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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二十章 回忆如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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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坠的慌乱间卫轩陌用软剑直直插入绝壁上外伸的一处岩石上,并借助软剑缠上岩石的外力抱住我悠向石边的一小处平台。他抱住我顺势转身,因此落地时我并未感到疼痛,而是重重地压在他的身上。

我早已吓得惊魂不定,双手紧紧地抱着他,已经摊软地站不起身。卫轩陌脱下身上大氅紧紧地围住我,并不断搓揉我冻得冰冷红肿的双手。

既吓又冻,我浑身颤抖地不断上牙打下牙:“这、这这……到底、是是怎么……么回事啊?”

英气俊颜划过愧疚神色,卫轩陌在我红肿双手上呵口暖暖的气:“那些刺客本是杀我而来,只是万万没料到他们会追到闽戟山。萱儿,你……你不会有事……”

难得看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

看他垂眸为我取暖的专注神情,心中的不安慌乱顿时淡了几分。就算是葬身深谷,也和他在一起,不是吗?

我咽了口唾液,稍定了心神,道:“我看得出来,你武功高于他们。为什么不杀了他们突围而出?”

“杀他们并非易事。宫中死士是抱着赴死决心前来杀我,不取下我项上人头,他们难以复命。这山上面埋伏了多少人马还未知晓,若不堕崖,怕是我们根本没有回去的可能。况萱儿不会武功,我不能带着你以身犯险。”

我惊得睁大了双眸:“你怎会和宫里扯上关系?皇上要杀你?还有……你、你又怎知我是魏婈萱?”

卫轩陌盯着我的眼睛轻柔一笑,并未言语。

朔风怒吼,谷底吹上的寒风阵阵,脸部肌肤疼痛欲裂。雪厚三尺的狭小平台上我昏昏欲睡。卫轩陌紧紧拥着我不停说着话,逼迫我不睡。

“萱儿,还记得上次我夹与你吃的翡菜么?它长于雪域高原山顶,山顶的天气常年如此,甚至寒于此。你看那通体碧绿的小东西却在寒冷环境中生成,生命力顽强之极不可不令人赞叹,是不是?”

“萱儿,不要睡。此地极冷,若是睡着便会冻死!萱儿,我不准你有事……”

“广海不见我们回去便会来寻。萱儿你睁开眼睛,陪我一起等他来,好不好?”

…………

冷气浸透肌肤。

眼皮变得越来越重,重到我已经控制不住它的下坠。这种感觉好熟悉,就像…… 就像……

不停滴雨的茅屋,濡湿的被褥衣裳,脸上湿嗒嗒已分不清是雨还是泪。蜷缩在床头,渐渐模糊的视线始终是望着门口。

我只要看到他来……他来了,就一切都好了。他来了,纵是只唤我一声“萱儿”,我就绝不犹豫的随他走。去哪里都好……真的,只要有他……都好。

“……我们的小茅屋快倒掉了,以后我再没有地方等你了……带我走了吧……好不好?”

“萱儿?”朦胧中又看到那英挺的俊颜,焦急神色一览无余:“萱儿?睁开眼睛,不要睡……”

浑浑噩噩,晕晕沉沉,我抓住他的衣袖:“你来了?你来带我走对不对?我还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愿为那殉情的兰花仙子,只是你……是否愿做为爱战死的麟尤星君?”

厚重的眼皮降下、无边的黑暗来临之前,我似乎看到那幽深墨眸中上腾的氤氲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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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蒙的早春晨雾还未散去,华贵偌大的魏府已是人头攒动,仆役往来穿梭。府门围了不少早起的看客,均是想一睹究竟是何方高人敢娶了那泽国首富爱胡闹的千金。门口处四匹矫健雄马朱幩镳镳,府内大红绸带遍挂饰金的飞檐吊脚,红灯高挂处朱光烁烁,竟与那出生的朝阳比翼光辉。

后府幽静的小院中隐了往日的娇声叱咤,屋内一群小丫鬟端着凤冠霞帔妆粉胭脂,目露羡光地打量着端坐铜镜前的盛妆女子。

“凝儿,你看我髻后面的簪花是不是歪了?”

“还有这耳饰上的珍珠是不是大了些?”

