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七话(1 / 1)
旅游刚回,恢复更新。
这年头不容易啊,虽然是架空,还是借用一下诗经,佛偈和汉乐府了,大家将就点看看吧,鞠躬。一进京城,官锦承就匆匆的与他们告了别。安若素虽然奇怪,但也不便多问,于是继续跟着沈元祖去找他京城的朋友。
随后的一路,安若素想到沈元祖这次帮了不少忙,还千里迢迢护送她到京城,就要到达终点了,实在应该跟他道声谢。
隔着车帘她轻轻的说了声:“元祖,谢谢你。”
沈元祖好像没听见似的,一声不吭。隔了好一会儿,突然道:“不行就回来。”
安若素刹那间红了眼眶,抬起头看向车顶,拼了命才把眼泪给压了回去,然后喃喃的承诺道:“我一定会回去的!”
之后两人都陷入到了冗长的沉默里,京城街道的热闹繁华也打散不了彼此间即将分别的伤感。
终于,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沈元祖撩起车帘对着里头的安若素说道:“到了,下车吧。”
在沈元祖的搀扶下,安若素跳下马车,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栋坐落于小巷深处的四合院,推开两扇黑色的大门,就望见院子里一张石桌旁坐着两个人。
那两个人看见他们进来都站起了身,其中一个更是亲热的迎上前,唤道:“元祖,来了,等你很久了。”
沈元祖对着他抱拳一礼,笑道:“大哥,好久不见。”
随后又从身后拽出安若素,介绍道:“这是宋长顺,你只管叫声宋大哥便可。大哥,这就是我信里所提到的我那婆娘的姐姐安若素,以后就拜托你多加照看了。”
安若素顺着沈元祖的话朝宋长顺盈盈一礼,喊道:“宋大哥。”
“死小子,这么急匆匆的成亲干嘛?!也不等着大哥我打仗回来喝上一杯你的喜酒!”一听他说起“婆娘”两字,宋长顺便一脸的忿忿不平。
沈元祖嘿嘿一笑:“这,这,这不是爹娘急嘛!”一句话将所有的人全都逗乐了。
“长顺,你这位朋友挺有趣的。”一个低沉的声音自宋长顺身后传来。
大家的目光瞬间转到在场的另一个人身上,这是一位身材魁梧气势不凡的中年男子。其实自打安若素进入这院子以后,便一直在悄悄的打量他——这位中年男子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气场让她实在无法视而不见。
宋长顺连忙躬身道:“将军,我这位朋友就是嘴上胡扯了些,骨子里还算是个人才。”
“将军?!”沈元祖惊呼了起来,“难不成这位就是北罗鼎鼎大名的杨将军?!”
中年男子面带笑容,微微颔首:“鄙人正是杨天远。”
然后他又转头对宋长顺说道:“既然也是位人才,几时就连同你另一位朋友一起带到场子里来试试吧。”
宋长顺面露喜色,赶忙拉过沈元祖一同拜谢道:“谢将军赏识,择日我定带上他们俩去那沙坝子遛上一遛。”
“还有谁?”沈元祖的脑子似乎还没转过弯,有些茫然的问着不着边的问题。
“林一诺,林兄弟呗。”宋长顺还没来得及答话,一个俏生生的女音便替他作了答。
安若素的心绪咯噔一下,乱成一片。
“舅舅啊,我劝您还是再仔细斟酌斟酌,这小子就是个不着调的二愣子!”随着那女音越来越近,只见一位提着桑笼的绝美妇人走到了沈元祖的面前,对着他的大脑门就是一记爆栗。
沈元祖呀哟一声痛呼起来:“嫂子,你怎么和我娘一个德行!”
那美妇也不理他,径自转向一侧的安若素,边打量边问道:“哟~~这便是你那新过门媳妇的姐姐?!看着倒是位知书达理的主儿。”说着,顺势执起她的手拍了拍。
安若素犹在震惊之中,被她这么一拍,整个人倒是缓了过来,不过在看到自己面前突然站了一位绝色的美人儿时,又有些呆愣。
“元祖,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真真是一家子人。”美妇瞥向不明所以的沈元祖,然后咯咯咯笑了起来,“都是呆头鹅!”
“夫人,莫要胡说,小心吓坏了人家。”一旁的宋长顺终于找着了说话的机会,一把拉过美妇,对着安若素介绍道,“失礼了,安姑娘千万别见怪,这是贱内秦氏罗敷。”
安若素闻其名,不禁脱口吟了几句《陌上桑》,念完后,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禁不住红了脸。
那秦罗敷听后却是一脸的惊喜,转过身对着杨天远灿然笑道:“舅舅,果真是个妙人儿!”
杨天远的眸光在明暗流转间变幻不定:“这位姑娘念过书?”
安若素朝他颔首一礼:“小时候跟娘亲识过两个字。”
这时,一旁的沈元祖赶紧上前说道:“杨将军,我家小姨子这次来京城就是依了她娘亲的遗愿来京城找她亲爹的。”
“那你新过门的媳妇怎么没一起过来?”秦罗敷问出了其他两人的疑惑。
看到他们并不了解其中的因缘,沈元祖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最后他看向杨天远,请求道:“杨将军,您在京城里人脉甚广,我家小姨子的事儿就请你多照应着些。”
“这会子,你脑子倒动得挺快的嘛!”秦罗敷见状,取笑起沈元祖,“不过,你放心,有你嫂子在呢!”
