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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两个人的妈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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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需要平静,我就到“红色森林”去了,爸爸的公司就在附近,可是我一点也不想进去。在咖啡店里坐定了后我扫视四周,看到了容颜,她和一个贵妇人坐在一起聊天。那个贵妇人看上去很祥和,很漂亮,保养得很好,可是有些憔悴。

咖啡店很暖和,我脱下了呢绒外套,我一个人静静地啜着咖啡,有个长相极其俊朗,透着诱惑气息的男人走了进来,可是却轻佻地东张西望,这样的人我不喜欢,感觉有些浮躁。我想,如果是王思维的话,他不会这么做,即使找人他也是很冷酷的样子。我正在想着这个男人行为如此散漫,会不会和别人撞到,他就和经过我身边的服务员撞了一下,咖啡没有洒到他们身上,反而都泼到我身上了。我立刻站了起来,有些恼怒,情绪不受控制地激动起来,如果是以前的话我不会这么生气的。我强烈地认识到这种不寻常的变化,硬是把怒火给按了下来,可是脸上还是抑制不住的愤怒。

那个服务员拼命跟我道歉,我恼恨的不是他,而是那个男人,从一开始进来就没有给我好感。道歉太多的话会让我腻味,那个服务员明显是个新来的,我以前没见过,处理这种情况有些惊慌失措。

“我没事儿,你不用管我,去招呼别的客人吧。”我一边低头清理衣服,一边对那个服务员说,可是也许是我的表情太过恐怖,那个服务员还是惶恐着不敢离开,这种行为才更叫我愤怒,就让他站在这里吧,反正我不搭理他。

“用这个擦吧。”一块手帕递到我面前。

我抬头一看,是那个男人,带着好看又抱歉的微笑。虽然对这个男人恼恨,也觉得他应该道歉,可是我不想用他的手帕,继续用面巾纸擦着衣服,湿掉的面巾纸在衣服上擦出了一条条难看的灰白色颗粒,像虫子一样恶心。本来白色的毛衣就被咖啡泼污了,现在在黑色的污渍上又挂满了点点灰白的垢物,难看极了。我越是想把这些污物都擦掉,那些污物就沾染得更厉害,我的情绪也变得愤怒无比,激动地不停擦着衣服,那个男人突然捉住了我激动的手,蹲下来带着若隐若现的微笑望着我,说:“不要用那个擦了,越擦越难看。”然后把手帕塞到了我手里,极其诱惑地笑了,这种笑如果在别人看来的话是有诱惑的力度的,可是在我看来很是难看。

容颜这个时候赶过来了,说:“发生什么事儿了?”

那个男人松开我的手站了起来,我尴尬地说:“衣服弄脏了。”边说边仍然用着纸巾擦拭着污垢,我冷冷地对那个还站在旁边的服务员说:“说了没你事儿了,你别站在这里。”

容颜看了那个服务员一眼,那个服务员才战战兢兢离开。我有那么恐怖吗?容颜疑惑地望着那个男人,问我:“这是你朋友吗?”我白了那个男人一眼,他还在笑着,居然连声抱歉都不说,走路不好好用眼睛探路,东张西望个什么劲。

“不是。”我冷冷地说。

“洗衣服的钱我赔你。”那个男人边说边掏钱包。真是好笑,这衣服还能穿么?洗了也不好看了。要是依我以前脾气的话,这衣服就该丢了,再说了洗个衣服得几块钱,还要你掏钱,我自己不会出吗?

“不用了。”我把手帕丢还给他。

容颜拿起我的外套,说:“走,我陪你去洗手间。”

我在洗手间里把毛衣脱了,里面还穿着一件毛衣,不过也被咖啡渗透脏了,裤子上也沾上了污渍,我极度郁闷地用水泼在上面,揉搓着。

容颜拦住我:“别擦了,我陪你出去买衣服。”

“不用了。”我低头说。

“怎么不用了,是我的员工做事不小心,我当然要负责了。”

