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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京杭大运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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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下啊,上集中的“满汉全席”,据说始于乾隆年间,不过呢……也不能肯定说雍正年间就米有这种说法对不对……

今天,我问我妈:“杭州在哪个省?”

我妈,给了我俩巴掌……雍正元年五月二十三日,雍正生母乌雅氏崩。苏枕凌晨的时候被摇起来,被要求穿上孝服孝帽。雍正已经侍奉汤药一整昼夜,还是没能挽回母亲的生命,悲痛无比。皇后梓宫奉安于宁寿宫,雍正帝于苍震门内设倚庐缟素居丧。

王公贝勒们居丧守孝,不关苏枕什么事,奴才们忙里忙外,苏枕更是插不上手,虽有几次远远地看到允礼在那里,也都只能互相遥望一眼,走不上去说句话。雍正一天三次到母后梓宫前供上食品,次次哀哭不止,害得哭累了的群臣也只能跟着号泣起来,据说其悲哀肃穆更感染到了民间。

苏枕在守孝期间便基本没见过雍正,只有一次打了照面,还被他冷冷撂下四字:“面无戚色!”阴损地瞪了一眼走过去,吓得苏枕一身冷汗。

“苏姑娘,苏姑娘……”

苏枕回头:“高公公!”

高无庸走过来:“苏姑娘不是说,让奴才……让我们帮着打听有没有‘金锦记’这个地方吗?今儿早上,出去办差的太监回来说,看到这个‘金锦记’了,就在王府井大街上!”

苏枕上次看到这间店,是在正阳门南大街,然后就突然消失不见,现在,居然又出现在了王府井大街上!真令人匪夷所思,恐怕去晚了,它就又要跑了。苏枕便道:

“高公公,我急着要去那家店,你看我能出去吗?”

“这个么……”高无庸思量了一会,道,“送姑娘出去容易,只是姑娘得早回来,如今皇上和王爷都在居丧,肯定没空儿管姑娘,回头要是发现姑娘不见了呢?那我又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苏枕道:“放心!我就是去一趟,日落之前一定回来。”

苏枕现在已经不指望找到那个小老头他就能让自己穿回去了,但至少要把话问清楚,我究竟欠了他多少钱,要在这过多久,还有那边,父母亲朋的情况,自己丢了,他们要不要紧?

在使用了某些手段出宫之后,和一同的嬷嬷们商议了集合时间,便问了路,向王府井大街找去。

雍正皇帝给外人的印象,严肃刻薄,国丧期间的禁令十分严苛,以致街市热闹大减,行人都稀薄了不少。

苏枕来回找了两遍,仍旧没找着那个“金锦记”,不禁着急叹气:“难道他又跑到别的大街上去了?要不要到别条街上去找?”

正踟蹰间,忽然看到路边一名女子挽着包袱低头走着,脸上似有泪痕。苏枕觉得她很眼熟,仔细一看,竟然是允礼府上的那个丫鬟,染香!她为什么流着眼泪,还挽着个包袱?

正想着要不要叫住她,染香旁边的小巷中突然闪出一个人,迅速捂住了染香的嘴,把她拉到了小巷中。

“糟糕!大白天的绑架良家妇女!”苏枕没多想,就冲了过去,一进小巷,发现巷中,竟然有着好几个壮汉,染香已被塞住了嘴巴,正被他们捆绑着。

苏枕一看这阵仗,别说一个自己,就是七八个苏枕也打不赢他们啊,怯意一股股地从心头涌冒上来:

“呵,呵呵……我,我好像走错路了,再见啊!”

一回头,一名岩石一般的壮汉挡在了面前,又高又宽,把巷口照进的阳光挡了个干干净净……

片刻后,苏枕也被塞上了塞口布,那几名汉子边笑着边拿着麻绳过来:“今儿运气真好啊,逮着一个,又白送上来一个!”

苏枕看着那熟悉的麻绳,已经是穿过来之后第三次见面了,不禁有了一种打招呼的冲动。如果不是嘴被塞着,她真要说一声:

“嗨~”

苏枕与染香脚被束起,手绑在身后,各被塞进一个麻袋里,麻袋又结结实实被绑在早就准备好的板车上,当真是动弹不得。再在上面盖上一块厚厚的盖布,这样掩人耳目拉过了街市,又渐渐没有了人声,苏枕听着听着,好像已经到了夜里,凉气沁上来,草虫也开始鸣叫。

又这样不知走了多久,板车停了下来,苏枕和染香被连着麻袋“咚”、“咚”两声扔到了一个硬地面上,“地面”随之摇了摇,呈波浪状的震荡。

以此看来,如果不是因为苏枕的落地而引起了波浪状的地震的话,那她们,应该是上船了……

船晃了两晃,接着移动起来,苏枕努力地听着,只有人走来走去的声音和隐约的水声。心里不禁骂道:“搞什么啊!我想小便啊……”

这时候终于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两三个男人,和一个老女人:

“今儿这货色都不错,价钱可得加加?”

女人道:“呸!就你们老送来那些赔钱货,老娘差点儿不做你们生意,还指着加钱?”

那两三个男人纷纷杂杂说道:“真的真的不骗你,不信你自个儿去,验验货!”

女人“切”了一声,脚步声朝苏枕这边走过来。

苏枕突然见了天日,外面的空气刹然透过来,一阵舒服。只见一个肥胖的妇女,肥胖的双手扯下了塞在苏枕嘴里的布,旁边的染香也被放出来,扯掉了塞嘴布,“呸呸”地吐了两口。

胖女人拿着蜡烛将她们两人照了一照,好像满意地笑了笑,但是回头就骂道:“呸!又是两个赔钱货,勉强够格儿罢了!还不知道要花老娘多少脂粉钱!”

