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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风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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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朕养的这一群好儿子。”康熙自众人面上一一扫过,冷笑的定在诺敏身上,“朕倒是没想到,一个寻常女子竟能让咱们大清国的阿哥们都露出原形,一点皇子的形象和面子都不顾了……还真真是朕小觑了诺敏格格!”

诺敏垂首立在大帐之中,她亦没想到这大清史上最风云变幻的一废太子之际,自己竟能身处这权力风暴的最中心,是拜刚刚那一刀所赐么?就算因此受到牵连,却能亲眼目睹这一切,能够亲自陪在他身边,她无怨无悔。

然而进了帐却并未发现那熟悉的身影,难道他已经被排除在众人之外?今日她倒宁愿太子不出现在这里,不去直面那些□□裸的伤害,可是今日他才是这场惊天之变的主角,又如何会少了他?

敛了敛心神,诺敏听得康熙如此说,跪下低声道:“是诺敏之罪,请皇上责罚……”

“责罚?朕敢责罚格格?说不定有人急了会找朕来拼命。”康熙目光中的冷厉浓了几分,十三和十四见状忙叩首道:“是儿臣一时糊涂,请皇阿玛恕罪。”

“是儿臣管教不严,让皇阿玛受惊了,请皇阿玛责罚儿臣吧。”早有太医包扎好伤口的四阿哥忽然也重重跪下。一个是他同胞弟弟,一个是他自小亲厚照料的兄弟,他是完全有资格说这话的,但是却不知道这“管教不严”里,又是否还包括了诺敏这个“未过门的侧福晋”。

“好个一时糊涂!”康熙望着眼前的同样清朗飞扬的两个少年,不由冷笑,“朕看老糊涂的是朕。朕一世忐忑,如履薄冰,不奢望成为一代明君,但至少不辜负祖宗的托负,想不到到老了,倒成了昏君。”

这话份量有多重谁人不知,吓得众位阿哥纷纷跪在地上:“儿臣们罪该万死,请皇阿玛息怒。”

“息怒?你们口中一个个说着‘罪该万死’,我看你们最希望的是朕死吧,朕死了倒也安生了,免得除了被国家劳累着,还要成天到晚被自己的儿子算计,演戏哄你们老子!”康熙一把拍在几案上,却仿佛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康熙今日的震怒,只怕绝不仅是因为诺敏抗旨伤了四阿哥,而真正让他愤怒的……又是什么?

大阿哥和九阿哥、十阿哥彼此交换了下会意眼神,看来是——收关的时候了。

“启禀万岁爷,太子爷……”

不及通传的太监说完,康熙冷笑道:“把他带上来。”

令人吃惊的是,一身素色服色的太子,竟是被绑进来的。

一时间众人面色都有些异样。就算大阿哥、八阿哥、九阿哥等知道一些缘由的人,也都不免惊怔,更何况是其他蒙在鼓里的阿哥和……诺敏!

把太子绑缚在众人面前,别说是大清国,只怕在整个历史上也是罕见的。而又是什么,让一向极为重视颜面的天子竟然用这态度对待国之储君,对待自己的儿子!

诺敏的心忽然狠狠抽痛在一起,眼泪猛地就滚落下来。然而这一次她没有努力逼回自己的泪水,也没有低下头回避,放任那泪水落在脸颊衣襟,放任那目光带了深深的依恋和浓浓的心疼,始终追随着他。

“儿臣见过皇阿玛。”太子缓缓跪下,被缚在身后的双手让他无法叩首,只是略低了头,神色间却无悲无喜,平淡得仿佛天地间一切都不存在,只余他独自一人般,漠然而苍凉。

康熙自太子进来之后,目光也须臾不离地落在他的身上,直到对上太子眼,不由微微一怔,冷冷向太子身后的侍卫道:“朕是说过绑也要给朕绑来,可究竟还是大清国的太子,没有反抗何必如此!你们这些奴才如今也愈发的大胆了些。”

两个侍卫忙上前给太子松了绳索跪下请罪,被梁九功会意地赶出帐子。这时太子才复又伏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叩了头:“儿臣谢皇阿玛宽宥。”

声音里的不卑不亢与坦然让人有些不适应。太子这些年来一向是阴鸷嚣张的,就算当着皇上,也难掩其间的清狂荒诞,而今日的沉静间仿佛有丝绝决,让众人都闻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可知我为何着人绑你?”康熙不理会他的跪地之姿,淡淡地道。

“儿臣夜窥王帐,是大不敬之罪。”太子以头支地亦不起身,声音却平淡无波,仿佛说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有人心头一惊,有人暗自窃喜。夜窥王帐——何止是大不敬?天下又有哪个皇帝能够容许身侧有人觊觎?说轻了是窥视,说重了,又焉知不是图谋不轨、意图行刺?

