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不是责任(1 / 1)
我,终于被萧萧拉去看医生了,她跟我保证,不管是什么结果,都不会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我相信她,所以我答应了。
我们去医院做了检查,身体上一点毛病都没有,医生说我心理有问题,心理上的伤治好了,就不会有身体上的伤了,我是有自虐加暴力倾向,可是医生想要读进我的心,找到我的病根时,我不愿意说,我不习惯对人诉说我的心事。我在外面安静地等着萧萧,萧萧还在里面跟医生谈,等到萧萧出来的时候,我期盼地望着她,她只是笑着说“没事儿了,我们走”。
萧萧不说,我也不问,我就放心地依靠和她,相信自己只要跟着她就没事了。可是虽然有她的抚慰,我仍然有时候觉得心情烦躁,血液倒流,会有虐人的冲动,这种感觉折磨得我痛苦不堪,当我有这种感觉时我不再会躲避着她了,因为她能帮我平息我的焦躁,让我安静下来。
我又见到夏纯了,在街上看到一张海报上画着一个威尼斯的面具,我过的如此糟糕,不知道在美国的那个人过得好不好,我正对着那张海报发呆。夏纯就突然出现了。
“这个面具就这么好看吗?”夏纯看我看得认真凑近了海报琢磨着。
我回过神来,看着她愣了两秒钟:“咦,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夏纯明朗地笑着:“我就不能来这儿啊,倒是你,都高三的人了,怎么还到处晃呢,我还等着你去我们学校读书呢。”
我抿嘴笑了一下。
“最近怎么样?学习还好吧,去我们学校没问题吧?”
如果风平浪静的话我觉得会没问题,可是我的心情一团糟,再怎么聪明我也不可能就这样考出好成绩吧,把那些埋头读书的同学当成是吃干饭的啊。
“我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我苦笑着。
“怎么,发生什么事儿了吗?不是挺自信的一个人吗?”
自信?我的自信已经荡然无存了,我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唉,最近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不开心,都有事情。”夏纯感叹道。
我有些难以理解:“还有谁不开心吗?”
“是啊,跟王思维打电话好像他也不太开心,没什么话说。付乔也开除了,真是可惜了。”夏纯遗憾地说。
我一惊,付乔开除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会被开除了呢?
“为什么呀,他不是学生会的骨干吗?犯什么事儿被开除了?”我惊讶地问。
“他被警察抓到在迪厅里磕摇头丸,所以被学校开除了,其实也有的学生偶尔偷着磕摇头丸,只是他太不走运了,被警察抓到了,好端端的,干嘛要磕摇头丸啊。”夏纯无限可惜地说,这对我可是晴天霹雳啊,他磕药丸被警察抓了?
“那,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抓着夏纯问。
“大概是半个月前的事儿吧。他经常去迪厅的,我们在一起的人以前也没听说他嗑药,可能就这一次,就不小心被抓了吧。”
半个月前?半个月前,我不是在迪厅见过他一次吗?那次他给我药丸,结果我没吃骗着他吃了,难道是那次被抓了?难道我走出迪厅后听到的警笛声是去迪厅搜查的?那么上次在迪厅又见到他时,那个时候他已经被开除了?他为什么不跟我说呢,难怪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怨恨,我把付乔害惨了,我只是不想让他得逞,只是以牙还牙而已,并不想让他被开除,一个好好的人被我害得失去了大好前程。这是我的错,我不吃不就行了,干嘛还骗着他吃啊,虽然讨厌他,但是也不希望看到这种结局啊,我只是对自己残忍,可是并不想对别人残忍啊。我脸色苍白,这种感觉就像是我直接导致他被开除了,罪魁祸首是我。夏纯注意到了我的变化,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我疲惫地摆了摆手。“我没事儿,那,那他现在在哪儿啊?”我问夏纯。
