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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 31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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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轿子,便笼罩进一片黑影里面,不禁一惊,半刻后才发觉眼前是一匹高马。只是这马通体漆黑,比寻常的马来得还高上半个头,昂扬着脖颈的时候浑然大物似的,有如一面黑墙遮云避目的笼罩下来。

马,即使是他这样的门外汉,也看出定然是日跃千里的不凡之物。偏生他这人就是对这代步的生物无多喜爱,也极少与这生物近身。平日里进出如非轿子,便是自身脚程。此刻贴得近了,甚至感觉那马的鼻息都是喷在自己头顶脸面上的,尤自一阵头皮发麻。

牵马的人见挡了道,恭恭敬敬但也不卑不亢的歉然一声,便牵了缰绳移开几步让出大门来。

他见那人除了这漆黑大马,手中还另外牵着一匹,只是不如这匹高健罢了。原来不过一个随从。倒也不与他发怒,只暗自微恼了一下,便继续抬步入内。

“秦爷!”倚翠原本在里面来回踱步,看到他走进来的同时,眼睛一亮,脚下已经快步迎了过来。

看着小丫头欣喜、不安交错的脸,安抚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人,刚才来了……”

“骆宏么?”反问。

骆宏这人,他也是知道的。知道这人花名在外,本是不愿意怜妹与他有交集的。偏生来到京城之后,有许多事怜妹仰仗了骆家权势。怜妹笑侃做不出那过河拆桥的小人之道。虽然觉着如果换作自己,这样的事情倒是无谓,待人接物凭的不过一个喜恶。后来看骆宏乱飞的桃花似乎并没有扰乱到怜妹,他便也不多干涉了。

但于这人,总是不喜的。

想及那门外骏马怕是只有那显赫的骆家才能拥有的财物,又暗自腹诽了几句。

听耳边小丫头还在嘀嘀,否认着:“是……也不是,而是……”支支吾吾,是是非非。于是开始懊悔,当初怎么千挑西选的就留了这样一个莽撞的糊涂丫头在怜妹身边。但是偏偏当时怜妹兀自沉吟着“倚翠……这名字倒是成双……”什么的话,也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最终小丫头便留了下来。

耐心听了一会儿,他才渐渐明晰了起来。原来骆宏确是来了的,只是不是他一人。这第二个来访者却是陌生的,高头大马的停在门口。那人虽晚了骆宏半刻到来,倒是径自入了内楼去了。

“那你怎么没有拦下他,问他身份?”

然后看小丫头顿时双颊飞红,眼中润泽。兀自一笑,心上便有了计较,起步向里。

熟门熟路一径上到二楼,临近厢门,心中一动,不觉放轻了脚步,站到窗下。

三人。

除却怜妹和骆宏,只一人是没有见过的。他见那男子紫衣华服,玛瑙绾佩,翠玉缀带,加之面容俊朗,神态优雅,显是身份不俗,坐在骆宏身边也不会失了色彩,倒也难怪小丫头为之失神。如此出众的人物……心上已想到一人。

恐怕便是那位常听怜妹提及却一直无缘相识的沈姓友人了。

只是。

他皱了皱眉。

三人坐的虽近,却并没有说话,连视线也各自游弋不定。

他无法猜测在他到来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正想着,这室内的气氛未免沉闷了一些吧——随即,便看里面已经有了动静。

最先打破沉寂的是女子。

她从座上站了起来,咧了咧嘴角对沈航淡笑了一下:“你连日一路北上,也该累了,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个客房去。”说着这样的话的人,却在眉梢上凝结起一种隐隐的更甚的疲惫,虽然极力掩饰了,依旧入了关切之人的眼。

“怜儿……”

然后看她顿时恍然的样子:“对了,你本就是京城人氏,自有府邸住处。看我,高兴得都忘记了。”继而又道,“但是饭还是要在这里吃的,虽然比不上锦名楼的精致菜肴,但是难得我亲自下厨,沈大老板总不会不给面子吧?”

