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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七十三章 狐脸面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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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子传到存稿箱一日一更,奈何晋江又抽了……

……涵涵凝噎,无语问苍天……

……给追文的亲们致歉……为了弥补亲们,今晚涵涵就拼命码字码字码字码字码字……

“八弟此言差矣。”真龙天子发话了:“如今我泽国国力昌盛,又有将军丞相和九弟殚精竭虑,朕有此良将忠臣,又怎能不高枕而无忧?再者,八弟的喜事就是我大泽国的喜事,怎能不告诉皇兄呢!啊,八弟妹去哪了?为何不出来见朕呐?”

“皇兄,恃才小萱喊闷,出去散步逛园子。臣弟这就派人去找。”

“那就快去找吧。找回了八弟妹朕就在此做主赐了你俩的婚,择个良道吉日完婚!朕亲自为你主婚!”

“谢过皇兄!”

我倒吸一口冷气,刚想转身跑掉,却听见宴厅内一个清晰无比的声音。“皇兄,九弟认为当下不可赐婚。”

“不可?”皇帝有些不明所以:“为何不可啊?”

“是啊卿弟。”赫哲冷笑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臣弟认为,虽西部蛮族蝼蚁撼树,不值一提,但我泽国国内天灾不断,造使民怨已起。虽有忠臣良将独撑一面,但皇室若此时迎娶王妃铺张享乐,不与民共苦,怕会造成民心相悖,不利于皇兄聚敛民心!九弟以为赐婚一事还是暂且放放为妙。”

“这……”皇帝被说动了心,有些拿不定主意:“九弟言之有理,那么此事——”

“九弟的话是挺有理的!” 赫哲居然打断皇上的话,笑道:“但这不妨事!皇兄大可先赐了婚,等到天灾这风头过了臣弟再成亲也不迟!臣弟这就派人找回王妃,一会皇兄只需赐婚便可。”

我的妈呀!这不是明摆了逼皇上嘛!我背后冷汗涔涔,心道赫哲这小子胆够肥的,竟敢逼宫!不光我这惊讶,宴厅里一下子也安静了,空气又开始窒息。

“八哥,”是赫卿带着笑意的声音:“貌似恃才皇兄还未把话说完呢!圣上金口玉言,卿还是第一次见有作臣子的胆敢打断圣上的话,八哥真是让卿开眼了!唉丞相大人,您原任大理寺卿,您说若臣子如此,该不该算是蔑视君王,该处什么罪呢?嗯?”

一屋子没人敢发话,就连皇帝也是沉默置之。

“九弟也真是的!”赫哲也是不紧不慢地笑着:“皇兄还未曾开口治本王的罪,九弟你急个什么!眼里就这么容不得我这个哥哥,这么急着想扳倒我么?”

赫卿呵呵一笑:“八哥这是什么话!就算八哥你真的蔑视君王,真的私募军队,真的包藏祸心,九弟也一直当你是手足兄弟,又怎会容不下八哥,想扳倒八哥呢!”

“私募军队?包藏祸心?呵呵,九弟你是听谁胡说的?”

“八哥不必紧张。”赫卿一如既往温润笑着:“卿不过是不小心听到了些民间传闻,市井之言说什么的都有,全是无心之语,八哥莫要在意。”

“哼!”赫哲冷哼一声,沉默了一响突然大喊:“来人,快去把八王妃给本王找来!速速给本王找来!”

我一激灵,怎么又找我?刚赫卿不是把话题扯远了吗?赫哲这狐狸竟然不上当!我暗叫糟糕,转身躲进树丛,猫着腰小跑开溜!

凭着一身金光灿灿的王妃服,我在接受了一路上无数仆役侍女躬身行礼后成功蹿出了将军府大门。出了大门右拐进一条黢黑小巷,我急吼吼脱下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金丝裙作了个包袱,又将脑袋上不少于三斤的排排金簪拔下来装了进去,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现在只剩雪白衬衣衬裤,将那金色包袱往肩上一背,直直冲出巷子。

京都虽是繁华,但因快入冬的缘故,街上人烟稀少。偶有一两个巡街打更的或是着急赶路的从身旁擦过,我也一概无视他们怪异惊诧的表情。肚子已经开始抗议,晚饭本来就嚼了那么两根嫩菜梗,又附带这个命途多舛的夜晚本姑娘运动量如此之大,现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两腿发软两眼冒星!

我躲到路边一个避风的店铺屋檐底下,屈膝蜷坐在石阶上,用我哆嗦如筛糠的纤瘦身躯默默抵抗刮过的飒飒寒风。

我突然想起彼时在破庙的时候,也是这般的寒冷。记得一次沈君耀……不,该是赫卿,他不知从哪里得来两个馒头,我俩一人一个。我狼吞虎咽地啃完自己手里的,又眼巴巴地直盯着赫卿手里那个。他递过馒头,我咽了口口水,却摇摇头。看我如此他一笑,记得他说:“本来有三个馒头的,徒儿一时饿急在外面吃了一个。这个馒头就算师傅不吃,徒儿也是吃不下的。再者,师傅不是常教导徒儿不要浪费粮食的么?”我慢慢挪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馒头,然后紧紧挨着他暖暖的身子狼吞虎咽地啃。我至今还记得那馒头的滋味,很香,很甜,就连魏府的珍珠蜜包都未曾如此美味。

街上冷风又起,吹得头脑一阵清醒。这是京都里不知名的小巷,哪里是昔日破庙?他是当今圣上的九弟,权霸天下的王爷,又哪里还是憨厚老实的书生君耀?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在他眼里,我应该算是笑料一样的吧?

