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十五(1 / 1)
如果可以的话,请大大们可以给点意见,谢谢三月真是个好月份,草木疯长,花枝繁茂,素儿的第一瓶洗发水出了台,西北捷报也传了来,这也代表着阿玛快回家了。府里为此个个透着喜欢,素儿也喜滋滋的开始研究淋浴露和洗面奶之类的,毕竟原料差不太多,只需要更改一点点配方便行了。
那个洗发水搬到现代也算得是中高档产品了,里面加了洋甘菊、柠檬草、芦荟……的提取物,仔细想来,这里边的工艺繁复得令人咋舌,纯属奢侈品。当然,自己用的不可能去用低档次的产品,再说了,毛巾和各类棉织品的销量一直还不错,足够贴补这些的花费了。素儿甚至还在想,过些日子天气热了,让何贵找人去多收些羊毛来,纺了线织羊毛衫,更暖和,反正天热羊也会褪毛,羊毛不值钱不是?
自己胡思乱想之际,何贵进来了:“格格,上个月的帐册子已登记好了,按老规矩做了两种,您要看哪一种?”
“拿表格来看吧,算了,先各自装订了收着,等阿玛来了给他看老式帐册子,表格式样的让奶娘存好就行了,我有什么好信不过何叔的?”
何贵应了转身要走,犹豫了一会儿又回身问:“格格,秋荷和春芽两个现在跟着我管着织物坊的事,您身边就没了贴身的丫头了,王妈和我一直寻思着给你找个机灵的小丫头在身边侍候着,可惜没寻着好的,牙婆才带着几个丫头,看着都还不错,您要不要见见挑两个?”
“那就见见吧,都是哪儿的丫头啊?”
牙婆带了五个小丫头来,约摸着也是八九岁的样子,都面黄肌瘦的,一个个低着头,素儿让她们抬头,看见一个身材略高的女孩子神情镇定,没有闪闪躲躲的意思,觉得倒也有趣,便问她几岁。牙婆在一边殷勤地躬身说:“这丫头叫月儿,今年九岁,是河南人,还读过些书,认些字呢。家里头遭了灾,父母全没了,一路讨饭到得京里又投亲不着,在老婆子这边自卖自身的。”
“何叔,织物的小帐上的银子够要几个丫头的?”
“格格,就是再多些也是尽够的了,这几个丫头也就五两银子一个。”
“那就都要了吧,何叔去给牙婆结银子,再叫秋荷和春芽来一下。”
秋荷和春芽自跟了何贵管着织物的事和帐上的事,过年后还没见过素儿,来了之后很是开心。素儿便问:“你们两个现在有新的事情做了,我才买了五个丫头,一个让她跟着我,另四个你们谁愿意教着她们?”
秋荷和春芽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春芽便开了口:“格格,这四个丫头是在您身边教还是带在织物坊里教?”
“有什么差别?”
“带在织物坊里教,奴婢和秋荷姐姐谁教都一样,在格格身边教,就由奴婢来好了,秋荷姐姐心思细又稳重,能帮何叔处理好多事,再说奴婢还想在格格身边多学些东西。”
“那你就带着那五个丫头去安顿了。秋荷和何叔先留下,有事情商议呢。”
等春芽出了门,两人看着素儿等她发话。虽说素儿是个才九岁的孩子,可这么多日子相处下来,谁都不再拿素儿相小孩,在他们眼里素儿是个主子,还是个令人佩服的主子。
“秋荷跟了我有一年了吧?到了府里让你管事儿,月例钱倒没涨,心里愿意吗?”
“格格,月例钱是没涨,可是却把母亲和弟弟接到庄子里住下了,奴婢心里只有感激,盼着能多为格格办事儿,只要格格信得过奴婢。”
“我自是信得过你才让你去织物坊管些事儿的,何叔管着一个府里的事儿,忙不过来,你得多担一些。”
“是,格格。”
“何叔知道哪儿能收羊毛?有的话就多收些,越多越好。天越来越热了,该是收羊毛的季节了。”
“是,我马上去办。还有,老爷快回来了,这些子事是不是先跟佟娘娘通个气,免得老爷回来不明就里,别生了气不好相看。”
“那是当然的,让王妈给准备几瓶洗头膏子,明儿就去宫里,我做这些也想阿玛高兴。另外你跟春芽说一声,要让新来的丫头认些字,咱府里可不兴不认字儿的。”
府里一切都按部就班,可在四月康熙回銮时,进府里来的阿玛却是躺在棺木里的,
素儿木然地看着何叔布置灵堂,接待本家亲戚,跟本家的亲戚们争执……。素儿甚至没有眼泪,只是坐着,不发一言。王妈心疼得不顾礼仪,搂住素儿哭着叫喊:“格格你倒是哭出来啊,哭出来就好了,老爷没了你再有个什么这家就散了……”
素儿如同木偶,转过身子呆呆看着王妈,好久才吐出一句来:“我为什么要哭?阿玛只是在别的地方过日子去了,死就是重生对吗?”
王妈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大哭起来。何贵走过来也不理王妈,直直地向素儿回话:“格格,我一直觉得您是最坚强的,您一定能挺过来。您说得对,老爷只是到别的什么地方去过日子了。您现如今是这家的唯一主子,该主的事儿一件也不能少。那些本家要来收房子收地被我挡了,让他们好歹也等治完丧再来。我没有家室,这些年还有积蓄,断不会让格格到本家亲戚那里去受气。”
王妈也反应过来:“我这儿也有着积蓄呢,格格任选在何管家家里住还是到我家里住,都一样不能慢待了格格,您总是我们的主子。”
“奴婢和春芽什么活儿都是能干的,断不会让格格受了气去。”
素儿这下终于哭出来了,直哭到昏天黑地的才停。
隔天,几位阿哥扶着两眼红肿的靖安前来上香吊唁。素儿看到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都是比较年长的,想是随驾出征没见过的几个。素儿一一答过礼,靖安扑过来抱着素儿泣不成声。老十走过来安慰道:“妹子,你要好好的,以后哥哥会多来陪你的,别哭坏了身子。”
那边太子看了一圈站在门前的本家,冷冷地开了口:“你们是尽等着来收房收帐收地的吧?心里尽盘算着能分得多少产业吧?只怕都打错了算盘,这些日子素儿管着这府管得不错,皇阿玛都知道了。你们都在更好。有旨意下!”
又看了跪了一地的人,太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佟靖邦救驾有功,特赐良田千亩。因佟佳氏·素儿处理府内事务得当,府中产业均由在室女素儿自行处置,宗祠不得代管。另佟佳氏·素儿及妍免选,嫁娶之事由佟妃作主,他人不得干涉。三年守孝期间,不必进宫谢恩请安。钦此!”
阿玛以命相拚的只是为了让自己免选这个恩典吗?您可知道没有了你,孤单的素儿即使有了这个恩典也没人可以分享?你若是不去救驾自会有人救去,如今你让素儿怎么办?您要孤单的素儿怎么办?无助地看着四周,一切声音仿如隔世,那么远,远到无法企及。
醒来时王妈抚着素儿的发:“格格你要好起来,靖安公主若是再没了你这妹妹,她该如何过?吃点东西吧,都两天水米没粘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