沈航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女子,神色复杂。然而,一些话语在喉头翻滚,最终也只是随着克制的叹息应承了一个“好”字。

听那一连串的脚步下楼去了,秦漠才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看女子的身影一路下到院中后忽然停顿了下来。手中也不知握着什么,一片青绿色彩,她立在院中低眉凝视了良久,然后折叠了收进怀中,这才再次起步。

一直到那背影消失在楼阁转角,他眼底的凝重也没有褪去,当转目窥向屋内时,这样的凝重聚结成一种愈加暗淡的色彩。

屋内。

半晌。

骆宏突然泄出一个苦笑,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面颊:“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该应着好玩而硬是去拔老虎的胡须,而且是一头母老虎——现在不但没有看成好戏,自己还栽了进去。”即使如此说着,他的脸上却透出一丝释然的表情。

沈航慢慢道:“怜儿心性极高,很少向人道歉的。”如此既是替两人调解,更多的也有着维护女子的意味了。

“这个我也是知道的。但是……”瞟了瞟身边的男人,继续道,“但有一点我不明白的是——楼安并没有死,方才你怎么就默认了下来呢?”

然后听他冷声了出来:“既然写了休书,他与怜儿自然没有关系了,死或不死,又有什么关系。”见友人看着自己面目的眼神微闪,心上一惊,抑制住戾气,慢慢缓和下来,“那些不说也罢。怜儿有着新的开端,这才是最重要的。”

“……也是。”

一个退,一个顺下,各自心里也知道,这话题至此便是该休止了的。

于是转向一些其他的话题:“这次回来一进城就来这里了吧?沈伯父前阵子听说我回来了,还特意差人过来向我打听你的情况呢。”

“父亲那边我自然有应对。”

又道:“改天来我家玩玩吧,这么多年不见,我家老头和大哥也没少念叨的,顺便看看骆家的新孙。”

沈航移眼过来,看男人眼眉不动,终是沉吟道:“娉烟她……”

还没说罢,便被男人带着柔意的语调打断:“啊,挺好的。可能是因为生了孩子的关系,人丰韵了,性情也温和了。你到时亲自见识去。”

顿了一顿,到底从男人的脸上无法找到更多的痕迹了:“好啊。”

站在窗外听了半晌,知道下面便是一些久别后的家常话了,倒也并不认真去听了,只在脑海中过滤过如“楼安”、“休书”等简单的字眼,即使如此,多少已经能够猜到一些。

不期然,刚才那女子立在院中的背影浮了上来。

沉重的。

紧绷的。

在纤弱的背脊上,用一种坚忍的情感支撑住,却又无端的泄露出许多哀伤来。

是的。

哀伤。

那样的哀伤,让他竟然想到了多年之前,他与她初次相遇的那一天,她站在她刚刚逝世入葬的娘亲的坟头,幼小的身躯挺得笔直,却在漆黑的眼瞳中盈满哀伤和无助。明明已经开春,她的双唇却惨淡得仿佛冰冻了的透着青灰,看着他的时候,轻轻的,犹豫的,叫了一声:“秦哥哥……”

女子,比起当初那个伫立在江南西郊荒芜的坟头边的小女孩,已经成长许多。

然而。

——纤细着,柔美着,聪慧着,骄傲着,坚韧着,却也哀伤着,孤独着,隐忍着,脆弱着。人们看到了她比起一般的女子有着更多的独立、自主与强势,却忘记了她本身依旧是一个女子,甚至,她看似有着坚固的外表,实则内里其实反而更加的柔软。

让人无法不去怜爱她,无法将她置之不顾。

累累几年至今,当他布置打点好一切,当他收到她即将北上的消息,当他站在城门上远远眺望到她的马车,当他从翻起的帘布下瞥见她的身影,他的身心都积累并充斥了无比喜悦。

这种喜悦却在乍见她的面容时止了势头。

那样憔悴的面容,与其说是一种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不如说是一种郁结于心的烦忧。

在京城安顿下来的怜妹,并没有期待中的高兴。从桎梏般的柳家脱离出来的她,实现了多年愿望的她,眼底偶尔会不经意的掠过一丝透明的忧郁。

当初一心想往的事情都已经慢慢在实现了,还有什么可以忧郁的呢?

他猜不透。

他不明白。

这半年间,在那一个江南的州县,在那一座富丽的楼家府邸,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样的事情呢?

