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二十八章 试验(1 / 1)
“大婶,肉串儿咋卖啊?”刚走到繁华热闹的大街上,烤羊肉的香味便不失时机地飘过来勾引我了。
“呵呵,两文钱一串。”膀大腰圆的摊主右手蒲扇左手肉串,笑地是满面油光,“谁不知道我老赵家的羊肉啊,可香呢不是,街里街坊的都说好呢,姑娘您也来两串儿?”
“贵了。”听到价钱我立马就拉下了笑脸,一副“我懂着呢,你少坑我”的内行表情,“现在羊肉才几钱一斤哪?还有你这炭火,两文钱……”我瞥了她一眼,轻叹着摇了摇头。
“哎呦,瞧您说的,我这羊肉那可都是腿肉啊,一斤怎么的也得二十好几个铜仔儿呢!还有我这炭,上好的松香炭,一筐至少得要我半钱银子!”大婶忙不迭地申辩喊冤,“我这儿那可都是好东西,决不是人家那污七八糟的可以比的!一分价钱一分货,我赵大娘从不坑人!”
我假作怀疑地上前翻了翻她放在一旁还未上架烤过的生肉串儿,装模作样地品评了一番,“还成儿,肥瘦相间,看着倒也新鲜。”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来六串儿吧。”
“好嘞~~~~~~”赵大娘一声吆喝。
“买五送一,十文钱。”我补充说明了一句,把她那个尾音给硬生生地掐灭在嗓子眼儿里。
我承认,我小市民,我喜欢讲价,这俨然已经成为我工作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乐趣之一。
二十五岁之后,我渐渐地从那光鲜靓丽的T型台上退了下来,转而拾起了大学时的专业改行作了服装设计师。
由于我周遭多是些非富则贵的上流人士,故而我那高级定制的生意开展得也还算红火。
于是很快的,我便在某些“伯乐”的提携帮助下开起了自己的店铺。
不知道是不是某类富人的通病,我越是有钱却越是抠门。
成衣的价格是越抬越高了,可那些供应商的原料成本价却也被我越压越低。
久而久之,随着财源滚滚而来的,便是我那日益精进、炉火纯青的砍价议价技术= =|||
赵大娘呆楞楞地直盯着我,连手中一直挥舞不停的蒲扇都忘了继续扇。
怎么?没见过女人讲价?难道这世界只有那些大叔大爷的才会去还价?
我笑笑地看着赵大娘,顺带儿回头瞟了梓君一眼,“哎,接着点儿,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要滚没了我可没地儿去给你配新的。”我呲着牙轻声刺了他一句。
梓君闻言立马作低头认罪状,只是功力还不够深厚、掩饰功夫作不到家,没能控制住他自个儿轻颤不止的肩膀。
就在我等得快不耐烦,准备向赵大娘再进一步讲解分析我那“买五送一”的新型商业理念的时候,她终于结束了自己的痴傻状态。
“……成!”赵大娘狠狠地咬了咬牙,一副壮士断腕的肉痛表情,“大娘就做你下次生意,吃好了可要再来啊!”
“那是那是。”我满口应承,看不出来啊,你倒挺知道发展长期客户的。
接过大娘递来的肉串,我分了一半儿给梓君顺便再偷偷地给了他一拐子,提醒他掏荷包付账。
梓君数出十个铜板和赵大娘银货两讫,然后便咬着唇看着我递去的肉串儿迟迟不敢下嘴。
好吃!我边吃边赞,身体力行地给他作榜样当带头人,这古代纯天然无污染的东西怎么着也比我们现代的吃食纯净点儿,再说了,不干不净吃了才能没病,怕啥呀,我请客,你只管甩开了腮帮子尽情地体验民间美食吧。
梓君犹豫了半晌,终于在我的影响带动下,放下“等级”观念,小口小口地开始撕扯羊肉了。
嘴里的还没嚼完呢,我的视线很快又被其他事物给吸引过去了。
“啊,糖人,看那儿,快看快看,传说中的吹糖人啊!”我兴奋地朝着那神往以久的民间传统手艺直冲了过去……
“好香,什么包子啊?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不错,这灌肠味真正!”……
“咦,那不是芝麻糊吗?”……
“哇,龙须糖~~~~~~~~~”……
“天啊,八宝打糕~~~~~~~~~~”……
“那边儿那边儿,芸豆卷啊~~~~~~~”……
“驴打滚驴打滚~~~~~~~~~~~~”……
“糖葫芦……”……
……
…………
………………
一路“横冲直撞”下来,我和梓君两人吃得是肚圆胃涨,连晚膳加宵夜捎带明儿个的早餐都给一气解决了= =|||
嗯,此次实地考察还真是成绩斐然哪。我咂咂嘴,在脑海中整理归纳了一下刚刚得来的物价信息:肉包一文钱每只,龙须糖两文钱一包,糖葫芦三文钱一串,芝麻糊四个铜仔儿两碗,芸豆卷五文钱……
啊,当然,这些东西毕竟都只是小吃而已,只能偶尔尝之,平时居家过日子的可决不能拿它们当饭吃。故而,我的经济考察也决计不会如此肤浅、流于表面,趁着和摊主店主们砍价闲扯的工夫,我将诸如大米、面粉、肉类、蔬菜等各类原材料的市价也给摸了个门儿清,就连什么盐巴多少钱一斗、柴火几个铜仔儿一捆我都想办法找人给问了个底儿掉!
