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二十九章 关于苏艾(1 / 1)
EVA把小赖送回学校,一边开着,小赖从自车尾厢拿出的塑料袋中取出来时的衣服,在裙下套上了牛仔裤,又将大毛衣穿上短线衣上。低头系好了鞋袋,瞅瞅EVA,小赖半带撒姣:“EVA姐,你让我慢慢适应一下。”
EVA笑笑:“总之哪天你要见惜杨妈妈时,知道如何穿着了就行。”
“EVA姐,苏艾约了我”
“嗯,不约就奇怪了。”
“我答应了。”
“嗯。”
“周六六点。”
“嗯”
“是早上六点”
“嗯”
“EVA姐,你怎么老嗯嗯啊”
“呵呵,好啊,早上六点,空气多好啊。”
空气真的是好啊,只是,冷空气也下来了。周末,骤然降温,阴云密布,冷风嗖嗖。
五点半,小赖轻手轻脚摸下床,天还黑麻麻的,简直伸手不见五指。穿着单衣到开水房漱口,被穿堂的风一吹,小赖打了几个抖擞。苏艾和惜杨这方面倒是一致,也不多讲几个字,这么早见面做什?不过,小赖想,早一点也好,没人看见。苏艾来接自已,开着他那车,再有什么举动,在学校非成新闻不可。小赖依旧穿上牛仔裤,套上大毛衣,看看自已快十分钟的表到了五点五十多,小赖轻轻合上宿舍的门,便向下跑去,能把苏艾截在校门口是最好的。
小赖跑出了宿舍,一夜之间,外面真够冷的。一股风进来,在宽松的大毛衣中打了转,带走着身上的热气,又卷了出去。
小赖慢下脚步,犹豫要不要回去添件衣服,却看见前面不远的布告栏前,微小的红光一闪一闪,不正是苏艾,弹着一支烟,半倚在栏前,看样子,已至少等了一会了。
小赖慢慢走了过去,清晨清冷空气清冷风中的苏艾,落寞静廖的象一幅画。
“早,”小赖走近苏艾:“等了很久了?”
“刚到。”苏艾站直身,熄灭手中的烟头。离着三四米,食指一动,嗖,顺手将烟头弹进了垃圾筒的小口。
小赖一怔。
算你利害,小赖看着苏艾洒脱之极的动作,暗暗佩服。
弹不进,苏艾你会去捡吗?你要是不捡,叫你“死”不瞑目。
要追小赖,小赖看了一眼苏艾短短的干干净净的指甲,别犯小赖的三个禁忌,第二个便是,不能乱丢垃圾的没有公德,否则,杀无赦。
苏艾拎起一边的背包,挎在肩上:“小赖,我们爬山去。”
小赖微微又一怔,苏艾已迈开大步,往前走去。这家伙,怎么也会喜欢爬山。
要爬的这座山,相当著名。海拔并不高,只有三百米,但林壑幽美,山幽涧深。山上有六朝罗汉松、唐宋银杏、明清松樟。前些时候,天气热,山上的枫叶只是淡红。现在气温突然一下降,只怕叶子又红上了几分。小赖早就想约了人去欣赏红叶,苏艾的提议正中下怀。
小赖不禁喜上眉梢,一想到那满山的景色,不由心驰神往。向前小跑着追上了苏艾,苏艾放慢脚步,回头看看小赖雀跃的样子,嘴角弯弯,也是一笑。
苏艾的笑容,象一道光,X光,小赖觉得,无处可遁形。
“我们走到师院,吃过早餐,从文院上山。”苏艾将背包换成双背,和小赖并排迈步前行。小赖两手空空,只在口袋中塞着钱包和纸巾。要是是惜杨多好,可以挽着他的手,累了还可以撒姣爬到他的背上。。。。。。
“小赖”
“嗯?”小赖回过神。
“小赖你很有趣。”
“嗯?”