容颜把我带到她的办公室,给我穿上她的长外套,这样出去就看不到我裤子上的污渍了。

我刚穿上衣服,和容颜一起聊过天的那个贵妇人进来了,看着我,上下打量着,眼睛里是那种似曾相识的忧伤。

“您好。”我礼貌性的打了声招呼。

“你们认识吗?”那个贵妇人问容颜。

“恩,她在这里喝过几次咖啡,所以就熟了。”容颜说。

“那你们现在要出去吗?”那个贵妇人眷念地看着我对容颜说,视线一刻也不曾从我身上挪开。

“恩,我陪她去买几件衣服,这衣服不能穿了。”容颜说。

“那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我也没什么事儿。”那个贵妇人热切地说。

我皱了皱眉,我不太喜欢和陌生人在一起,何况是个贵妇人,完全没有沟通语言啊,可是我没有立场说话。我指望着容颜能拒绝,可是容颜同意了,趁那个贵妇人转身走在前面的时候,容颜看到我不情愿的脸附在我耳边对我说:“那是海潮的妈妈。”

我惊讶得心脏漏跳了一拍,原来这个人就是海潮的妈妈,可是看上去是那么和蔼可亲,一点也想像不出她曾经对海潮做过那样的事。我知道了这个以后,心里面矛盾着,顿时对这个妇人觉得亲了一截,就像看到一个很熟悉的,但是好久不见的人一样,可是又想到她曾经对海潮和萧萧做过的事,害得两个家庭破裂,我又觉得可憎。我不知道是对这个妇人亲热一点还是该冷漠一点,如果说她是海潮的妈妈,那么她也是王晓淙的妈妈,更让我闹心的是,她看上去是那么和善,让我想到了妈妈。

海潮的妈妈热情地替我挑着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在我身上比试着,容颜和我反而站在旁边没事儿干了。海潮的妈妈皱着眉头说:“你太瘦了,比海潮还要瘦。”她说漏嘴了,我和容颜相视一看,海潮的妈妈似乎想到了海潮有些伤心,忧伤地说:“她是我女儿,已经去世了。”我没有问下去,因为我知道结果,看来她还是爱着海潮的,即使当初做了那些伤害别人的事,心里还是爱着自己的女儿的,即使她车祸丧失了记忆,忘记了自己曾经有个女儿,可是对重新出现在她面前的海潮,虽然不知道海潮就是自己的女儿,因为一种与生俱来的亲情使然,还有感激她把肾捐给了自己,所以像对亲生的孩子一样对她。海潮都原谅她了,我为什么还要对此忿忿不平呢,我是不是要代替海潮接受她的这种爱,让她心里好过一点,海潮在天上看到了也会高兴的,这样一想,我觉得轻松了许多。

我们愉快地逛街购物还一起吃了饭,席间海潮的妈妈看到我只吃蔬菜,说:“难怪长那么瘦,原来就只吃这个啊,多吃点肉啊。”

我笑了笑:“我不喜欢吃肉,会觉得,反胃。”我随便找了个理由。

“真是可怜。”海潮的妈妈有些心疼地说。她是把我当作海潮来看了吧,我想。这种感觉真好,如果妈妈在的话,也会心疼我吧,这样的温情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了。

“在哪里上学?”她问我。

“英昌。”我十分不情愿提到这个学校。

“英昌?真的吗?我儿子也在那个学校,王晓淙你听过吗?”她兴奋地问着我。

我犹豫了一下:“知道,他跟我一个班,原来您就是他妈妈啊,好巧啊。”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

“真的是好巧啊。”她突然感叹地说:“这家伙怎么不告诉我有你这样的一个同学。”我知道她的意思,是说有个长得像海潮的同学为什么不告诉她。

“也许他觉得我太普通了。”我说。

临分手的时候,她不舍地拉着我的手说:“我叫司机来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搭公车就好了。”

“我觉得见到你真的很有缘,像看到自己的女儿一样,以后叫晓淙带你回家玩。”她始终拉着我的手依依不舍。我笑了笑说:“阿姨,我要走了。”她才松开我的手,这种感觉真幸福。

今天早上一到学校和宋如意坐在座位上抽风,王晓淙进了教室后也没理我,直接到位子上去了,似乎没发生什么事儿。

课间时我在走廊上路过,他在外面又帅气十足地靠在墙上,等我走过的时候,突然开口说话:“昨天,你见到我妈妈了?”