染香突然开口说道:“你们这些强盗!你们要带我到哪儿去!”

一个男人伸头进来,看着她□□道:“小美人儿,你别急,你这明显就是被拐了,正被卖到人牙子手里,下南方当□□呢!呵呵呵呵……”

苏枕简直要用头撞船舱!五星红旗啊!镰刀斧头啊!少年先锋队中国共青团啊!我这是造了哪辈子的孽了!还没开始清宫戏生涯呢又要下江南了?人家是跟着皇帝下江南,我怎么那么难得被人贩子给卖了啊!我这年纪了一不能当童养媳二来不及培养成高级□□三……三我想不起来了你们卖我干什么啊!

哀怨地说道:“大爷大娘,说真的,把我们送回去,远比卖出去值钱!咱们俩都是王府里头当丫鬟的,福晋啊王爷啊最疼的,咱们不见了肯定好多人找的,你们可以绑架啊,可以写绑架信啊,可以叫他们带着多少多少银子在某某大街垃圾桶下集合的啊,让他们不许报警独身前来的啊否则就威胁撕票的啊……哎哎你们别走啊我说的是真的啊!……”

泄气地转回脸,发现染香在轻声地啜泣。这么一个小美人哭泣,虽然也是一番景致,可容易心疼:

“哎哎,你别哭啊。天无绝人之路咱们还算幸运好歹认识还能做个伴……”

“谁跟你认识!”染香哭腔骂回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如今连自个的清白都留不下了!我,我死了算了!”

“别,别啊!”苏枕真怕她咬舌自尽,“你真不认识我啊?我是苏枕啊,我在你们府上住过哒?我就是那个‘天上掉下来’的啊,呵呵呵呵……”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笑!”

“我怕你想不开啊,你看,咱们这么大俩个人丢了,他们一定会来找的啊,说不定找着找着就找到啦?”

苏枕嘴上这么说,心里也直打鼓,自己安慰自己罢了,乐观点想,好在上天还没对她太坏,好歹还有个染香在旁边,可以让她说说话……可是反过来想,上天把苏枕放到染香身边,也许是对染香有点慢待了……

“不要他找!谁要他们找了?他就是来找,也是找你的,和我有什么关系!”说着,哭得更凶了。

苏枕纳闷,她口中的这个“他”是谁啊?

苏枕看看外面的天色,我靠啊,居然慢慢开始发亮了……

倒在地上睡了一觉,苏枕被个硬邦邦的东西砸到了头醒来。那东西从头上反弹回去咕噜噜滚了几滚,仔细一看,原来是个馒头。

馒头能做到如此硬度,当属一绝啊!

胖女人的胖手灵巧地解开苏枕手上的绳子,苏枕赶快活动活动,长时间不动的关节,猛然动下居然会疼。

“你们俩!吃饭吧!”说着,又把一碗水“砰”地一放,“别饿死了,就又赔了!”

染香的手被松开,抱着那硬馒头,红红的眼睛里泪水打着转。

苏枕试着咬了一口,干巴巴的还有股味道,实在是难以下咽,端起水强行喝了一口压下去,勉强笑着对染香道:“还不错啊还有饭吃。”

染香居然恨恨地看了她一眼,不理她,也不理那个馒头。

“喂!”苏枕火了,“你想怎么样嘛!我已经费尽全力安慰你了哎!不然怎么办呢?你现在哭哭啼啼能有任何用处吗?啊?你要是能把天兵天将哭来你就尽管哭好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当孟姜女!面对这种情形我们不是首先应当想想怎么好好活下去吗?!”

是啊,面对完全陌生的倒霉环境的时候什么都能做,唯一不能做的就是哭,浪费能量浪费水分还加速了自己的软弱。就跟自己刚穿过来的时候一个道理,大冷天的倒在雪地里还被人用大耳刮子抽,被绑在马上狂奔……那个时候我能干什么呢?还不是只有不停碎碎念来分散自己的担忧和害怕?好在遇到了允礼,才让后来拨得云开见月明。不过现在……恐怕真的得靠自己了。

苏枕从小窗向外望望晨曦的水面:

允礼,你这个家伙,你在干嘛啊……

船一直航行着,偶尔的靠岸时苏枕和染香都被谨慎地五花大绑起来塞住嘴巴,离开码头可以解下口中塞的布,吃饭时才能松开绑手的绳子,而且必定每过一段时间过来查看一次,大小便都有那个老女人盯着。根本逃无可逃。

只有等待上岸了。

行驶了好几个日夜,染香已经没有力气哭泣,开始慢慢妥协吃起糟糕的食物来。而苏枕则大半时间用来睡觉,不然无事可做,而且也只有睡觉才能暂时忘记身体上的痛苦。睡得连到底太阳升了几次降了几次,都搞不清了……

某一天,船头突然有人叫起来:“长江到了!长江到了!”

苏枕向外一看,浩瀚的江面,似曾相识啊,苏枕到过长江,此刻真想高叹一声:“长江啊,原来您三百年前就是黄的啦!”

胖女人进来,凶巴巴地吼道:“过了长江,就下船!”

“下船?”

“不然你想干嘛!直接开到杭州去?!”

杭州?杭州?苏枕转开了几天没用的脑筋:从北京,到杭州……

终于,真心地骂了一句:“我操……”

京杭大运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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