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二十话(1 / 1)
全章发完,修改完毕。恍恍惚惚的回到凤仪宫,于凤箫将挑选的东西交给了玲珑,让她带去翠峦宫交予杨云初。趁着这档口,她将一直压箱底的包裹取了出来。
打开后,还是以前的那几件旧衣衫,她伸手探去,不一会儿,一只藕荷色锦囊俨然呈现于掌心。指尖轻轻滑过上头的纹路,于凤箫只觉得心头一颤——与上书房的那只没半点差异,上头的如意纹好似一条条狰狞的触手,紧紧扼住了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
并不是于凤箫多疑,确实这些如意纹有够特别。一般而言,这类纹饰线条都是很流畅很平缓,但是这个却大不一样,在纹理的尾端硬生生的多了一个不规则状的小圆点,类似一朵凸显的小花。
“娘娘,奴婢已将东西送到云妃娘娘的手中了。”不知过了多久,玲珑的声音于后头传来,“咦,娘娘手中拿的可是从皇上那儿得来的赏赐?”
于凤箫本不想让她看见,只是匆忙收起的时候,一不小心将里头的凤佩落了出来。
玲珑捡起后,一双眸子瞬间瞪得圆圆的:“娘娘,皇上几时将这凤佩赏赐给您的?”
于凤箫从她手中接过凤佩,然后不解的问道:“有一段时日了......怎么问起这个?”
“奴婢以前在昆仑宫伺候皇上的时候曾见过,听说这是已故太后——皇上的母妃留下的。”
听了这番话,于凤箫有些发怔。左手握着背后有他亲手刻字的凤佩,右手提着那只藕荷色锦囊,她的目光在两者之间来来回回,心中可谓百感交集,不知自己的前路究竟通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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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晚膳,上官锦承不管有多忙都会来凤仪宫与于凤箫一同用膳,说是凤仪宫的菜色比较合他的胃口——其实不过是些借口。他总觉得于凤箫东西吃得太少,有自己在一旁威胁利诱,多多少少能多吃些。
于凤箫对于他此举,一直是了然于心,暗自感动的。只不过在今日而言,这一切看来总有种说不出的尴尬。
身边的男子还是平常的样子,只是比在外头时少了些架子,烛火在他的侧脸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使他整个都散发出一种暖人心扉的感觉。恍惚间,于凤箫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初识的那会儿,眼前的上官锦承依旧是那个爱笑爱打趣的有着平凡样貌的亲切男子。
但是藏在袖管中的那只锦囊告诉她——不是的,这个男子也许她一辈子都看不透。
约摸是被她瞧着过久,上官锦承皱了皱眉,笑道:“爱妃,怎么光盯着朕看,不吃饭啊?赶紧,等冷了可不好。”
闻言,于凤箫习惯性的拿起碗筷吃了两口,只不过心中总有一些疑虑逼着她想问个清楚,抬起头刚要开口,却见上官锦承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脸便不自觉红了。
“皇上怎么也光盯着臣妾,不吃饭啊?”她将话语扔还给他。
上官锦承笑着摇了摇头,放下筷子,将手伸到于凤箫的嘴边,手指轻轻一抹,说道:“沾到米粒了。”随即直接将指尖上的饭粒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再次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于凤箫呆呆的看着他的举动,直到在身后伺候的玲珑咳嗽了一声,方才回过神来,一张俏脸倏地一下涨得绯红绯红,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满脸笑意的玲珑后,低下头猛地吃起饭来,以掩饰自己的窘相,当然,她也忘却了方才想要问询的事情。
用完膳,上官锦承并未多作停留,起身准备离去,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对着于凤箫说道:“明个儿,和朕出宫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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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次出宫却未能成行。
于凤箫一觉醒来便听宫人来报,昨夜里杨云初的病又加重了。她急急忙忙去与上官锦承禀报了此事,出宫之事不了了之。然后她又马不停蹄的赶往翠峦宫,刚进里间,正巧瞥见杨云初咳得厉害。
“请太医来看了吗?”一边问着底下的宫人,一边走上前为其拍背。
“禀娘娘,王太医刚来过。”
“哦?那他怎么说?”见那宫人神色闪烁,于凤箫便拉着他来到了外头。
“王太医说娘娘这病本来养着便能缓解,不过......”