“朕一时心软,今日未时刚解了你的禁足,你入夜就窥视于朕,是居何心?堂堂的大清国太子,竟做出如此不顾体面、天理难容之事,今日是偷窥,明日会不会就是弑君谋反?”康熙的语气出奇的慢,却仿佛一刀一刀狠狠刮在每个人的心上。

“儿臣有负皇恩,是儿臣之过,无论皇阿玛要打要罚,要杀要剐,儿臣甘愿承担。”虽然帐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但太子那一声请罪的叩头却依旧清晰可闻。

诺敏怔怔地望着这一父一子的对话,康熙废太子的诏书里“每夜逼近布城,裂缝向内窃视”,便是此情此景么?原来历史诚不欺她,原来历史竟不会因为她的出现而有丝毫改变!

可是,究竟又会是什么事,能太子做出如此不计后果的行为?

“好个‘要打要罚,要杀要剐’,你以为朕真的不敢拿你怎么着是么?你这个太子是朕给的,朕能给你就能收回去!”

这话——如石破天惊,终于从康熙皇帝口中缓缓说出。也许御前跪着的所有人都明白这是迟早的事,但毕竟摆到台面之上的意味却是大大不同!

“皇阿玛说的是。”太子抬头与康熙对视,唇边甚至带了一丝淡漠的笑。

“好!好!好!”这丝笑却激怒了康熙,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冷冷道:“朕知道,当年你为了傅拉塔家那个孽帐就怨恨于朕,想不到如今竟然连大清的皇太子都不想做了,你以为朕真的就不敢废了你,不敢要了你的命去!朕倒想看看,这天下是朕的,还是你的!”

太子原来平静的面色因为康熙的话而点点碎裂——傍晚因为得了些风声,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出帐的时候却见大阿哥和老九、老十先后进了王帐。原本是无意窥测的,但又觉得哪里似乎不对劲,就是觉得心里不安,一时冲动跟了过去,却不想正落进他们的圈套。

被人当场撞破,他倒不曾害怕,只要那件事不是真的,其他他还真不在意。反正如今之际,废他已成定局,只是不想连累旁人。可是如果……是真的,那么受他连累的,又何止一人两人。

“把人给朕带上来。”康熙忽然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似帐外夜风呜咽地将暗夜的浓云吹散般,仿佛在所有人的心上都撕开一个口子——也许这才是他今日命众位阿哥深夜前来的真正原因。

诺敏的呼吸猛地一窒!

被带进帐来的,赫然是——容小兰!

上元之日在“春涧坊”的有惊无险犹在眼前,听当时康熙不以为然的语气,她以为此事就算不了了之了,可是容小兰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迅速抬眼望向太子,却见太子面色一白,之后却半垂下眼,唇角隐隐有一丝苦涩的笑。这抹神色让诺敏心中浮起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觉得这丝笑容间似乎带了丝绝望的悲凉。

她明白他的心思,他拼尽了力气只想保住傅拉塔家唯一的血脉,可想不到十年之后,终是……前功尽弃!

回响起当日在十三府邸的后花园,太子同她讲的关于容小兰的身世种种,诺敏愈发地心惊。此事关系重大,甚至连……下意识地看过去,十三的面色瞬间苍白,四阿哥神色虽然如常,但那垂在身侧的手却是青筋毕露,甚至刚刚被诺敏伤到的手虽然已由太医包扎好伤口,此时却隐隐浮现着血迹。

顺着十三惊怒的目光看过去,却见八阿哥一向温和的唇角,竟噙了一丝冷然的了然,这样的八阿哥是让她陌生的。还有大阿哥与九阿哥对视时传递着默契的笑意,忽然让诺敏似乎明白了什么。

容小兰的出现,究竟是康熙的有意追查,还是大阿哥、八阿哥他们一起设的圈套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不但是对太子是致命的打击,甚至如果牵连了四阿哥和十三,那么天下便真是八阿哥的馕中之物了!

“二阿哥可认得此人?”康熙的声音让诺敏觉得带了丝刻骨般的残忍。

他一定要把他自己儿子伤得如此体无完肤、伤心绝望才甘心么?他一定把他所有的信念、尊严和人格践踏在脚下才开心么?太子和眼前众位皇子,都是他的亲生骨肉啊,他又一定要让他们斗得似仇人一般拨刀相向、鲜血淋漓,才安心么?

就在她胡乱想着时,却听太子道:“回皇阿玛,此人正是儿臣在教坊间私交很好的朋友容小兰!”

