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最初的芬芳,最后的告白(修)(1 / 1)
面前这个少年菱角分明的脸孔,纵使在这样的暗夜,也璀璨如明珠,在子璇的眼睛里点燃了奇异的烟火。
他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方才李浩也在市区,正在路边拦车,怎么也拦不到,恰好上来一辆的士。他过去,要上车,那司机冲他摆手,示意不带,竟兀自将车停在了路边。
从没见过这样的的哥。
他正纳闷,忽见司机紧盯着前方的眼睛,迸出一抹光簇。启动车子往前滑行,停在一个女孩面前,那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子璇。
他喊了她一声的。可是当时,她七魂不在,三窍离体,丝毫没有听到。没等他走过来,车子已经迅速融入车流。
恰好又一辆的士过来,生平第一次,他做了一件不礼貌的事情。他没有排队,抢先坐上了的车。嘱咐司机跟在子璇所乘的车子后面。
他以为那司机是子璇的什么亲戚,他看了看手机,拨她的号码,可是,没等拨通,还是掐掉了。准备到校门口再打趣她。
谁想,车子并没有停在学校门口而是向西海这边开过来。他生疑,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半路打她电话想问她的,可是她一直在通话中。于是好奇地继续跟了来。
海风正是朝着这个方向吹的,远远的他把他们的对话听个真真切切,正在想办法怎么救她。没想到她恰好挣脱他们。
纵然在淡淡的月光下,她的身形、影子也是那么熟悉,他一下就认出来了。一把扯下这里。
“妈的,怎么不见了?”头顶有粗暴的咒骂清晰传来。
李浩的双臂紧紧地箍着子璇,将她用力地抱在怀里。俩人一动也不敢动。要知道现下他们猫在三只亡命之徒的脚下,稍微一点声音,即使只是衣料的摩擦,也会暴露。暴露以后,就只有死路一条。
子璇从来没有与一个异性男孩靠这么近,现下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的心一下一下剧烈的跳动着,耳根似乎要烧着般。
“仔细给我搜搜,我就不信她能跑远,到下面看看。”一个低沉的嗓音气急败坏地吼道,一听就知道是为首的那个男人。
一行人霹雳啪啦的脚步向不远处的台阶砸去。只要五分钟他们就会到这里。
李浩这才一点一点地摸索着,帮她解开反剪的捆绑,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一片决然的冰凉。
李浩的手指带着微微的温暖,只是那么一瞬,子璇冰凉的手似乎有复暖的迹象。
李浩初中时候,不似现在沉稳,小小年纪的他那时候,是出了名的淘气包,翘课乱跑,好几次,与几个小伙伴在崖边的洞穴里钻来钻去捉迷藏。
他深知此地并非久留之地,那三个男人肯定是从旁边的小道绕过来。她与他,他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李浩对着子璇比了一个手势,意为:跟我来,于是拉着子璇一俯身钻进了一个黑咕隆咚的洞中。
子璇之前的镇定全都是装的。现在暂时脱险,在这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身体抖得厉害,李浩感觉到了她的颤抖,一只手环上她的腰,紧紧地搂着她。
平时看他,也不是很强壮的样子,可力气竟这么大,紧紧箍着她。在那样的力量中,他成了她溺水后的唯一浮木,她抬起手,紧紧攀住他的胳膊。
“没事,有我在,别怕。”他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顶,像摸自己的小宠物般。
他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只是这样平淡的几个字,只是细微的几个小动作,她跳到嗓子眼的小小心脏,便奇迹般地归位了。
