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1 / 1)
黑衣蒙面人就是李豪跪在寇太师的脚下:“大人,他武功很高,我们杀不了那娘们。”
“废物,一群饭桶,居然连一个女人也杀不了,你该不会色性又发了,不舍得杀那女人。”寇祺冷冷地盯着他。
“不,他拼命护着那女人,我们又不敢伤他。”李豪辩解道。
“给我再派人手,一定要杀了那女人。”寇祺绝不会让任何人坏了他的大事。
“是”李豪转身要走。
“等等,你说那小子拼命护着那女人。”寇祺把他叫住。
“是,要不是他舍命护着,我们又怕伤了他,那女人早被我们杀了。”李豪既不甘心,又忌妒东方寅艳福非浅。
“哈哈,我正愁没法牵制他,暂时别杀那女人了,留着对我有大有用处。”寇祺阴阴地笑着:“你给我沿途安排好马好车,把他们尽快接到京城来。”
“属下遵命。”
“不许动那女人脑筋,以免坏了我的事,知道吗?”寇祺严厉地说。
“是!”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东方寅和司徒慧大大出乎意料,寇祺不但派了豪华马车来接他们,车上好酒好菜应有俱有,而且每跑几个时辰就有人在前面等着替他们换马,更让他们不解的是一路上再也没有杀手来阻截他们。
“大哥,你不觉奇怪吗?”即使坐在舒适的马车里,但连日赶路还是让司徒慧疲惫不堪。
看着这张憔悴但不失美丽的脸,东方寅眼底满是心疼与不舍:“你累了吧,来,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别想那么多了,马上就要进城了。”
“奇怪,为什么坐上马车就没有人来追杀我们了,那太师又为什么不早点派马车来接我们呢?”司徒慧感到疑惑不解。“还有,为什么我们出发的前二天,一直平安无事呢?为什么杀手要杀的是我而不是你呢?”越接近京城,她心中越是忐忑不安。
东方寅点点她的脑袋,笑笑说:“见了那个太师,就什么都明白了,不要伤神了,好吗?”
司徒慧为他的体贴而窝心,掀开车帘看着外面行人的服装也从简朴的农家衣裳,慢慢转换至奢美无比的华服美裳,知道繁华无比的京城就要到了,城门渐渐地近了,不一会儿车就进了城。二边繁华的景色,熙熙攘攘的人流让她暂时忘却了烦恼,车在豪华的太师府停了下来。只见车夫和门房说了些什么,门房就奔进去了,大概去通禀了。
“二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恕寇某没能远迎。”寇祺亲自出来迎接。
“你就是寇太师。”东方寅想到谜底就要揭开,心情更沉重了。
“是的,这位是……”寇祺不动声色地看了司徒慧一眼。
“这是我的妻子司徒慧。”东方寅介绍。
“里边请。”寇祺笑着说。
分宾主在客厅坐下,丫鬟送上香茗。
寇祺看着司徒慧,惊叹世上竟有如此绝色佳人,怪不得这小子会不顾危险带她同行。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不问清楚你们也不会安心休息,你们问吧。”他聪明地选择让他们提问,自己可以见机行事,不会露了马脚。
“我从有记忆时就被人追杀,家父为了救我被人杀死。临死前,说了寇太师…。。,我用了几年,才找到太师你,既然你派人把我接进京城,那证明我找对方向了,是吧。”东方寅巧妙地回答。一边的司徒慧暗中喝彩,回答得好!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东方志。”
“他有什么特征?”
“瘦高个,细长眼。”东方寅回忆着父亲的长相:“他的右手好象受过伤,不太灵活,也使不上劲。”
“我不认识东方志,但据你描写的样子他可能是皇后身边的西门其公公,因为当年就是皇后命他把你抱到我家里来的。”
“为什么?”
“你是先皇和宫女生的皇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二十四岁了,因为你和当今皇上长得很象。”寇祺的话无疑是一个霹雳。把东方寅和司徒慧都炸得晕晕乎乎。
“这不可能。”东方寅沉着脸站了起来,司徒慧上前握着他的手示意他先别急。
“你的右足底有七颗棵痣呈北斗星状,对不?”