“不知道,被学校开除后他就失去联系了,有同学说看到他现在变得很堕落,经常在娱乐场所流连,也是啊,本来很有前途的,不小心失误了一次,就无可挽回了。”
我再也没有心情跟夏纯唠嗑了,跟夏纯告了别,一个人恍恍惚惚地在街上走着。我要到哪里才能找到付乔呢,我要跟他道歉,虽然知道道歉并不能改变结果,可是我做错了事,必须道歉。
我给宋如意拨了电话,想要问她付乔的行踪,我现在只能想到她了,电话刚接通我就挂断了,我实在问不出口,宋如意好不容易把付乔给忘了,如果我现在问她的话,她肯定会问我原因,如果她知道付乔被开除了,一定会伤心的。我还是自己去找好了。
每天晚上放学我都在各个娱乐场所徘徊,寻找付乔的身影,说来也怪,我不找他的时候,他总是自己冒出来,我找他的时候,他反而消失不见了。
正在我又一次失望地从一家夜总会出来时,付乔终于出现了,叼着一根烟,吊儿郎当地靠着墙站着。这哪里是我认识的付乔,虽然说以前看到他感觉也是个很浪荡的人,但是至少还有着读书人的气息,现在呢,完全就像是个混在街头的流氓,一次比一次差劲。
“你好像在找什么人啊?每天就在这些地方晃悠。”付乔点着了烟并不看我说话。我挥了挥手,我是很讨厌烟的,又呛又熏,我啥堕落事都做过了,就是不抽烟,也见不得别人抽烟,王思维也很浪,但是从来不抽烟。
“咳咳。”我咳了两下,忍着厌恶说:“难道你每天都看到我了?那为什么不出现?”
“你不是讨厌看到我吗?难道你是在找我?”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我知道你在学校的事儿了,我很抱歉那天晚上……”我真心诚意地跟他道歉,虽然我很讨厌跟别人道歉。他打断了我的话:“抱歉?没必要抱歉,我这是自作自受。”他冷笑了一下,却更让我自责。
“你别这样,你应该振作起来。”
“振作,我要怎么振作,你告诉我要怎么振作,我本来是个名牌大学的学生,现在被泼了污点,你说我该做什么?”他紧紧迫视着我。
“我可以让你去……”话冒到喉咙口又吞下去了,我本来想说可以让凌总帮他安排份工作,可是我忘了,我现在哪有资格要凌总替我收拾烂摊子,这是我惹下的烂摊子,我又不是他女儿,我也说了不会再沾染他任何东西,我凭什么要求凌总为我做这件事,虽然这在凌总来说实在是小事一桩,付乔虽然没有大学学历,但是他的能力还是有的。
“可以让我去什么?”付乔逼迫我问。
“对不起。”我现在只能说对不起,什么时候对不起已经变成了我的口头禅了,这应该是费嘉的口头禅。
“如果只是来说对不起的,那就免了,对不起不能当饭吃,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说对不起吗?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庸俗了?我看你也是挺贱的,当我招你的时候,你不鸟我,现在我不甩你了,你又来招我,你跟那些女人没什么两样,就是一装逼的人。”付乔的心里对我充满了怨恨,他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又要进夜总会,我拉住他:“你别再去那种地方了。”
“我不去那里,你说我可以去哪里?”他轻佻地说。
“你已经毁了一次了,不要再毁自己第二次。”我真心诚意劝说着。
“你自己不是一有机会就往这些地方钻吗?我哪次不是在这种地方遇见你,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他甩开我的手。