“哦?”以为他还不知道的我怔了一下:“哦,是的,在咖啡店遇到的,你妈妈挺年轻的,看上去不像有你这么大的儿子嘛。”我打趣地说。

“我妈说周末叫我带你回家玩。”

“是吗?你妈妈只是客套话,你也当真啊,现在哪个父母会让儿子带女同学回家啊。”我赶忙推辞道。

“就这么说定了,反正我通知到你了,你不许安排其他的活动。”他用不容我抗拒的语气说完就走了。什么玩意儿,简直跟王思维一个德行。

我转过身,费嘉在远处看着我不说话,不知道那是个什么表情,说不出的一种感觉。

宋如意现在一放学就溜了,问她她也什么都不说,真是的。

放学的时候我又跑去买了两张韩庚的海报,上次买的海报在混乱中落在餐厅里了。

我抱着海报回家,贴在墙上,萧萧回来看到了,怔了一下。

我笑着说:“怎么样,这人长得帅吧。”

萧萧看上去有些忧伤:“女孩子都是喜欢看帅哥的。”

我没心没肺地笑着:“当然了,难道你不喜欢吗?”

星期天一放学我正要走,王晓淙拦着我的去路,冷冰冰地说:“走吧。”

“去哪儿?”

“去我家啊。”

我想起来了,他那天说的话,还真去啊,我看看正在收拾书包的宋如意说:“我和宋如意约好了今天去她家的。”

“没有啊,你没跟我约啊,我今天还有别的事呢。”宋如意无辜地说,这妞脑袋秀逗了,看不出来是我找的托辞吗?我又不是真要去你家。

王晓淙得意地扯了下嘴角,拉起我的手就走。

费嘉突然出现了,说:“你们要去哪儿?”

“去我家。”王晓淙说。

“我也可以去你家吗?”费嘉说。

“你怎么要去他家啊,你昨天不是答应我今天和我出去玩的吗?”高明聪在一旁插嘴道。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那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答应。”费嘉不高兴地说。

“对不起,我妈妈只邀请了凌霄一个人。”王晓淙淡淡地说,一点也不给费嘉面子,弄得费嘉的脸一块青一块紫。

王晓淙家的车早就等在校门口了,我们直接上车走了。

我打量着车说:“以前没见你坐过车啊。”

“那不是因为你要来嘛,贵宾级待遇啊,这是我妈妈的专用车,都用来接你了。”

“切。”我不屑一顾地说。

王晓淙的妈妈早就准备好等着我们了,我一进屋就热情地迎了上来,“阿姨好。”我甜甜地说。

“还真怕你不来呢。”王晓淙的妈妈说:“我厨房里正忙着,阿宝你带凌霄到处转转。”

“阿姨您亲自做饭啊?”我有些奇怪,她家这么有钱,应该有厨师啊。

“恩,这样比较诚心一点嘛。”

他妈妈真好人,我妈妈生前也这样,想着突然觉得心里有点酸,我转身怕打着王晓淙开玩笑地说:“原来你的小名叫阿宝啊,我以后也这么叫你吧,阿宝阿宝,挺好玩的。”

“有什么好玩的。”王晓淙有些不乐意。

“诶,等等,冰箱里有水果,你拿给她吃啊。”王晓淙的妈妈热情得有些手忙脚乱的。

“知道了。”在冰箱里拿了吃的,王晓淙把我引上了楼。他家的房子挺大的,房间也挺多,虽然很豪华,但是有种温暖的感觉,谁都不像凌总的房子,极尽奢侈之能,有够俗气的。

“这间是我妈练瑜伽用的,这间是健身房,这间是我爸的书房,这几间是客房,这间是我的房间。”王晓淙指着房间给我介绍说。

“哦。这间呢。”我指着他旁边的一间问。

“这是思维的房间,现在空闲出来了。”他有些低沉地说。

“要进去看吗?”他忽而抬头问。

“哦,不用了。”我连忙拒绝道:“看看你的房间吧。”