更有甚者,某些健谈或者说缺根经的主儿根本都不必等我套话,就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家夫君每月要花多少钱置衣、女儿要用多少钱上私塾等旁枝末节、杂七杂八的家长里短给我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个一清二楚,那份主动坦白交代家底的劲头甚至都让我怀疑起自己前世是否当过□□时期的红卫兵= =|||
总而言之,根据我的调查分析,大齐一文钱的购买力差不多等同于中国大城市的一元人民币,也就是说,我现在坐吃等死的年薪约合于人民币五十万元o(^+++^)o
再一次感叹,小阎王诚不欺我也,这祁安然果然是个富贵荣华的主!
我把手边儿最后的那块花生片糖一掰为二,分塞入自己和梓君的口中,“有福同享。”我含含糊糊地嘟囔着。
梓君笑笑地张口接过片糖,姿态大方,已无今日初始时的忸怩害羞之态,只是两颊上仍会时不时地飞过淡淡红霞。
我偷偷地朝身后的某个地方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收回视线时,却不期然地对上了梓君略带疑惑的目光。
我假作不知、不加理会,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带着一脸好笑的表情嗔怪调侃着他,“怎么吃的呀你?满嘴都是,跟个孩子似的!”我抬起手,用自个儿的衣袖替梓君轻拭着嘴角的糖屑,“机灵点儿,跟紧了!”我神情笑意不变,但紧接着出口的那句却是话锋突转、丝毫都不着边际。
梓君微微地瞪大了眼睛,对我的话语不甚理解。
我轻笑着朝他挑了挑眉,自然而然地牵过他的手……
下一个瞬间,我立马发足疾奔,带着梓君灵巧地穿梭于那人来客往的大街小巷之中。
其实我早就察觉到了,有四人自我初出王府时起便一直暗随于我们身后亦步亦趋,虽然她们的隐蔽功夫作地也还算差强人意,但可惜她们遇到的是我——洪尘!
在前世,“跟踪与反跟踪”也是我亡命生涯中必不可少的生存法门之一,连现代高科技的如影随形都能被我轻松识破,更何况是古代这么传统的盯人战术。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像个火车头般在街上乱跑乱撞,咋咋呼呼地从一个小吃摊飞奔向另一个美食铺。在我时急时缓、毫无规律的目的地持续更替转换中,我渐渐地试探掌握到了她们的跟踪功力。
哼,我嗤然而笑,就这两下子还想来跟踪我?
痴人说梦!
实验结束,现在我可不会再为了等你们跟上我的脚步而停下来找食儿吃了。
七弯八拐之后,如先前预料的那般,四条大尾巴一个不剩地都被我给甩没影儿了。
“还好吧?”见梓君脸色苍白、气息急促,我渐渐地缓下步伐,抬手至他背后轻抚,“抱歉,忘了你跑不得远路。”像他这种君侍从小练的八成就是什么莲步轻移、行走时衣裾不动吧,别说跑步了,估计连疾走可能都从未有过。今天跟着我压了那么长时间的马路,紧接着又跑了次挑战体能极限的八百米障碍赛,对他来说,的确是勉强了点儿。
梓君呼哧呼哧地喘息着,在我的帮助下努力平复着呼吸,“没……没事,是我……没用……”
“你只是不习惯罢了,多跑两次就成,不如,回去后我就让小黑给你当教头,你好好练练。”
梓君艰难地斜了我一眼,半点儿废话的力气都没有。
“不喜欢小黑?”我戏谑地轻笑着,“也是,黑小子跑得的确是太快了些,对你来说强度过高……那就杨睿吧,省得他整天有劲儿没处撒的老拉着我陪他骑马。”
梓君不言不语,只是低头专注地作着他的深呼吸,许久之后,他脸上的血色终于又回来了,气息也逐渐地归于平稳。
我注视着梓君细汗密布、渐渐泛起潮红的如玉面庞,居然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杨睿。
和梓君运动过后那白晰中透着嫣红、好似吹弹可破的晶莹肤色不同,杨睿即便运动量再大,面上带着的永远是那种健康红润、充满活力的潇洒颜色。
“刚刚……是刺客?”梓君抬起头,道出了心中缠绕良久的疑问。
我摇了摇头,“应该是暗卫。我有意无意地露出过好几次破绽,若是刺客,跟了那么久,早该动手了。”
梓君微微地拧起了眉毛,“暗卫?王爷安排的吗?一出府就跟上了?”
