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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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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中,楼安径直走向书房,却被柳若怜拦住:“你那是什么意思?”

他眼神游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问的是什么叫作‘改变主意了’?”

原来她也是听到他与奶奶之间的谈话的。他想。但是就像是对奶奶他无法明确清楚的说明他并不是“改变主意”一样,他同样也无法向她表达出他的真实想法。

他不是改变主意。

不是。

他只是……他只是……他只是,在犹豫。

是了。他是在犹豫。

他犹豫了。只是如此而已。

“——你在犹豫。”像是被看透表皮肉体一直窥视到内心一样,她直视着他的眼睛。

然后她拉开屋门示意他跟进。

他知道又要面对什么,低头看了看门槛,踌躇了一下,到底还是踏出了脚。先是左脚,然后是右脚。一旦走了第一步,后面的倒是没有那么难了。

柳若怜已经坐在了桌前,她甚至已经帮自己和他各自倒了一杯热茶,俨然长谈的阵势。茶是上等的绿茶,楼家惯喝的玉垅寒散发出香甜醇清的香味,没有入口,已经让人清醒起来了。他却希望此刻他没有这般清醒,至少还可以当作逃避状况的借口。

等他刚挨上椅子,她便郑重道:“——你不该犹豫的。”

她说:“楼安,你是一个异常重视家庭的人。”

她从他的幼年往事说起,说他的人际关系,说他的乖巧他的孝顺,说他对楼家每一个人的关切。楼安从来不知道原来她那么清楚的知道他的事情,每当她多提到一件的时候,他隐隐的就又多高兴一点,比起手边的玉垅寒来,更加香醇入肺。

但是,这时,她却避开了眼:“——所以,只是怜悯而已。”

他一愣。

完全找不到方向。

“只因为你对楼家的保护欲,因为我名义上嫁到了楼家,因为你知道了我在柳家的事情,所以……”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来。“你看,你只是弄混淆了。”

不是的。

他不否认自己对楼家的重视——每个人对自己的家总是重视的。但是他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她的事情知道柳家的事情的。而至于所谓的“混淆”,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才渐渐看清楚的东西,在她看来,似乎只是他的一念之差一时自我蒙蔽,变得愚蠢起来——楼安对此觉得屈辱。他知道他应该对此说些什么。

反驳她。

要反驳她。

不是这样子的——要这样对她说。

但是,柳若怜像是并不想给他说话机会似的又开始说了起来。

她开始说湘怡,说他的青梅竹马。从楼李两家的交情开始,说李伯父对他的看重,说他和湘怡十多年的感情。她仿佛是曾经亲眼见过一般叙述着他和湘怡的过去,追忆他和湘怡的点点滴滴。然后陡然一转,说到了湘怡的离家,湘怡的忧愁,湘怡的病弱,湘怡的执着等待……

反驳的话,就此卡在了他喉口,如药汁般在舌苔上留下了苦涩难咽的味觉,一直吸收到了血液中。

湘怡。

湘怡。

湘怡。

舌尖不停缠绕起这个名字。

无论柳若怜提起湘怡的初衷如何,至少她有一点可以满意了。他想:她已经成功的让他无法开口了。

而更加让他无法开口反驳的理由是,她用着一种理智、清醒、平静、甚至近乎淡漠的表情说着,不停的持续的说着,只重复着口唇一开一合的动作。她面前的玉垅寒散发出白雾似的热气,使得她的脸显得朦胧不清,但是下颌的线条异常清晰到几乎生硬,一直收紧:“楼安,让我们把事情看得简单一些吧。什么是对你的楼家最好的结果……”

“我知道了。”他的视线在她的眼角停顿了许久,突然出声打断,“后天——我会去送聘礼。”

她抬起头,眼中闪现出复杂的光芒。

他却已经不看,起身向外:“已经很晚了,你早些睡吧。”

他走了出去,背脊笔直,脚步稳重,一直走到转角。

远处传来欢呼声,然后被喧嚣的鞭炮声覆盖、淹没,夜冷清寒,天幕却火热着,姹紫嫣红的烟火异常美丽。他仰头注视着远处在半空绽放开来的烟花,眸光也仿佛被那时而鲜红如花、时而碧绿如叶的变幻莫测的光芒映衬了过去,看不出原本的眼瞳色泽了。