“啪啪啪”隐隐约约有脚步声自洞口传来。子璇发现自己也有做雷达的潜能,世间一切声音都摒去了,只有洞口的声响一点不落地全听了来。
“你们两个废物,连个小女孩都看不住。”
“老大,这么多洞穴,我们要从哪个开始搜?”这是刀疤脸的声音。
“你,去车上找找,我记得,后备箱里有只电筒。”忽然传来一声闷响,某人闷哼一声。
一个粗暴的男人吼道“你他妈快点!再磨蹭老子废了你。”
一个人嘀嘀咕咕地走远了。
“老大,我们要不要先进去搜搜?”刀疤脸讨好地问。
“不用,就在这里等着。这个地段,我小时候可是经常出入啊,虽然洞穴多,但是……”男人没有说完似乎知道有人偷听般,是字脱了长长的尾音。子璇这个心呦,愣是被吊了起来。
狐疑地转过头,看向李浩,洞穴里很黑,他好看的五官,早已被渲染一黑,这么近的距离,也只是看见一个阴影。
要不是他圈着她腰的那只手,要不是他隔着衣料的微微的体温,她几乎忽略掉他。
黑暗里,李浩拈起两指在子璇眼前晃了晃。不等子璇意会,立刻俯身帮子璇脱了鞋子。自己的也脱了。
子璇忽然明白过来,不能说话,不能穿着鞋子走,任何一种情况都会造成回声,带来灭顶之灾。她看了他们的面目,一定会被灭口。
他俩像两只夜行的猫,潜伏在暗夜里。李浩弓着身子,一手圈着子璇,一手扶着石壁在顶黑的洞穴里摸索着往前走去。
本就很冷的夜,光脚只着袜子,踩在冰冷的岩石上。每一步,都是煎熬,彻骨的凉。子璇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给她买的故事书,海的女儿。她为了自己爱的人,竟要忍受行走刀尖的痛苦。是多么多么的勇敢。此刻的她,是多么懦弱,每走一步,深深的一股寒气便由脚底直冲脑门。
走着走着,后面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还有微弱的一注光线。李浩拉着她加快脚步。与后面的追兵相比,脚的这点小状况视乎又不是那么难以承受了。人常言:没有最糟,只有更糟。子璇又似小雷达般,边走边竖起耳朵听身后的动静。
李浩一直很沉着。就这么圈着她,一直往前。他知道的,再走只要那么几分钟,就可以走出迷宫一样的洞穴,回到马路附近。这个洞穴大约是抗战的时候打掩护挖的,那年一个渔民老爷爷这么说的,他记得。
终于,他们快接近终点,终于,看到了路边那一丝光亮。李浩不由得看向子璇,子璇也恰好抬起眼,天很黑,但是感受到她很兴奋,带着劫后余生的雀跃。
他在黑暗中龇牙咧嘴。目光不由自主地就随着那痛处望去。
子璇的一只手紧紧地掐着他的胳膊,羽绒服很保暖,但不见得有多厚,于是乎她深深地掐进了他的胳膊里。他疼,却不能发出声音。要搁平时,他一早叫唤起来了,而此刻,他生生把那些疼吞进了肚里。
心里直犯嘀咕,挺柔弱的一个女孩啊,手可真重。
他的手覆上她的,一把抓过来,攥在手里。才算是解脱了梦魇。回头看了看,那边的灯光,似乎已经离得挺远了,一点光影都看不见了。
这才一猫腰钻出出口,子璇紧跟着钻出来。
“呼”子璇大大地呼了一口气,终于解放了。
李浩那般高的一个人,猫在洞穴太久,浑身骨头都要纠结到一块去了,
情难自禁地伸了伸胳膊。
“我说你,挺柔弱的一个女孩,手怎么地跟个老虎钳子似的,惊悚!比后面的歹徒还惊悚。”李浩忒郁闷了,郁闷之余,不免大声抗议。也不是他爱叫唤。胳膊真是现在还火燎地疼。
“说什么呢,你!”子璇上去抡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他先前才被自己掐过的那只胳膊上。
某人不躲不闪,欣然接受。虽然她胳膊抡得老高,但其实拍在他身上,他才知道,并不是很疼。只是煞有介事的装样子而已。想着,心里就泛起一丝甜滋滋的味道。
借着远处的朦胧灯光,斜睨了她一眼。
子璇一抬头就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狠狠地瞪了一眼回去。
他也只是抿着嘴,转过头,一把拉着她的胳膊:“走啦。不然等下宿舍门锁了看你怎么回去。”
两人抬脚,一前一后,刚要走。
“呦,还英雄救美呢?哪里跑来的小子!你们还想往哪里去,嗯?”