“你是我见过跳得最高的女孩,也是极少在我面前还会走神的女孩。”苏艾瞄了一眼小赖的运动鞋:“希望另一半刀片不在你另一只鞋里。”
哪壶不开提哪壶,想起那晚,小赖有点恼羞成怒,恨不得给这家伙踹上一脚。忍了忍,丢了个白果给苏艾。
“小赖,我有点担心了,你答应我出来,不是想等会走到山深林密时,把我给灭了吧。我怎么总觉得你有时候看我的眼神,象瞧着个坏蛋呢。”苏艾这般说着,神色却哪里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小赖想起张坚的事,想问,又觉得还不是时候,忍了忍,又白了苏艾了一眼。
苏艾不禁放声而笑:“小赖,你想踢就踢,想骂就骂,想打就打。你老拿大眼睛瞪我,弄得我心里怪痒痒的。”
“你。。。”小赖气得鼓起腮帮子,这家伙,哪里和惜杨象了,话实在是多得不行。
苏艾放慢脚步,从裤口袋中掏出一个挂件,快得不知怎么就挂在了小赖的脖子上,还一手提起坠子,一手提起毛衣,将坠子放进了衣服里。“小赖,本想到了山顶再给你,还是不如现在了。”
苏艾看着小赖的眼睛,一下收敛刚才嘻笑的神色,颇为认真的说道:“这是块许愿石,你尽可以任意向我提一个要求。”
要命,小赖想,苏艾你动作也太快了,回头看看,这才走出宿舍不到500米呢,这戏就已经唱到哪了。
小赖把坠子提了出来,定眼一块,这块石头,分明是块极品的玉。
“我不要。”小赖抬手想将玉取下。
“可以,愿望一出,玉当收回。”苏艾看着小赖,眼色冷了冷,一些戏谑:“不想为民除害了?它可比刀片能保护你,没说出你的愿望前,你就是我的主人。真想还我,想好一个愿望,下山再给我。”
苏艾转身继续走去。
为什么要给我,小赖不明白。“只有这一块吗?”小赖快步跟上,脱口而出。
苏艾停下,回头笑着,又回复那清清淡淡的神色,看着小赖。
小赖听到自已问出的话,恨不得打一下自已的嘴巴。
“是的,只有这一块,只能送出一次。”苏艾轻描淡写的说道。
“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给我?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看准了送给你,你会马上给还我呀。”苏艾笑:“因为你是个傻丫头。”
小赖忍无可忍,飞起一脚向苏艾踢去。
“是真的,小赖,等会上山我和你慢慢讲。”苏艾轻巧躲过,笑着说:“上了山随你踢噢,你在这和我干上,别人还以为我们怎么了,这学校里可全是你那林惜杨的线人,你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你这个人。。”小赖开始用上连环腿:“知道惜杨你还来惹我。”
“唉呀小赖你来真的。”苏艾终于中招。
“小赖你把石头还我吧。”苏艾揉着屁股:“我后悔了。”
“哼,不把你收拾了,才不给你。”小赖气冲冲的走在前头。
清晨六点的校园,宁静而美丽,这是习惯早起和晨练的小赖,一天中最放松和愉悦的时分。笑意就在小赖嘟起的小嘴下弥漫着。哪里能气的起来,小赖知道,苏艾是在特意消除初见面的陌生和拘束。
到了苏艾这个年纪的惜杨会是怎样?
没有最好对不对,只是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条件下遇到合适的人。
小赖的心情,是不平静的。惊呀,疑惑,犹豫,自责,不安,震憾,压抑,喜悦。。。太多的情绪汇集在一起,没有刚才那几脚的追逐,无处排谴,要把小赖□□的无法呼吸。
重重的踢了一脚在苏艾的屁股上,这一脚,小赖使上了七成力。会青吗?不知道,反正小赖心中的重负在那一下,也同时泄去了七八分。
谁让你惹得我如此心绪不安。听着树间小鸟的鸣叫,看着湖面微波荡漾,小赖转回头。苏艾跛了几步追了上来。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小妮子一无心机二无所求,苏艾想,我这是有十几年没被这样伺候过了?
