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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抱歉雪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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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亲王允祉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走来,开始时还没看见挡在前面的弘昼。猛抬头见弘昼已经近在鼻尖,正在给自己打千儿请安,倒吓了一跳。

“给三伯请安!三伯吉祥!”

允祉笑开了,他显然比雍正还要更加宠爱弘昼这个小侄子:“你一给我请安,我就知道没好事儿!说,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让我给说情去?”

“三伯,侄儿已经好久没闯祸了!怎么说也一日大似一日了,总给阿玛叔叔伯伯们添麻烦,侄儿也过意不去不是?”

一席话说得允祉又笑开了花,苏枕在旁边看着心想:啧啧,弘昼这孩子,装起可爱来可真能蒙蔽人啊!啊啊,你看那纯洁无暇花朵般的笑容,下面掩藏的是多么诡异的人品啊!

“就是……三伯,侄儿还想麻烦您件事儿……”

“啊,说,说说。”允祉已经给弘昼哄得差不多了。

“侄儿想,您和十七叔不是邻居么,您今儿回府时,捎带手儿把她捎上送我十七叔府里头去,行不行?”

允祉这才注意到了苏枕:“这,这不是苏姑娘么?她才回来,又要出去啦?算啦!上次就因为她跑出去不见了皇上大发雷霆,这回寻上我了,不是给我找麻烦么!我先走了,回见啊。”

“三伯!”弘昼大叫一声,“这儿有人吐痰!”

“哪儿哪儿哪儿!”允祉敏感回头,到处乱瞅。弘昼狡猾一笑:“现在还没有,等您走了,就有了。”

“哎呀你到底要怎么样嘛!”允祉把手一摊,“你明知道我管着内务府,这皇城里头不干净,你阿玛要寻到我的呀,他那么爱干净一个人……”

“所以说吗,”弘昼笑道,“把这位苏姑娘带去就是,上次是她一个人不慎被拐了,这次跟着您,能出多大岔子?要我说,做做好事就完了,干嘛非得逼着侄儿我往自个儿住的紫禁城里扔东西呢……”

“弘昼!”允祉几步走过来,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你这是威胁你三伯我啊!”

“三伯明鉴,弘昼不敢!”弘昼继续嬉皮笑脸,“这是下下之策,求伯伯帮忙!”

允祉抿住嘴从鼻子里大大呼了一口气,眼珠转向苏枕,仿佛有些动摇,问道:“你为什么要去老十七府啊?”

苏枕道:“允礼病了,我想去探病啊!”

“病了?哦,他今儿的确告病来着,昨天晚上还找我借医书呢,说是要‘更加深入地了解自身’……”

“什么?他借的什么书?!”苏枕忙问,生怕允礼他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

允祉想了想,自己禁不住笑道:“《妇人大全良方》……”

…… …… ……

允礼!你搞什么搞啊!

“虽说你出去呢,有我三伯罩着,但是还是要装扮装扮。”弘昼手里拿着一套太监服,道。

苏枕抽筋地说:“弘昼,说真的,我不是沦落成了第n个被你捉弄的人了吧?你要小心啊不可出卖战友啊我可是和你在同一战壕里奋战过坚守过的啊……”

“是是是,”真不知弘昼听进去了没有,“来,穿上吧。”

苏枕穿上太监服之后,弘昼又拿出一排毛茸茸的东西来:“我来帮你贴啊。”

“这是什么啊?”

“假胡子。”

“哦,假胡子……”苏枕一开始居然还没反应出来,直到弘昼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给她贴上了以后才发现好像不对,“太监有长胡子的吗!”

“苏姐姐你又不是太监嘛!”弘昼居然一脸正义凛然。

“我不是太监我也长不出胡子吧!”苏枕吼道,“我仿佛记得我身上分泌的是女性荷尔蒙为主哎!”

“好了好了别管那么多了快走吧……”

“弘昼你在耍我对不对啊!”

“我为什么要耍你啊,我又怎么耍得到你呢苏姐姐?”弘昼又使出了他那纯洁的眼神作武器。

“完全有可能,”苏枕正色道,“弘昼,难道你没有发现每当你出场的时候我的台词都有所减少么?”

“……”

“戏也不够出彩?”

“……”

“我要找作者商量一下……”

“苏姐姐……”

“嗯?”

