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二十六章 子华赴会（下）（1 / 1）
等会要怎么说呢？翻过来看风景？
躲什么呢，大大方方点个头，不就行了。为何突然慌乱失了分寸了。
小赖无奈的看着大狗，“狗狗，对不起，我闯到你的领地来，我马上再翻出去，行吗？”
小赖蹲下身，看着狗狗。而狗狗却突然低低呜咽了几声，小步摇着尾巴跑了过来。将头在小赖身上磨挲着。小赖奇怪着定睛一看凑近的狗狗，咦，和公园陪自已画画的狗狗好象啊。那是条母狗，这是条？小赖低头瞧瞧，公的。
狗狗把鼻子在小赖腕上的链子上闻了闻，又低头呜呜了二声。
小赖想了想，大喜：“我知道了，那你是妈，对不对？”小赖看看远处，连着这片草地过去，树林的那边，不正快到公园的草坪了吗。
狗狗抬起头，汪汪。
“你和你妈妈一样聪明呢，”小赖摸摸狗狗：“你妈呢？”
“呜呜。。。呜呜。。。”
小赖看看狗狗，狗狗眼睛里含着晶莹的薄雾。
“啊，我知道了。”小赖明白了，可怜的狗狗：“狗狗，我陪你玩一会，好不好。”
汪汪，狗狗一抖身子，立起来。
小赖的危机解除了，而这一切，却被正对着这片草坪的三楼的一个没有灯光的窗口的一双眼睛看个正着。
这双眼睛的主人，苏艾，这几天的心情不是太好。无它，陪伴自已十年的POLI走了。POLI是一条极聪明的边境牧羊犬。忠诚，护主，多才多艺，善解人意。院子里少了POLI和它的公仔KELA嘻闹的身影，一下冷清寂寞了。KELA的年纪也不小了，这几天正在悲伤中，不怎么吃东西，没有往常好动，脾气也有点烦躁。
苏艾有点担心，没有心情参加聚会，抽了身回到房间，从这个房间看去，正对着院子中的KELA。
过段时间，就会好些了，KELA。苏艾立在窗前，默默在心底说。这是个沉闷无趣的夜晚。
生老病死，无可避免。好好活着的时候，要更把握好自已真正喜欢的。
苏艾正在意兴索然看着院子。小赖却从那一边一下子跳了过来，也跳进了苏艾的视线里，？！。
不好，KELA扑了过去，这个莽撞的闯入者！
？慢着，KELA在做什么，苏艾惊呀的看到，KELA竟象见到熟人一样，委曲的呜呜起来。。。。
苏艾定睛看了看来者，一个高高的束着马尾的女孩，穿着牛仔裤和衬衣。再看看她身后的灌木和KELA。
利害。。。佩服。。。。
这个夜晚，怎么突然有趣起来。
苏艾盯着小赖和KELA的一举一动，这个女孩，和狗玩得那么开心。能让KELA和自已一下心情好起来，有赏。半晌，苏艾按了按身边的小铃。管家走了上来，顺着苏艾的目光，管家也看着在院中的小赖和KELA。
“查查来历。别去打搅她。”
“是。”
“还有。”苏艾顿了顿，眼角闪过深意：“KELA喜欢她。”
“是。”管家点点头。
院子里，小赖毫不察觉。再看表时，快十一点了。
“狗狗，我要走了。”
“呜呜。。。。。”
“狗狗，你要好好的，有机会，我一定还来看你。”
汪。。。。。。
小赖“呼”又翻了出去。
小赖拍拍手，呵，心情不错，没白来一次。
走到大门口，一个年纪稍大的管家模样的人站在一旁，接过了小赖递过去的卡，递过来一个小小的淡绿的礼品袋。“周末愉快”“周末愉快”。
小赖出了门口，一辆电瓶车已候在一边。
小赖坐上车来到大门口，一辆的士已候在一旁，穿着笔挺制服的门卫拉开门，“小姐，车费已付，请您告诉司机您要去的地方即可。”
咦，服务不错，挺体贴周到，难怪主人好象挺受欢迎。
小赖没有打开袋子，周一见到眉眉，将袋子丢了过去。
眉眉打开信封套，“咦，子华？”
“怎么了？”小赖凑过头来，“不对？”
“这里面还有一张下次的邀请卡欸。”眉眉拿出一张淡紫的印着花朵的卡片，前后翻看着：“子华，你还和我说你谁也没见着。”