“嗯,刚出来就被她们盯上了。”我细细地寻思了一番,总觉得不该是爹爹布下的人手,“应该不是我爹,若是府里的人,你去弄衣饰的时候她们就该猜到我准备做什么了,爹爹若是得知的话,肯定不会放任我们如此胡闹。”
“那……”梓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不是来要我命的人,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对凤后和萧家来说,祁安然这命可金贵着呢,也许是他们安排的人手吧;还有女皇和杨家,我的存在对他们而言也并非全无益处,恐怕一时之间,他们也不想我有什么三长两短;而我那富有四方的大姐、政治势力不可小觑的二姐还有那远在千里之外的燕主一脉,甚至是朝中那些尚持观望态度的中间派系,又有哪个不是对我的生死存亡颇为关注呢?
只是,我习惯性地微眯起眼睛,今日出府游玩纯属我临时起意,事先并无任何预兆安排,而王府的占地面积又广,跟个大型公园似的开了好多后门边门,她们是怎么知道我要从哪个门偷溜出去的?还有,平日里我一向是深居简出,半个多月来见过我的人不会太多,那这些暗卫是怎么立即认出现在这个改装易服的天赐公主的?
难道说,王府周边已经被她们给团团包围了?
难道说,我现在也跟个通缉犯似的人手一张画像?
不过,哼,就算事实真是如此那又怎样,经过今天的实验即可得知,只要我仔细筹谋妥善计划,凭我的能力想要摆脱追兵亦非难事。
但是,我暗叹口气,虽然我有十数种方式可以让自己神鬼不知地人间蒸发,但我又该拿爹爹怎么办呢?玩儿失踪?那他肯定会掘地三尺地去找我;找个替死鬼李代桃僵金蝉脱壳?那他还不得哭死过去啊!还有梓君,我又该如何安置于他?
“既是暗卫,你又为何非要甩脱她们?”梓君紧盯着我的双眼,那透彻了然的目光居然让我产生了一种一切尽在他掌握、我的所有思量算计全部□□暴露于他面前的恐慌感觉。
我垂下眼睑,不在意地弯起嘴角,“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被人监视,我讨厌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若非如此,‘承福苑’又岂会有那些奇怪的规矩,你也不会那么辛苦地只能独自一人服侍我了。”
“服侍你我从未觉得有何辛苦可言,自你醒来之后,所有生活起居,只要力所能及,你大都亲力亲为,比起往日我不知轻松多少。”
我无意义地点着头,附和着他的话语。
“尘尘,求你看着我。”梓君难得强硬地抬起了我的下巴,逼我与他对视,“那不是理由,若真那么简单,你今天就不会那么详细地探听物价了。”
我怔了一下,被发现了吗?我无奈地抬眼与他目光相接。
“我只问你一句话,求你莫要骗我!”梓君定定地注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有朝一日,若你不再是我大齐的安然公主,那我,是否依然会是你的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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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月月又来磕头了OTZ
泪,偶知错了,偶太罗唆了,可偶已经被唐僧附身了,偶改不掉了.......
总而言之就是,下章再叫“小小”.......
(小小:妈,都两章了,我不想出来了都......
月月:去,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话,偶可还等着你引狼呢!
小小:狼?郎?
月月:都是,没引来狼又怎么引郎来英雄救美呢?
小小:......晕了= =|||
月月:宝贝乖,摸摸,好好准备着啊,偶发誓,下章肯定有你的戏!!!
小小冷哼一声,不屑地飘走......
月月摸摸鼻子,收起专门定制的“跪的容易”&“磕的容易”,缩回龟壳,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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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已完,待定稿~~~~
留过言的大人们,请看那边==========>
没留过言但愿意看月月废话的大人们,也请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