“你再不走,我要踢你屁股了……”说完真的伸出脚,在苏枕屁股后面蹬了一下。

“你这不是已经踢了嘛!……”

就这样,苏枕,带着噗嗵乱跳的虚心和屁股上的鞋印,隐藏在诚亲王允祉轿后的众多太监里,出禁城。胡子当然是扯掉了拿在手里,她可不想被守门的说:“哎这个太监没腌干净带去切干净了再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不知是真的装扮可以乱真还是人卫兵眼拙,苏枕有惊无险地,走出了紫禁城。

紫禁城有这么一个特点,进去的人无不啧啧赞叹的,但是一旦出来,就都不想再进去了。但是苏枕还是要回去,她答应弘昼的,不能再给任何人惹麻烦了。

允祉和允礼家还真是邻居,中间就隔一个夹道。允祉帮人帮到底,还负责把苏枕送进去。门房拦住说“诚亲王爷,我们王爷病着,怕是还没起,您老稍候,奴才进去禀报一声……”

允祉理也不理大步往里走:“禀什么禀,他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看着了,还怕什么起没起……”把苏枕送到垂花门:“你进去吧,代我问候,别忘了早回,弘昼会安排人在宫门接你。”

“我知道了,谢谢王爷哈!”说着竟没控制住,拍了拍允祉的胳膊。

允祉睁睁眼,突然笑得眼角眉梢都是鱼尾纹:“小丫头,你真够自来熟!”

苏枕一抬手又把胡子贴上了,做个了鬼脸返身跑去。目标是孟氏的屋子。允礼的王府人少,偏幽静,居然没人注意到这个狂奔的有胡子的“太监”,前头看到了云燕,正端着盆走过来,看到苏枕,美目睁大了把她下力看了两眼,苏枕心脏一抽……云燕收回目光,又走了过去。苏枕的心放下——看来这装扮的确不错,云燕都瞒过了。

再往前,趴到房门旁边探头探脑,正见允礼从暖阁中走出来,上下摸索寻找着什么,孟氏从另一边走来,道:“里头暖和,又出来干嘛?还穿得这么凉快,打量自己身子多结实是吗?”回身取了件外衣,给允礼披上。

允礼找着了一本书,道:“不妨事,我在里头就是闷了,出来透透气,你又瞎忙活什么。”

“爷是透透气,可一会透病了还不是得我们伺候着?宁愿多忙些,以后省事。”孟氏一席说,一席又端过一个火盆来,给允礼搁在脚边。

允礼一手拿着书,一手伸向火盆就着火取暖。

苏枕却不由地看傻了,她觉得,这个场面,才是爱情。原来自己不懂爱,原来自己不会爱,原来自己并不知道拿什么去爱人,那个闲散地看着书的男人。

孟氏出门来,苏枕忙先躲起来,等孟氏走远后,再慢慢走到门前,跨过门槛进去。

允礼还未察觉,将书换了手,另一只手也要伸向火盆的时候,余光瞥到了苏枕,抬起头来。

允礼睁大了双眼,像是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真的,拿着书的手垂下了,火盆里的炭噼噼啪啪地响。

片刻……

“哇哈哈哈哈你那是什么装扮……”允礼捂着肚子狂笑不止。

苏枕:“书,书!你的书烧着了!”

原来允礼方才把手垂下,让书挨着了炭火,现在已经烧得身心俱焚。

“哦呀糟糕!”允礼想挽救,但已经救不回来了,站在那落寞了一会重新又笑了起来,“还好不是我的书,是三哥的……”

“是不是《妇人大全良方》?”

“你怎么知道?”

“你到底怎么靠这个‘更加深入地了解自身’?……”

允礼一拍脑袋:“三哥那个大嘴巴……”

苏枕扯下胡子,拿下帽子,找地方坐下,道:“我这样,你是怎么一眼认出我的?”

允礼笑了起来,火盆里的火映得眸子晶亮。他伸出一只手,捂住苏枕的额头,再用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口鼻:

“你看,只要你的这双眼睛还露在外面,我就能认得。”

苏枕想,她那时的眼睛必定也是晶莹地亮着,注视着他的眼睛,真的很想说:“只要能看到你的眼睛,我也能认出你。”

但是她却来不及说那么多,而是拨掉允礼的手道:“说你病了,到底哪儿不好?严重不?”

“我?”允礼笑了笑,“我没病啊。”

“没病!?”没病你是偷懒翘班在家休息么?!

“我装病啊。皇上这二日讨论的尽是敏感问题,我又惹不起,又没主意,又怕说错话,干脆称病在家,休息休息,避过风头再说。”

汗!原来是这样,我白担心了!

