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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第一百零三章 除岁迎新(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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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腊月二十四过了些许时日,已经能够嗅到空气里弥漫的硫磺味道。泰安街上的年货地摊一日比一日多些,也一日赛过一日的热闹。地摊上开始出现火红的灯笼,红底墨字龙飞凤舞的对子。白天淅淅沥沥的几声爆竹响,人人喜气洋溢,家家屋门上、门楣上贴上大小不一的“福”字,图案五花八门别出心裁,有财神爷爷,有五谷丰登,有寿星老儿,鲤鱼跳龙门,花花绿绿的衬着两扇门扉上贴的威武门神爷,年味浓重。

孩子手里举着呼啦啦作响的风车穿梭在熙攘着采购年货的人群间,鳞次栉比的街边屋舍飘出袅袅炊烟,那是谁家的媳妇在洗肉灌肠腌制腊肉了,也许灶台上还蒸着一笼屉的红枣年糕!

腊月三十那天,我赶个大早起床。拿起初儿昨晚就摆在床头桌案上的衣袖镶红色碎花的襦裙套在身上,仔仔细细净过脸,端坐在妆台前,认真挽上发髻,别上紫金钿,梳顺余下的瀑般青丝。伸手从盒子里取出一对红石头的耳坠子带上,摇头晃脑地对着铜镜左照右照,索性又拿起沾了黛粉的眉笔淡淡轻扫娥眉,棉巾擦了胭脂轻轻拍上双颊,复再对着铜镜呲牙一笑,满意起身拉门而出。

府里灯笼高挂,遍贴红福字,往来的丫鬟奴仆喜上眉梢,手里端着备置的年货糕点快步穿插在个个园子里,显得格外热闹。初儿正好从厢房出来,手里端着果盘,髻边插了一朵红梅,甚是可喜。那丫头看见我一惊,乌溜溜的圆眼睛定在我身上。“姑娘?”初儿又惊又喜地跑过来围着我转了一大圈:“啧啧,还甭说,别看平日粗枝大叶的,这一朝妆成天底下可真没几个美人儿比得上!”

“哼,”我很臭屁地一甩头:“那还用得着说!就咱这模样,咱这身段,咱这形象,咱这气质,那往哪一搁都是FAT级的,什么西施貂蝉杨玉环,都是小CASE!”

“嗯……也对哈!”初儿自从跟着我也学了不少她所谓的“鸟语”,已经知道什么是FAT什么是CASE了。小丫头又凑近将我仔细看上一遍,才撇着小嘴笃定说道:“姑娘这里,”指我腰,“确实很FAT,而这里嘛……”玉手毫不留情指向我胸,“也确实够小CASE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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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京都百姓是要祭祖的。贫穷的市井小民摆上过世的祖宗亲人排位,烧上几柱香摆上几碟年货就算是尽了孝道了。而富贵人家或是贵戚是最讲究的,要摆上九堂大供,供品也是五花八门层出不穷。有成堂的香烛清香,成堂的蜜供,成堂的套饼,成堂的果品、花糕大小八件,年糕年饭,蒸素饺子等。

我去雅轩找赫哲,为泰说王爷一早便去了祠堂。我穿过大半个王府去到后园一角的祠堂,祠堂园中一个奴仆也没有,清静得和眼下的节气甚不搭调。

祠堂只一间房,两扇门扉大开。他垂手跪在蒲团之上,直着身子对着面前发怔。而他的面前,桌案之上,袅袅香烟环绕着既无佛龛也无神像,更没有皇家先帝灵牌,有的只只一个孤零零的木质排位而已。

我慢慢走过去,拾阶而上,到了祠堂门口抬了抬脚却还是没有迈过去,只站在门边上对着赫哲道:“你腿刚敷过两次药,虽有好转,但大夫说最讳蹲跪,会使血脉不畅,不利于康复。”

赫哲回头看了我一眼,复又转过头对着灵牌。“小萱刚才为何没有迈进门里面来?”

哎?难道传说中的长后眼就是从他这流传而来?我看了一眼那排位,道:“那是王爷的母妃彤贵妃吧?”

赫哲点点头。我道:“那就对啦~~~我把她儿子害得这么惨,还让她儿子为我辜负了她临终前的期望,我有什么资格进门去敬她一柱清香。”

赫哲摇晃不稳地慢慢起身,转身出门来,回身将门关了,咔嚓一声上了铜锁。看了我一眼,径自走出院子。我追上去,搀着蹒跚的他往回走。“母妃很宠我,从我记事起只要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但凡我说出来的事情她都一一准许,却惟独不许我仁慈。”赫哲道:“十岁那年狩猎救鹿的事情被皇兄们传成笑柄,母妃知道后雷霆大怒。只那一次她亲手打了我。”

“她说她在宫里忍受明姬的讥讽皇后的差遣都是为了我,为了皇上怜她贤德忍让,母若得宠,子凭母贵,父皇也会对我青睐有加。时值选立储君,宫闱内斗更加惨烈,皇后位高权重而明姬手段毒辣,母妃和我不过是众多妃嫔和皇子中不起眼的一个,哪有资本得倾龙心。后明姬害死皇后,独揽后宫生杀,生下的小皇子也被立为太子。母妃只觉他日被迫忍让承欢之种种都付诸流水,恨明姬狠毒,更狠皇上有眼无心昏聩糊涂,郁结难解,不久染病离世。”

“母妃不甘心,临终将我托付给宫外一个叫做姜之敬的门客。我不知他来历,但母妃说他能助我荣登帝位,要我听他信他,说他能给我我之所想,要我待他有如生父。呵~给我我之所想……”赫哲苦笑看着我:“我之所想只为一人,却险些被那姜之敬陷害致死!为了那无谓的龙椅地位皇兄们自相残害,如今又险些失去心里最重之人,这便是母妃说的功成名就我之所幸吗?!”