“还有你看我脸上的胭脂是不是太红了些?对了还有——”

“小姐啊!”凝儿笑着打断我:“已经很好了,新姑爷见了指不定怎么喜欢呢!嘻嘻,就是上树偷鸟蛋也没见小姐你这么认真紧张过。”说罢,一屋子的丫鬟也跟着掩嘴笑了起来。

“讨打的丫头!”我作势要打,转身瞥见身后一丫鬟手中捧着的大红霞帔,瞬间睁圆了一对笑眸,惊道:“怎么还要穿一层衣服吗?我身上已经缠了好几层了呢!”

凝儿笑着为我披上大红嫁纱,挂上明光灼灼的链珠,轻整发饰,然后拿来铜镜:“小姐,这嫁服是老爷让人特意在福瑞阁定做的,听说这面料丝线均是价格不菲,让福瑞阁掌柜都吃惊不小嘞!还有您头上步摇钿簪均是赤金打造,耳饰则是南海盐商送来的夜明硕珠,还有这——”

“凝儿!”我笑着打断她,推她向屋外:“你出去转转,看能不能顺手给我带回些点心之类的。这里的花生瓜子你们都不让我吃,快把我饿瘪了!”凝儿应声笑着跑掉,我这才端起铜镜仔细打量。

镜中容颜清秀明丽,蛾眉盛妆,高髻簪花,金步缓摇间贵韵天成。身穿敞领对襟大袖赤红明衣,襟上金丝线细绣龙凤呈祥;下着朱红百褶罗裙,微步间闪现做工精致的金丝红绣鞋;手挽艳红飘娆薄纱,衬着云鬓花颜,纤纤细步,精妙得疑是雨中神女月中仙。

遥想玉泉湖畔,柳堤花影,万枝丹彩。只道是桃源只在镜湖中,影落清波十里红。可玉泉湖的春水柔波不及他眼底的阵阵涟漪。他说,萱儿,我喜欢你笑……只要你笑,一切安好……

不知他看到我这身打扮,会不会春风一笑间,柔了那汪深不见底的墨潭?

“小姐!小姐!”凝儿带着哭腔喊着,跌跌撞撞地猛跑进门。慌乱间打翻我手中捧着作势要饮的清茶:“小姐,不好了!新姑爷……新姑爷不见了!刘管家拿了账目给老爷看过后,老爷就屏退了旁人,独自瘫坐在大堂上,脸色苍白得吓人……小姐……”

打翻的滚烫茶水浸进赤红的新嫁服,尖锐灼热痛感过后是一片湿濡的冰冷。

来如惊鸿影,是他。

湖畔春风渡,是他。

旧时言笑晏,是他。

弃我如遗迹,是他。

彼时他问,若有一日相负,我如何?如何……能如何?可如何?又如何?彼时的一切都在那淡定幽深的眸中变得微乎其微,扈县街头落魄的萍水相逢,清冷深秋的月下品茗,玉泉湖畔的赏鸢看蝶,葬情谷的低眉耳语,一切美得不像话,怎会想到若有一日他负我而去,我……如何?

“萱儿,我喜欢你笑……只要你笑,一切安好……”

我凄然一笑,苍白无力。原来最是那湖畔纷落的琼花,难留。似君。

泪痕洒落坠满地,心难死。仿若心上刺上千百刀,千疮百孔之后消磨殆尽。原来世间“情”之一事,不过最痛。

散落无饰乌发,褪掉灼灼嫁衣。踏过明红丝毯铺就的台阶,推开沉厚深重的门扉。红灯高悬的厅堂中堆砌如山的账册,他瞬间苍老绝望的容颜已不似那个满脸无奈笑意还默允我胡闹的爹爹。悲愤至无奈,无奈至绝望,爹说,魏府终是败了……彻底败了……

我想笑一笑然后告诉爹爹,他会回来。只是一时,他并不想如此,等他回来了,就一切都好了……可是强笑难成颜,这样苍白无力的句子,我终是难于出口。

“爹,我去找他,然后和他一起回来谢罪!”无语凝噎,扔下一句仅能出口的话,我飞跑出府。

府外看客们指指点点:魏府的胡闹千金,就是连成亲都是一场闹剧。

可他们惊讶于我的笑靥,是,我在笑。大悲无泪,可心泪,流不尽,这许多的愁……

打马飞奔,早春飘散的繁花落缀路中,践于马蹄。这个时节,终是成了我最悲伤的季节。

葬情谷,我会守在那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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