瞥了一眼钟,苏枕道:“行了我不能久留我要走了,这次出来是瞒着皇上的,他老人家正生我的气呢。”

允礼叹了口气:“皇上到底要怎样……我送你吧?”

“不要了,”苏枕已经往外走了,“你一出门,不就漏馅了?改天有机会再见吧。我走了,你快回去吧,着了凉就真病着了!”

苏枕跑到外面,有允祉的人把她送到宫门,再由弘昼的人接进去。远远看到自己的屋子,旁边的窗户都透着灯光,唯独那里黑漆漆的,暴露了自己不在屋中。

回屋首先摸到蜡烛点起来,透过烛火,猛地看见案旁自己常坐的椅子上赫然竟坐着一人!唬得苏枕心一抽,手一抖,险些把手里的烛台跌到地上。下一眼看仔细了,才看清原来是雍正,穿着曲水云鹤纹缂丝龙袍 ,脸上投着阴影,正坐在那里默默地看着自己。

“皇,皇上……”苏枕只有干笑几声。

“你还是出去了,见到允礼了?”

“嗯……”苏枕低下头。

“他是装病吧?”

苏枕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哼,”雍正脸上的肌肉动了一动,“这种常见的伎俩,不过是表明他的态度,君王和臣子彼此全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罢了,只有你当真了!朕说了不让你去,你偏不听,让你去了,这层谎不就扯破了?朕原本想装不知道都不行了……”

“是……”苏枕又低下头,这次她是真心叹服,原来这里头还有这么多的道道。

雍正又看看苏枕身上的太监服:“诚亲王带你出去,其实是回了朕的,不然你那么容易就出去了?”

“啊?那弘昼干嘛还……”那弘昼干嘛还折腾,叫我换衣服又要贴胡子?

“弘昼耍你呢。”雍正简短地说。

汗……我早该想到么……

“皇上,您为什么,又让我出去了呢?”

雍正斜看她一眼,又回视正前方,吐出一口气,在空气里氤氲地蔓延:

“朕的妃子,都是按制度选的,也没有女儿,所以朕不知道怎样对一个女人好……放你出去,也算是……让你如愿了吧……”

苏枕听到这,联想到自己在允礼府中痴然地意识到自己不懂爱,不会爱,而雍正,正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啊。他贵为皇帝,应该很富有了吧,可是他又无比贫穷,贫穷到连付出一点感情都嫌奢侈;他学贯满蒙汉,该是很博学了吧?可是他又那么无知,连怎样爱人都弄不清楚……

刹然间,种种自怜、同情和感动的愁绪翻涌上来,苏枕鼻子一酸,眼中蓄积了泪水,装不住了,滚落下来。

苏枕向前走几步,膝盖一弯,跪在了雍正的身边,趴到他腿上呜咽地哭起来。苏枕感到有一只手指冰凉但手心温热的手,悄然抚过来,但只碰到了她的头发,就赶快撤走。

除了孤零的一枚烛火扭摆动摇着,带动了二人重叠在一起的影子惊心颤抖,其他的万物都是那么的巍然,不为所动。

雍正的语气似乎柔和,但话语仍是硬的:“好了,你快起来,朕要走了。”

“啊?哦……”苏枕抬起头站起来,自己也觉得刚才有点没控制住,感情爆发得有些过分,不好意思地让到一边。

没想到雍正却走过来,在她脸上一抹:“这是什么?”

“嗯?”自己也伸手一抹,“颜料?”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雍正穿着的龙袍。原来那龙袍,掉色……被苏枕的眼泪一浸,全都染到她的脸上来了……

次日,高无庸捉住苏枕:“苏姑娘,你昨天是不是趴皇上身上哭来着?”

“是啊,怎么了?”

“是不是染了一脸的颜色?”

“是啊,真倒霉。”

“嗨哟,比您倒霉的还有呢,皇上下旨训饬了做龙袍的江宁织造,倒是曹大人要倒霉了!”

江宁织造?曹大人?你等等,让我回忆一下高中语文书……哇塞,那不是曹公曹雪芹家么!他家过不了两三年就要被抄了呀,难道我是导火索吗?

…… ……曹雪芹啊我对不起你啊!真是活该让我看不到你《红楼梦》的后四十回啊!(废话,看不到后四十回的就只有你一个吗!)

不过说真的,要不是害得他被抄,他又怎么深受刺激大彻大悟奋发图强写出千古名作《红楼梦》呢?

唉唉我真是个历史功臣……

接下来的这几天,苏枕都这样的自我安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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