一个男人阴阳怪气的声音迎头劈来。
为首男人脸上闪着得意的笑。原来这个山洞另一边的那许多洞穴,只有这一个出口。
子璇的心‘咚’地跌到了冰川里。
面前的两个男人,带着肃杀的森森杀意,死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子璇与李浩欲往后退,一转脸,身后洞穴里,刀疤脸钻出来,邪笑着堵住了出口。
好个里应外合。
李浩往前一步,挡在子璇面前:“你们想怎样?”
声音沉着,但是清新的嗓音在寒风里些微有些单薄的味道。一手护着子璇,一侧头,耳语般 对她说:“等会我让你跑,你什么别管,立刻跑!知道吗?”
子璇抬起眼睛,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满是期待,晶晶亮亮,等她回答。
“好。”子璇轻声答应。
“想怎样,把她留下,你走。”为首的男人,阴沉地说着。
“休想!”李浩生硬地拒绝。
“凭你,你保护得了她吗?”刀疤脸嘿嘿地笑起来,声音满是藐视的味道。
“跑!”
李浩冲她大吼一声,一拳挥向刀疤脸。
刀疤脸毫无防备,一个趔趄。
子璇没命地往路边冲。
另外两个匪徒立刻追了过来。
这个逃法怎么可能成功?
因为性别特质,腿长不及两个男人,因为体力原因,频率也不及两个男人。
终于,子璇没跑几十米,立刻被两个男人,一把抓住了胳膊。
可能,可能自己终究是逃不了了。
忽然的松懈下来。被两个男人,毫无怜惜地拖了回去,一甩,重心不稳,“嘭”一声面向下重重摔在地上。
她的心忽然窒息,似乎僵了。前一刻还鲜活的李浩与刀疤脸打斗的声音,忽然间停止了。
她趴在冰冷的地上,欲手撑地爬起来,可是手竟然动不了了。就那么趴着。似乎死了一般。
李浩听见动静,一收手,跑了过来。
见她正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心里一阵酸楚冲上鼻尖。
眼睛酸涩难忍。
他轻轻地推了推她,又推了推她。
“许子璇,你起来,你起来,听见没有?”李浩的声音低低的。
她动也不动,仿佛一个被丢弃的破娃娃。
他就那么的坐在地上,翻过她的身体。
子璇的眼睛忽然的就眨了眨,手指也伸了伸。元神归位,缓和了过来。
李浩眼睛里那滴晶晶亮亮的液体,就那样的挂在他的眼中。年轻生命里,最珍贵的东西,不是金钱不是权利,而是心爱男孩的为自己而流的眼泪。
子璇竟忽然微微一笑。
“啪啪啪”几声单薄的掌声传来。
为首的那个男人阴阳怪气地叫道:“真是感人啊!既然你俩这么要好,小朋友,不如一路去吧,黄泉路上还能做个伴。”
“你让他走,你要杀的是我。跟他没关系,让他走。”忽然有了力气般,歪在李浩腿上的她噌地坐起来。
“也好。要他也没什么用。”男人一笑,无比诡异,转脸向刀疤脸,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递了一个眼色。那是嗜血的眼色。
刀疤脸转身就冲着李浩走过来,一把抓起他的衣服。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左手抽了出来,一道寒光闪过子璇的眼睛。
