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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五十一章 计中之计(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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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君儿端着碗药汁入得房来,眉眼间甚是欣喜。“魏婈萱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那神医跑来竟说他愿意发慈悲施药于你!”君儿笑着坐在榻边,舀了一勺药汁送到我嘴边。

那药颜色暗红,一股苦涩腥甜的气味,像血液,说不出的诡异。我轻轻别过脸,无视送来嘴边的药汁。

“魏婈萱。”君儿看我如此敛了笑,并没有收回那勺药汁,道:“这药不仅仅对你是个希望,对于某人,或许也是最后的一点希冀。你不要以为这个世上此时只有你一人病了,有人似

乎病得比你也轻不了多少!”君儿皱了秀眉:“药,虽不能彻底清除你经脉里的毒,但却是延缓毒性发作的唯一良药。这药得来甚是不易,你莫要因着自己无谓的猜忌误了自己同时也害苦他人!”

君儿又向我嘴边送了送那药,我却仍是别着脸,轻轻将眼睛闭上。

“你……”感觉我嘴边的那勺倏地收了回去,君儿起身将药碗猛地置到桌上,气道:“魏婈萱,我知道你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你现下拼命折磨自己不就是为了气他,为了恨他,为了报复他么?但不管怎样,你想过没有,你做的这些都是基于他在乎你!你心里也是知道的吧?不然你不会拼了命地折磨自己,用这样的办法要他过得比你还难堪不是么?”

君儿冷笑不断,声音有些许哽咽:“如果这样,魏婈萱,我不得不说你赢了。你报复他的目的达到了。谁会想到步步为营的九爷竟为个女子乱了心智?社稷不要,意气全无,魏婈萱,你果然好手段。你从浮生茶楼出来的那日我就不该信了你。只是不知,魏婈萱,那八王爷赫哲该怎样谢你才好!”君儿负气的声音随着很响的关门声隐去。

一滴冰冷的液体滚出眼角,滑进发里……

浑浑噩噩间,又梦到了那个小女孩。不如说,我又梦到了小时的魏婈萱。大雾里的粉色身影彷徨急切,慌不择路地寻着她的“重要东西”。

“我丢了很重要的东西,所以要在这找回来。姐姐你也丢了重要的东西吗?”

“没有。我没有重要的东西。”

“骗人。没有丢了重要的东西是不会来这个林子的。时间不多了,我要赶快去找了。爹爹还在等我呢!”女孩的身影又一次隐入了浓雾,只剩我留在原地,惊慌失措。

再次醒来的时候屋内没有烛火光亮,黢黑一片。榻边坐了一人,孑然身影,清雅气息传来,我知道那是谁。

没有月光的屋里,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是我轻轻一动,那身影却像瞬间惊醒,如受惊小兽一般,起身欲跑掉。

心像被针扎,隐隐痛了起来。我拽住那身影的衣角,幽幽开了口:“王爷原来专喜欢夜逛女子闺舍,奉埕福圣客栈的那晚小女子仍是记忆犹新,没想如今,王爷兴致还是一样的高。”

那身影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在榻边坐下。虽看不到他的脸,但他周围的空气似乎凝结着一种情绪,传到我心里,也是阵阵发痛。

“你恨我。因而不如不见的好。”他嗓音低沉,难掩微哑:“只是听说你不肯用药,怕再难见你一面……所以忍不住,还是来了。”

我开口,声音听上去带笑,却又有几滴液体悄悄划进发丝:“王爷怕民女死?你怕我死了就没得可以利用得了是吧?烦劳王爷挂心了。”

“你在气我。你在气我骗了你。萱儿,你怎样做都好,只求不要再唤我王爷。萱儿,不要那样唤我。就算是……求你……”

我霎时怔住。

赫卿的“求”字,竟让我将要出口的“王爷身份尊贵,民女不敢造次”这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报复的快感在哪里?

怎么反倒心却像针刺,一阵疼过一阵地厉害。

“刚刚,做了个梦。”吸了一口气,我像是在自言自语:“梦里有个小孩,不停地在大雾林子里面找着她所谓的重要东西。可是一直没有找到,一直没有……我便问她,‘你是谁’?你猜怎么着,她倒说,她是魏婈萱。”我下意识地干笑两声,强压住嗓中上涌腥甜的液体,喃喃叨念:“不止一次地梦到,可是她总说,她是魏婈萱。是魏婈萱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她找不到了……她越是这样,我越是想要知道……你说,那个重要的东西,会是什么?”