司徒慧看东方寅的神情就知道是真的,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嫁了一个皇子。
“那我娘还健在吗?”这是东方寅最关心的事。
“你娘生下你以后,先皇很喜欢,但遭到其它嫔妃的嫉妒,借口你脚底的七星痣说你脚踏北斗,必定败国,先皇下令将你处死,所幸皇后贤德善良,偷偷将你救出命西门公公送到我家,为避免走漏消息,我叫西门公公带你逃走,走得越远越好。”寇祺的话毫无破绽,令人无懈可击。
“皇后为什么要托付给你,不怕你泄露秘密?听说皇宫里为了守住机密,往往不惜杀人灭口,甚至满门抄斩的。”司徒慧假装好奇。
寇祺不由得对她另眼相看,看来这不是木瓜美人,千万不可小瞧了她。
“当年的皇后娘娘也就是如今的皇太后是我的妹妹,不知是否可以解释我没有被灭口的原因?”寇祺口气很傲。
“那你为什么要四处追捕,为什么要杀了我恩公,他可是无辜的?”东方寅也不含糊。
“消息走漏,先皇知道了你没死,命我追捕,一定要除了你这祸害。”寇祺向他们解释。“我只能做做样子假意追捕,所以你还能活到现在。”
司徒慧用眼色阻止了他继续发问:“难道大人让我们不分昼夜日夜兼程赶到京城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段故事?”她巧妙地转了话题。
“我确有急事要请你们帮忙,看在我屡次救皇子的份上,希望皇子能应允。”寇祺终于步入正题了。
“我不是皇子,请你叫我东方寅好了。”东方寅不想承认自己的皇子身份。
“那好吧,我就叫你东方公子吧,。”寇祺也不坚持:“先皇御封的康王在九龙山屯兵意图谋反,他有先皇的御赐虎牌兵符,将士们都听他调遣,除了御驾亲征尚能阻止将士们的盲目追随,然而当今皇上是你的亲兄弟,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去冒此大险呢?我们只能找个与皇上长得相像的,并且有些武功的人,冒充皇上御驾亲征。正好你来打听我,听手下说你和皇上长得很相象,所谓国难当头匹夫有责,你身为皇子,替皇上分挑重担也是应该的。”
“大人,康王爷造反的事是不是迫在眉睫了?”司徒慧突然问。
“是的,离他给我们的期限还有五天,你一定要劝公子答应。”寇祺知道她在东方寅心中的份量。
“假如我不答应呢?”东方寅不想听任摆布。
“难道你就忍心看到康王爷造反,兵祸战乱四起,天下生灵涂炭,百姓不能安居乐业。这肯定不是你们希望见到的。”寇祺继续晓以大义。
“大人,我们一路车马劳顿,此事能否明天再议。”司徒慧打了一个哈欠,显出疲惫的样子。
东方寅冷冷地看了寇祺一下:“我如果不答应带兵去攻打康王爷,大人就不让我们休息了?”
“哈哈,我一时心急失态了,请二位见谅,我已为贤伉俪收拾了客房,请。”
“打扰了。”东方寅朝他拱了拱手。
太师府很大,可惜二人没有心情欣赏周围美丽豪华的景色,丫鬟直接把他们领到了客房。
“慧儿,你累了就早点休息吧。”东方寅体贴地说。
“我不想睡,我说累了只是托词,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太突然了,我想和你一起好好地梳理一下,看看能不能理出点头绪来。”司徒慧拿起茶壶给二人各个斟了一杯茶。
“不会有毒或迷药之类的吧。”东方寅开玩笑道。
“暂时不会,以后可就难说了。”司徒慧说出了自己的忧虑:“我想那个要造反的康王爷肯定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否则寇祺的李代桃僵计划就不能实施。”