王晓淙的房间布置得真像个乖小孩的房间,一看就知道是听爸爸妈妈话的好孩子。除了书和电脑以外,还有几张足球画报以外什么都没有,房间整理得很干净,一点也不像男孩子的房间,不过估计都是他妈妈收拾的,我想。

我打量着房间,没有一点让我有新鲜感好好奇感的地方

“真是好孩子啊好孩子。”我貌似赞扬地鄙视着他。我扫视了一下,正要出去,看到书桌上有一个相框,扑着放在桌子上,好奇心顿起。他妈妈突然在下面唤道:“晓淙,带凌霄下来吃饭。”

我最后扫视了一眼那个相框出去了。

王晓淙妈妈的饭菜做得挺好吃的,我笑着说:“阿姨,您手艺怎么这么好啊?王晓淙他真有口福啊。”

“是吗?可惜这孩子总不回来,总是呆在学校里,今天也是难得回一次呢。”王晓淙的妈妈说。

我看了王晓淙一眼,他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是爱学习嘛。”

“说是学习,可是最近学习成绩下滑得厉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我可就没话说了,是啊,一天到晚趴在桌子上学习,怎么最近成绩下滑得这么厉害,比我还差。

王晓淙先吃完了饭以后,离了席到外面去了,他似乎不太喜欢和他妈妈说话。我看了看他妈妈一眼。他妈妈有些失落。

“阿姨,我帮你洗碗吧。”吃完了饭我帮着收拾桌子。

“不用了,你去和阿宝一起玩吧。”王晓淙的妈妈把我推了出去。

我来到王晓淙旁边,他正在看着草坪上的一朵小花。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花?”我奇怪地问。

“这是野草好不好,白痴。”他骂我。这家伙越来越过分了。

我在地上抠了一砣灰抹在他脸上,“你……”他一恼,也从地上抠了一砣灰要抹在我脸上,我立马跑开了。

“站住,你给我站住。”他追着我喊。

我朝着他大叫:“我又不是白痴,等着你抹啊。”

他突然跑进屋去了,正当我在疑惑他要做什么的时候,草坪上的自动洒水器开动了,喷头不停地转动着,我要跑进屋里去,他出来一把把我拦住了,拖着我在水里淋。

“呀,你这个疯子,哪有人大冬天的玩水啊。”我大叫着,虽然现在太阳高照,但是还是很寒冷啊。

喷头不停地转动着,我到处躲着,我躲到哪儿他就追到哪儿,把我往水里赶。

“看你还敢不敢惹我。”他小气地喊着。俗话说最安静的人最可怕,爆发起来可真是让人想像不到啊,我想起以前他在课堂上不动声色地数我用树枝戳了他多少下,越发觉得这个人可怕,真是小气记仇啊。

“别闹了,阿嚏,阿嚏。”我连打了两个喷嚏。

“抓住你了。”由于我打喷嚏耽误了时间,他抓住了我,说:“你还欠我四十下痒痒。”我晕,我刚刚还在想上次他记仇的事,没想到他现在又记起来了,还清楚地记得多少下。谁说宁可惹君子,不可惹小人,我看君子比小人还可怕。

他挠着我的痒痒,我大叫着:“别闹了,会把我笑傻的。”妈妈以前曾跟我说挠痒痒会把人笑傻的。他停了手,笑过了之后脸上突然变得深情,这种镜头很危险,洒水的喷头突然转了过来,冰冷的水把我浇醒了。我推开他,跑开了。

我奔进客厅,不停地打喷嚏,王晓淙的妈妈跑出来了,关心地问:“哎哟,瞧这湿的,肯定感冒了,阿宝太调皮了。你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洗澡?不用了。”我连忙拒绝道。

“怎么不用,别感冒了,快点快点。”王晓淙的妈妈边说边把我往浴室推,找了条毛巾给我,说:“你先洗着,我去给你找衣服。”

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王晓淙也正好从楼上的浴室出来,看着我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我没好气地瞪他。