“我有分寸,我只是偶尔来发泄一下,我还是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我大声说。
“哼,别把自己装得跟圣女一样,我看你,是最装的人,要是真的不放心,就跟进来。”他冷冷地甩下一句话就进去了,他说对了,我是不放心,我是想把他拉回岸上。我并不想堕落,我也在努力地往上爬,可是越是想要努力地往上爬,就越是有人更用力地把我拉下来。我也不希望别人这样,不想看到任何人堕落。
我还是跟着他进去了,我要把他拉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有责任感,想想第一次见到晓淙他们时,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关心,只关心自己的人。一年的时间可以让人产生很大的变化。
这家夜总会的氛围真是糟糕,烟雾缭绕,有种让人很想逃离的感觉,我也并不是什么娱乐环境都能接受的人。
付乔进了一个包间,哇,屋子里的烟雾熏得我睁不开眼睛,大家都喝得醉态蒙蒙,都像是社会上混的人。付乔坐在一个妖艳的女子旁边,放浪地搂着她,那个女子还喂他喝酒,我晕,这是不是一只……
我尴尬地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做什么,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很后悔跟了进来。
“怎么,害怕了?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原来还是有让你发怵的啊,呵呵呵。”他故意嘲笑着我,掩饰着自己的自卑,我觉得他很可怜,冷冷地看着他,他被我盯得受不了了,又嚷道:“你不是想改造我吗?不是想弥补我吗?过来坐下喝两杯先。”他推开旁边那个女人,一把我把拉到旁边坐着,搂着我的肩膀对着包房里东倒西歪,但是仍然有些神智的人说:“看看,这是我马子,来教育我来了,看上去比你们身边的那些女人纯洁吧,实际上她骨子里比谁都烂。”
我冷漠地不说话,考验着自己的承受底线。可是血液已经开始沸腾了,自从出了那事以后,我变得易暴易怒。
“你到底走不走?”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说。
“怎么,这就忍不住了,一点诚心都没有,还口口声声说要拯救我,哼。”付乔松开了搂着我肩膀的手。
这样的环境让我的血管快爆掉了,思考问题也不是那么理智,心里气愤,我为什么要管这事,是他自己要自甘堕落,是他先要害我嗑药的,如果那天我嗑药了,现在被开除的人是我而不是他了,想到这里,我站起身冷冷地对他说:“你就自甘堕落吧,这是你自找的,压根不是我的责任。”然后决然地离开了。再不离开的话,我就要打人了。手心里已经攥出了汗水。
出来后在街上走着,被夜风吹得冷静了,心里又升起一丝歉疚之情,虽说他被开除因此而堕落,责任并不完全在于我,但我也起到了间接的作用,人活在社会上,不能总是逃避责任,应该学会承担责任。回去的时候萧萧还没回来,我暗自庆幸。
早上顶着一双熊猫眼上学,王晓淙看了奇怪:“你晚上做强盗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很心虚地说:“我在学习呢,成绩落下这么多,我也想追上来,要不然怎么考大学。”
王晓淙相信了我的话,他总是这么单纯:“那也不要太勉强自己,学习也要休息好。”我看着他心里更加忧郁。
晚上放学了以后,宋如意突然冲上来高兴地挽着我的胳膊,我很奇怪。
“怎么了?”
“我想跟你一起走。”宋如意带着娇嗔地说。
“可是我们不同路啊。”
“我知道。”宋如意有些低落:“我觉得我们现在沟通的时间变少了,我们好像都没怎么说话了。”
我心里一酸,谢谢你还这么惦记我,我忧愁地说:“我现在不是凌总的女儿了,你还是把我当作表姐吗?”