也不知立了多久,烟花逝去,鞭炮销声,人声退去……新年已然降临。

他蓦然起步转了回去。

柳若怜仍然坐在原处,连姿势都没有换过。而她面前的玉垅寒早已经冷却,却是一口也没有动过的。

夜晚的寒气从窗口的罅隙侵入屋内,一室的清冷。明明已经是新年了,但是这小院的时间仍然像是停留在了旧的一年里了,凝结了,桎梏了,陷入泥沼了,不再前进。

他在暗处看着。

柳若怜稍稍低着头,浏海遮下来盖住了眼眉,从他的方向只能看到她的下颌。他喜欢她的下颌,他常常觉得,比起她的眼她的眉她的表情,她那弧度优美的下颌的线条更加真实的勾画出了她的情绪。

准备聘礼的事比预想的要进展顺利得多。

奶奶显然很是满意,心情也自然极好:“成亲几月,人到底还是懂事多了,办事也稳重了。如今只望湘怡早日进门,好为楼家开枝散叶。”可能是见他脸上表情平淡,奶奶的兴致稍减,婉言道,“礼单上再多添置几样首饰绸缎做重聘吧。湘怡自小聪慧乖巧,我也是极其喜爱的。这次嫁入我们楼家作小,多少委屈了些,下重聘便算是我们楼家的诚意,以后奶奶也绝对不会亏待了她的——所以,你可以放心了。”又道,“若是今后湘怡能为楼家生下男孙,楼家还不是全交到你们手上,任谁也说不得闲话的……”

“奶奶,”楼安轻声打断,恭敬道,“时辰不早了,李伯父还等着呢。”

老夫人稍稍一愣:“这倒是,还是别误了下聘的吉时。”

误了又会怎样?他的脑中霎时闪过这样的念头。

会怎样呢?——但到底还是没有去尝试那样的可能性,聘礼在时辰内顺利的送到了城西李家父女暂居的小院。李伯父接下礼单,左右翻了翻,还算满意,最后抬眼郑重的看向他:“以后湘怡便算时你楼安的人了。但若是被老夫发现你稍稍亏待了她,即使驳了楼老夫人的面子,老夫定然也不会轻饶了你!”

楼安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倒也并不怪李伯父这样说,况且长幼有分,他自小循礼遵教,更加不会忤逆。后来李伯父先兵后礼的邀请了他留下吃饭,他看了看湘怡期待的眼神,最终面露抱歉的婉拒了。

走出小院,车夫小马问:“二少爷,是去船行么?”

“不,我有些累了,先回府吧。”楼安钻进马车,车门一合上,他便像突然脱了力似的靠在座位上。然后身体开始往下沉,无尽般的沉下去,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过来,身体却是灌了铅的无法挣扎。胸口喘不过气似的沉重而压抑,他知道自己陷入了漩涡的深处。在水上行船的人都知道漩涡的最终意味。他虽然不在水上行船,但家里做的便是这一门生意,多少有点常识。没有人能从漩涡中逃生。他知道自己要淹死了,不,确切的说是被漩涡卷入了它的深渊里去了,挣脱不了了,甚至可能会被漩涡撕裂成碎片。

直到车夫把他叫醒,他才发觉自己已是一身冷汗,而眼前就是楼家大门。他从马车上走下,脚下还残留着梦境中疲软的漂浮感,一个踉跄,被车夫扶住:“二少爷,你没有事吧?你的脸色……”

“没事。”轻轻推开车夫。

他刚站直,眼角蓦然闯入一个棕黄色身影,原本似是脚步匆匆的从大门里面出来,到了大门口却突然驻足。

他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他想她之所以会站在门口一时没有了举动是因为她大概没有料到他会这么早就从城西回来。但是三丈外那个身着貂裘只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小脸上,表情迅速的变过几次,并不单单用惊讶就能诠释的。

“小马,送二少夫人出门。”他先嘱咐车夫,然后才转向她轻声道:“今天天气很冷,早去早回。”

柳若怜看了看他,倒也没有拒绝,再次抬脚后迅速从他身侧擦肩跨进了马车。

一声吆喝,马车徐徐驶离。

他并不问她的去向。事到如今,最差的猜测,也不过是去找沈航。

现在追究起来,当晚他之所以这么快就决定向李家下聘的事情,与其说是因为对湘怡的愧疚和眷恋,还不如说是因为当时她虽然一味理智的劝说着但是却在眼角不经意的泄漏出的一丝哀伤。

既然她希望他下聘,那他就下聘。

她希望他尽快娶湘怡进门,他就娶。

她希望一切都回到原点,他也可以假装。

她根本不给他选择其他路的权利,不是吗?

但是。

既然的既然,事情已经都顺利的毫无偏差的遵循了她的希望进行了,为什么刚才看到他下聘回来,她的脸上还要浮现那样复杂莫测的表情呢?他可以大胆的猜测,她其实还是心存留恋的么?他可以认为她还是少许的动摇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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