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慕容烙(1 / 1)
第二十六章摄政王慕容烙
“慕容烙出生在妓院,母亲是当年的红牌,生父不详。十岁那年生母过世,他卖自身到公主府为奴,一直到十七岁从政。这段历史是慕容烙的忌讳,据说有次皇宫大宴,两名下属官员喝醉酒无意中说出他的过去,没几天一个被降职地方,一个被查到克扣公款流放边疆永不录用。”明飞缓缓说出这段历史。
“那又怎样?”高翔淡淡地应了一声,对别人的隐私他向来不感兴趣,哪怕是敌人。
眸子亮了亮,“我们也可以学学慕容烙的流言战术,想必他的将士还不知道主帅有那么精彩的过去吧。”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她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慕容烙能散布高翔被杀的流言,她为什么不能制造慕容烙不愿人知的身世,何况那是事实,并不算流言。
“不行。”高翔立刻投了否决的一票。
“为什么?兵不厌诈,这也是战术。”她不解地问。
“兵不厌诈说的战争,并不包括揭人隐私。”
“可是他也这样做过,我们只是还给他罢了。”真是固执的可以,打战还讲什么原则,不是胜了就对吗?
“我说不行就不行,胜也要胜的光明正大,揭人隐私的行经不能在边关出现,也不能从我手里发出这个命令。”高翔斩钉截铁地回应,丝毫不妥协。
无力地翻了翻眼睛,“好吧,不说就不说,暂且放过他一回。”
“你从哪里得来的这种信息?”剑眉一挑问,要替他报流言之仇是很感动,但揭人隐私不是他的习惯。
“李强啊,派他卧底一年可不是只留意敌国的动向,蓝磷上层人物的私事他知道不少呢,还有----”
“要还是慕容烙的私事,就不必说了。”打断她的话,这女人怎么对蓝磷国如此热心。
“你放心,我虽不是君子,但也不是小人,下面说的事蓝磷人尽皆知,不是人家的隐私。”咬牙反驳道,她是那种说人是非的女人吗?
“夫人,请讲。”贺临风插话了,夹在两人的唇枪舌战中真是不好受,有没有当他也存在呀!
看了高翔一眼,明飞继续说:“慕容烙十七岁之前默默无名只是个公主府的小小奴仆,十七岁那年却突然离开公主府投到当时另一权臣林御史门下,三年后改换门庭投靠郭太尉,林御史以叛国罪全家充军,动手的就是慕容烙,那时的他已经是户部侍郎;又过了两年,郭太尉得罪离国舅被灭门,动手的依然是慕容烙,他已经转成离国舅的得力干将,升任户部尚书,时年二十二岁。”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看两人的反应。
“慕容烙的人生还真是精彩。”贺临风不禁感慨。
“去年他又背叛离国舅,八年三次易主,这人真是――”高翔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位蓝磷摄政王。
“去年离国舅挑衅安顺,慕容烙却趁机发动政变,一夜之间国君莫名驾崩,十三岁的小皇子立刻登基,他成了摄政王,离国舅得到消息回国只赶的上满门抄斩,罪名跟林御史一样――“里通外敌”。他是习惯了背叛,所以也不相信任何人,一年内离国舅的旧部逐的逐,杀的杀,朝廷上下都是新人。”她接着说出慕容烙的经历。
“不错,就连这次出兵,将领全是生面孔,离国舅的旧部是一个也不见。”贺临风缓缓地说,“慕容烙这个人心机很深,我跟将军商讨过,这次出兵目的很不单纯。”
“我想,”她有一点激动,大胆地假设:“他是不是要通过战争来确立他的地位,而不是真的要胜利。”研究了慕容烙的材料,最大的疑问就是他出兵的目的。
眼睛一亮,高翔笑了:“这正是我跟临风讨论的结果,跟慕容烙几次交手,蓝磷是新人辈出,能胜就胜,胜不了就撤,跟本不顾及结果,像是把战场当成他的练兵场。”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临风说的没错,她虽没参战,却能一针见血看到问题的关键,以前倒是小瞧她了。
“那我们----”竟然猜对了,不禁有些骄傲,对边关她终于不是拖累了,也终于能帮上他了。
“这次战事就当是演习吧,蓝磷战线较长,补给不会很充足,加上慕容烙还要掌握朝政,他不会拖太久。”微微一笑,高翔说。
“但是雪羽和蒙达呢?他们可不是闹着玩。”她问道。
“慕容烙跟他们结盟,胜了是削弱安顺的实力,败了是削弱雪羽和蒙达的实力,以他的战略蓝磷是一点坏处也没有,那两国不过是他权力的垫脚石,我会修书一封给济州、湖州,让他们速战速决,只要雪羽蒙达撑不下去退兵,慕容自然会停战。”弹了一下手指,高翔下了决定。
原以为这次战事紧急,经过几次交锋才发现慕容烙的真正意图,早知如此,何必写那封休书。
“那我的这份资料也不是没有用处了。”扬了扬手中的纸,她笑问。
“当然有用,我真应该请你做参谋。”扬眉大笑,“等战争结束,庆功宴上一定请你坐首位。”
只要是人才他就肯定,决不会因为是个女子就吝啬赞美之词。
庆功宴,正要笑纳这样的赞誉,却突然想起上次的醉酒事件,脸一红,没有接话。
脸红?她什么时候也谦虚起来,正要开口,见贺临风还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坐着,脸一沉,“临风,你不是还有事吗?”
