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章 平安之吻（1 / 1）
不知何时，小雨又飘了
街边的树上，缠着银银的星星灯光；远处，一束一束的烟花在天空绽放着。
因为是平安夜吧，快12点了，街头仍有一些年轻的身影冒着细雨和寒风，嘻闹着，漫步着。
车里很暖和，收音机中放出的轻缓悠扬的音乐萦绕在车厢里。
小赖发现自已，很喜欢雨天在车中的这种感觉。
路过天桥，桥下有几个拾荒者，紧裹着破旧的衣服，瑟瑟发抖。如果雨再大点，小赖想，那简陋的窝棚住着的人，却是难以入眠了。
车往回学校的方向开着，转了几个弯，眼前又是另一番热闹繁华喜庆的景象。
惜杨把车停在新修的商业广场，这里离学校很近，三站十来分钟的车程。广场中央，有一个音乐灯光喷泉，靠近商业街的一侧的小广场，摆放着一棵高高的圣诞树，缠绕着一圈圈彩色变幻的灯珠，挂满了各色饰物。小赖打着伞，和惜杨走到树下，广场边有一座钟楼，巨大的指针正往12靠拢。
惜杨接过伞，两人在伞下抬头望着大钟。风带着雨，从伞下掠过，扬起发丝，抚在惜杨的脸上。
两张年轻的面庞，在灯光中，映射着熠熠发光的神采。
小赖往口袋里掏了掏：“惜杨，闭上眼睛，圣诞老人要派礼物了。”
惜杨看了看小赖慧捷的目光，闭上双眼。
“不准偷看。”小赖仔细打量了一下惜杨长长的，浓密的，重叠的眼睫毛。
闭着眼睛的惜杨，就象一个熟睡的乖宝宝。
小赖仰起脸，踮起脚，双手抓着惜杨的外套，贴近，再贴近。。。。。不是没有过更亲密的接触，心里却仍然咚咚敲着小鼓。
小赖的第一个吻。
小赖和惜杨的第一个吻。
小赖的想象的惜杨的味道。
轻轻的贴上惜杨的双唇。
一触即分开，两个身躯俱轻轻的一颤。
惜杨睁开眼，小赖的鼻尖细细的湿润。伞，从惜杨手中坠落在地上，惜杨抱住小赖，重重的吻了下去。
铛。。铛。。。铛。。。。浑厚的钟声，在夜空荡漾。
小赖睁开眼睛，仿佛做了一个梦，被抽走的空气和血液，重新回到大脑中。不，不是梦，没有南瓜车，没有灰姑娘，只有惜杨的脸，近在咫尺。
深深地，深深地，小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
雨点，打湿了惜杨的头发，几缕发丝垂在额前。
“小赖，你真美。。。。”惜杨看着小赖红红的，被自已亲的略略发肿的嘴唇，不禁又将小赖搂在怀中，在耳边细语：“真甜。。”
雨，似乎想来凑个热闹，哗啦啦真的大了。
“小赖，”惜杨抚过小赖脸上的雨滴，拉着小赖的手，往一边跑去：“跟我来。”
“嗯。”小赖答应 。
“哎，等等，还有伞啦。”小赖叫。
两人踏着水花，冰冷的风吹着，不禁一边打着哆嗦，跑到了广场一侧的高楼下。这是几栋连着的刚盖好的新楼盘，一二层，是商铺；约有二十来层高；应是刚刚入伙，偶有几家的窗口，透着昏黄的灯光。
惜杨拉着小赖，进入电梯，按下16层。小赖好奇的看着惜杨，并不出声。对于小赖，这或许是从小的习惯，有疑问，只探究，不追究。
电梯停在16楼，惜杨拿出钥匙，打开了1602的房门。小赖伸了个头进来，伸进一只脚，张望了一眼，又把身子伸了进来。
惜杨已开了灯，这是一套两居室的房子，80来平米，铺好了木地板，刷好了淡黄的墙漆，摆放了简单的家具。小赖走进橱房和浴室一瞧，倒也一应俱全了。