“当然了,在我而言,表姐只有你一个,没有血缘关系又怎么样,那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你永远是我的亲人和朋友。我才不会像高明聪那样,有了费嘉就背叛你,当初我即使是跟付乔在一起我还要带着他跟你一起玩呢。”宋如意骄傲地说,可是说道付乔的时候,神色黯淡了一点,随即遮掩了过去。付乔啊付乔,为什么你不能做个好人,到底还该怪我还是该怪你自己。我还是不敢告诉宋如意付乔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还是让付乔在她心里留下一个美好的记忆吧。
可是到了岔路的时候我们还是要分手,这种一起走的感觉真好,又想到了以前在一起的快乐时光,虽然跟凌总之间是不愉快的记忆,但是和宋如意在一起,我们却总是能没心没肺地耍着,然后现在,在我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儿,让我不能再微笑着承担,我的人生,注定了就是一场悲剧,似乎会这么一直悲惨下去。
本来不想去找付乔的,但是跟宋如意的一场谈话,又让我想再尽力挽救他。他还是和一帮人在夜总会里嬉笑玩乐。我强忍着嫌恶,冷眼站到他面前:“走吧,别在这种地方逗留。”
他本来看到我进来一直无视于我,听到我这么说,突然冷酷了,愤怒地说:“知道我讨厌你什么吗?我最讨厌你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你算什么,总是用这种眼神来看我,你明明也在泥沼里挣扎,还要把自己装得N圣洁的样子,你凭什么鄙视我,凭什么这么瞧不起人,你自己有哪一点让人可以看得起,要别人都听命于你,我讨厌你。”
我没想到付乔是这么看我的,原来我的冷漠这么伤人,可是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圣洁,相反我觉得自己很堕落,我也没有要别人听命于我,我心里,是很高傲,可是高傲不是傲慢,我没有瞧不起人,我只是习惯性把自尊放在第一位。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离开这种鬼地方,正正当当做人。”我放软了语气。
他轻佻地凝视了我半天,终于说:“只有你跟着我堕落一次,我就会甘心,因为我讨厌你这种不可一世的面容。”
这个要求很无礼,好像是我这辈子欠他的一样,我强压着怒火,攥紧了拳头。他看到了我蕴含着怒气的拳头,不在乎地笑了笑:“怎么,又想打人了吗?你总是这样,把自己摆在高高的位置,什么人,都可以让你轻易践踏。”
“你……”我气结,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缓和了说:“那你想我怎么堕落?”
他得意地笑了,拿出一根烟,说:“坐下好好说嘛,我也不是一定要拖你下水,刚刚说的是气话,你先抽根烟放松放松吧。”我讨厌抽烟,在所有的恶习里,我唯一讨厌的就是抽烟,我也很鄙视那些以抽烟而证明自己很有味道的男人,有的男人,是想证明自己有味道才抽烟,可是越抽越没品,有的男人,是因为本身有味道,所以抽烟才有味道,很多男人是第一种男人,梁朝伟是第二种男人。
我收拾了下鄙视的表情,说:“话可以好好说,烟,我不抽。”我脸上不自觉露出的鄙视,让他又受挫了,浮现出报复的愠怒。
他冷冷地靠在沙发上:“你这是想拉我上岸的态度吗?你连一根烟的代价都不肯付出,还来跟我谈什么。”我嫌恶地看着他,我看出来了,这个男人本质就是坏的,被糖衣裹住了已经腐烂的心,就是想拖我下水,和他一起堕落,即使没有那出事,他将来也是个渣子,走到这一步是迟早的事。总是故意激将我,就是想要我跟着他一起堕落,我是何许人也,这也看不出来。
“我看你就这样过吧,我再也不会来了,你今天即使没有被开除,以后也会有另外的事让你堕落的,只是倒霉的我,做了你提前堕落的催化剂。”我拎起包不带一丝感情的走了。
我这次是真的甩下他走了,我不要为这样一个人伤脑筋,我是从深渊里拼命地往上爬,想要摆脱这种痛苦,而他,是自己在往下跳,还要拉着别人一起陪葬,把责任全都推在别人身上,给自己开脱的理由。这是我们两个的本质区别。
我回到家时,却发现萧萧在客厅里坐着,我有些心虚地惊讶。
“这么晚才回来,你去哪儿了?”萧萧问我。
“我……”为什么每次出事我都想找借口掩藏呢,可是萧萧说了不喜欢我对她撒谎。我还是说了实话:“我去找付乔去了。”
“找他做什么?”