“什么事?”贺临风疑狐地问,一看他不悦的神色才终于反应过来。
“哦,我是有事,是有事,我先走了。”
马上起身告辞,真是个傻子,竟敢插在将军和夫人中间,他们好不容易恢复的感情可不需要这个障碍物。
议事厅只剩他们两个人,一时间有点怪异,不知要说什么好,高翔有点后悔赶走了贺临风。
“这几天都在找慕容烙的资料吗?”想起最近常见她从书房搬书,便问道。
“哦,我希望可以找到他的弱点,对战事会有帮助,可惜----”她自嘲道。
可惜你不领情,辛苦整理的慕容烙隐晦身世被“不行”两个字打的一塌糊涂,他也曾经调查过她,也曾经威胁过她,为什么她就不行?只许他放火就不许她点灯?
“我只是----只是不想他的母亲不开心。”
幼年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只跟母亲住在一起,可惜等他有了自己的府邸,母亲却等不到了,慕容烙不愿让人提及身世,是不愿让人侮辱他的母亲吧。
看到他眼神暗下去,才知是触到他的心病,凤贵妃的死是他一生难忘的痛啊!
“对不起。”伸出手,直觉想要抚平那皱起的眉,手到了他眼前才惊觉自己的动作,于是只在空中比划了个手姿就忙放下。
她这是----,瞪着那只手伸起又放下:“你----”
“对了,玉川郡主的事她说过一回。”轻咳一声,明飞转移了话题。
“是吗?她怎么说?”淡淡地问,天知道他现在一点也不想提不相干的人。
“郡主失踪的那三年是为了找一个人。”
“哦,她要找谁?”玉川要找人,为什么从来没提过?
“找那个不肯去提亲的人。”他不知道是谁吗?真要她直白地说出口?
“谁敢不娶玉川?”他跳眉笑问,玉川那样美好的姑娘,谁敢不去提亲?
看到他眼里的宠溺,勉强笑道:“那个呆子就在边关。”
边关?是谁?玉川要嫁的到底是谁?
见他沉默,想是明白了玉川的心事,这样也好,他们终于不用再互相猜测,有情人终会成眷属,她这个替代品也该退场了,等战争结束----等战争结束----
为什么心会痛?分离不正是他们最终的结果吗?离开议事厅,高翔只是客气地送她出来,百无聊赖四处走,刻意避开西楼和回兰楼,知道玉川等的是他,他们一定会有很多话要说,她向来很识相,决不会----。
真的要离开吗?
靠在一棵树后,伸手紧紧抓住一条树枝,粗糙的表皮立刻恨恨摩擦她光滑的手,却没有一丝的痛感。真的要离开吗?这一次要谁来写休书,她写还是他?
想想她第一次写休书,----福薄缘浅,互生怨恨----各自婚嫁,再不相欠。互生怨恨,当时真的是恨他,恨他不尊重她,恨他控制她的一切,只想逃的远远的,离他越远越好,结果他宁愿关起她也不肯放手,最后怕她离开带她来边关,等她经历生死终于放下心结开始新的生活,他却写了休书。
----各自婚嫁,再不相欠。再不相欠,他也是那句话,依然是固执的不肯解释,从贺临风那里她才知道真相,知道他是为了保护她才写的休书,可是他写的时候也有真实的意愿吧,任谁也没有多少的耐心跟她这样自私的人耗下去,他能坚持那么久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现在玉川来了。
玉川,提到这个名字心就不舒服,她是那么美好的女子,又跟他青梅竹马,又长的像凤贵妃,他们互相爱慕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可是玉川,你为什么不早来,为什么这个时候,在她决定要重新开始的时候----
手一紧,树枝的尖刺扎进手里,真的要离开吗?
“请郡主自重。”
“自重?对我你只有这句话?”
是玉川的声音,她在跟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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