惜杨从里屋拿了毛巾：“小赖，赶紧洗个热水澡吧，要着凉。。。。”
“啊。。嚏。”小赖应景的打了个大喷嚏
惜杨帮小赖调好了水，开好了浴霸。小赖进了浴室，关上玻璃的浴室门，一会又打开，小赖探出一个脑袋：“惜杨，不准偷看的噢。”
“我才。。。。啊。。嚏。”惜杨穿的很少，房里刚开了暖气，还没缓过劲来：“放心，放心，有心无力啦，都缩成冰棍了。”
“惜。。。杨。。。。！！”
小赖关上门，哗啦啦烫起来。
再出来，房里已很暖和了，小赖擦着头发走出来，惜杨一溜进了浴室。
小赖关了客厅的灯，坐上包着布艺的窗台，看着下面广场上的喷泉，亮闪闪的圣诞树，想着刚才惜杨的温柔，惜杨的野蛮，不禁一会出神，一会抿嘴微笑。
“傻笑什么呢。”
惜杨洗好了出来，拿着个吹风机，蹲下将插头插好在窗台下的插座。“我帮你吹头发。”
惜杨抬腿坐上，叉开小赖的头发，呼呼的暖风吹着，滑顺的发丝从惜杨的手指尖溜走，小赖的头发，如丝绸般柔亮。
“赖”
“嗯？”
“楼下的商铺，有一间是个家常菜小饭馆，如果你妈妈在家没有太多事，让她来帮帮手，就住在这，明年你高三了，可以给你加加餐；功课紧的时候，不要在宿舍里开着小灯看书了，就到这来，妈妈还可以给你做做夜宵。”
小赖的头发已干了，靠在惜杨的怀里。“餐馆和房子都是你的么？”
惜杨亲了亲小赖的额头：“嗯。有一笔款，18岁生日时，外公转到了我的名下，我用了一些交了部分款。”
“是给你读书的吧，惜杨”
“你放心，我会拿到全额奖学金，而且，外公也在国外，他最疼我了，老爸都不清楚我有这笔钱。”
“呃？惜杨？”小赖有些不安，仰头看看惜杨。
“傻丫头，钱是拿来用的，不是放在银行放着的。妈妈在餐馆帮忙会有一份工资，你也是要交房租给我的。”
“嗯，听起来好象我倒是没有占你什么便宜。。。。。诶？是我妈妈呢，你要叫热乎点也要叫林妈妈。。。”
惜杨笑笑：“真巧，小赖，我妈妈也姓林，看到你妈妈，总觉得很亲切。”
惜杨接着说：“我外公家没有男丁，我妈生了我哥我姐后，等我出来，我外公抱着我，喜欢的不得了，让我跟了姓林。我哥叫杨宣，我姐叫杨子杉。”
“惜杨”小赖望着窗外，雨点打在玻璃上，外面的景色折射着影子。
“我妈妈是很小的时候，被外公从福利院领养的。妈妈好象一生下来，就流落到福利院了，一二岁的时候，那时爸爸八九岁了，跟着外公到福利院送点心，回来死缠硬磨着让外公想办法将妈妈领了出来。我外公那时也开了家餐馆，妈妈的手艺，都是从小跟外公学的。爸爸应是很爱妈妈的吧，可是似乎有了我之后，就变了”
小赖转头看看惜杨：“妈妈从没和我说什么，可是有一年，我无意看到了她很久前的旧日记，那时不太懂，后来渐渐明白些什么，就跑去福利院，见到了张院长，从她那，又一点点知道一些。”
“赖。。”惜杨抱紧小赖，“我会。。。。”
小赖捂上惜杨的嘴：“惜杨，将来的事情，或许是桃花依旧，人面不在。”
看着惜杨，小赖笑了：“惜杨，你要加油噢，我也会努力的。”
惜杨深深的望着小赖，拉过小赖的手，将一片钥匙放在小赖的手心。“走吧，我们回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