“是啊!如果康王爷知道有我这个人,肯定会派杀手杀我而不是杀你。”东方寅最担心的就是司徒慧的安全。
“既然这样,我们是否可以肯定康王爷与几天前的杀手无关。”司徒慧进一步推测:“我们进京的事应该只有寇祺知道,那几天前的杀手必定与寇祺有关啦,那只老狐狸说话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你不可以完全相信他。”
“但是我脚底确有北斗星痣,跟他所描写的一模一样。”
“反正我不相信老狐狸。我们接着来分析,刚开始出发的二天里你怕我的身体受不了激烈的颠簸,就放慢了行程,从而耽搁了不少的时间。照此行程速度我们是无法在康王爷最后通牒的时间里赶到京城的,所以寇祺急了,转而迁怒于我,我想那就是为什么杀手的目标锁定了我,一定要置我于死地。他想除去你的累赘。”
想起几天前的惊险,司徒慧心有余悸,想起东方寅拼命护着自己,她真的很感动:“他们没想到的是,你这个大傻瓜会不顾一切挡在我前面。”司徒慧的秀目有些湿润:“你也不想想,你死了,我焉能独活。”
东方寅起身来到她身后,有力的双臂紧紧地圈住了她小小的身子:“你别担心,我有内力护体,他们的箭要不了我的命。”
“你是钢筋铁骨,铜头铁臂。”司徒慧回头白了他一眼:“幸亏寇祺需要你这颗棋子冒充皇上所以杀手非但不敢杀你而且还保护你。至于寇祺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撤回杀手,而换用马车日夜兼程护送我们进京,只能有一种解释,寇祺知道了本姑娘在你东方公子心中的价值,极有可能想用我来要挟你答应他们的条件帮他们拼命。你想想看既然你东方公子只是他利用的棋子,那么就不能不怀疑他所说的话有几分是真实的。”司徒慧穷尽心思分析,显得有些力衰,靠在东方寅的胸前闭目养神。
“别想了,休息吧!”东方寅运内力替她顺气。
“太后把你托付给他,凭他的势力把你养大不是难事,为什么要让家奴带你逃走,而此等机密大事居然又会走漏消息,你不觉得奇怪吗?”司徒慧总觉得不对劲:“老狐狸追杀你可不是他所说的只是假装做做样子的,要不是师傅救你,你早就没命了,我觉得这件事肯定与太后有关,说不定是太后假传秘旨派老狐狸来杀你,怕你和他儿子争夺太子,要不根本就没有什么秘旨,全是老狐狸编出来的,可能……。”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东方寅正奇怪怀里怎么没反应了,原来她已经睡着了。睡梦中,还紧锁双眉。
司徒慧的分析有理有据,令东方寅暗暗称奇,他想起下山前师姑说起这丫头聪慧灵颉,现在看来果然不同凡向,他轻轻地抱起她放到里床上,细心地替她盖好被子。外面传来更夫“笃,笃”二下敲更声,原来已是二更时分,今天发生的事让东方寅毫无睡意,他坐在床边将内力运行了几个周天,不知不觉天已亮了。修练了几个时辰他倦意全无,觉得周身通畅,益发显得精神抖擞,借着窗外的光线,他凝视着司徒慧那张百看不厌的秀脸,暖流涌上心头,暗叹苍天毕竟还是善待自己的,有司徒慧相伴此生已足矣!
门外传来丫鬟的敲门声:“东方公子醒了吗?我家太师命小婢伺候公子和夫人起床,太师已在膳堂恭候多时了。”
东方寅来不及出声制止,司徒慧已被吵醒了,她苦笑着说:“老狐狸也忒性急了一点,可能康王爷的事已迫在眉睫了,现在你身世的真相未明,你千万不可贸然答应他的要求,我们不妨见机行事?”