“对啊，我就见到了一条狗狗啊。”
“呵呵，GOOD” 眉眉眉开眼笑，“又是500。“
“哎，子华，你真的不要卡啊，这张卡能买到700多的东西呢。”眉眉接着又道，“你看你，什么化妆品都没有。女孩子，总还是要备一些基本的眼线啊唇膏的吧。你可别去买那些便宜货，可伤皮肤了。嗯，我陪你去吧，跟你说，那几个专柜都是国外挺好的品牌的，我给你介绍啊。”
“你给我折现吧。”小赖低头理着这节课的书本。
“也好” 眉眉叹口气“可惜我不方便直接转手，我交给了陈二那家伙去处理，听说，他一转手，要卖600呢。”
小赖笑：“小财迷，上课了。”
眉眉凑近小赖耳边又说了一句：“听说，这几个专柜和总代都是苏家的，子华，要有机会，你跟你认识的那人，啊不，那狗说说，知不知道如何弄一张终身6折的白金卡呢。”
小赖瞪了眉眉一眼：“终身？什么终身？苏家就能长长久久了？”
“哎，你这人，想那么远做什么。”眉眉悻悻然坐直身子。
下一次的时间，是隔一周后的周六。小赖老时间，老路线，老办法，来和狗狗约会了。
这是怎么回事，小赖没有细想，也许，也有狗狗王子吧。和小孩子和动物们相处，小赖觉得很开心也很轻松。在内心深处的角落里，有一些东西，还需要时间，很长的一段的时间吧，来慢慢的适应和转变。
叫小赖的那段时光，已经成了过往。新的子华在慢慢成长。如果小赖是一粒沙核，子华就是在疼痛中将沙核层层裹上的珠粉。无所谓贵与贱，但两者相加，才是完整的赖（林）子华。小赖觉得，现在叫着子华出现的男人，很难再走到自已的心底。这属于某一方面的感情的洁癖吗或者还是小心眼和自卑在做祟。小赖无可自主的会有念头一闪而过：你们喜欢今天的林子华，但你们能同样认可之前的小赖吗？父爱的缺失，给了小赖内心深深的不安全感。也许只有惜杨，还未见过子华的惜杨，能给小赖带来心灵深处暖暖的依赖。惜杨，也许以后我们并不能走到一起，小赖想，但你是我的动力和源泉，感谢生命中，有你。
小赖这次还没翻过去，站在这一边，就听到狗狗在另一边急切的叫唤着。“别急，别急，狗狗，我来了。”
小赖退回几步，呼的，又飞了过去。
三楼的窗口，一双眼睛守候着。
管家收到门卫的对讲后，找到正在台球室的三少爷。苏艾上得楼来，没等几分钟，正瞧着KELA在这边仰首盼望着，然后一个身影飞了过来，两个身影抱在了一起。
人狗版的西厢记。苏艾实在是想笑
“查到什么？”苏艾盯着院子问。
“林子华，X大外语系的新生。系花之一，人称茉莉。是张董指名的。”管家在身后答到。
“张董？”
“张董的新好林眉眉是林子华的同宿舍好友。但这个女孩。。。”管家又往下看了看，“似乎和林眉眉目的不同。”
是的，这么好的机会，只来找狗玩，确有些另类。而KELA，最近已好转很多。
“另外，”管家说：“卡在第三天下午在柜台由非本人使用，了解为持卡人折现。”
“继续。”苏艾收回目光，转身出了房间。苏艾的手还隐隐有点疼。自已好奇，也照着这女孩的方式，翻了一次，以苏艾的身高和力度，看起来并不是太大问题，但如何借力使力，还需些技巧。结果，过是过了，却半摔在草坪上。苏艾在门口一顿：“还有下次的话，在那开个小门。”
“是。”
小赖和狗狗玩得一身的汗，按时离开时，在门口，又从上周同一人手上，接过了一个袋子。“周末愉快”“周末愉快”。
小赖上了的士，自已打开袋子，小封套厚厚的。果然又是两张卡，一张淡粉的印着花朵，另一张，购物卡。
小赖周日下午回到宿舍，眉眉竟也在。小赖道：“眉眉，你不出去了？”
“嗯，今晚睡宿舍了。哎，子华，我昨天在各处转了，真的没找到你哎。你的袋子里，不会又有两张卡吧。”
“粉色。”
“子华，”眉眉一扬眉，过来揽住小赖“我好奇了，下次我和你一起去，让我见见你的狗王子。”
