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花的葬礼（1 / 1）
玉芙蓉死了，就在我的面前。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却无能为力，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没有。我在默哥哥怀里痛哭失声，最后昏死过去，整整睡了一天一夜，等到我再醒过来的时候，玉芙蓉早已经化成灰烬了。
“默哥哥，玉儿的骨灰呢？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她的身后事呢？玉儿是因我而死，我不能让她就这么白白死了！”死者为大，不论还有什么事情，都要先安葬好死者。
“眸儿，她是咎由自取的，她还想害你，招来横祸，自寻死路也是活该！眸儿，她不值得你为她哭泣！”二哥还是气愤未平。
“二哥，想和作是两回事，玉儿虽然有对我下毒，但是并没有伤害到我啊！这笔帐，怎么也不该算到玉儿头上，最可恶的，应该是躲在她身后的人，他们才是该死的人！玉芙蓉，她也是个可怜的人儿。再说她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和死者斤斤计较呢？我们给她一场风光的葬礼吧！也算是我们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就随眸儿的意思吧。行云，你跟我去张罗葬礼的事吧！”还好大哥没有反对，愿意帮我的忙。
“谢谢大哥！”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逝者已矣，生者比死者更重要。想开点，不要让我们再为你担心了，好吗？”
“眸儿知道了，对不起，眸儿会坚强起来的！大哥，二哥，小哥，还有默哥哥，你们不用再为眸儿担心的。”
“想通了就好！”文逸尘轻轻地抱了抱无眸，“轩默，你送眸儿回房吧！一会儿我把煎好的安神药送过来。我想，大哥和行云应该还要再忙一会。我们先走吧！”
“大哥，小哥，眸儿回房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回到我的小阁楼里，灵儿早就在房间里了。
“无眸，你醒了啊？身体还好吧？有没有吃药？你的脸色不太好，二少看过了吗？要紧吗？”一见我进屋，灵儿立刻过来扶我坐下，嘴里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我没事了，你一口气问那么多问题，口不渴啊？”见到灵儿，我忽然觉得心里的伤，减轻了许多。“灵儿，你刚去哪儿啦？我怎么没见你啊！”
“我去了趟王府，把玉儿的东西都带回来了，也许会有什么蛛丝马迹呢！你看，全部都在这里了！”灵儿把桌子上的大包袱打开，里面有衣物，首饰等东西。
“收起来吧！对方想必一贯是行事谨慎，不留丝毫马脚。我们又何必徒劳呢？而且，对死者也不敬！玉儿死了，过去的种种就让它随风而逝吧！不过你倒也帮了我一个忙，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安葬玉儿呢？既然你取回了她的衣物，我们就给她立个衣冠冢吧！”话落，我转身对默哥哥道，“默哥哥，帮我去书房取文房四宝，好吗？我想为玉儿画一幅肖像。”
“好，你等会儿，我这就去取来！”默哥哥答应了就出门去了。等默哥哥取回文房四宝。我碾平宣纸，提起画笔，想着玉芙蓉跳舞时的样子，挥毫画下了美丽的玉芙蓉，身姿曼妙，眼眸传情。
“灵儿，你明天和我们一起去帮玉儿立衣冠冢吧！但是不要告诉大哥他们，好吗？”
我把画吹干，卷起画轴，把画藏在我的枕头下。
“无眸，我跟你一起睡好吗？”
“好啊！”
等到喝下二哥送来的药后，我和灵儿同床而眠，一夜无语。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灵儿带上玉儿的画像和衣物、首饰，出了小楼，就见默哥哥驾着马车在等我们了。我们上了马车，一路向城外走去。