“听你的就是了。”
丫鬟把他们带到了膳堂,果然寇祺已恭候多时了,考究的红木膳桌上,放着几盘精致的点心和几样清淡的小菜。看得出寇祺很会享受。
二人客气了几句,就坐下来用膳。司徒慧故意挑挑拣拣,磨磨噌噌,挑战寇祺的耐心。
“不知东方公子考虑得怎样了。”寇祺耐心用尽,直接切入主题。
“我觉得我没有理由去扛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东方寅一口回绝。
“这么说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寇祺沉下了脸。
“你早就请我们吃过罚酒了,你敢说我们来京的路上所遇到的杀手不是你派来的?”司徒慧突然提起杀手的事。
“我为什么要派杀手杀你,没有理由的。”
“你应该说‘我为什么要派杀手杀你们’而不是‘我为什么要派杀手杀你’”司徒慧一下子挑出了他的语病:“这只能证明一件事,那杀手就是你指使专门来杀我的。因为杀手就是冲着我一个人来的。”
“如果我要杀你,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和我一起用饭。”
“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你自己有数,还需我一一给你指出吗?”司徒慧冷冷地说。
场面霎时紧张起来,司徒慧一番唇剑舌枪,寇祺应接不暇渐渐露出了破绽。
“所以你对我们说的故事,我们很难相信。”看看火候差不多了司徒慧口气渐渐地软了下来“大人要我大哥答应此事也不是没有可能,关键是你得拿出你的诚意来,只要你把我大哥的身世真相告诉我们,我可以原谅你派杀手杀我的事,并且我会劝大哥答应你的要求。”想起东方寅至今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她心里十分难受。
“不行,我不会原谅这个杀人凶手,不管是谁只要伤了你一根头发,我不会轻饶他。”东方寅拈起一根筷子运内力一拍竟没入桌子,令寇祺脸色突变,躲藏在暗处听候命令的花蝴蝶李豪也吓得心惊肉跳,庆幸当时东方寅只顾着司徒慧的安危,没有追上来,要不自己和手下那批杀手早被赶尽杀绝了。
“大哥,我们暂且先把个人的恩怨放下。”安抚了东方寅之后,她再次试着说服寇祺:“我大哥一日没有揭开他自己的身世之谜,他就放不下心事,也就不能全心全力去对付康王爷,为了你主子的江山,为了保住你显赫的身份地位,你还不愿意说出真相吗。”
寇祺对司徒慧又恨又怕,他不能否认她的话句句击中了自己的要害,可是此事关系重大,而且自己当年对东方寅所做的事虽然事出有因,但他们知道了是绝不会原谅的,更别提让他替皇家卖命了,他位高权重几十年了,第一次这么左右为难。
“禀告大人,宫里王公公来了。”家丁来报。
“有请,说我出接。”寇祺心里暂时松了一口气,连忙吩咐下人先去传话。
“哈哈哈哈,太师不必多礼,咱家自己进来了。”进来的是太后身边的红人王公公,说话尖声尖气的。因为和寇祺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出入寇府就犹如自家那么方便,所以不等寇祺出接就直闯进来了。
“原来你有客人在,这……。”看到司徒慧他呆住了,后宫佳丽无数,但从没见过这张拥有夺人心魂力量的绝美容颜,非但容貌绝艳,肌肤更是白皙得像玉石般晶莹透亮,这样一个美人儿,会不由自主地令人兴起保护的欲望,王公公对她顿时有了好感,再移目到旁边气宇轩昂目光冰冷的男子身上:“你……”他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以求索的眼光看着寇祺。
“咳咳……”寇祺装咳嗽样,用目光回敬他,意思是你猜对了,就是他。
“太后说等人来了,就传他进宫,太后要召见的人就是他么?”王公公激动的伸出哆嗦的手指着东方寅。
“是他。他叫东方寅,这是他妻子司徒慧”寇祺肯定了他的猜测。又转回头对东方寅说:“你不是很想知道你的身世吗?你放心地跟着这位王公公去见太后吧,你夫人先留在我这里,我会好好地款待的。”寇祺的意思是想先把他们夫妻分开,你司徒慧脑袋瓜子再灵,让你英雄无用武之地,然后再以美人儿要挟那爱妻如命的东方寅接受他的计划。
“公公请留步。”司徒慧雪白而柔软的小手怯怯地拉住了王公公的衣角,我见犹怜的小脸上布满了惶恐与不安。
“有事吗?不要害怕,咱家替你做主。”美人儿这种神态,能激起任何一个男人包括不是男人的王公公也会产生强烈的保护欲。
“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你能带我一起去见太后吗?”司徒慧软软的声音令人不忍心拒绝。
“不行!”“行!”寇祺和王公公同时回答。
“你会害王公公受罚的。”
“没事,咱家把东方公子的媳妇儿一起带去,不知道太后有多高兴呢!”王公公打心底高兴。
“公公你真是好人,谢谢。”司徒慧拍完马屁后,不忘对寇祺做一个胜利的鬼脸。
“那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我正好有事要奏告太后呢。”寇祺实在没辙了,只好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