。”

郑若淋出生很平凡,却是个才女,家父家母精心调教,从小开始念《三字经》《女儿经》等,六岁那年四书五经通通学完了,在当时来看是奇迹是奇才;之后便开始学习琴棋书画。生活虽然平凡却很幸福。

郑若淋是京城人氏,但也因此而失去了一切。在她十岁那年,京城中掀起叛乱,说是因为皇上实行的暴政欺压百姓,扰得民间鸡犬不宁,在皇帝的晚年闹起了叛乱。皇帝为了镇压百姓,增派了皇家的精粹,零星一凑便有几万军人,他们在京城不分青红皂白地残杀百姓,眼看叛乱将被平息,宫中却传来一个噩耗——皇帝被刺杀!

这消息很快传遍整个京城,甚至大江南北。本已平息的叛乱又沸腾了起来,百姓高举旗帜,登上高楼欢呼:如此暴君被杀,苍天有眼!

宫中的皇太后对此火冒三丈,怒目圆瞪地厉斥了下人和官吏!然而在这样严峻的情况下,有人上书道是郑家大老爷刺死了皇帝。太后左思右想觉得也可疑便派人去了抓郑大爷。

郑大爷便是郑若淋的父亲,虽说家中平淡,却是隐退江湖的武林高手,即便是年老力衰,但仗着一身武学功底,潜入皇宫刺杀皇帝并不难,因为在如此混乱之际,皇家军队全员皆出去镇压百姓,驻守在宫中的自也没有几个好身手的,皇帝虽然残暴,却不懂得用兵之道和深谋远虑,更不会三思而后行。

然在郑大爷被押上来时,他则是一脸愕然,似与此事无任何关系,但太后并不这么想,上书之人正是萧峣的父亲萧锦,他说亲眼所见,太后见他是江湖侠义之人,这么说定是有真凭实据;而如此大事岂可拖延,太后二话不说当即命斩!郑大爷怒声伸冤却未果,就这么被就地处决。郑氏一家连夜潜逃,在洛阳定居,从此生活一落千丈。

太后并不得知,其实刺杀皇帝的并非郑大爷,而是皇后,她一直筹划着将皇帝拉下位,然后让自己的儿子登上皇帝的宝座,君临天下,而她也可成为皇太后扶植皇帝。

郑若淋一家搬到洛阳之后依旧免不了宫廷的追杀,刺杀皇帝是要满门抄斩的,不出多年,母亲,弟弟等亲人先后被捕遇害,只剩下她一人。这年她十五岁,被逼无奈之下,进入青楼,卖艺不卖身,只是坐于纱帘之后抚琴放歌,从不出来迎客,因此这件事也就被搁下了。

一年之后,太子登基,颁布新的法律,大赦天下,城内又恢复了昔日的平静,人们安居乐业。远在洛阳城的郑若淋也不再被追杀了,她静静的生活在青楼,她并不恨宫中的人,因为郑大爷曾经游走于江湖四方,难免得罪人,被杀是迟早的事儿。

在数年之后,郑若淋查出了杀父亲的凶手,是皇后买通了莫然,姿全,萧锦三人去合伙制造骗局,联手谋害了郑大爷。从此郑若淋决心报仇!然而再这四年里,沧海桑田,万事皆异了。

又是一曲《金缕衣》,两行清泪簌簌而下。

“萧公子,您屡次来次青楼找我要那东西,到底为何?”郑若淋淡笑问,搁下柳琴,拂去脸边的泪水。

“单纯无聊罢了,只想看看到底有没有那样的地方罢了,你给是不给?”萧峣饮下了一杯酒笑道。

郑若淋轻叹一声,转身走到木柜边,边开边说:“好一句‘无聊罢了’,公子真是清闲啊,我就给你罢,反正我留着也无用。”出一个檀木盒,一股淡香飘了出来。

“咔嚓”脆响,木盒被打开了,金色的绸缎上赫然躺着一枚冰蓝色的玉,玉中一抹淡红分布开来。郑若淋将它拿了出来放入萧峣手中道:“可要好生保管哪,据说这枚玉很神的,只可惜双龙玉失踪了,只留下了这枚璘蓝玉了。”