“王爷……”我搀住他胳膊。

他却只笑:“小萱,我被母妃打了的那晚她曾罚我抄书。可笑我抄的《孔子家语》中有一言道,‘古之君子,忠以为质,仁以为卫,不出环堵之室,而知千里之外。有不善则以忠化之,侵暴则以仁固之’,我不懂,就去问母妃。我说仁慈又有什么不好呢?怎么会心存仁慈就会被杀死呢?孔子不是也说君子以忠义为人生之追求,可用仁爱作为自己的护卫吗?有不善的人,就要用忠信来感化他;有□□侵扰,则用仁义使之安定,这才是为君之道!”赫哲双眸看进我的眼睛,问:“小萱,你可知当时母妃是怎样回答的?”

我不想大过节的赫哲因为彤贵妃的事情不开心,遂皱了皱鼻子,俏皮笑道:“那是不是小萱猜对了王爷有奖赏?有奖赏我才猜!”

赫哲呵呵一笑:“有奖赏便有奖赏,料定你猜不出!”

“嘁,这有何难!”我道:“贵妃娘娘八成是说这道理是孔老夫子说给当上了皇上的人听的,而没当上皇帝的人是不用去理会的!”再一笑,“我要是猜对了年夜宴上王爷罚酒三杯。”

赫哲愣住,随即不自然一笑:“小萱女中诸葛,料事如神。说的的确和当初母妃所讲八九不离十。看来今晚本王这三杯酒是喝定了。母妃不曾明白我之脾性,擅作主张策反将我带入歧途,而我年少轻狂不知敛性,一味蔑视龙威,落得今日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

“王爷不要这么说,小萱无地自容。要不是为了救我出天牢,王爷也不会交了兵权,更不会伤了腿骨。”我拉住赫哲双手:“王爷,不管怎样,魏婈萱会照顾王爷一辈子。”

赫哲反倒笑了,笑的很释怀:“这么多天躺在榻上,想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想起当初你我第一次相见,你为了恨他要与我共事,而又为了救南宫懿深夜相求。你聪明,大胆,敢言爱恨。而我对你好奇,上心,来了兴趣,我早就知道你不可能狠得下心对付赫卿,却偏偏还一直存有侥幸之心相信有朝一日你能忘了他,能够恨他能够离开他。记得那次我收到密探来报说你摔下了崖底,我心急如焚乱如麻,姜之敬滔滔不绝的一堆阴谋暗算我一个字儿都没听进耳朵里,火烧屁股一样地奔去谷底找你。你却只为那死了的南宫懿神伤。”

“小萱,当时我便在想,若是有一日我也这般死了,你会不会也为了哭为我痛?也对我念念不忘?”他叹气,挽住我的手:“小萱,从何时开始我对你没了法子?从何时开始我看不清摆在自己面前的棋?我对你能有万般宠,万般爱,却始终害不得,强不得,也……求不得……”

他笑:“纵使我什么都没了又如何?从始至终,我想要的只是你……可你,竟从未明白我的心思。”

我将手反握回去,道:“以前不明白,现在不是明白了吗?我都说过会嫁给你了,怎么,还不相信啊?非要我魏婈萱跪地向王爷您求婚吗?”

他苦笑着摇头:“你又何苦骗我?!纵是与你对视,你的眸里也从未出现过我的倒影,却偏偏连梦里都在喊他的名字……你给我的是同情,或是怜悯、愧疚,却非情,非爱。”

我的笑似被呼啸的寒风冻住,硬生生僵在了脸上。脸上麻木的疼,却不及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刺痛难过。

“小萱,”赫哲将我手攥在手心,牵着我蹒跚地往雅轩走:“一段一厢情愿的情,需要的不是痛心,而是时间,一段可以用来忘掉它的时间。本王需要的也不是同情怜悯,而是洒脱。小萱你也如此,何不放手随心爱上一回,爱自己所爱之人,做自己想做之事。莫要委屈了自己。”

我眨巴着发热的眼眶,不想在他面前让那液体流下来。我说:“可是王爷,是我欠你。”

他笑着摇头,眸光瞥向前方:“小萱欠本王的只是时间。一段可以让本王忘掉你的时间。世上不止本王一人喜欢小萱,小萱有世上最好的男子倾心,本王只是……呵,只是一个喜欢小萱小萱却并不喜欢的人。本王不是糊涂人,所以……所以日后你我可为友,为伴,为知己,或是……为故人,小萱,可好么?”

我咬唇不语。身侧的赫哲却也静静望着我,等我的答复。

半响,我叹口气,点点头。突然想到那个锦囊,忙从袖袋里掏出黄色那只递给他,趁他解开看的工夫偷偷擦去眼角将要落下的液体。

赫哲问:“这是何人所赠?”

“山中道人。”

赫哲也不多问,笑着将锦囊叠好装进袋子里,递还给我。“道者失算,这理儿本王懂,所托之人却糊涂。”笑着径自蹒跚着向前走去。

我狐疑,解开袋子拿出纸笺来看。青竹一般的字迹寥寥几笔,上道:风流年少,年少多情,多情遇无心,无心终绊情。须知情非爱,一切皆天意际会为之,毋悲毋喜,随缘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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