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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木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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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骑了一天的马,苏枕就腰酸背痛腿抽筋了,只觉浑身哪哪儿都疼。第二天都爬不上她那匹矮脚马,嚷着要找允祥要盖中盖,高钙片,一片顶过去五片……

“那是个什么呀……”允祥笑着不解。

“就是乌龟在龟壳盖子里头盖房子啊——盖中盖!”

“……”

“然后乌龟把那房子拆掉,又重新在盖子里面盖了房子,就叫——新盖中盖!”

“……”

“然后乌龟又把新盖的房子也拆了,重新又盖了个房子,这回,你猜,叫什么?”

“……叫什么?”

“巨能盖!”苏枕说完心想,唉我真想念冷笑话。

允祥当然一点也没觉得好笑,只是看苏枕说得那么开心,陪着弯弯嘴角:“苏姑娘,说真的,你果然是从别的世界来的吧?”

苏枕不由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相信?”

“为什么不相信?”允祥笑道,“谁也没有规定,这天地就只这么一片天地,人也必须生活在我们看到的这片天地里,说不定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也有这么样的一个世界,里头也有皇上,也有王爷,还有……像你这么奇怪的小苏枕……”

苏枕看到他瞟过来的眼神和浅浅和缓的笑意,也笑了。

十三啊,你可真是个思维开阔的主啊,历代封建王权要是都像你这么开明布鲁诺也不用被天主教烧死啦……

嘴上却说:“不,天地还是同一片天地,只是那里太远,你们看不见。”

三百年,的确太远,谁都看不见。

苏枕本以为继续骑马这项全身运动可以把身上的膘减减的。但是天不遂人愿,从北京到木兰,沿途好几个行宫,吃得都无比之丰盛,苏枕再怎么大胃王无底洞,每天也是撑得摸着肚子睡下,结果就是养得她,极为迅速地发胖,允祥笑称“每见你一次都比刚才更胖些。”

与苏枕同时发福的还有领侍卫内大臣马尔塞,这个被苏枕戏称为“马大帅”的人,非常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苏枕和他讲话都故意模仿东北腔,其实他也不一定胖了多少,只是人比较显胖而已。

至于允禄,这个人比较斯文,或者说比较迟钝,客客气气不拘小节,苏枕怎么赶着他喊“十六~石榴~石流~泥石流~”都没关系,不像允祥,每次都说“把你嗓子眼里那个‘爷’字给我抠出来!别省了!”

过了承德,再行二百里,就能到木兰了。进了坝上地区,终于明白为什么要在这里建造避暑山庄,当真的高原凉爽,晚上还要添衣服才行。

随着地势的增高,苏枕看见的农作物的平均身高却在变矮,五谷不分的苏枕只能看到那些不知名的作物在地面整齐地生长,不同的作物有时排在一起,形成好看的三色田。

丘陵开始变多起来,马在爬上坡的时候鼻子里喷着粗气,下坡的时候一阵疾风知劲草冲得苏枕晕菜。间或长着一丛或是几枝的向日葵,摆着大脸盘摇摇好像在和她打招呼。苏枕被它们看得发慌了就说:“看什么看?我又不是葵花派!”

树开始变少,草开始变多;人开始变少,羊开始变多;黄牛开始变少,奶牛开始变多……有时远远地看到一个影子在吃草,苏枕指着大叫:“马哎马哎那是野马么?”

允祥瞟了一眼道:“那是骡子。”

汗……

这一边的草原风吹草低,那一面的山上枫叶青松。木兰到了。

蒙古王公早带领一众人穿红着绿地迎在那里。允祥还没待走到跟前,早跃下马来,喊道:“不是皇上亲狩,王爷如此远迎,让我等怎当得起?”

蒙古王爷显是汉话不通,倒是旁边的一个高个子青年喊起来:“亲王来了,就和皇上驾临一样!纵使父王不用出迎,脱里也要来的!”

“脱里!”允祥大声道,“多少年没见了,你长成大小伙子了!”

说完走过去,与他们用蒙语热烈交谈,叫“脱里”的小子一双上吊的单眼皮,搭配尖下巴鹰钩鼻,与允祥甚是亲热,说话间不时眼神飞过来打量苏枕一眼。苏枕在那看着马吃草,倒没注意。

当晚举行了欢迎仪式,苏枕又是大快朵颐。晚上睡蒙古包,虫子到处爬也就算了,只是苏枕仿佛总是看到有人影,拉成诡异的形状映在毡幕上来回晃动……吓得抱着被子冲出来,却看见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夜晚风凉,结结实实打了一个大喷嚏。赫然有一个人影闪过,吓得往旁边一跳,尖叫一声。

那人站住,愕然道:“你干什么?”

原来是允祥。抱着个大羊皮酒囊,瞪大了眼看着苏枕:“怕虫子?”

苏枕蹭过去,靠到他旁边:“好像有人……”

“人?”允祥左右看看,“留你一个姑娘家单独睡是不大合适……走,到我那去,再加张床就是了!”

苏枕正巴不得一声儿,马上一溜烟跟他走了。

苏枕一进包就冲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允祥看她一笑,打开酒囊的塞子喝了一口:“嗯,不错!”又看苏枕:“来一口?”

苏枕摇头。允祥就继续喝:“喝了这个,晚上不冷!”