“他被开除了,整天在夜总会那种地方混,我想劝他重新做人。”
“你不是很讨厌他吗?他开除了是他自己的错,干什么要你去劝他?”萧萧不理解,也是,换了是以前的我,我也不会相信自己会做这种事。我把那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萧萧说了,萧萧太敏锐了,我怕我撒谎她又发现了生气。
听完了以后,萧萧怒不可遏:“是他先诱惑你吃摇头丸的,那是他自作自受,你干什么揽这个责任啊,这个世界上,有人总得为自己做的事负责啊,如果那天你吃了摇头丸的话,现在开除的就是你了,你被开除了,他会这么关心你吗?他就是想拖你下水。”原来萧萧想的跟我一样。
“你放心好了,我也想明白了,我不会再管他了。”我对萧萧说。
我真的没有再去找付乔,只是在后面看到宋如意的背影时,我会想,她要是知道付乔变成这个样子,会不会伤心,会不会怪我。我刚消停了几天,费嘉又出事了,我接到付乔的电话,赶到夜总会时,费嘉正喝的酩酊大醉。
“她怎么会跟你在一起?”我厉声质问着付乔,他真是本性不改,现在他又对费嘉下手了。
“可不是我让她来的,我来到这儿时,她已经是这样了。”付乔冷漠地说,我不相信地望着他。
“费嘉,费嘉。”我摇晃着她,可是费嘉趴在桌上说胡话,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到底是什么事儿让已经痊愈的她这么伤心?
我把费嘉的一只胳膊架到脖子上,费力地驾着她走,付乔在旁边冷眼看着。我才走了没两步,就有流氓凑上来了。
“咦,这不是付乔的马子吗?怎么这几天不来教育他了?哟和,还带了一个美女来,是不是要介绍给我们认识啊?”那几个流氓不碰我,却对喝醉了酒的费嘉动手动脚,我不能再让费嘉受到伤害了。
“你们给我滚开。”我冷冷地说。
“哟,小姑娘脾气还满大的嘛,我们又不是要你,只是要你把你这妞留下就行了。”说着,那几个流氓又把手探在了费嘉身上。
脑袋快要炸开了,血液像万马一样在血管里奔腾,身体又受到刺激了。可是我不能打架,我告诉自己不能打架,这是病态,我不能打架,费嘉还在旁边呢,在这里打架了,我是痛快了,费嘉怎么办?
“请你们放尊重点,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嗬,都是在这种地方混的人,还装什么清纯,来这里不就是找乐子的吗?”
“她不行,你们别碰她。”我紧紧抱着费嘉,她像滩泥一样倒在我身上,还不停地往下滑,我看向付乔,他居然能抱着胳膊像看好戏一样看着我们,他果然是个渣子。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奉陪,但是别动她。”我冷酷地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
“你,我们不动你,你是付乔的人,我们对她感兴趣。”我都这样低声下气了,那几个流氓还是不肯放过费嘉。
“我不认识付乔,别老是把我跟这种人扯在一起,如果要玩的话,我奉陪。”我气愤地说,付乔变了脸色,变得阴暗。
“哟,是嘛,这妞有意思,有个性,我喜欢,既然不是付乔的人,那就一起玩吧。”
“请便。”我不卑不亢地说。
“那就陪我们喝几杯怎么样?”一个流氓摸了下我的下巴,身体被愤怒的血液噬咬得像要撕裂了。我搂着费嘉的双手不停地颤抖,不行啊,这样下去会被整得很惨。我用费嘉的身体遮住了我的一只手,悄悄在口袋里拨通了萧萧的电话,萧萧的电话在我的手机里设了快捷键,我让电话一直开着,然后把手抽了出来。我突然感觉到费嘉的手好像动了一下,触碰了一下我,我看了她一眼,可是还是昏睡的样子。
“好啊,喝就喝,这个叫富天的夜总会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啊,谁怕谁啊,姐姐我也不是白混的。”我故意大声地说着,好让电话那头的萧萧听见,知道我在什么地方。
付乔不但不帮我,居然还作壁上观,好像是裁判一样。
我把费嘉放在我旁边,和那群人喝起酒来,说实话,如果我是和同学们一起我一定是高手,可是和这些混迹江湖的老手喝酒的话,我明显的力不从心。
几杯酒下肚后,我已经开始有些混沌了,头有些晕,也抵抗不了身体被噬咬的疼痛,颤抖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抓挠起皮肤来,萧萧,为什么还没来,没听到我的电话吗?
