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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天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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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士可杀不可辱’。一个戏子,你跟他谈什么‘士’?”十阿哥正憋了一肚子的气,不由冷笑,“他若是‘士’,□□也可以立贞节牌坊了。”

“十阿哥所言差矣,且不说‘众生平等’,不说‘是法平等’、‘万物有情’,只说容老板刚刚可说错了?若容老板说得不错,十阿哥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更何况,如果容老板不是傅拉塔家的后人,又何以罪至由得十阿哥任意打骂?如果容老板真的傅拉塔家的后人,连皇上都下表赞其祖父‘和而不流,不畏权势,爱惜军民,甚属可嘉’,又岂是十阿哥随意斥骂的?”诺敏徐徐开口,波澜不兴地道。

眼见十阿哥气白了一张脸,却偏偏是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诺敏格格的口才一向了得,你又如何说得过她?”九阿哥冷笑开口,阴冷的凤目中是隐隐压抑的怒意,狠狠地瞪了诺敏一眼。

“诺敏!”十三离她最近,忍不住微变了面色轻轻开口相斥。她不要命了么?伤了四哥在先,如今不但驳了十哥的话,连皇阿玛也着补进去。皇阿玛真的震怒之下,难保不会伤她性命,这……本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他早就提醒过她,她怎的还是非要如此?难道……他见诺敏的眼始终紧紧随着太子,恍然明白了她的心思,她这是在替二哥出头啊!

十三忽然眼中一热,只觉得全身的血都热了起来,自己同二哥这二十几年的兄弟情谊竟不如一个弱质女子,在众人面前能如此的慷慨自如、不计一切!

“诺敏格格真是好口才,旁人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在这打抱不平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容小兰有什么关系呢!” 大阿哥忽然冷笑,目光中隐隐有丝不怀好意思,“老四,也不好好管管你的‘侧福晋’,小心还没过门儿,倒骑到你头上去!”

他这话一出,诺敏的面色微变。她最怕就是有人提及与四阿哥的婚事,而想必她那一刀也定会让康熙看出她不会嫁与四阿哥的决心。但是……下意识地抬眼望着康熙,他却只是面色沉沉,冷眼看着一切。一切也许在他心中早有算计,他就像是一个看着众生粉墨登场的看客一样,旁人再如何卖力演出,奈何他才是编剧和导演,早知故事的结局注定会是怎样。

“大阿哥犯不着因为诺敏出口无状,连四阿哥也牵扯进去。诺敏伤了四阿哥,自知有罪,但凭皇上责罚发落便是……至于什么‘侧福晋’不‘侧福晋’的,诺敏听不懂……”反正她没接到圣旨,索性装糊涂。她又何尝不明白大阿哥的心思,只怕更多是想借她来打击四阿哥——毕竟在这次容小兰的事件当中,估计他们也吃不准四阿哥究竟有没有参与其中,又陷得有多深。在这场无形的争斗中,他早与太子在朝堂之上势同水火,似乎是最早撤身的那一个。

“嫁与不嫁,又如何是格格说了算的?皇阿玛的旨意已经下了,接不接的,还不都……”十阿哥在一旁也轻声笑道。

“大哥和十哥何苦逼人太甚!”十三终是没忍住,压抑着开了口,他这才隐隐明白了四哥的真正用心,只怕大哥和八哥他们暗中追究容小兰身份一事四哥有所耳闻,才会赶在事发之前向皇阿玛要求娶了诺敏——他是怕诺敏因为二哥而受到牵连。而看今日这般情况,皇阿玛对二哥,只怕真的是……要动手了!

“哟,十三弟这话哥哥们倒是听不明白了,诺敏格格真成了‘四嫂’,咱几个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什么……”

一直沉默的八阿哥忽然轻声咳了下,淡淡地道: “皇阿玛召咱们来,是说诺敏格格的事,还是容小兰的事?十弟别拿旁人打趣了……”

十阿哥怔了下,抬头见康熙沉沉的面色,终是住了口。此时却又听八阿哥道:“皇阿玛,容公子之事儿臣虽命人查访过,但此事终是涉及太广,又牵扯到……”他顿了下,看了眼沉默的太子,又道,“儿臣等亦拿捏不准,还请皇阿玛明查才是,万一真是一场误会……”

“八哥这话说得还真是好听呢。以八哥的严谨认真,又何来什么‘误会’,就算是假的,八哥也一定会让它变成‘真的’的,不是么?”十三冷笑,目光盯了八阿哥一会儿,才别开眼,望着康熙道:“皇阿玛,儿臣倒不是要回护太子爷和容小兰,只是这事儿臣的确觉得蹊跷,当年齐洛一案,可是大哥会同刑部、大理寺一同办的,而且大哥在这个案子里‘铁面无私’的作风,儿臣也有耳闻,这会儿突然弄出个什么‘傅拉塔家的后人’,难保不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大阿哥闻言不由色变,怒斥道:“老十三,你胡说什么,那会子你才多大点儿,就跟着大放獗词,皇阿玛,您休听老十三胡说,儿臣……”