“这是什么?”苏枕问。

“奶酒,蒙古王爷送给我的,还有好几大袋子呢!”

哦,原来是土特产

“那你要不要带点回去给皇上喝?”

“呃……”允祥站住,视线飘忽发愣了一会,仿佛在回忆设想着什么,然后突然问道,“皇上喝了酒之后话更多,你敢不敢给他喝?”

“那还是算了还是算了算了算了……”苏枕赶忙道。

怪不得雍正平时不喝酒,原来是这样,谁能当得起他的“话更多”啊!

允祥又喝了两口之后,突然不停咳嗽起来,苏枕伸头:“呛着了?”

“没事,”拿下捂着口的手帕,允祥把酒囊盖子一塞跳上另一张榻,“睡觉!”

天刚亮苏枕就被拉起来了。

困还好说,就是冷得原地跳脚,抱着胳膊看着东边那类似咸鸭蛋黄一般的太阳,十足的暖色,却如此冰冷。

“姑娘,早上冷,喝口酒吧。”

回头一看,是那个蒙古小伙脱里,拿着个酒囊胳膊直直地伸向她。还没来得及摇头,允祥一身戎装走过来:“她不喝,别劝她了。”

安达给她把马牵过来,脖子上挂着个绳子。

“安达,这绳子上是什么?”苏枕问道。

“面具,”安达拿起来,放到脸前面样了样,面具上伸出长长的两个鹿角,“待会用的。”

允祥骑上马:“走,上山!”

旗兵们列队上山,由马尔塞带领一队人马,围成了一个包围圈,隐藏在密林深处的旗兵,戴上鹿角面具,吹响了木制长哨,满林里顿时响起了“呦~呦~”的鸣音。

随着这种鸣音,各种动物,以鹿为最多,涌入了这个精心布置的包围圈,马尔塞带领旗兵慢慢向里,缩小包围。顿时小小的范围之内野兽密集,互相踢斗追跑。

允祥接过允禄递过来的弓箭,拉满了,道:“今天射到的第一只鹿,献给皇上!”

羽箭随声而出,正射中了一匹好像正在走神的鹿,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四处跑跳挣扎,早有旗兵扑上去,将它捕获。

允禄、马尔塞先后射兽,然后随着一声令下,满林的旗兵跃动起来,呼吼着包围猎杀走头无路的各种鹿兽。

一时间,喊杀声,弓箭声,动物尖叫声,踢踏声,不绝于耳。血腥味,热汗味,和酒味混合一起,配合这杀戮的场面,让人晕旋……

事实上,苏枕已经晕旋了。

赶快抓住允祥:“不行了,我要回去。”

“你要回去?”允祥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哦,抱歉,我没想到,安达!送她回去!”

“是!……”安达跑过来,有点不甘地看看苏枕,“走吧……”

苏枕拉扯缰绳,跟在安达后面,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犹听得身后杀声震天,欢呼鼓舞声震耳不绝。

“射兽,不好玩吗?你干嘛回去?”安达问道。

“挺残忍的……”苏枕实话实说,“那些动物活着多可爱。”

“苏姑娘,你,太虚伪!”安达也实话实说,“吃肉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觉得可怜了?”

苏枕无言以对。她知道,秋狩,并没有破坏自然规律,与自己时代的环境破坏相较之下,其危害性只是九牛一毛。但是毕竟是亲眼看杀兽,还是有些不忍,苏枕在医学院里看了那么多的尸体,却从来没有真正地看着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眼前逝去——不小心踩死一只蟑螂的不算。

身后传来马蹄声。

“安达!”允祥的声音。

苏枕回头一看,正是允祥驾马追来了,手里拿着弓,往安达手中一递:“安达,你回去,好好玩个高兴吧!”

“是!”安达笑逐颜开,随后又面带难色地看允祥:“可是,您是王爷,您不在……”

“就说我的旧疾还没好,让庄亲王领着你们吧!”

“是!”

安达纵马驰去。允祥与苏枕并马慢慢前行。

“第一次看这样的杀生,你必是害怕,我没想到,对不住。”允祥柔声道。

“啊,没事,”听到这话,苏枕的晕脑子也醒了大半,“就是不习惯而已。”

“打围不光有这个的,还有别的可玩的,过两天,有赛马比赛,教你骑马的那个安达,他的骑术绝对一流,到时你要为他呐喊助威啊!”

“好啊!”苏枕的精神仿佛又提起来了,“不过,王爷,我能求你件事吗?”

“说。”

“我以后能像喊允礼一样的喊你的名字吗?”

“不行!”

“咦?为什么?”

允祥一脸正色:“我比你大十几岁,你对我直呼其名是不尊敬,而且我是亲王,只有皇上有权喊我的名讳!”

“咦咦?那允礼和弘昼不是都随便我叫了?……”

“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允祥无比认真地说,“不要把深沉的我和他们那些淘气害人精混为一谈!”

苏枕笑得差点掉下马去:“啊哈哈哈哈……十三……你好幽默……”

“把你那个‘爷’字给我从喉咙里抠出来!”

“十三~十三……”

“叫‘十三爷’!”

“我最喜欢十三了……”

这句话,被那过路的风卷起,向着远方,向着仿佛无穷尽的天边深处,向着苏枕来自未来的三百年后,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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