我渐渐变得痛苦,那些人抽着烟,放荡地看着我,有个人突然递给我一根烟,说:“抽根烟吧,抽根烟就不会难受了。”
我用力挡掉那只手,那根烟掉在了地上,迷糊着头脑说:“不要,我不要抽烟,我讨厌这个。”
那个流氓像捡宝贝一样地捡起了那根烟,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十分珍贵地说:“这烟和别的烟可不一样,会让人减轻痛苦,貌似活神仙。”
会有这种东西吗?我不信。真当我是只菜鸟了。可是我很痛苦,痛苦的我只能虐待自己,我愈加猛地喝酒,这是一种恶性循环。一只手突然按住了我的酒杯,我看到付乔凝重地望着我,说“别喝了,喝猛了会出人命的。”
我睁着一双醉眼,冷笑着说:“你又来管我?你不是一直在旁边看好戏吗?忍不住了吗?”
付乔从那个人手里接过那根烟,递到我跟前,说:“还是抽这个吧,抽这个会感觉好点。”
“我不要。”我倔强地扭过头。
他自顾自地把烟点燃了,然后把烟送到我嘴边,带着一种矛盾的眼神看着我说:“还是抽一口吧,抽了就好了。”
萧萧呢,为什么还不来救我?我不要再玩下去了,我挣扎着站起了,虽然摇晃着身体,还是想要把费嘉扶起来,我说:“我已经陪你们喝过酒了,你们也该放我们走了。”可是那些流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我现在简直是在接受身心的煎熬,付乔拦着我不让我走,把烟伸到我嘴里,逼着我抽,不停地说:“抽吧,抽了就会好了,抽了我就放你走。”
我嘴巴上在拒绝,可是心里却在拼命挣扎。我太难受了,也许这个真的能让我解除痛苦,就那么一丝犹豫,我就抽了,虽然我是讨厌抽烟的,但是偶尔抽一根不要紧吧,我想,如果它能减轻我的痛苦的话。
抽了烟后不久,并没有他们说的舒服的感觉,反而头晕恶心,是不是酒和烟中和了所以才这样,昏昏欲睡,可是怎么感觉到费嘉站起来了呢,是幻觉吗?是喝醉酒带给我的幻觉吧,不要管了,我现在自己都难受得要死,晚上没吃多少东西,只喝了点酒,干呕了半天,我就睡着了。
这一晚我睡得很好,早上我醒来时,有点摸不着头脑,暂时发了一会呆,有点想不起来昨晚发生的事儿,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地上桌上一片狼藉。我昨晚不是来这里接费嘉吗?还和一群流氓喝酒了,可是我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了?我是来接费嘉的,她比我醉的还厉害,可是她人呢?她人去哪儿了?我正在发蒙,付乔推开门进来了。
“你醒了?”付乔提着一袋早点进来了。
“我怎么会在这儿?”
“你昨晚喝醉了,就留在这儿了。”付乔像没事儿人一样说。
“那费嘉呢,我记得我是来接费嘉的。”
“费嘉啊,我把她送回去了。”付乔平淡地说。我真是无话可说啊,你既然能把她送回去,昨晚还打电话找我做什么?还看着我们被一群流氓欺负,后来好像还做了帮凶啊。
我越想越气愤。付乔把快餐盒打开,递给我一双筷子说:“快吃吧,都凉了。”
“我真不知道你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我不吃,以后你别再找我,我也不会对因为你被开除了而觉得内疚了,你想怎么堕落就怎么堕落吧。”我冷冷地说,起身要走,付乔坐着没动,仍然在摆弄他的快餐盒,只是说了一句话:“你会跟着我一起堕落的,你还会来找我的。”我恨恨地看着他,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我狠狠地摔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