一直默不作声的安若素此时亦来到了杨天远与宋氏夫妇的跟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若素在此先拜谢过三位大人,寻亲之事就有劳三位大人了。”说完,朝着三人磕了三个响头。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她会这样,赶紧将她从地上扶起,罗敷嘴里直嚷嚷着:“安姑娘,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和元祖都是自家兄弟,你这样岂不是要折煞我们啊。你尽管放心,以后啊就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我就是你姐姐。有什么事儿千万别客气,对我说便是,只要能办到定当竭尽所能,不遗余力。还有这寻亲之事,你也别担心,杨将军是我的舅舅,他一定会帮着你找的,你说是不是啊,舅舅?”
杨天远微笑着回应道:“安姑娘,放心吧。”
安若素甚是感激的看向他们,对着所有人又是郑重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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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宋氏夫妇给安若素整理了住处,沈元祖见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终于放下心来。
他走到宋长顺的面前,抱拳道:“大哥,元祖也要告辞了,家里那么多人等着我回去报个平安呢。”
“这么急,咱们兄弟俩还没好好的叙上一叙呢。”宋长顺想要挽留沈元祖。
“你个呆子!人家才新婚嘛。”秦罗敷在一旁一扭腰,把满脸遗憾的宋长顺给顶到了一旁去,“原来是想媳妇儿了啊,这样我们倒不好留你了,你就快快回去吧!要是你那媳妇儿等急了,不理你了,我们可担待不起哪。”
一席话把大家都逗乐了,暂时冲淡了些许离别的愁绪,不过她随即正言道:“玩笑归玩笑,你可别忘了我舅舅这边的事儿。”
沈元祖对秦罗敷抱拳一礼,然后又转身朝杨天远躬身一拜:“杨将军,元祖回去报个信便回来。”
杨天远点头笑道:“不急,等你将家中之事安排好了再让长顺领着来亦不迟。”
一群人寒暄了好一会儿,安若素始终保持着沉默。直到把沈元祖送出了门,她的眼泪开始不再听从意志,不停的往外翻滚。
一把拉住已经上了马车的沈元祖,安若素哭了起来,沈元祖拍了拍她的肩膀,轻轻道了一句:“保重。”
一挥衣袖挣脱了她,然后“驾”的一声,挥舞马鞭赶着马车渐渐驶离了众人的视线......
在门口站了很久,安若素方才在秦罗敷的劝说下,回到了堂屋。
这时,那杨天远突然问道:“安姑娘这次来京城寻亲,可有什么线索?”
安若素犹豫了一下,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那两样东西交予了他。杨天远接过后便与众人告了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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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秦罗敷说要去上香,硬是拖上了初来乍到的安若素一同前往。
京城的街市比安泽那小地方热闹许多。一路上,秦罗敷将车窗帘子稍稍拉开一条缝,与安若素看得目不转睛。安若素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城市景致,亦不由的打开了话匣子,与一旁的秦罗敷兴奋的聊起天来。
马车终于在一座寺庙前停了下来,两人已然熟络的相携着进了寺庙。
跟在虔诚拜佛的秦罗敷后面,安若素东摸摸西看看,宋长顺颇为奇怪的问道:“安姑娘,你不上香吗?这是京城最大的寺庙法能寺,这里香火很灵验的。”
“无明实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何必拜佛呢。”安若素抚了抚面前一尊弥勒的大肚,笑言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扑哧一声笑语:“慧空大师,你看前面那位姑娘的话如何?”
安若素转过身去一瞧,后头不正是才分别没满一天的官锦承嘛。撇了撇嘴,她回头拉上秦罗敷就要走。
那官锦承却动作快上一步的绕到他们面前,说道:“人生何处不相逢,安姑娘,我们真是有缘分啊。”
“孽缘。”安若素轻轻嘀咕了一句,脸上分明有了笑意。
“安姑娘你这样一说,我可真的伤心了。”说完便作捧心状,一脸的委屈。
不过没一会儿,又眉开眼笑的跑到后面,把那老和尚拉了过来,继续问道,“慧空大师,你倒是说说呀,这位姑娘的慧根如何?”
只见那位叫慧空的老和尚却回答得言不及义:“一切皆虚无,这位姑娘的造诣很高。”
安若素听后,突然起了些小小的坏心,她随即满面笑意的问向那慧空老和尚:“这禅意嘛,我悟得的还真不算多,最多就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顿了一下,又瞟向那官锦承接着道:“看人嘛,也不怎么像人。”语毕,就听见秦罗敷在一旁哧哧的笑了起来,宋长顺拼命拉她的衣袖,也停不住。
官锦承惊讶于安若素难得一见的俏皮,不过他很快的反应了过来,苦着一张脸朝向秦罗敷,叹道:“能让美人开怀一笑,值了。”
一句话引得秦罗敷羞红了脸,宋长顺则警惕的挡到自己老婆的前头,狠狠的望向那官锦承,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估计此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安若素的心却感觉有些酸涩,手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脸,随后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这时那慧空老和尚打起了圆场:“众位在此一聚皆是有缘,不如到老衲舍下品一杯香茗,如何?”
安若素不想与官锦承多作纠缠,便福了福身,道:“大师有礼了,若素还有事,改日可好?”
慧空笑了笑,回答:“姑娘既然有事,老衲也不强求,有缘再一叙吧。”目光似乎可以看透一切,安若素被他这么一瞧,心没来由的虚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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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慧空道别后,三人直接出了法能寺,刚登上马车,就听见后面官锦承的声音急急的传了过来:“安姑娘请留步。”
安若素神思一紧,顾不得身旁秦罗敷满眼的疑惑,脱口催道:“宋大哥,快走!”宋长顺同样很不待见此人,当真赶了马车就走。
回到住处,发现杨天远已经在那儿守了他们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