“弟弟只是向皇阿玛说出自己的疑问而已,大哥你着什么急啊,何况弟弟又没说大哥你当年为了彻底打垮傅拉塔一家以绝后患,寻了人在去宁古塔的路上设了埋伏,差点就要了人家老少几十口子的命一事……”十三的目光冷了冷,这事原本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因为没得惩,他也一直懒得在皇阿玛面前捅出来,撕破了脸皮对谁都没好处。可是今日看来是注定不能善终,他也没必要留什么颜面给大家了。

只见大阿哥面色一白,刚要开口,却听九阿哥忽然冷笑:“那会子十三弟才多大,才京城都没出过,你又如何知道的?不过,九哥倒是听说,咱们抓住容小兰的时候,从他身上搜出一块出京的令牌,却是十三弟府上的。还有,听说这回还有调动禁军的令牌,据说是太……”

“老九!”八阿哥轻喝了一声,同时却听得四阿哥淡淡开口:“皇阿玛,这件事儿臣倒是有所耳闻,只怕九弟是误会了……”

“九哥误会什么了,让大哥拿出来给大家仔细瞧瞧,是不是老十三的东西。还有太子爷的令牌,听说能够调动得了禁军和绿骑营,不知道怎么也在十三弟的手里,要不是咱们拦下的及时,说不定皇阿玛这王帐如今也……”

康熙猛地一拍桌子,几案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虽然声音不大,却仿佛如雷鸣般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帐中突然安静下来。

静了下来,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瓢泼大雨,急而密的雨点和着疾劲的秋风打在帐顶之上,发出令人心惊般的呜咽,在帐中仿佛就能感到刺骨的寒意一般。

康熙气得面色发白,冷冷笑道:“朕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个就这么迫不急待了,要是朕哪天真的死了,只怕尸骨未寒,你们几个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不把乾清宫的殿顶掀了,你们是不是觉得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咱们大清啊!”

众人一见康熙震怒,都纷纷伏在地上,口中称罪。

康熙却是越说越气,一把抄了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飞溅起来的碎瓷片打到众人身上,却是谁都不敢动一下。

“万岁爷,您……”蓦地梁九功一声惊呼,只见康熙身子摇了下,梁九功忙扶了他坐在椅子上。康熙那苍白的面色上因为震怒而带了一丝异样的红,喘息也急促起来。

“皇阿玛!”

众人纷纷抬头被眼前的情形吓得变了面色,不由跪行了几步上前,却被康熙冷冷喝住:“你们不用在这儿嚎丧,朕还没死呢,朕还要好好活着呢。就你们这些人的性子脾气,朕不放心把大清江山交付到你们手上!”

“是儿臣等不孝,但万望皇阿玛保重龙体。”在众人请罪的身影中,唯有容小兰跪立在那里,唇边带了丝冷意。

“万岁爷……您要不要传御医……”梁九功忙示意帐边的人上茶,轻声道,“万岁爷您一定要以龙体为重,这才是大清江山社稷的根基啊!”

康熙却只是摆摆手,接了宫女上的茶慢慢饮了几口,面色缓了些。沉默了半晌,他才缓缓抬了头,目光盯在容小兰的面上,唇边噙了一丝冷笑:“朕这些不肖子之争虽让你瞧了笑话,但今日王帐纷争也皆是因你的身世而起……朕如今只想从你口中听一句话,你是不是傅拉塔的后人?”

是,还是不是?空气似乎都因为康熙这句话而停滞了流动。

一瞬间不止是容小兰淡然的面色一僵,其他人也都摒住了呼息——承认,还是不承认?承认了,是欺君之罪,不承认同样是欺君之罪,而大阿哥、十阿哥他们如此言之凿凿,必然是掌握了证据。包括眼前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他若有心调查,又岂会有查不出的东西?而他要他亲口承认,不过是一种姿态罢了!

任谁都明白齐洛和太子爷的关系,如果容小兰真是傅拉塔的后人,那么当年的事谁是主谋不言自明!

“不是!”