“啊!”子璇控制不住,凄厉的尖叫出口。扑上去,已经来不及了,“扑哧”一声,长长的刀身没入李浩的胸口。
李浩慢慢地慢慢地看向自己的胸口。刀疤脸已经退后一步,欣慰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李浩的身体渐渐地向后倒去。子璇勉强的支撑起他。
慢慢地将他平放在地上。
她抬眼看向刀疤脸,那神色里没有愤恨,没有嗜血。一片麻木在那瞳孔里绽放开来。
“没事。许子璇,我没事。”李浩扯了扯嘴角,欲给跪在自己旁边的女孩一个温热的微笑,可是,到底没能成功,笑容尚未展开,吃痛的抿紧了嘴角。
子璇看到有股股的血液从李浩胸口冒出来。像一口刚挖掘的泉眼,源源不断。温热的血液在远处暗黄的灯光下散发出袅袅的热气。
李浩的脸色一点一点地苍白下去。
“呜哇呜哇”远处的警笛刺破了平静的夜。
“妈的,老大,有警察。”
“把这个女孩解决了赶紧走。”
“你们这些凶手”子璇喃喃到。
刀疤脸急促地走过来,噗一声,拔出那把刀,鲜活的血液喷了子璇一脸,一身。黑夜掩盖了血液的颜色,却掩盖不了血微微的热度。顿时,子璇满鼻漫步的都是这种温热的液体。
她使劲地拿自己的袖子去遮住李浩那伤口,却怎么遮,都挡不住那源源不断的血液。
“我遮不住,遮不住,李浩,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唔唔……”子璇的眼泪一滴滴地喝着那血水,不住地流下来。
她把自己已经沾染他鲜血的羽绒服紧紧地塞在他的伤口,可是,仍然阻止不了那些。
他的手艰难地抬起来,伸很近的距离,但是似乎倾尽了毕生的力量,一寸一寸地触上她的眼睛。
帮她一点一点地小心翼翼地擦掉眼泪,但她的眼泪就像他身上股股泌出的鲜血,怎么擦也擦不完。
“我一直……我一直……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从……你,从你站在讲台上说……要……让我……成为……成为历史的那一刻起……”他哽咽了一下,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似乎正经历着巨大的疼痛。
“你是笨蛋吗?我说让你的年级第一成为历史,不是让你成为历史”子璇的眼泪噼里啪啦地砸在他的身上。
抹了一把眼泪,手上温热的东西揉进了眼睛,顿时眼睛酸涩难忍,泪水和着这种微微刺激眼睛的液体不住往下滴。
“你给我起来,给我起来!”子璇一下一下拍打着地上的男孩。
“我有个......问题,你能......告诉......我吗?”子璇便抽噎便用力点了点头。
“你喜欢......林......辉吗?他......他是......个......不错的......男孩。”一朵灿烂的笑容在他的唇边绽开。
子璇拼命地边替他遮着伤口,边用力地摇头。
“笨蛋,你要是不起来,我以后就不喜欢你了,也不会喜欢林辉,你觉得他好,我偏不喜欢,改喜欢女孩,我气死你!”