怕我感冒了,王晓淙的妈妈给我煮了姜汤,这种感觉真幸福,难怪最后海潮会原谅了她,可是王晓淙为什么对他妈妈心里像有疙瘩似的。

我喝着姜汤,真难喝,可是还得忍着喝下去,王晓淙也抱着汤碗,喝了一口放下了,不愿再喝第二口,我捏着他的鼻子,端着碗灌他:“快喝,我都喝了。”直到把他灌完了,我才记起来来,看了看王晓淙的妈妈一眼,我是不是在她面前太放肆了。可是她微笑着看着我,摸着我的头发说:“如果我有个像你这样的女儿该多好。”

“要不你做我干女儿好不好。”王晓淙的妈妈说:“不过你妈妈应该会舍不得吧。”

我脸色黯淡了一下,微笑着遮掩:“我妈妈在三年前就去世了。”

“天哪,对不起,那就做我的女儿吧,我觉得见到你真是有缘。”

“这样可以吗?”我心里是欣喜的,可是突然想到萧萧了,她不是恨他们的吗?

在王晓淙的妈妈做晚饭的时候,我又到王晓淙的房间去了,那个相框像个疙瘩一样梗在我心里。

我走过去,拿起相框,就看到了海潮的脸,是海潮,王晓淙和他们的妈妈的合影,背景就是屋外的草坪,海潮看上去笑得很幸福,是乌云过后见到彩虹的幸福,这一定是做完了肾移植手术以后照得,脸色还有些苍白。我久久地看着相片,摩挲着海潮的脸。

“她就是海潮。”王晓淙突然在我身后说。

“哦?哦。”我佯装不知道

他拿过相框无限眷念地看着:“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像见到了她一样。”我一惊,他是不是开始要向我抖开他心里的秘密了?

“所以那天你才会失态是吗?还有后来几次。”我说。

“我很想念她。”他忧伤地说。

“那是自然的。”我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曾经爱过她,不是对姐姐的爱。”他突然说道,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你,你们不是姐弟吗?”

“是,可是我爱上她的时候并不知道,所以当我想收回这段感情的时候已经不能自拔了。”他久久地凝视着相片。

“你不知道她是你姐姐吗?”我只能这样问,因为实在装不出那种惊讶的样子。

“我们小时候分散了,长大了才遇见,可是已经认不出来了,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回这个家吗?因为我怨恨,妈妈在她小的时候抛弃了她,所以海潮受了很多苦,可是我却不能对妈妈说,因为车祸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个女儿。”原来是这个原因使他对这个家有隔阂,看来他今天真的要对我掏心窝了。

“你没必要这样的,海潮不是很幸福吗?看她在照片上笑的,多幸福啊,你妈妈不是也把她当女儿一样吗?”

“所以我很矛盾,我一直无法从她的阴影里走出来,嘴上承认了她是我姐姐,可是心里一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那会很痛苦的。”我说:“所以才把相片扑在桌面上吗?害怕看到了伤心?”

“不是。”他重又把相片扑在桌面上,看着相片眷念地说:“我不怕伤心,最痛苦的时候都熬过来了,何况现在呢。以前我一直在徘徊,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可是我现在看清了,我要把她忘记,只当作姐姐来回忆,不要再这么徘徊不已。”他双手掌着我的肩深情地看着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的眼睛真好看,当他凝视着一个人的时候,眼睛像无边的宇宙一样深邃,仿佛伸手摸进去,可以摘到星星。

“明白。”我的心沉重了,拨掉他的手,看着窗户外面,认真地说:“知道我为什么和王思维分的手吗?”

“不是因为他,背叛了你吗?”他小心地说着。

“不是,他根本就不爱那些女人,所以我一点也不介意。我们分手是因为海潮。”

“海潮?”

事情到这个地步,而且他也对我说了实话了,我决定向他坦白,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了。

“我不会这样的,我决定把她忘记了,更何况她是我姐姐,我根本不能爱着她。”王晓淙掌着我的肩激动地说。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可以爱着她,可是你之所以对我产生这样的感觉还是因为她,正因为你和海潮的关系跟其他人的不一样,所以你更痛苦,你只是把对她的这种爱转移到我身上,如果我不是有一张像她那样的脸,你和王思维根本不会喜欢我,看都不会看我一眼。”我开始觉得伤心了,那么多人对我好,不是喜欢我,是喜欢海潮,就连王晓淙的妈妈对我好,也是因为海潮。