“璘蓝玉……”萧峣把玩着手中那枚掌心大的蓝玉,一阵彻骨的冰冷传入手中,这便是传说中的璘蓝玉么?莫非那个说法是真的?萧峣蓦然起身向外走去。

方一出门,就见那位绝色舞姬倚坐在栏杆上,她淡笑着,灵动的双眼中满是妖媚,他们俩对视着。良久,一袭葛衫跃入眼帘,是慕容川,不知何时,他竟换了一身衣裳,黑发被玉冠高高束起,腰间佩有一柄大刀,赫然一江湖人士。

“二位公子请留步!”舞姬蓦然开口道,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姑娘有何贵干?”萧峣陡然感到了面前这位舞姬身上的一股寒气,那抹淡笑很是娇艳诡异!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舞姬摇了摇头,道:“萧公子莫紧张,不必握刀啊!”话音未落,刀光掠过,一阵杀气瞬间爆发出来。舞姬愣住了,这是怎样的刀法,竟无法躲过。女子瞥了一眼颈间的刀锷,心中不由一颤,眼前究竟是何许人也。

女子有些怔忪地看了萧峣一眼,方才在房内不忌讳地放声歌唱的白衣公子刹那间变得冷酷,寒眸中闪着雪亮的光芒,让人寒彻心扉!

不过,舞姬不以为意,耸肩一笑,说:“公子不是想知道是否存在太古世界么?我知道您要找的那枚双龙玉在哪儿。”

萧峣冷哼一声,霎时间白光回旋,“这句花恐怕要对夜龙山寨寨主说吧!”话音方落,青楼之外便传来一阵吵闹声,与此同时传来一阵打斗声,定是楼外出事了。舞姬二话不说飞身掠出楼去,此时,老鸨冲着楼上的两人皱眉喊道:“萧公子,慕容公子,楼外出事儿了,请二位大侠出手相助吧,我怕那两位姑娘吃不消,青楼这地方很复杂啊!”

“好罢,看在你的份儿上,我便出手相助了。”仅仅只是在那一刹那萧峣已不在,一袭白衣从门口掠出。

“萧峣的武功果真不凡!”慕容川淡笑着,走下了楼。

唯剩郑姑娘一个人守在门口,她看着萧峣掠出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光,“你就是萧峣……”

青楼外已是人声鼎沸了,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围满了看客,谈客纷纷议论着,眼中并没有担心而只有欣赏,仿佛这并不是打斗,只是一场戏而已,如同卖艺耍猴一般。层层百姓之中是数名消遣之人,他们满身酒气,扭扭捏捏,却身强力壮,身手利落,典型的习武班子,而与他们对峙的是两位女子,柔柔弱弱的样子,乍看之下丝毫没有胜算,然那位月白衫女子只是一个劲儿地将另一位白衣女子揽向身后。

“哟!这两个姑娘长的不错啊,怎么样,陪大爷玩儿玩儿啊!”为首的壮汉眯起三角眼,抹着络腮胡子贼贼地笑着,他身后的壮年也一副贼样,个个不怀好意。

“芯姑娘……站开些,以免伤到你了。”月白衫女子淡淡地吐出一句话,一挥袖,脚踏清风地飞跃过去,仅仅只是月白色一闪,数名大汉便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女子足尖轻点地,利落地展现着顶尖的武艺!

芯瑞双手紧握住胸口的蓝玉,紧张地看着空手而战的月白衫女子。

“妈的!你个小妮子这么厉害!看来本大爷不动真格你是不知我是谁了!!”为首的大汉怒吼一声,陡然抽出腰间的短刀,他身后的大汉也随之抽出了武器,然,月白衫女子只是冷淡地瞥过他们一眼,渐渐地嘴角勾起一弯淡弧,她的手握紧了腰间的皓月剑。

“兄弟们!上!!”大汉一声厉喝,带领着数人向女子冲去,手中的利器在夕阳光照之下显得异常恐怖。

月白衫女子淡淡地看着他们,快速地移动步子,青丝在空中飞舞,然大汉们却连一根也不曾切下。女子略略抬手,蓦然间白光从腰间弹出,如闪电般掠出!皓月剑出鞘!在迎上大汉们手中利器的那一瞬间,女子的手一抖,皓月剑猛地一震,发出缠绵的龙吟之声,顷刻间数朵剑花绽开,电卷风驰地划出,在一瞬间斜斜勾起!一道流虹直上!