“不过什么?还不快说!”她催促道。
“不过王太医也说了,娘娘忧思过重,怕是心病,此般郁结恐难好。”宫人颤颤巍巍的禀述道。
忧思过重?心病?于凤箫胸口一窒,不由的怔在了原地:平日里杨云初虽看着阴冷了些,不过她也知道其素来外柔内刚,便没多在意。此番一病,确也证明了自个儿判断错误,毕竟她的年纪尚轻自己几岁,又那么早进宫,身边没个亲近的人,什么事儿都只能憋在心里。
带着几分自责,于凤箫再次进了内室,然后仔仔细细打量起眼前的人儿——颜色憔悴,神情淡漠,像一片沉寂的海,灰白而没有任何神采,连带着整张脸给人遥远的距离感。这样的杨云初是她从来不了解,甚至是不想了解的。
想着想着,她又禁不住愧疚起来——前一天她还顾忌着眼前这个女子,对她总是缺少一些真心实意,甚至因为上官锦承的缘故,而与她若即若离,心存隔阂。可是她怎么就忘了,这个女子确是自己的亲妹妹......
大约是瞧着于凤箫的眼睛有些湿润,杨云初露出一抹淡淡的自嘲:“干什么这么伤感,真要是能死了也不枉一件好事儿。”口气里满是无所谓,听得她却更为心疼。
于凤箫一股脑坐到她的面前,斥责道:“胡说什么!难道你忘了杨将军了?他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死了,谁替他养老送终?!”
杨云初一听她提起杨天远,终于忍不住落起泪来:“还有你呢,你不也是他的女儿......”话只说了一半,便被于凤箫捂住了嘴。
“真要找死啊,这种话岂能胡说!”她左瞧右看,见旁边并无他人,方才松了一口气,“以后千万别再这么糊涂了!”后半句话隐没在了杨云初剧烈的咳嗽声中。
于凤箫担忧的望着她,却又无能为力。
正在此时,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定睛一瞧,原是张德胜。
张德胜向二人请了安后,传话道:“皇上听闻云妃娘娘的病后,甚为忧虑,特使奴才来问问。”
杨云初刚要回话,却被于凤箫抢了去:“既然忧虑,那皇上怎么不亲自来瞧瞧?”
张德胜被她这么一问,倒有些尴尬,想了一想后,答道:“皇上确实有要事在身,还望娘娘体恤。”
于凤箫将脸撇到一侧,冷哼一声:“怕是与兰昭媛出宫去了吧。”
从上官锦承那儿出来后,她想到应该拉着他一起来看看杨云初的,于是又返回了上书房。谁知,还未进殿门便听到他对张德胜下了这么一道旨意。
见张德胜已是满头大汗,杨云初伸手拉了拉于凤箫的衣袂,然后笑着向其回道:“臣妾感念皇上百忙之余还记惦着,张公公您回去告诉皇上,说是臣妾并无大碍,歇几日便大好了。”
闻言,张德胜点了点头,然后逃似的离开了霓岚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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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张德胜将于凤箫的话传到了上官锦承的耳朵里。傍晚时分,他倒是真的来了一趟翠峦宫。
于凤箫面无表情的立于一旁,看着上官锦承拉起杨云初的手,轻言细语道:“爱妃,好好养着,养好了病朕带着你与锦妃一起南下一次。”
于凤箫是知晓此事的,因此并无任何惊讶,但是在场的其他人却皆是一怔,尤其是跟着上官锦承一道来的兰昭媛,刹那间惨白了一张脸。
杨云初在讶异过后,有些别扭的将自己的手从上官锦承的掌中抽离,然后勉强一笑:“谢皇上隆恩,云初一定好好养病。”
上官锦承听她这么一说,也跟着笑了笑:“那好,朕还有些事儿要办,待会儿再来看你,先让锦妃陪着你说回子话吧。”语毕,又揽着兰昭媛一同出了殿门。
于凤箫的心中禁不住冷笑道:果真是有要事哪!
杨云初瞧出她脸色不对,本是强装的欢颜也渐渐褪去,精神一下子萎靡了不少:“体会到了?这便是后宫......”她缓缓说着,习以为常。
“花无百日红。”听闻杨云初的话,于凤箫突然想起了前几日在锦华宫发生的事儿,于是干脆与之说了起来。
杨云初听后面色一凛,对她叮嘱道:“你以后可得小心些,太后此举肯定是冲着你来的。”说完,她竟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也看出来了吧,那宜妃与太后颇有些渊源。”见于凤箫一脸惊疑的直盯着自己,她忽然说道,“宜妃是太后娘家之人。”
于凤箫心中一惊:“我只道是珍妃系太后的亲侄女,未曾想原来这宜妃也与她是一家啊。”
“所以现在千万别与元妃作对。”杨云初复又提点起来,“从她帮你的举动来看,她亦是想拉拢你的,毕竟现在皇后之位空虚,谁都盯着这块肥肉呢!”
听她把后位形容成“肥肉”,于凤箫扑哧一下乐开了花,笑过后便问道:“你想要这块
‘肥肉’不?”