“何止是私交很好,朕当时听说太子冲冠为一伶人的典故时,也好奇了很久,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可以让朕的二阿哥做出如此不顾体面的事情来……毕竟你也是朕亲自教导的,朕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如坊间流传的那样,堂堂大清的皇太子会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来……”

康熙话音一转,“可朕见到容小兰时却明白了一切,原来朕的儿子果然没有让朕失望……原来朕辛辛苦苦教育出来的太子,竟然背着朕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康熙的声音并没有因为愤怒而激动,那平缓的语气一如往常沉静而徐缓。然而人人都自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不同寻常的雷霆之怒。

“罪民容小兰见过皇上。”一声温淡柔润的声音轻轻敲开这沉沉的阴暗,仿佛一直紧绷的弦突然被人轻轻拨弄了一下一般,虽不至于力道全消,但却微缓片刻。

容小兰直到此时才叩首出声,虽然衣着容貌略是狼狈风尘,但一身风华如玉树临风,皎然平静,神色与声音间更是全无紧张不安,一如面对的是春涧坊间的众多听众,一如参加的是一场寻常华盛的堂会,“一切风波皆因容某而起,皇上是误会太子殿下了。”

康熙怔了下,却只是淡淡道:“不愧是傅拉塔家的后人,虽在烟花之所却宠辱不惊,虽面临生死之境亦能如此从容,倒真是让朕不得不刮目相看。”

当时他得到消息时,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风流倜傥、俊俏潇洒的烟花之所的男子会是一代清官傅拉塔的后人,他也不愿相信自己将其全家流放宁古塔之后,他的后人竟还可以在天子脚下大摇大摆地生活——这个消息仿佛是被人狠狠在他脸上掴了一掌般,让他不止是震怒,更有极度的不安!

“罪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在天子脚下讨生活而已,并不是傅拉塔的后……”

“容老板过于自谦了。重九姑娘都承认了,你又何必否认?”大阿哥忍不住冷笑道,“若不是托了重九姑娘之福,又如何能得知你的真正身份?又如何轻易得知容老板的行踪?”

容小兰声音一顿,面色微白,太子一向劝自己忍过这段时日,但想不到终于是折在这一个情字之上。是他自己害了自己,也连累了太子。抿了下唇,容小兰却只是依旧笑道:“太子爷在坊间往来时,倒是常带了重九姑娘,小兰也算熟悉……”

“容老板还死鸭子嘴硬是吧,既然咱们能找着你,自己也不办没谱儿的事儿。你又何需抵赖?”十阿哥一旁接口,瞥了康熙一眼,见他并没有阻止他们说话的意思,微安了心,“你以为你不承认,咱们就拿你没办法了?把知道的都说了,皇阿玛说不定还能赏你个全尸……”

原来太子爷与容小兰的关系,他们也没往深里去想,反正太子名声一向不好,而且此时朝中流行养男伶,不少一二品大员也有都相好粉头,他们这些阿哥亦是收到过如此“礼物”。加之容小兰无论容貌气度皆为上品,以太子的荒唐,弄个男伶来玩也不算新鲜。

可是那天在春涧坊八哥和九哥都觉得容小兰没在实在有点奇怪,想不到这背后竟然隐藏了如此天大的秘密!

听十阿哥如此说,容小兰却只是淡淡一笑:“十爷言重了,要杀要剐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而已。小兰只是一介戏子,又如何高攀得上傅拉塔家?不过小兰倒是听说,十阿哥跟玉庆班的班里的一个旦角儿关系不错,好像叫什么灵倌儿的,坊间还传言十爷在金鱼池外给他置了个宅子,咱们都说,还是灵倌儿的命好,高攀了皇亲国……”

十阿哥面色一变,起身抬了一脚就直踹到容小兰身上:“好个下贱的东西,死到临头了还血口喷人,不想痛快趁早跟爷说,爷成全了你!”

两下之后,十阿哥还想再抬脚,却被身旁的九阿哥一把拉住,低声喝道:“别跟这儿现眼了,清的白的皇阿玛还分不清么?这等要犯是皇阿玛要钦审的,出了人命不是你能承担得了的。”

十阿哥身子一僵,猛地住了脚,忙惊慌地抬眼看着康熙。而康熙却是嘴边噙了一丝冷笑,定定地望着容小兰。

十阿哥刚刚的两脚一下将容小兰踢翻在地,头猛地撞向一旁的一张梨木椅子,血一下便从他额头处冒了出来。但因为他双手被缚在身后,倒地之后几次都挣不起来,而众人无康熙之命无人上前,就算太子和十三也只是低了头不忍再看——他们彼此谁都明白,若伸了手,只会让他死得更快,让他们死得更快。

跪在一旁的诺敏忍不住倒吸了口气,为眼前所有人和无动于衷,更为这不得不取舍的残忍。她毫不犹豫地跪行了几步伸手扶住容小兰——反正她的罪名已经够多了,不在乎多这一条两条。

“格格……”容小兰痛白了一张脸,侧头待看清扶起自己的人,不由轻挣了下,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低声道,“格格,快放开容某,容某是有罪之人……”

诺敏淡淡笑了下,掏了帕子及时拭去那即将流到他眼中的血,然后将帕子压在那伤口之上,才缓缓道:“诺敏亦是有罪之人,谈及不上连累。”说着她微顿了下,才又道,“何况皇上是明君,亦是知道‘士可杀不可辱’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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