霎时间,数名壮汉的头颅飞了出去,却不流一滴鲜血!

依稀可以听见人群中的惊叫声,月白衫女子“锵”地收回皓月剑,冷眼看着这一切,耳中回响着莫然地那句话:不论面对怎样血腥的画面,都要无动于衷,冷眼旁观!不错,莫然,你成功的教导出了一位杀手。

正待她欲带芯瑞离开时,一个声音喝住了她:“封月情?”

月白衫女子漠然回头看了过去,不知何时在场地中出现了一位白衣胜雪的公子,他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有事么?这位公子。”封月情淡淡地回了一句,这样冷淡的一句话让白衣公子身形一颤,眼前这位女子的眼中满是戒备和陌生还有彻骨的寒冷!

“你不记得我了?”白衣公子的眼中有了一丝失落,“萧峣还记得么?”

封月情的眼神陡然一变,喃喃道:“萧峣?萧峣……”尽管如此,她眼中依旧褪不去那陌生之色,仿佛眼前的人她不曾见过,但是从她突变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有印象,很淡很淡而已,淡得几乎消失……

萧峣愣愣地看着她的神情,莫非她被抹去了记忆?莫然,你做得很好,为了让她成为顶尖的人而使出了邪教的术法,好个莫大侠!

萧峣无奈地笑了,说:“是的,我死在你的脑中,封姑娘,这样活着你不痛苦吗?记忆被抽掉,你甘心?难道你不想记起八岁之前的事?”

“萧峣是吧!八岁之前我失去过一个人,那段痛苦的回忆我不想拥有,所以……”封月情淡淡地吐出这句话,她依旧在笑,不过这一次是苦笑,仿佛内心深处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一样,脑中有某样东西在抵触那术法的枷锁,那便是她八岁前的记忆。

“若是你失去的那人回来了,你还愿意记起他吗?”萧峣笑着,很自信的笑容,让冷俊的脸变得奇特。

“……不。”良久,封月情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这个字很决裂。

萧峣微微一愣,却依旧是笑道:“为何呢?”

晚风撩起女子的青丝在空中飞舞,透出了她冷淡而又无奈的神色,她动了动嘴角说:“因为记起了他,我和他都不会开心,或许会重演当年的痛苦,这又是何苦呢?”

“何苦?”萧峣喃着这句话,眼神变的奇异,倏然间伸手点了女子手上的尺关穴。

封月情一愣,雪亮的眼中腾起一股杀气,眼前的男子身手绝对不凡,她连躲的机会都没有,然而,双手被点了麻穴又何来的力气,只能愤愤地看着这位霸道的男子。

白衣飘飘,萧峣笑道:“我带你去个地方,你不愿记起他,但他愿意记起你!你莫要忘了你那个大师兄!”

说到此,女子咬牙道:“师兄又如何,我为什么要记得他!”

然而萧峣只是一味的带着她向远处跑去,女子心中有不服却也只能任他带着跑,往年的一切她隐约记得些,可是那些事情中仿佛少了一个重要的人似的,没有他那些画面都是支离破碎的……

当年在竹林中练剑时是谁让她停下了?她怎么会下山的?在悬崖峭壁下她又为何求师傅?少了一部分,很重要的一部分,可是不论如何,她都想不起来……

慕容川见他们转眼跑的没踪没影的,拉过芯瑞就向前跟去。

“萧峣你到底要带我上哪?”月白衫女子怒声问道,入眼的是一片竹林,那样熟悉的环境,让她心中尘封已久的记忆扉门开启了。

“月情,看到那个悬崖峭壁。”

女子愣了片刻,四周的景象没变,依旧是九年前的那片竹林,再看向远处的峭壁,上面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仿佛又回到了童年。

萧峣反手解开了女子手上的穴道,说:“十六年前,在那个峭壁之上有个白衣的童子拼命的爬上去,为的是寻找那山上不可能存在的灵芝,就是他,想记起你!”