杨云初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却于片刻后,趁着于凤箫毫无防备之时,倏地抓紧了她的手:“不过我可以帮你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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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凤仪宫,于凤箫的脑子里一直充斥着杨云初阴测测的话语,其实对于后位她素来不求,让她更上心的是杨云初提到宜妃竟然系皇太后娘家之人。
想了片刻,她转头望向一旁的玲珑:“上回子倒是没听你说起宜妃的母亲是皇太后的亲妹妹?”
闻言,玲珑先是一愣,然后噗通一下跪到了地上:“娘娘,并不是奴婢有意隐瞒——宜妃娘娘的母亲早逝,陈尚书不久便续了弦,为此太后及其族人都甚为不满,这些年来与陈尚书一家也没什么来往。奴婢私自以为这事儿无关紧要,就没跟娘娘提及。”
“哐当”一声,于凤箫手中的白玉杯盏落地,玲珑的身子抖得像秋日风中的落叶,裙摆与地面摩擦,发出瑟瑟的诡异之音。
沉默了好一会儿,于凤箫方才起身来到窗前,看着外头的天气竟真的有了些秋日的凉意,心下也不由的萌生出倦怠:“玲珑,本宫只希望你还记得自个儿初来时说过的话——一心只为一主儿。”
玲珑听后,拼命磕头道:“娘娘,奴婢既然来了这凤仪宫,这一辈子对您就绝无二心,绝无!”然后又哭哭啼啼的下了一通毒誓。
于凤箫也没心情与她多计较,默然的将其挥退后,身心俱疲的躺到了榻上想歇息片刻,未料,就这么睡了过去。
梦中,全是上官锦承的一颦一笑,一感一叹,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耳边是策马狂奔的呼啸声,她沉醉于这一片温柔之中不愿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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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堇色闪金牡丹宫袍,头发梳成高高的飞云髻,上面带凤栖梧八宝挂珠钗,一支镂金碧玉簪将后头的青丝挽起——于凤箫于中秋前夜回家省亲了。
下了銮舆,在众人的拥簇中,她朝着沈元祖的府邸走去,一路上接受着百官的朝拜,可谓是风光无限。
只是她的心思更多的放在了前方亲人的身上——远远的,她便看见沈府门前已是众人云集,沈元祖一身朝服立于最前面,身侧是装扮隆重的莫愁,另一边站着张伯张婶,他们的旁边是姨夫姨娘,姨夫正侧头和姨娘交代着什么,姨娘一边笑着一边逗弄手里的孩子。
这番情形,让于凤箫的心情又是激动又是急切,眼眶也泛起了热辣,但是碍于身份和礼节的缘故,她不能直接冲上前去,只得忍着,缓步走向他们。
大约也是看见皇家的仪仗过来了,沈元祖领着一行人齐刷刷的跪了下来,叩首道:“沈元祖恭迎锦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待走到他们跟前唤起后,于凤箫终于忍不住,拉起张伯张婶的手直掉眼泪:“爹......娘......”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张婶听到她唤自己后,亦跟着抹起了眼泪,一旁的张伯却是一派诚惶诚恐的样子。
“瞧瞧,都当了皇妃的人了,怎么还是没个样子呢。”倒是身后的姨娘不改快人快语的秉性,对着于凤箫一如既往的调侃起来,只不过这一席话也让跟来的一众宫人瞬间变了颜色。
看到场面冷了下来,姨夫赶紧拉了拉她的衣摆。姨娘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自个儿捂住了嘴,畏畏缩缩的退到姨父身侧。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沈元祖急忙躬身迎请道:“娘娘,在外头也站久了,进去歇歇吧。”一群人便随着他浩浩荡荡进入了沈府,只有外头那些不明所以的人,脸上尽是艳羡,直想着哪天自己府上也能出个做皇妃的女儿,一朝飞黄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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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府门,于凤箫领着一群内眷往里厅走去。看着大家纷纷落座后,她从姨娘手里抱过孩子,仔仔细细打量了起来,“这是元祖那臭小子的?取名了吗?”