这样的问题,他自然是不会当面问她的。况且问了,恐怕也是不会得到答案的。

转头看向屋内。

那里面,还有两个男人。

蓦然在嘴角扯开一丝冷笑,又马上掩饰进惯有的儒雅笑容中去了,刻意弄出脚步声走到门口,看闻声的两人一致向门口望来,脸上笑意犹自热忱:“秦某看门口停着一匹千里良驹,便猜想是来了贵人,没有想到这贵人还不只一位呢。”

一番寒暄,仰仗着各自都是怜妹的朋友,倒也并不难接近。

茶是上好的玉垅寒,喝了两口,状似无意的提及:“沈兄这是从南方来的吧,不知道有没有听说一件事情。”

“不知秦兄指的是什么事?”

“其实这件事情已经有些时日了,虽是张了皇榜的,但是你也知道,现在这世道,这种事情也屡见不鲜,如果不是因为同其中牵涉的人有过一面之缘,恐怕也是和多数人一样,最多成为茶前饭后一时的谈资并感叹几句,倒也并不会真正上心。”悠悠的说着,却也不说明白哪一件。

看男人也是好耐心,并不插嘴。

“说来沈兄或许知道呢,毕竟也是发生在沈兄地界上的。水运船行的楼家——”语调尾处,看男人的眉梢不可抑制的轻轻一动,他在心里一笑,面上仍做无知的模样,“据说被牵连进西南的谋反中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样的事情?”

“确有其事。”

继续道:“西南常年为朝廷所忧患,此次谋逆也是意料之中,却不想牵涉之广,东、南部多个州府文官、武将都有干系呢。”然后又叹息了一声,“原本以为楼家是富贵的人家,想着怜妹嫁了过去也好享享福,没有想到楼安那看着一个安份的人,竟然也会……”

沈航道:“有些事、有些人都并不是能一下子看透的。”

忧心起来:“但是怜妹与那楼安半年夫妻,虽现在在京城免了牵连,但两人伉俪,被追捕到,恐怕……”

这一次男人并不接话,倒是旁的骆宏开了口:“沈航这次就是送了楼安的休书过来。有了休书,便是与楼家没有干系了。”

“那便是大好了!”男子脸上显现出了纯然的高兴,“那楼家的二少爷我原本就是极其不喜的,那么软弱又没有主见的一个男人,却又伪善的做出协助大逆谋反的事情来。但这人在最后一纸休书,救脱了怜妹,倒也算有一分良知。”

“其实骆某曾与那人也有几分交情,也并非大恶之人。”

他道:“听骆兄这么说,那有一个传言倒说不定是真的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看那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然后,沈航低声咳了一声,开口道:“不知道秦兄说的,又是哪一个传言?”

男人在心底笑了起来,脸上却作轻讶:“怎么,你们没有听说么?”身体略微前倾,声音也低了下去,“据说啊,这次西南逆反,是柳家从中作梗陷害了楼家呢。”

看两人面上神色严肃,他自己却兀自哈哈大笑了起来:“不过,这个传言秦某倒是觉得十分之不可靠的——柳楼两家本是姻亲,柳家哪里会做出陷楼家全家于黄泉的事情来。所以啊,这传言必定是有些居心叵测之辈编造出来混淆视听的。若非如此,万一真的被人轻信了去,岂不是反而让那楼氏逆贼逃脱了罪名去!两位可千万不要相信了去啊。”

骆宏却并不觉得好笑,神色反而更加的凝重起来,转眼看了一眼面色肃然的沈航,又转了回来:“不知道秦兄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个说法?”

一笑:“秦某不才,但也在官府中谋了一个小吏,这样的传闻总是听得多一些的。”

“秦兄过谦,就是家父有时提到秦兄,也称赞汝乃为我朝新秀。”骆宏赞扬了几句,还待再仔细问,楼梯那边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定然是怜妹来了。”他面上眼底顿时都盈满笑意,从座上站起来,快步的迎了出去。

沈航没有动。

骆宏也没有。他只是压低声音轻轻喃喃:“那个传言,你早知道了吧?”

他并没有特意去问什么人。

自然也没有什么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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