女子依旧是愣愣的看着那个山崖,思绪似乎飘出好远,飘回了十六年前……她看那山崖上隐隐约约有一袭白衣缓缓地向山顶爬去,如云雾一般,时有时无,迷幻似的,那是……

“他的名字叫萧峣。”这时一个淡漠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他们一惊,闻声望去,眼神同时冷淡了下来,又恢复到了人们口中那一对“冰”侠,一个冷若冰霜,冷漠四海;一个喜怒无常,笑傲江湖!

茫茫夜色中,一袭墨衣出现在天地之间,花白了头发,凹陷了双眼,但眼神依旧如鹰隼般锐利,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两人。

萧峣冷哼一声道:“莫然,你不是隐退了江湖么?为何会在此?”

莫然淡淡地说:“你回来干什么?”

他的态度很淡,然眼神却是诡异的,他蓦然对封月情笑道,“月情,你可想起来了?”

女子一愣,冷下眼,道:“莫然我问你!当初你明知峭壁之上没有灵芝,为何又要逼着萧峣上山?”

这一句话似乎正中莫然的要害,他笑了笑,剑眉一挑道:“怎么?当初给了你们机会啊,是他自己无能啊。”

“少废话!说,到底为什么?!”封月情开始吼起来,丝毫没有了方才的冷静。

莫然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萧峣,笑道:“好!我就告诉你们!当初我的确没有要放过你们的意思,因为我想赶走你们,你们在我门下学武只会受到我传授的局限,到不了高境界,所以我想让你们闯江湖去,然而,不想你却做出那样的决定,我太低估你们了。”

“不过——月情,我要告诉你,萧峣离开了十六年,若是我说他已不在是当初你所敬爱的大师兄而是夜龙山寨的走狗,你信么?”

莫然出语惊人,封月情愣住了惊讶地看着萧峣,希望他能解释,然而他并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嘴角有一丝琢磨不透的微笑。

“萧峣,你真是夜龙山寨的人么?”封月情重复了一遍,她双眸中充满了不信任,十六年未见,如今见面了,却要站在对立面上。姿全对她说过夜龙山寨为了拿到璘蓝玉会不择手段的来抢,她也不在乎,只要见到敌人格杀勿论便是了,然而如今萧峣突然出现,若他是夜龙山寨的人,那岂不是要……她不敢想,苦等了十六年,迎来的却是相互残杀么?

“你相信?”萧峣淡笑着,他并不否认,行走于江湖十六年,曾经入过夜龙山寨,学过武艺。

夜龙山寨当年有过一次内乱,一位剑客背叛了寨主,连夜逃走。那位剑客正是姿全,他因为得知了寨主的目的所以才决定逃走。但是姿全毕竟是山寨中的精粹人物,寨中的许多秘密他都知道,寨主自是不会放过他,又因教导过萧峣,于是借此让他去杀了姿全。

夜龙寨主知道萧峣是莫然门下的大弟子,尽管被逐,但那一身武艺仍在,所以很放心的让十五岁的白衣少年去了。少年提刀奋力而追,在洛阳城外的一片原野上追上了姿全,当时的姿全身强力壮,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白衣少年,有些关心地说:“孩子,为何要为夜龙山寨做事,他们冷酷无情,每个人在寨主手中只是一枚棋子罢了,是杀人的工具而已,莫非你觉得你替他们做了事,便会放你一生,太天真了!”

萧峣冷眼看着姿全,白衣在月光之下显得寒冷而又孤独,他开口道:“姿大叔,若是不想死在我萧峣手下,就回山寨认罪吧!”

姿全摇了摇头,蓦然拔剑。白衣少年眼神一变飞身掠了出去,手中的寒刀吞吐出白光!姿全转过手腕挡下数招,但手腕却早已麻木,面前这少年却无动于衷,任凭晚风撩起他两鬓的黑发,拂乱他的额发,他的眼中丝毫没有惊愕之色。

姿全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怒斥一声提剑跃去,与此同时白衣闪动,刀光剑影在月光之下织成一片。

然此时,一道光如闪电一般霹雳而下,挡开了激战中的两人。萧峣一个踉跄几乎跌倒,他定睛一看来人,竟是五年前逐他出师门的莫然。

莫然冷淡地看着萧峣,横剑护住姿全,道:“好小子,五年之内武功长进得这么快,竟连我的兄弟也赢得过!”