莫愁走上前,福身应道:“禀娘娘,已取了。叫怀恩,沈怀恩。”
“挺好的,真想不到你与元祖竟会取这么文绉绉的名字。”于凤箫禁不住开起了玩笑,一时间满屋子附和的笑声。
看到气氛又变得轻松了,姨娘忍不住再次凑上来嘀咕道:“娘娘这是编排我们家元祖。”
“哎呀,姨娘,难道不是啊?那臭小子还不是娶了我们家莫愁才彻底变了样。”这次因为边上少了宫里来的人,于凤箫倒也不介怀的戏谑了回去。
姨娘拉过张婶,作势抱怨起来:“看看,你家出了个皇妃,就是不一样了,声声嫌弃起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了。”一席话倒真是堵了于凤箫的话匣子。
其他人都哄笑了起来,这时站在一侧的玲珑走过去,拉起姨娘和张婶的手,柔声说道:“姨娘说的什么话,先别说沈大人贵为刑部尚书,深得皇上器重,就以您是我们娘娘的亲姨娘这一点便是争不了的事实,再加着莫愁姑娘嫁了来,那更是亲上加亲,还分什么你啊,我的。”
“瞧瞧,还是这位姑娘说的话中听。”姨娘高兴的反握住她的手,然后又拉过莫愁,赞道:“不过我这儿媳妇,还真真是好啊。”见姨娘这样夸自己,莫愁不禁红了脸,于凤箫则发现多时不见她真的沉静了不少。
于是,一边逗弄着怀恩,一边笑话道:“果真当了娘的人,性子也收敛了。”闻言,莫愁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于凤箫却没有忽略掉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某丝情绪。
气氛再次变得有些诡异,这么多人在场,她又不便多问,于是低下头继续逗弄起怀中的孩子来:“来,让姨姨瞧瞧宝宝长得像谁?恩,这眉眼倒是像娘,神情么,像极了你那爹爹......呀,你们瞧,快瞧啊,他流口水了......”
见其如此爱不释手,姨娘顺势催促道:“这么喜欢孩子,就赶紧去生个呗,那生出来了可是大富大贵的命。”这一次,于凤箫的脸是真的暗沉了下来。
隔了半晌,她方才强打起精神,嬉笑道:“姨娘怎么净说起我来,还是让元祖和莫愁再给家里添个宝宝吧,那才热闹呢!”一屋子的人再度笑了起来,只是这回的笑声有些沉闷。
莫愁的脸更红了,嘴里嘟囔着:“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一扭身躲到了张婶后头。
“皇上驾到~~”说笑间,外头的太监突然一声惊雷,屋里众人尽是一震。
于凤箫满心的惊疑——昨日,上官锦承并未提到要同她一起回家省亲,清早出发时也未见他出现。近日其政务繁忙,听说是南边的水患一直未得到根本解决,数以万计的灾民饿着肚子无家可归无处安置,那儿的局势可以说是相当的不稳,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内乱。这也是此次他要南巡的主要原因,治水平灾安抚难民。
因为这段时日的一些发现,于凤箫的心里也总压着些事儿,本以为上官锦承忙于解决那些个棘手问题而并未将她的这次省亲放在心上,她倒也抱着颇为轻松的心情回来的。
岂料,他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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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身。”上官锦承走进里厅,唤起一屋子的内眷,笑语道,“朕在外面就听到里头甚是开怀,这不,就赶来凑凑这份子热闹。大家都不用拘礼,继续,继续。”
于凤箫在一旁默不作声,暗自猜测着他此行的目的,其他人亦是干站在两旁,不敢妄言。
只有姨娘笑着回应道:“皇上,我们正说着娘娘是时候该给您添位小皇子了。”闻言,于凤箫与玲珑的心里直打鼓,腹诽着姨娘这种事情也敢拿出来讲,万一上官锦承猜忌她们的用心,那可就是株连九族的事情。
再观上官锦承,听闻此话亦是一愣,随后深深的望了一眼于凤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确实该添个皇嗣了,你说是吧,爱妃?”
于凤箫怔了一怔,没想到他会如此,于是硬挤出一丝笑意应承下来,上官锦承方才满意的将视线转到她的手上,问道:“这是沈爱卿家的?抱过来让朕瞧瞧。”
从她手中接过孩子,他又问:“取名了吗?”
“沈怀恩,感怀皇恩浩荡。”沈元祖讲起官话来亦是一套一套的。
“爱妃,朕瞧着你甚是喜欢这孩子啊。”
于凤箫一时未反应过来,随口应道:“是啊。”
“朕看着也很是喜欢,这样吧,过阵子等这孩子再大一些的时候,朕便遣人来将他带到宫里去,请位夫子好好教导一番,将来必是同沈爱卿一样,成为我朝重臣。”一席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莫愁更是急红了眼,世间有哪位母亲愿意与自个儿的孩子分离。
见此情形,于凤箫不得不冒死上前劝阻道:“皇上,这样不好吧,母子连心,何况怀恩还这么小,离开了至亲多伤心哪。”
这话也真的是触动了上官锦承的心,他亦是有体会的人,想了一想后,改口道:“爱妃说的极是。沈爱卿,那改明儿你自己物色位好的夫子来告诉朕,朕亲自为你安排。”
一众人再次跪地谢恩,上官锦承似乎也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忽又转身对一旁跟来的张德胜下旨道:“听旨——即日起,刑部尚书沈元祖升任为领侍卫内大臣兼内阁大学士,官拜正一品。”
突如其来的一道升迁令让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于凤箫更是茫然无措,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里总隐隐的感觉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