他拧紧了眉头,似乎很累很累了,终于,再也支撑不了举起的重量,那沾着血液的手,啪地从她脸上滑了下去,在寒风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一大颗泪,沿着他紧闭的眼角滚了下去。
终于,她垂下了手,只是喃喃地趴在他的身上。他胸口的血液还是温热的。
可是眼睛却是紧紧地闭上了。好看的脸上沾了星星点点的血迹。下巴的血渍已经结痂,她抬起干净的那只袖口,一点点地帮他擦干净。
他很爱干净的。
她知道。
每天晨光里,她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在班级门口,这个少年,总是恰好抬起头来。晨光里他的眼睛璀璨如星子,头发一根根湿漉漉地张扬在晨光里。那是她一生,路过的最美的风景。
不用语言,只要一个眼神,只要一个眼神,她那惴惴的心就能平静。只要只要一个眼神,她便沉溺在他两湾星子里。
刀疤脸对着子璇,举起刀刃。一阵寒风冲着子璇后背扑来。
子璇布满泪痕的眼,紧紧地闭上。
忽然两只手猛地抓住自己,就地一滚,力量很大,子璇嘭地一声摔在了地上,前一刻还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孩,一秒之内,已经与她变换了位置。
刀疤脸扬起的手起刀落,直插向李浩身上。子璇尚蒙着泪幕的眼睛陡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上面的男孩,刀已经落了下来。
远处啪啪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嘭”一声闷响,刀疤脸应声倒下,手上还拿着刚才行凶的凶器。
“举起手来!”老队长一声怒喝。
为首的那男人,带着另外一个男人抱头鼠窜。
警察一哄而上,制服了他们。一个个铐起来。
老队长走过来扶起李浩,观察了一下后面的那把刀,索性只是插在衣服里,并没有深入皮肤多少。
“皮外伤。”锁着眉头惜字如金地回头对着几个年轻的小警察下结论。
子璇惊恐地抬起头,李浩嘴角一扯,笑靥如花。
“你......”子璇抹了抹眼睛,在做梦吗?前一刻她以为早已去跟阎王报道的男孩,此刻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的眼前。
队长走过来,见李浩浑身鲜红的颜色“小兄弟,让我看看伤势。
“哦,硌死人了。不过却救了我一命。”李浩微一皱眉,从破损的羽绒服间,摸出一个很大的软塑料瓶子。
“我的番茄汁都流光了,哎!这些家伙太过分了。”
几个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老队长咧嘴一笑,这个小兄弟太可爱了。
“你刚才不是?”子璇仍然满脸不解,他刚才抬手为自己擦眼泪的模样,刚才说那些话的模样,分明就是......
想到那些话,她的耳根微微一热。
“兵不厌诈我不那样怎么问你问题!”
“啪”一拳揣在他身上,“你简直太过分了。”
“不要生气。”李浩的眼睛很明亮,看的子璇暗暗心虚。
嘭嘭又给了他几拳头,打得李浩闷哼一声。
“你的拳头好重!”
一直沸腾的断肠崖顷刻恢复了平静。一行人渐渐走远。
只有那个被丢弃的番茄汁的瓶子,内里的番茄汁已经流的将尽了,逐渐空下的瓶子,两面各有一条长长的齐齐的刀痕,切口一样长。
瓶子已经被贯穿了。
“看你以后还敢这样骗我。”
子璇边暴力,边兴高采烈地走在他身边。
李浩额头渐渐浮出豆大的汗珠,他感觉到自己的秋衣湿透一片,每走一步,如刀尖前行。
子璇边走边敲他念念有声细数他的罪行。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止住脚步。
“你怎么了?”子璇忽然看见李浩一脸痛苦的神色,“还想骗我,没门。”子璇不忘再给他一拳,他简直是他过分了,竟然拿生死来开玩笑,还害得她......想想就耳根发热。
那一拳正打在李浩的胸口,嘭地一声,李浩直直地倒了下去,惊起无数尘埃,前面几个警察立刻上前。
“怎么了?”老队长立刻急速跑过来。
只见李浩衣服破损的胸口,股股鲜血分泌出来。
他怎会安然无恙呢?
那么锋利的刀,已经刺破了瓶子的两侧,他的皮肤怎能幸免?
只因刚才痛感还没有恢复过来,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受伤了。现在那阵麻痹消失,疼痛翻江倒海地袭来,再也忍不住的他终于这样沉重地到了下去。
“快,送上救护车!”伤口很深,看的老队长触目惊心。
几个警察抬起李浩飞奔起来。
啪啪砸出的脚步声乱了子璇的心跳。
她痴了一般愣在原地。
“小姑娘,小姑娘,你没事吧?”不知道谁在询问她,她就在这样的声音里倒了下去。
热播美剧《越狱》上说,一个人的血有十品脱,流至七品脱,纵使华佗在世,也将无济于事。
这个英俊的少年,在这漆黑静谧的夜里,究竟流了多少的鲜血?还是连同生命一并流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