萧峣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那可不一定,如今你来相助,我便会输。”

长久的沉默让月夜显得孤寂,突然莫然勃然大怒道:“输?!你还敢谈这个字?!当我莫某的徒弟还敢谈‘输’字?!你小子真他妈没用!!放你行走五年,只学得一个‘输’字么?!”

萧峣面对他的怒斥不以为意,只是淡淡一笑,“不,莫然,在江湖中我学会了很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相较之下我便不怎么样了。”

“好!好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今你为夜龙山寨所用也算是达成目的的一步吧,我莫某等着,当有一天,你会出现在我面前,以最强者的身份!我莫某的大好头颅等你来拿!”莫然狂笑着。

萧峣愣住了,直到莫然将姿全救走后才回过神来,他看向月夜的尽头,喃喃道:“让我来杀你?”

半晌,他淡淡一笑,一甩袖向洛阳城内行去,这一走便杳无音讯。

今夜,他们再度相见,他已是一位放浪江湖的男子,而莫然已是隐退了江湖。

星空之下一片沉寂,封月情蓦然冷笑道:“萧峣,自你十岁离开到如今已有十六年,这空白的十六年,我不知你在做什么,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既然如此,拿命来!!”封月情后退半步,如离弦之箭飞掠出去,顷刻间白光从腰中吐出,毫不留情!

萧峣微微蹙眉,并没有拔刀,只是一味地躲闪着,而莫然则是淡笑着,用食指轻轻地磕着另一支手的手肘,眼睛一直看着封月情的步子,那是他教给她的,不可离敌人太近,进三分退亦三分,近不过三尺,远则不能。

白衣公子也注意到了女子的步子,眼神变了变,淡淡地说:“月情,你若是再用这种招式攻下去,永远无法超过莫然。”

“此事与你何干?”封月情怒吼一声,依旧不停地进攻着,剑光如潮水涌来。萧峣陡然看见她眼角的泪光,一愣,身形一缓,霎时间,皓月剑如一弯月牙儿华丽的一扬而上,刺破了萧峣的衣襟。

划破的那一刻,一枚蓝玉掉落。

封月情看了过去,眼神一变,一纵身俯身过去,一把抓起了,就地一滚便熟练地起身了,她瞥了一眼手中的蓝玉,问:“你为何会有璘蓝玉?此玉不是在芯姑娘那儿的么?你是何时……”

此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月情!你没事吧?”

众人闻声看去,一袭白衣和一袭葛衫出现在天地间,是芯瑞和慕容川。

芯瑞是个弱女子,只是跑一会儿便气喘吁吁。他无意间看见封月情手中的那枚蓝玉,大惊道:“封姑娘!为何您也会有蓝玉呢?”她愣愣地盯着女子手中的玉,竟是如此的相似,不!简直是一模一样,莫非……

芯瑞开始怀疑了,她转过头问慕容川,“慕容公子,你是个读书人,你来辨识以下吧,这是双龙玉么?”她指着封月情手中的玉问。

慕容川接过蓝玉,对准月光细细地瞅着,然后他又拿过芯瑞身上的璘蓝玉对照月光看了看,两枚蓝玉均是透明而又布满了血丝,倒有几分双龙玉的味道。但当他将两枚蓝玉重叠置于月光下时,脸色刷地变了!

芯瑞急急地问:“如何?慕容公子,是双龙玉么?”

葛衫男子缓缓放下了玉,对芯瑞淡淡地说:“你自己看看吧。”

芯瑞接过玉学着他方才的样子在月光下看着,脸色蓦然变得苍白,惊讶道:“天哪!这,这不可能!完全一样?!”

话音方落,众人一同望了过去,脸上均是惊讶。

不错,在月光下,这两枚玉中的血丝完全重合,一模一样,犹如孪生姐妹一般!

芯瑞紧张地说:“不是说,双龙玉和璘蓝玉各只有一块吗?而且这两枚玉中的血丝不同,但为何现在出现的两枚玉一模一样?璘蓝玉怎么会出现两枚?”

众人听后,都看向了这两枚玉,它们在月光下绽放着幽蓝的光芒,如两个幽幽的蓝眼勾着人的魂魄,在如此的说法之下竟显得诡异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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