“不是,不是的,刚开始也许是这样,看到你会当成海潮,所以我不敢对你表白,因为我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可是后来当你和思维在一起的时候,我多么伤心你知道吗,我总是害怕你被他伤害,总是只能在远处默默看着你。你知道吗?你给我的感觉,并不只是有张和海潮相似的脸,而是你不羁的外表下掩藏的忧愁,貌似坚强,实际上脆弱无比,心里面也盼望着爱,正是这样,我才觉得心疼,才会觉得其实你也有你的性格,你不是海潮的替身。你明白吗?”王晓淙深情而又认真地看着我,讨厌,干嘛说得这么感动,你总是对我说这种话,我会没有抵抗力的。可是感动归感动,我清楚地知道这不是爱,我应该是爱着王思维的,我已经和王思维交往过了,怎么可以再犯同一个错误呢。

“我很感谢你这么看我,没有把我当作海潮的替身了,不过我,不能接受你,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低沉地说。

他忧伤地看着我:“可是,你刚开始跟思维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也没喜欢他吗?现在你知道我的心了,我甘心被你当作幌子的。”

我摇了摇头:“不可能的,这样的游戏一次就足够了,而且,这种感情游戏已经没用了,我也懒得再和凌总对着干了,无论我怎么做他都是那样,已经成定局了。”

“阿宝,快下来,思维来电话了。”王晓淙的妈妈突然在楼下喊着,我怔了一下,看着忧郁地站立不动的王晓淙说:“下去接电话吧,越洋电话很贵的。”

我在楼上看着王晓淙接电话,说了几句话后,王晓淙低沉地说:“凌霄现在在这儿,你要跟她说话吗?”我突然觉得紧张。

“……”我不知道王思维说了什么。

“知道了,她现在很好,恩,好,再见。”王晓淙挂了电话。

我慢慢下楼来,没有问他电话里讲了些什么,气氛有些尴尬。

王晓淙的爸爸回来了,我看着这个男人,果然就是那天在酒吧里的那个男人。

“你不是……”他一看到我就僵住了。

“她就是前两天我跟你说的那个女孩,你也觉得像吧?我也觉得像。”王晓淙的妈妈接过他的外套笑着说。

“您好。”我说。

趁王晓淙的妈妈进厨房去了,他问我:“萧萧还好吗?”

“还好。”我简单答道。

“你们认识吗?”王晓淙不解地问。

“我们在萧萧的酒吧见过。”我说。

想了一想,我又开口说:“您其实不必要这么难过,萧萧她现在过得很好,我跟她住在一起,其实有些事真的不必要强求,就这样顺其自然地过就好了,大家都不会难过。”

“看来你很了解她啊。”萧萧的爸爸有些感伤:“这孩子太命苦,是我对不起她,我只想要她再回到这个家来,一个人在外面漂泊太辛苦。”

我有点难受,我也是希望萧萧好的,谁不想要个幸福的家庭,我也想要,可是说原谅岂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就像她也希望我好一样,可是我也始终无法原谅爸爸做的事,无法视而不见,除非心瞎掉了。人总是在劝别人的时候是清醒的,面对自己的事儿时却是糊涂的。

“等到她自己能看清楚这一点的时候,她自然会回来,如果您这样逼她的话,反而叫她更难受。”我安慰着萧萧的爸爸。

“是啊,我不逼她了,你能替我好好照顾她吗?她有什么事,你可以来告诉我吗?”萧萧的爸爸满怀期盼地望着我。

“我会的。”我答应了,如果萧萧知道我这么做的话,一定会生气,可是逃避不是办法,我想要萧萧幸福,想要她放开心中的结,只有像海潮那样放开了心胸,才会开心起来,即使生命没有了又怎样,难道要在仇恨中孤独痛苦地过一辈子吗?