苏艾追上小赖,一路随意说着些话,十来分钟,来到师院门口。
选了家干净的小店,两人要了早点,在门口的桌前坐下。
苏艾要的豆浆油条外加二个大肉包,小赖看着眼前人蘸着豆浆,大口大口的样子,再想想那天在西餐厅此人优雅的切着牛排的形象,不由莞尔。
“小赖,快点吃了结账。”苏艾扫光碗底,伸展身子站起来,走了两步,向两边随意张望着。
小赖抬头看看,这意思这顿是毫不客气的让自已请了?
苏艾,我和你有这么熟吗?小赖忿忿然抽出钱包。
小赖没带几块钱,钱包却很大,夹着钥匙,纸巾。。。。。。还有,那把梳子。
自从有了这把梳子,再也用不惯其他。
下意识的,小赖看了一眼苏艾,让他知道自已这么喜欢它,总是随身带着,似乎有点。。。唉。
还好,苏艾并没看过来。
上山了,小赖张开双手,深深吸了一口气,让清新的冷冷的空气充满心胸。
高大的树木耸立云天,清脆的鸟叫婉转动听。踩着软软的落叶,闻着泥土草木的气息,大自然的怀抱,让人们的心情自然的放松和单纯起来。
小赖并不是第一次登麓山,只是从未这么早。一路上,偶见几个人。看看天,阴沉沉不知何时会有雨,太阳应是出不来了。还没有活动开,小赖觉得有些凉意。
“苏艾,走,看谁先到爱晚亭。”小赖冲苏艾打了个招呼,便急步沿着林道往前奔去。
“哎,爬山呢,不是爬。。。。楼。。。梯。。”楼梯两个字小赖估计是听不到了,转眼人都不见了。苏艾笑着摇摇头,不谈情也慢慢欣赏欣赏风景啊。
苏艾也向前跑去,边追边喊:“小赖,你拿上支水先啊。。。。”
爱晚亭、放鹤亭、舍利塔、兰涧及石濑,是麓山的核心景区,这里有一千多亩的古枫群落,数量占了麓山古树的85%。相比云麓峰东南坡的另一古树群落,这里的古枫,古态龙钟,风雅超群。
麓山还有一处壮龄枫林,较少为人所知,其色彩更缤纷,风景更幽绝。这片极美的枫林位于麓山的古苍莨谷中,俗称“樱桃沟”或“樱桃溪”。而观看苍莨谷枫情的最佳观枫点并不在谷中。
小赖跑的真快,苏艾一路追赶,始终望尘莫及。苏艾略有小小挫败感,想当年自已可是校3000米纪录的保持者啊,这几年锻炼也没停下,怎么气喘吁吁的赶到亭子时,那小妞早是一副凉快多时的模样。
苏艾叉着腰站着匀着气,小赖仰着头看着风景。
时间还这么早,除了风吹树叶的声音,苏艾只听得到自已还没有缓下来的砰砰的心跳。
时间还这么早,除了在亭外高举着双手打着圈的小赖,就只有随风飘舞的枫叶。
真美,小赖沉浸在无边而去的红色中,深红,浅红。。。在风中流光幻影。
奔跑中松散的长发,飘起在小赖的脸旁。刚刚运动过,微汗湿润了额角细细的绒发。
这是张,清纯而绝美的面孔,无暇,细致,生机诱人。
苏艾的眼里,再也不能看到其它,平缓的呼吸,随着渐深的眼眸又急促起来。
这是苏艾第六次见到小赖了。第一次的好感,是直觉,是欣赏,是因为是自已喜欢的类型。
苏艾想:
“没有太多理由,也许直觉,已经准而快。
也许小赖正是,自已需要的人。
惜杨,你的远渡重洋,给了我机会;也给了我漫长等待的折磨。
小赖不会在你不在的时候接受我。她就象细细的沙子,只要我稍一用力,她就会毫不犹豫的从我的指缝中溜走。
这四年感情的积累,只为追赶。只为在你回来时,我们将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这是惜杨和苏艾的默契。
值得吗?苏艾问自已。
望着眼前人,苏艾默念: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动心忍性。苏艾取出一支水,“小赖,走了。”