小赖瞧瞧眉眉，笑：“好，不过，你翻不过去。”
“可能也没下次了。一般四五次，也就到头了。”眉眉叹口气：“狗比人长情。”
眉眉好看的柳眉微微拧了拧，突然低沉下来的语气让小赖不禁仔细瞅了过去。其实柳眉眉这个名字，对柳眉眉来说，实在是再洽当不过了。这张如玫瑰般娇艳的面庞，和小赖的清纯淡雅，完全就是二种风情。小赖总是很佩服的看着柳眉眉对着镜子，仔细的拨着没有在规定范围内生长的新露出来的“杂”眉，漂亮的手指一摆一摆，清晰的弯弯的眉线就出来了。小赖的眉型也很好。偶有些许边界外的，那日被眉眉强行按倒修理，才扯了一根，小赖便杀猪八般跳了起来。小赖真庆幸自已没有早投胎几百年，不然自已宁死怕也不裹脚，一定要被淹死砸晕在口水白眼中了。
“眉眉，”小赖轻轻抚过眉眉的眉角：“你不在，我去了这次，也不去了。我去和狗狗道个别。”提到狗狗，小赖兴致高了起来：“ 知道么，眉眉，那是一只牧羊犬，非常非常聪明，我真舍不得它，还有，它的妈妈，就是上次我跟你提到的公园的那条狗狗。眉眉，挺有意思的，好象除了三帅，其它的一切，所见所闻，竟都是我欣赏喜欢的。”
眉眉白了小赖一眼：“你见过三帅？先别把话说满了。”
“不远不近的瞧过。”
眉眉愣了愣，笑了：“子华，你的爱好，我真有点猜不出来了。”
小赖的爱好的是什么，小赖想，就是象惜杨那样给自已带来温暖和安定的感觉吧。
不知道惜杨在休斯顿生活得怎样，很希望有一天，和惜杨一起，周游世界，去领略各地的风景、民俗和美食。小赖的印度语一直在巩固加强着，明年还要加修法语。最近，小赖看着东京爱情故事，又对日语产生了兴趣。制夷也需先师夷之长技。学外语的，好象看任何喜欢的片子，配音了的，总觉得不过瘾。
抱着租回来的带子，周末小赖呆在1602看了一整天，晚上眼睛红红的下楼来吃饭，让妈妈左右瞅了好一会，知道女儿原来是在伤感剧情后，妈妈迟疑了一下，转而说道：“小赖，你说你爸，最近，我总看到他在广场远远的转悠。”
“他来做什么，眼红了？”
“丫头，其实你爸。。。他，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他就是放不下面子。唉，真可惜了他一手好厨艺。你说，要是他也来餐馆帮手，那多好。”
小赖想想：“只怕您肯，他也不答应。”
“我知道他想，他心里不知多想，就是放不下老脸，钻不出他的牛角尖。”
“对了，妈，现在我看餐馆真有点忙不过来，扩了门面后，等菜的时间也有点长了。”
“是啊，妈瞧见了，妈再想想办法。”
小赖也动起了脑筋。小赖拿着从苏家那来的意外的1000元和将有的500元，不知如何处置为好。说是劳动所得吧，不尽然。说是来历不清吧，也没做什么不好的事。小赖不想拿餐馆挣来的钱还爸爸，爸爸会想，这些钱，又是靠什么什么得来的。同样，这1500，也不能用来还账。
小赖寻思了半天，和妈妈及陈叔叔、朱阿姨商量了，将餐馆的一角，垫高了，辟了个小小的角落出来。淘了几张旧的单人布沙发，请朱阿姨做了几个新垫子和套子翻新了，错落的摆着，和餐馆正厅隔了屏风和植物。椅子软软的，很舒服，让人坐下了不想起来。小赖将从苏家得来的钱，订了垂涎已久的美国国家地理杂志，和其他搜罗来的小赖喜欢的书和杂志，摆放在一边的书架上。有客人坐在这里的时候，小赖妈妈会端上自制的免费的小点心，泡上一杯热茶，还有轻轻缭绕的背景音乐。小赖自已也越来越喜欢呆在这个角落里，捧着书，吃着香喷喷的糕点，听着音乐。一想到那么贵那么贵那么贵的杂志，算是苏家免费送的，心中爽快的不行。
半个月后，小赖第三次来到苏宅。夜晚的凉意，更深了。