“默哥哥，我让你找的东西你找到了吗？”一路上，我不停地问相同的问题。
“眸儿，别担心，我都办妥了！”
我们的目的地是城郊的一个荒谷，青龙抱穴的地势，的确是块风水宝地。
“默哥哥，就建在这儿吧！”
默哥哥便开始用铲子挖掘，不多久就挖出了一个二尺方，约八寸的坑。我和灵儿联手将装着玉儿衣冠和画像的红木箱子安置在坑里，然后一点一点把土填上，一面送上最后的祝福。
“玉儿，希望你完全超脱出这个苦难的红尘，希望你来世能够幸福美满，将这一世的遗憾弥补。对不起，我曾经欺骗过你，曾经也很不喜欢你，可是那些事情都过去了。现在，玉儿，我可以当你的好朋友的，我会一直一直想念你，祝福你，祝福你在另一个世界里获得幸福，也请你不要再挂念默哥哥了，眸儿也很喜欢很喜欢他的，眸儿要永远和默哥哥在一起，就只有请玉儿你另择佳婿了。不说话就代表你答应了，你祝福过我们的。我们会珍惜你的祝福，珍惜彼此，携手共度此生的！玉儿，再见了！也许以后我们不能常来看你，但是无论我们在哪里，你都永远在我们心里。永别了，我的朋友！”
把坟冢立好之后，我并没有立碑，因为这并不是玉儿的墓，只是我给玉儿的花葬而已。
“玉儿，我能送你的最后一件礼物就是在这山谷中洒满芙蓉花的种子，希望在花的陪伴下，你不会再感到寂寞。”
几年之后，整个山谷中到处可见芙蓉花，这个本来默默无名的山谷被世人称作芙蓉花谷，成为京城郊外一处人人耳熟能详的风景，也成为京城之后的芳菲春事的不二场所。
回到雅阁，我们三人对出行之事绝口不提。大哥他们虽然有些疑问，但是见我有心隐瞒，也不再追问了。只提及了玉儿葬礼的相关事宜。
“眸儿，玉芙蓉是十九爷带进京城的，现在她死了，我们商量过后决定在十九爷的府邸举行葬礼，将她以王妃之礼下葬，你觉得是否可行？”
“玉儿并不是王爷的妻妾，这样的说法名不正言不顺，怎么行呢？倒不如对外称玉儿是我和灵儿的金兰姐妹，以皇族女眷之礼下葬，那不是更好？小哥，皇帝那儿就拜托你去说了！我们累了。灵儿，我们回房休息吧！”
待二女走后，楚行云首先发难，“轩默，你带着眸儿她们一大早去哪儿了？这么久才回来？”
“我只是陪眸儿出去散心，灵儿不放心眸儿，也加入了我们。仅此而已。我也有些乏了，回去休息去了！玉芙蓉的葬礼，就麻烦你们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大哥，行云，我也回去了！”
“逸风，他在说什么啊？文逸风，你回来。”
“眸儿只交代让你去跟皇帝交代，没我的事。”人溜了很远之后，声音才传回来。
“怎么辛苦劳累的人总是我啊？”楚行云心中郁结难解。“算了，还是先进宫一趟吧！”
楚行云进宫，在御花园见到正在对弈的皇帝和十九王爷。两个当事人都在，也省得他再多跑一趟了。
“皇上，十九爷，下棋呢？不好意思打扰了，行云有要事相告。”
“说来听听，有多重要。”皇帝从棋局中略微分神出来，回应楚行云。
“简单来说，就是玉芙蓉死了，眸儿很伤心，说要给玉芙蓉风光大葬。眸儿和灵儿认了玉芙蓉为金兰姐妹，希望能以皇族女眷的仪式安葬她。因为玉芙蓉是十九爷带进京的，所以，丧事应该会在十九爷的王府里举行。”
“以皇族女眷之礼安葬她？她受得起吗？”皇帝对此不屑一顾。
“皇兄，玉芙蓉是因未央公主而死的。玉芙蓉死了，未央公主当下昏了一天一夜。”十九王爷也分神开口了。
“眸儿没事了吧？”皇帝听说无眸受惊昏厥，一下子放错了棋子。
“灵儿现在一直陪着她的。”
“为何说玉芙蓉是因眸儿而死的？难道有人胆敢对眸儿不利？”皇帝震怒，棋也不下了。“朕去看看眸儿！”
“皇上，眸儿现在心情不佳，她说过她近期不见客！”楚行云赶忙拦下皇帝。
“皇兄，臣弟已经吃过好几次闭门羹了！”十九王爷也补充到。
“既然王弟和眸儿都赞成，那朕就允了！朕会出席的。”
“多谢皇上！眸儿顺便托我送皇上一件礼物，这本‘蛋糕的制作手册’还望皇上笑纳。”
“来人，把这小册子赏给御膳房，并且传朕的旨意，朕晚膳的甜点要见到蛋糕。行云，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多谢皇上，十九爷，玉芙蓉的丧事就有劳你多费心了。”