苍莨谷与青枫峡仅隔一山,同为两峰夹峙的峡谷。从爱晚亭旁北侧一路上行约五分钟,大路旁松树林中有一条已经荒废的古道,苏艾走在前头,小赖东张西望毫不迟疑跟着。
苏艾回头看看小赖,心想,小赖,这是你第三次见我吧,你也不担心我为非作歹一下。
小赖抬头看看苏艾,心想,苏艾,之前错怪了你一次,今天信你一回,可不要辜负了群众对你的信任。
顺着古道前行一小会,向右有数个伸向深林之中的岔道。
苏艾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小赖。
考我?小赖看看岔道口,三三二二长着些枫树和松树。小赖略一考虑,脚步并未停下,径直向长着三四株枫树的那条小道走去。苏艾跟了上来。
这正是进入苍莨谷欣赏最佳观景的便道。
进入小道,踩着遍地松针,一路前行,透过左边的树林,对面山坡上,枫叶如火的美景昭然在目。
小道的尽头,便是横跨在樱桃沟上的一座石桥。桥那头,若大的枫树林仿若世外桃源。
苏艾从背包中拿出一听可乐,将包丢给小赖:“自已拿。”
“真重。”小赖接过包,身子一沉,难怪跑不过:“好吧,我来减轻减轻你的负担。”
“苏艾,你不会把晚餐也带上了吧。”小赖打开包,看着里面零零总总的各事物品,叫了起来。想了想,腾出一个塑料袋,拿了四大支水出来,放在袋中,抱在怀中。
苏艾重新背上轻了很多的背包,望着小赖若有所思。“小赖,我给你讲讲我们家的事吧。”
沿路上行,即是一条防火便道,便道往左可通往禹王碑、焦达峰墓、黄兴墓及云麓宫。。
苏艾缓缓道来:“先说父亲那边吧,我爷爷的奶奶,祖辈是在皖南。1860年,太平天国进军安徽时,她才七八岁吧,跟着父亲一路逃难到了苏州。”
爷爷的奶奶,乖乖,小赖暗自神伤,我亲爸爸是圆是扁都还不知道呢。如果有一天惜杨的妈妈问起这些,如何作答好,连妈妈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小赖心里想着,口里接话道:“ 太平天国号称太平,所到之处却仓夷满目,短短五六年,不知多少人流离失所,皖南很多的州县,几十万人口,死的死,逃的逃,最后不过剩下几千人。”
苏艾看看小赖,点点头:“你倒是读野史的。”
“碰巧,看过一位学长的一篇论文,专讲太平天国造成的安徽人口大变迁。”
天阴沉沉的,一路走来,都是纪念墓,苏艾接着道:“那时候,家里非常非常穷,即便到了苏州,苏杭一带后来也难逃此劫。直到老奶奶生下曾祖父时,稍好了一点。曾祖父还上了几年私塾,一战前,在法国人在苏州的邮局谋了个办事员的差事,负责收递包裹。民国初年,当时中国民族工业中最大的新兴工业是纺织业,在上海一带蓬勃发展,纺织业需要的大批染料中国还不能自已生产,主要依赖德国拜尔的进口。”
“一战时,中国对德国的物质进行了封锁。”小赖插话道。
“不错,于是染料开始大批走私到上海,再分发到全国各地。走私的一个大渠道,便是通过邮局。”
“上海当地一定管控的很严,一定都转而通过周边苏州等地的邮局。”小赖笑笑,心想,苏艾,我且听你说来。
“苏州的贝家,贝仁元,民国初年,就是以经营染料而成为巨富,号称“颜料大王”,据载,一战爆发后,德国人撤离上海时,将大批的颜料现货折价卖给贝的谦和靛青行。过后德国颜料价格暴涨,贝的财富因此而剧增。”苏艾笑笑:“曾祖父倒也因在邮局,结识了贝家人,并得了不少“关照”,渐渐积蓄了一笔钱。”
“好境不长,曾祖父因为走私染料,后来被法国人查出,给开除了。”
“再后来呢?”