我被子上无力的手被握住,听见他说:“似乎从来没有给萱儿讲过故事。现下讲一个,可好?”

我无力地笑:“破庙的时候你曾讲过一个长故事和一个短故事,结果被我好一顿打,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记得了?只是……那时的你……是沈君耀。”

深冬的破庙四处灌风。我和沈君耀缩在一起,拿破旧稻草围了全身,却仍是冻得不住上牙打下牙。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和他决定轮流说故事。当我讲完梁祝的凄美爱情,沈君耀忽然表情揶揄地问我有个长故事和短故事,师傅要先听哪一个?

那就先讲长的好了!谁知沈君耀柔柔一笑,张嘴便道:“从前有个后生最喜爬山。有一天他爬呀爬呀爬呀爬呀爬呀爬呀爬呀爬呀爬呀爬呀爬呀爬呀爬呀……”庙门外寒风怒吼,灌风的庙堂内沈君耀白痴一样满嘴“爬”个没完,看着他揶揄带笑的表情就知道我又上了他的当。便打住道:“行了行了,先让他爬着吧!那个短故事呢?讲来听听。”

沈君耀憋笑的俊颜委实很欠扁,只听他说:“从前有个后生最喜爬山。有天他爬山,爬呀爬,“啪!”摔死了!”

我满脸黑线地看沈君耀笑得无比灿烂,一拳打在他脸上,又扑过去将他压在身下,拔了他发上的白玉冠,将冻红的双手钻进他的腋下。看沈君耀无奈笑着讨饶的俊颜,我上扬了唇瓣,弯了一对笑眸……

黢黑的屋里透进一丝淡淡的光亮,似是那出了云的月,清光打得屋地一片斑斓。

他的故事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嘶吼喊叫,淡淡的语气中不知隐藏着怎样的情绪,我似乎真的看到二十年前福宁宫紧闭的深厚门扉内一袭凤裘的女子匍匐在地,任白绫将端丽的容颜勒到青紫,没有挣扎,没有哭喊,手中紧紧持着碧玉箫,犯了白的眼珠仍是死死盯住手持白绫的君王,没有怨恨,没有畏惧,眼角最后一滴液体滴上白绫,灰白的双瞳彻底失去了光彩。

女子没有流血,而地上却有鲜血汇成小洼,五岁的孩子拼命将头磕向地面,头上血流如注。为母亲的讨饶已是徒劳,暴虐的君王扔下渐冷的尸体移驾出宫,无视头破血流的孩子那些鲜血迸溅的磕头声。

五岁的孩子跪在地上望着远去的那抹明黄,明黄的龙袍,明黄的帝冕,明黄的华盖,明黄的龙辇,明黄的城墙和着远处猩红的残阳倒映进泪痕干涸的黑眸中,任何的一切,从那刻起,永远被深藏在了那汪黑色的潭。

赫卿的俊颜隐在阴影里,我只能看到孑然的身影,绮罗锦衫散出清幽鸾紫微光。而他的手,就这样握住我,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直到我吃痛出声,赫卿像惊醒一般,手猛地松了。

“他欠了我很多的东西,我只想讨回它们。”他如是说。

可我知道,他想要的,天下除了端坐龙椅的君王,谁也给不了。而我,只是一步棋,却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萱儿”,赫卿掖了掖我的被角,声音低哑:“莫要因为恨我而苦苦折磨自己。你恨我、气我,都好,只是莫糟蹋了自己。不管你用何方式待我,我都希望萱儿可以好过些。因而日后不论怎样,我都不会怪你。毕竟,终是我欠你太多。 ”

微云闭月,屋中一下变得黑黢起来。我暗暗咬住下唇,不语。

“无论日后怎样,我都不会怪你”……赫卿,这话可是你说的!

屋中一时安静,只有彼此细微的呼吸。

“萱儿可还记得‘坏东西’?”赫卿状似轻松的语气转开话题:“‘坏东西’娶了娇妻,是个西域进贡的雪鼠。开始二笼遥遥相挂,谁知那二鼠时时相望,叫个不停。”

我扯扯嘴角,不知那是否称得上是笑:“后来,你不是给撮合成亲了吧?”

“自是‘终成眷鼠’!”赫卿低低地笑:“雪鼠食料极难调配,我已命人将她和坏东西送回了王府……等萱儿病好些,我带你去见他们,可好?”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良久,我轻声道:“这病委实难受,想去茅厕都不能自理……那碗药,放了好久,怕是凉掉了。不知道喝起来,会不会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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