在众多皇亲贵族以及京城富贾的参与下，玉儿的骨灰风风光光地入土为安，并且玉儿还获得了“芙蓉郡主”的追封，也算是不虚此生了。
皇帝私下去探视了无眸，眼见无眸神色憔悴，皇帝也很着急。
“眸儿，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行云会说玉芙蓉是因你而死？”
我将玉芙蓉的临死前来向我报警的]的事情告诉了皇帝哥哥，“玉芙蓉最后一定是放弃了，不想伤害我，所以，她才会死。我欠她一条命，只是给她风光大葬，怎么算，都是我占了她的便宜。”静下来慢慢想了一下，开始想通一些事情了，玉芙蓉背后的，一定是她很亲密不想伤害的人，可是，最后，她却背叛了对方，为了我们这些人。并且在皇帝的哥哥的一再追问之下，脱口说出了玉芙蓉死于苗疆奇毒的事情。
“朕立刻下旨，派人前往苗疆彻查此事！如果真是苗疆之人，朕必定发兵前往，居然敢对公主下手，简直是不把我陨夏天子放在眼里！”皇帝一听，立刻勃然大怒。
“皇帝哥哥，你怎么糊涂了？这充其量也只是江湖仇杀，就算无眸也是皇朝的公主，但犯得着为了无眸一人而让陨夏的士兵血流成河吗？本来无眸就担心皇帝哥哥你会气糊涂，才不准小哥他们告诉你的。这件事情小哥他们会去调查的，犯不着搬到朝堂上去。皇帝哥哥，你应该多想天下的黎民百姓才是！”
“那好吧！既然眸儿不要我插手，我就暂时不插手，但是如果证实的确是苗人所为，如果他们肯老实交出凶徒，那就作罢，如若不然，别怪朕兵戎相见。给，朕特地为你打造的金牌，全天下只有这一块，与虎符，免死金牌同效，见此金牌，如朕亲临！可以调动全国各地的兵马！”
“皇帝哥哥，你不怕眸儿造反啊？”掂着手上沉甸甸的金牌，我笑不出来。
“你会吗？”
“当皇帝那么累，谁要干啊！谢谢皇帝哥哥！还要麻烦你下一道旨意，只有无眸亲持此令牌才能调动兵马，以防被有心之人乘虚而入！”为了保护自己，还是下点禁令比较好。
“还是你想得周到，朕回去立刻下旨通告四方将领。保重自己！最好不要亲自涉险！”皇帝哥哥临别的谆谆嘱咐，我心中感动万分。
“知道了！皇帝哥哥你也保重！”送走了皇帝哥哥，我继续独自一个人冥想。
熟悉的脚步声打破寂静，我缓过神来，看到熟悉的眼神中透露的关怀和呵护，我的心一下子暖和过来。
“眸儿，玉芙蓉也入土为安了，我们该解决背后之人的事情了吧！我们该好好计划一下怎么把那狠毒的老鼠逮出来，不然，等他再次出手，恐怕又会有人遭受无妄之灾，而且，此人一天不除，对眸儿都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前往苗疆，是事在必行的。”丧礼结束，一回到雅阁，二哥便急迫地提起缉拿凶手之事。
“逸尘熟悉苗疆，他是必须前去的人。而对方的目标是眸儿，所以眸儿不能再留在京城里坐以待毙，她也必须离京，为了以防万一，眸儿最好与逸尘同行。当然，我一定会陪在眸儿身边。那么，只剩下逸风和行云，你们各自挑选谁留在京城负责联络，谁到江湖上去打探消息？”风轩默寥寥几句简单的话，却丝丝入扣地分析了整件事的轻重缓急。
“我对江湖事比行云熟，我去打探消息，行云留守京城，负责联络事宜。这样安排大家都没意见吧？”文逸风略一思索，接着说。
“就这样吧！我从谷里调出了我们几个的那几只夜枭，一会儿大家去看看各自的夜枭吧！”楚行云的话为这次的商谈划下了句号。
“默哥哥，你也有夜枭吧？黑的还是白的？快带眸儿去看看。”我兴冲冲地拉着默哥哥到院子里吹起呼唤小乖的哨声，不一会，一只白色的苍鹰俯冲下来。
“默哥哥，你看，这是眸儿的小乖，它只听眸儿的话，连小爹的命令都不会听。默哥哥，唤你下来啊！”
默哥哥吹起不同的哨声，过了很久，一直在天空中盘旋着的一只巨大的白色苍鹰俯冲而下。来势汹汹，逼得默哥哥不得不出手减缓大鸟的冲势。
“大乖，原来默哥哥的夜枭是大乖啊！眸儿小时侯它总陪眸儿和小乖玩的。大乖，好久没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