“开除后,贝家投资,开了一家纸店,名为“同仁和”,曾祖父入股并任了经理,同仁和不久变成了苏州最大的文具纸品商店。1925-35那十年,沾了贝家的光,家境陡富起来,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曾祖父跑到上海,自已投资开了分店,苏州的那家,贝家撤资后就解散了。上海的店铺,当时算是上海文具店中,规模比较大的几家之一,开在了南市区。”
“抗战爆发后,日本人封锁长江,上海急缺猪肉,蔬菜;苏北的新四军根据地又短少文具纸张。。”
“于是,又做起了“走私”生意。”小赖笑笑。
“是”苏艾也笑笑:“曾祖父从苏北运来粮食,又送去纸张。来来往往,直到1944年,终于有一次船只被抓到了,曾祖父被关到牢里,一气一急,中了风,青光眼发作,瞎了一只眼睛。那年,他也有60多了。”
“放出来了吗?”
“托了很多关系,罚了钱,出是出来了,身体一下跨了,生意也元气大伤。还好房子,店铺都还在,还有些积下的底子。”
“关系还在,总还是可以东山再起的。”小赖说
“嗯,只是1945年,日本人快战败了,为了在上海南市建个大机场,半夜放了一把大火,一片涛天火光,曾祖父带着一家人连衣服也来不及穿,跑了出来。整个家业,竟被烧了个一干二净。”苏艾和小赖来到了黄兴墓前:“机场没有建成,现在店铺的旧址上,是一个很大的二层楼的菜市场。”
“我爷爷小时候倒是过了段好日子,曾祖父娶的是苏州木渎的程家大小姐,爷爷从小也算锦衣玉食,直到那把火后,家境又回复贫困。爷爷先是因为日本人占领上海,国民党内迁,考进上海铁路局当了会计。日本战败后,日本人统治期间招的这批人一轰而散,他也主动辞了职,又跑回劳州,借着原来的老渠道关系,做起了掮客。直到解放后,才重回到上海。”
“我奶奶的老家或许在镇江,她是被家里人不要而由祖母收养,祖母在上海开了一家小酒店,是位很独特的人。奶奶那时也在铁路局当调度,这样认识了爷爷。”
“调度是做什么?”小赖问
“叫划线的可以更准吧,那时火车进站进哪个道,都是人工传信号。分配的人分好后,划线的人便做成一张张小纸条,交给跑车的。跑车的将条放篮子里站在车站外等着。篮子上有个大提手,司机远远缓缓过来了,伸出个勾,将篮子勾上去,
看了纸条,就知道进哪个道了。”
“小赖,下次再和你说了”苏艾看看天,“下雨了,我们也先进站避避雨吧。”
云麓宫,就在眼前。毛毛的雨飘舞在空中,小赖的毛衣上,缀满了细细的小水珠。苏艾放下背包,夹着,脱着外套。
“我没事。。。。啊嚏!”
苏艾将外套披在小赖身上,眼光却看着云麓宫的门口,有几个人,正来回踱着步,向四周张望。
“小赖,你等等我。”苏艾将背包放在小赖怀里,急步向那几个走去。
不一会,苏艾回到小赖这边,说道“小赖,对不起,我有些事要处理。午餐,晚餐欠着,我先叫车送你回去。”
两辆车静悄悄的驶了过来,小赖看着苏艾,此刻苏艾的神色回复了老道、淡漠和成熟。
这是苏艾人在江湖的一副面孔吧,小赖想,看看他几个手下在一旁严肃的模样,小赖没有推唐,静静无声的抱着苏艾的背包,裹在苏艾的外衣里进了车门。
苏艾帮小赖关上车门,隔着沾着雨滴的玻璃窗,小赖看着苏艾的眼睛。
隔着这层朦胧的玻璃,小赖才能这样直直的向那双黑眸看过去。一上午的相处,给小赖带来了刹那的混乱,眼前人,是近?是远?是陌生?是熟悉?
苏艾的眼睛,也看着小赖,眼角突然有了笑意,不同于之前,带着致命诱惑的一笑。收敛了一上午的光芒,放射过来,把小赖逼退靠后在椅背上。
车已启动。
小赖没有回头,苏艾的衣服,有着苏艾的味道,小赖蜷在这暖暖好闻的气息里,思绪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