我苦笑着把头埋进臂穹,再抬起头时发现眼前站了一个人。白衣,狐脸面具,黑眸。

我愣了愣,扯一抹笑:“是你啊。那晚你夜闯八王爷府,潜进了我的房间,我记得你。”

那人点点头,声音沙哑:“那晚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想告诉姑娘,小心姜之靖。”

我一怔,随即点头:“多谢!这话我记下了。”

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只盯着我,看得我身上直发毛。我浑身有点不自在,呵呵干笑两声:“大侠……您,还有别的事么?”

“为何不回八王府?”

“嗯……和王爷闹了点矛盾,不想回。”

“为何不住客栈?”

“……身上没带银子啊……”见那人只盯着我手里金色的包袱,我忙将包袱紧紧抱在怀里,干笑:“这个是别人的,不能去换银子的。”笑话!穿这么招摇的玩意非富即贵,等于打上了身份的烙印,只怕是前一刻我拿这玩意换了银子下一刻便会被赫哲抓住拎到皇上面前赐婚!

那人向我走过来,他修长的手指正慢慢解开衣襟扣子。我警惕地直往后缩。夜黑风高□□夜,居然遇见披着羊皮的狼!

“你、你脱衣服干、干吗?”我吓得浑身冰冷,一边往后挪一边哆嗦着喊:“我告告诉你我可练过七十二路小擒拿手,一会动起手来是死是伤你你自己负责!还、还有,我我我有狐臭,口臭,梅毒,红斑蓝疮……哎哎哎你你别过来啊……啊——”我尖声大叫,周身却一暖,是他将脱下的衣衫裹在了我身上。

我愣愣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面无表情的狐狸脸面具,只能看见漆黑晶亮的眸。他身后的苍穹,皓月正圆。

颜面上有些挂不住了,我对他不好意思一笑:“谢、谢谢,刚才实在是……呵呵,误会,误会……”

面具上看不到任何表情,手紧了紧我身上的衣衫:“一介女子穿得太少,不好。”

脸上的笑僵住,我抬头。曾几何时,破庙里的沈君耀,不,是赫卿,也常脱下自己唯一的衫褂裹在熟睡的我身上。冬天还好,夏天他仍是如此。问他时,他总说,师父睡觉爱踹被子,穿得又少,一介女子,这样不好。

当时觉得他太碎碎念,现在想来心里竟阵阵发酸,瞬间红了眼圈。

面具男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纸包馒头。“夜深了,酒肆只剩了馒头,你将就着吃些吧。”将就?此时此刻有馒头吃就算得上老天慈悲了,我哪里会觉得将就?我讪讪地接过他递过来的馒头,不好意思一笑,低着头狼吞虎咽起来。面具男静静地看了我一会,竟和我并肩坐在石阶上。

“不想做八王妃。为什么?”

“因为”,我低头大口咽着馒头:“我魏婈萱不愿意的事情,谁也不能强迫我。”

面具男沉默半响,突然开口问:“姑娘可有喜欢的人?”

我转头看他,神色狐疑:“唉?我说这位大侠,你买馒头给我,你怎么知道我今晚饿着肚子的?要不你就是一直跟着我,在将军府的时候你就一直隐在暗处;要不然就是……”我紧盯着他的眼睛,“你认得我,我也认得你。你带上面具成心用沙哑的假声就是为了不让我认出你的真实身份。”我看着他,说得小心,“你……你是赫卿,对吗?”

“哈哈哈哈……”面具男突然笑出声:“赫卿?姑娘说的可是九王爷?那个五岁亲眼看着生母被爹活活勒死的可怜虫?”

我看了他两眼,转过头继续啃馒头:“算了,大侠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吧!”赫卿五岁那年的事就像他一个一直未结痂的伤口,藏在心底,赫卿守着它,不准别人碰触,更不准别人进去将他拉出来。

“……你”,面具男追问我的眼睛:“……你喜欢赫卿那个可怜虫?”

我瞪了他一眼,继续无言啃馒头。可怜虫三个字嵌进心里,浅浅发疼。

“赫卿不过是个喜欢踩着别人头顶向上爬的卑鄙小人,从那年起他就不再是什么九皇子,他不过是个为了目的不在乎牺牲身边任何人的小人。”面具男笑笑:“各种卑鄙阴暗的权术害死了多少无辜的朝臣,他虽未亲自操刀动手却也是个手中无数冤魂的魔鬼,他远比江湖邪道妖人阴狠可怕得多!他不值得你爱,因为他无爱,无心。我劝姑娘千万不要喜欢上他,那无异于自掘坟——”

“啪”!咬剩的半个馒头直直摔到他面具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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