我回到家,萧萧居然在家,没有到酒吧去,一个人在黑暗中坐着,我打开灯的时候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开灯呢?”我抚着受了惊吓的心问。

“怎么现在才回来,今天不是没课吗?”她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我。

“我,和宋如意出去玩了。”我撒谎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撒谎,反正就是没想要说实话。

“是吗?”她的眼睛看上去柔和却透着犀利。

“快睡吧,过几天不是要考试了吗?好好休息吧。”总觉得她哪里很反常,却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我是想要回房间睡得,可是经过她门口的时候,想了想,进了她的房间,在黑暗中摸索着,钻到了她被窝里。

我碰到她身体的时候,吓了一跳,她没穿衣服,背对着我,我搂着她,手在触摸到她光洁的皮肤时,不由自主地在上面游走着,贪恋这种感觉。我感觉到她的小腹收缩着,她反过身抱住了我,我的头埋在她胸前,唇不小心碰到她的皮肤时,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而我也似乎留恋把唇停留在她身上的感觉,故意把脸紧紧地贴在她身上。

“你不是说过不会离开我,会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吗?”黑暗中她突然说道。

我疑惑地抬起头,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是想像着她的脸在我眼前的位置,说:“我是说过啊。”

“为什么骗我?你也要开始骗我了吗?”我看不见她的脸,但是我感觉到了忧伤的味道。

“我……”我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中午去学校接你了,看见你和王晓淙一起走了。”原来是为了这个。

“对不起,我今天去他家里了,是他妈妈邀请我去的,只是因为想到你和他爸爸的关系,所以不敢说。”我急忙解释着,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撒谎的。

“你又喜欢上王晓淙了吗?”

“没有,我不可能喜欢他的,如果那么快就喜欢他,我也太花心了吧。”我缓和气氛笑着说,可是她看不见我的笑,不知道她听不听得见。

“知道了。”她把我一直抬着的头按下来:“睡吧,以后不要再骗我了,不管什么原因我都能接受,但是就是不要骗我。”

“不会再骗你的。”我调皮地在她赤裸的肌肤上亲了一下,我,似乎在无形中越来越贪恋这种和她肌肤相触的感觉。

今天晚上我睡得很好,没有被惊醒,没有浮现出被殴打的场景,没有身体疼痛的感觉,一直睡得很安稳,直到天亮。

终于放寒假了,不过我本来也就是经常在放假,不停受伤的我总在请假,王晓淙的妈妈又邀请我去她家,可是我不敢去,在她家里和王晓淙相处挺别扭的,因为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

萧萧白天经常睡觉,和总是睡不着觉的我相反,我在家里呆着郁闷,突然接到王晓淙妈妈的电话,说三天前王晓淙被摩托车撞了骨折了,我心急火燎地赶到了她家。

进了屋以后,我就看到王晓淙的妈妈坐在客厅里发呆,眼角有液体流出,我轻轻唤了声阿姨,她回过神来,擦了擦眼泪笑着对我说:“你来了。”我想回笑一下可是笑不出来。

“王晓淙呢?”我问。

“他在楼上。”

我欲上楼看他,可是他妈妈叫住了我:“你先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我满怀疑惑地坐在她旁边,可是她并不急于跟我说话,捋了捋散乱在我脸上的几根头发,我突然眼角发酸,妈妈曾经也这样爱抚地捋过我的头发,我低下头睁大了眼睛,把眼泪吞回去了。

“凌霄啊。”王晓淙妈妈怜爱地唤我。

“什么?”我抬起头问,她的眼睛无限慈爱,我的眼睛布满心酸。

王晓淙的妈妈突然凝重起来:“阿宝最近成绩下滑得厉害。”

“这个我知道。”我说。放假前的最后一次考试,王晓淙竟然沦落到和我一个考场了。

“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家的事儿了,就是海潮的事儿。”王晓淙的妈妈突然跟我提起了海潮。

“恩。”我略微点了点头。王晓淙的妈妈突然变得忧伤,眼睛里又开始潮湿:“这孩子挺可怜的,从小没爸没妈,我知道阿宝挺喜欢她的,我生病的时候也是她一直在照顾我,我也把她当女儿来看,可是我做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儿?”我紧张地看着王晓淙的妈妈,害怕从她口中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她擦了擦眼角稍稍流出来的眼泪继续说:“那个时候我知道阿宝喜欢他,但是我太自私了,虽然说把她当女儿来看,可是毕竟她是个孤儿,所以反对阿宝喜欢她,想着阿宝以后有更好的前途,所以阻挠他。可是没想到阿宝那么喜欢她,而且海潮对我那么好,素昧平生就肯把肾捐给我,我后来也想弥补她,想对她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这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我不知道原来王晓淙和海潮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插曲。