“是!”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坚定而清脆。

康熙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冷笑:“朕倒是生了个重情义的好儿子,只可惜朕要的是一个以国家和天下为重的君王,而不是一个为了一己之私辜负了朕、辜负了天下,沉缅于往事不能自拔的人。”

说着,他的目光缓缓移到了太子脸上,紧紧盯着他,却一字一字地道:“梁九功,传朕的旨意,朕之皇二子爱新觉罗胤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虐众,暴戾□□,专擅威权,鸠聚党羽,窥伺朕躬,若以此不孝不仁之人为君,我大清江山则……”

众人原本都垂首聆听圣意,虽然神色各异,但都不敢抬头。忽然听康熙住了口,不由纷纷抬头。只见康熙一向清冷无波的眼中竟隐有水意,望向太子的眼中竟似乎有着痛惜与不舍,嘴唇轻轻抖动却说不下去。

太子与之对视竟也是心中一震!全帐中,全朝野,全天下,也许只有他明白此时皇阿玛是何心情——不是父子连心,而是因为——这是一场他们君臣之间的较量,他们父子之间的争斗,而看似是皇阿玛抓了容小兰废了他的太子身份,可终究却是皇阿玛……输了!

然而那眼中熟悉的伤痛却让太子心跟着痛楚起来,一抹莫名的悲哀与伤感顿时铺天盖地的湮没了他。有多久不曾见皇阿玛流露出这样的神色了,有多久皇阿玛不曾如此认真地望着他甚至把自己的真实情绪表露出来了?如果十年前,甚至更早之前,他们肯彼此解开心结,又如何会走到今日的局面?!

然而一切既然已经走到这般地步,只怕任谁也不能再回头!

“老二竟做出这等天理不容的事情,皇阿玛不必心慈手软、顾念着旧时之情了,像他这等人早已丧心病狂,不值得皇阿玛伤心难过!”许是见康熙良久不语,大阿哥不由沉不住气,在一旁开口。

康熙面色一僵,气得顺手抄了茶杯直摔到大阿哥身上:“你这个孽账,朕废了太子,以你的心胸秉性,朕亦不会立了你的!”

虽然杯子没有丢中大阿哥,却依旧吓了他一身冷汗,忙伏身请罪:“儿臣不敢,儿臣没有这些想法,儿臣只是替皇阿玛分忧、也是替大清江山担心……”

然而在大阿哥诚惶诚恐的声音中,康熙的一个“废”字却终究出了口!太子清冷地回视于康熙,恭恭敬敬地叩下头去:“皇阿玛教训的是,儿臣荒淫误国,有负圣恩,难堪社稷,谨遵圣谕!”

“太子爷!”

“二哥!”

三阿哥、四阿哥和十三忍不住开口惊呼,几欲长身而起,然而看到康熙沉沉的面色,却终是收住了身形——在这个时代,终究是君为臣纲、父为子纲的,于情于理,他们无权,也不敢置疑。

就连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也微变了面色。因为他们亦抬头看到了太子眼中的清冷与释然——他为什么回答得如此果决和坚定,为什么表现得如此漠然和从容,那他们苦苦谋划的高高在上的位子,在他眼中又算是什么?

唯一表现得平静的,却是……十四!早在锦绣出事的那天晚上,他跟诺敏的一席话间,便瞧清楚了太子的心思,只怕太子之位于他,早是鸡肋,废——反而是种解脱。更何况有诺敏这般的女子相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未尝不是幸事。

他下意识望向诺敏,却见诺敏静静在一旁,眼中全是心疼与怜惜。她明知道这是历史的必然进程,明知道太子的早就抱定了决绝的心思,但望着康熙和太子之间交战着的眼神,她依旧觉得心痛得让胸口都窒息了一般。

历史终究如她所知道的那样在她眼前上演,然而真正的场面不是客观而冰冷的白纸黑字,那短短几行文字又如何能够记载得了眼前这迷漫了沉重与冰冷气息,却又让人压抑悲伤得想落泪的场面?

明明血脉相连的亲生父子,却偏走到如今这般剑拔弩张的地步,明明是至亲骨肉,却偏要将对方伤得遍体鳞伤。这又是谁的错?

顶着锅盖更新,改了三遍的结果,我还是不满意,先这样吧,大家千万别砸得太狠。

闪之~~~~~~~~~~~~~~

不是不更。

这章已经写出来了,但是一直觉得不满意。总觉得□□不应该就是这样一带而过的,总觉得风暴不够猛烈不够虐。真的不是为虐而虐,只是这段历史让我无可奈何,我无意篡改历史的结局,所以写到此处,愈发觉得痛苦。

还有,写到这里,我不是因为不想结文而拖,我亦想把这个沉重的故事赶快结掉。可是无论是朋友的劝告,还是我自己的想法,我都不想仓促收尾。前面五十万字都快写出来了,我不愿意虎头蛇尾。

所以,请大家体谅一下,也耐心等我吧,我会很快结文的,但应该不会逼着自己过于仓促。也许我想说的太多,想表达的东西也太多,才会一直拖了这么长这么久,但既然大家已经跟了这么长,这么久,那么请再多陪我一会儿好么?我不会让大家等太久的。

叶梵即日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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