小赖的头发，自那次剪短后，就一直只留到肩下十公分，此刻随意编了条松松的辫子在脑后，前额的碎发，则随风飘在耳边。小赖还是穿着牛仔裤和带帽的大毛衣。上大学后，小赖还没穿过裙子，不是刻意，只是无意。小赖的鞋底仍旧粘着刀片，毛衣下，裹着紧身衣，不知是不是胖了点，弹力的短衫，有点发紧。
一想到要和亲爱的狗狗不能再常见面了，小赖心里酸酸的。即使这次，还能收到卡片，也找不到理由，小赖可以让自已心安理得的再继续了。小赖想，苏家是看了眉眉朋友的面子了，邀请了自已三次，而且从不干涉自已做什么。在苏家的院子里，自已的一举一动，不会没人知道，小赖隐隐有种感觉，有时在和狗狗玩耍的时候，自已是被笼在一个视线里的。管家？监视器？不知道，反正，这样的拜访，到今天结束吧。
小赖照旧呼的一下，翻过了灌木，动作愈发熟练和轻盈。一招灵，处处鲜。小赖想，其实自已当个系的体育干事，可能比女生副部长，更能服众很多了。
狗狗热情的过来迎接。人狗情未了，小赖一肚子的话想和狗狗说，想和狗狗分享。
苏艾站在楼上看了一分钟，好奇得紧。能和KELA说这么久的话，除了啰啰唆唆的老妈，竟还有第二人。这个女孩，当真不把屋内的人放在眼里，认真和一条狗谈起情来。
屋内的人，也自然包括自已。苏艾有些悻悻然。一股酸溜溜的感觉冒了出来，让苏艾的心微微颤了颤。好笑，怎么羡慕起KELA起来了。
自已只是有些好奇对不对，昨天忙了一天，做完手上的事情，半夜飞机赶到B城。没有睡觉，在飞机上吃了晚餐，又飞回了家。一路匆忙，只为了欣赏一出，在自家院子里的游戏。只为了看一看KELA的欢快，和那无拘无束，自由畅快的跳动的身影，让自已从心底，放松起来。
苏艾离开窗边，坐到黑暗角落的沙发里，将身子，深深的陷了下去。困乏，在放松后袭了上来。
小赖在楼下，拉着狗狗说话，眼看似要天荒地老，却终于口干内急起来。
“狗狗，我想喝水了,我去方便方便，你等着。”小赖起身，前面应有路通到大厅吧，小赖犹豫着，走近大宅。这是一边的侧楼，几层的窗口全熄着灯。就在没人的这边，先找个洗手间吧，小赖还是不想与人打照面。
小赖在一楼二楼摸索，直到三楼，才找到一个貌似的地方，推开了，黑灯瞎火的解决了问题。水，不喝算了，忍忍，出去再说。要走了，还没到屋内来过呢。小赖在楼道中走着，好奇的左右张望。
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似有似无的在空气中闪现。
小赖顺着气味，走到了走廊尽头。一间房，敞开着门，气息，似就从中发散出来。
小赖轻手轻脚走进房间，映着明亮的月光的窗下，有一张台子，上面放着一个直径十来公分，晶莹剔透的水晶球。晶光流璃，一下吸引了小赖的目光。
香气，正是从这个水晶球中流出。小赖低下头，仔细打量。
只见大的水晶球中，嵌了一个缓缓滚动的小水晶球，小水晶球中又有装着淡黄，淡粉，淡绿液体的三个小球。此时，淡黄的小球，正滚到了正上方，颈口对着外面的洞口，桂花的清香，从洞口中飘逸出来。等到另一个小球移到顶端，应又是另一种香气散发出来了。
这是普通的香水吗，不是。极淡又是极清晰的味道，极远又是极明确的引导，让人全身放松，安宁而又释放。
进得房间来，小赖觉得有点热。浪漫无羈的气味中，小赖更发觉得，身上的紧身衣，实在是太紧。
反正就要走了，下次也不来了，这件五块钱的紧身衣应用不上了。
小赖想了想，踩住鞋后跟，将一只脚从鞋中抽了出来 。小赖想拿出刀片，在紧身衣上划个口子，让胸口透透气。
小赖拿出了刀片，水晶球中淡粉色的小球已移到了上方，一种新的香气，飞逸出来。
“玫瑰？”小赖自言自语道
“是天竺葵。”低沉磁性的声音，轻轻纠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