我安慰着王晓淙的妈妈:“不是已经都过去了吗?海潮不是把您当亲生母亲一样对待吗?”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每次想起来就会难过。”

我沉默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们大家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都以为是海潮出现了。”王晓淙的妈妈重又对我说。提起我像海潮,我的心就沉重。

“阿宝因为海潮的事不太愿意回家了,也不愿意跟我和他爸爸说话了,老是跟我们有隔阂似的,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原来王晓淙的妈妈以为王晓淙有心结是因为反对他和海潮在一起啊,不过幸好她反对了,这对海潮和王晓淙来说也是好事。不过王晓淙并不是因为这个才对你有隔阂的,你误会了,他是因为你们抛弃了她,害得两个家庭支离破碎才怨恨你们的,不过这个原因却不能说出口啊。

“那天你来我家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笑得那么开心,又回到原来的那个样子了,我看着真的很高兴,而且也愿意多和我说说话了,现在他在家里只有在提起你的时候,脸上才会露出一点神采,才会愿意和我们沟通一下。”王晓淙的妈妈眼睛里突然冒出一种期盼的神采,这种神采让我觉得有些负担。

“阿姨,我……”

“我看得出来阿宝很喜欢你,你也是对他有好感的是不是?”

“我,我是对他有好感,但是……”我隐隐约约觉得事态的发展朝着我意想不到的方向进行。

“我知道,我知道是阿宝一厢情愿,但是你可不可以看在我这个母亲的份上,帮帮我,自从你上次来过这里以后,他一直就恍恍惚惚,魂不守舍,我知道你们之间一定是出现问题了,我希望你能帮助他,让他快乐起来,看着自己的孩子整天萎靡不振,做母亲的多难受啊,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吗?”王晓淙的妈妈越说越伤心

“阿姨……”我觉得很为难,我明明只把他当朋友。

“你知道他是怎么出车祸的吗?他就是因为精神不好所以才会出车祸的,他出车祸以后就总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着,跟谁也不说话,也不让我告诉你,我本不想麻烦你,可是我实在受不了他这个样子了,我真怕他再出什么事,所以打电话给你,你能忍心看他这个样子吗?”王晓淙的妈妈期盼地看着我,那是一个母亲的眼睛。我觉得越发沉重,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么重的担子。

“我,知道了。”我低低的答应了。

我走上楼,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我要如何开口跟王晓淙说。站在王晓淙的房门口,我看了一眼楼下,王晓淙的妈妈正急切地看着我,我推开虚掩的房门,王晓淙正面向窗户坐在轮椅上,冬日里的阳光洒在他忧伤的脸上,整个房间里压抑得让我喘不过气来。我整理了下表情,带着忧伤的微笑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看了我一眼,又望向窗外:“来多久了?”

我一愣,难道他知道我早就来了,我尴尬地笑了笑:“没多久,就在下面坐了一会儿。”

他又不说话,我酝酿了一下,终于开口说:“我们……”我本想说我们交往吧,可是他突然打断了我。

“如果是因为我妈妈的拜托,就不要说了,我不要强迫的。”他的脸忧伤而又冷漠。原来他什么都知道,我有些内疚,重又笑着说:“其实不是的,我……”

“你不用说了,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我现在只是还没有调整过来,我会好起来的,你也不用觉得内疚,喜欢一个人,是要让对方轻松快乐,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我而沉重。”他简直把我的心看透了,我觉得很内疚很内疚,这样好的一个人,我却没办法爱上他。

“对不起……”我的眼泪终于掉出来了,我伏在他的腿上泪流满面,他的手放在我的头上,忧伤地抚摩着,我突然想到海潮和连澈了,当初连澈就是这样抚摩海潮的头发的,可是我和王晓淙没有海潮和连澈一样的爱情,如果有,我们也不用这么悲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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