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耗尽(1 / 1)
回到家里,一下没了暖儿哭声,突然没了热闹,寂静得很。倒是张妈端着碗出来,玩笑又说她命好哪,还有婆婆愿意帮忙带孙子!冷暖只是敷衍一笑,是啊,当时她想抱孩子走,他母亲说什么也不让。盛情难却,难却。
原以为他会照常,至少是这段时期样,会回来吃晚饭,冷暖一直在客厅拿着遥控器翻电视频道,新闻,新闻,还是新闻。当新闻联播“铛铛铛”开演了,才起身走到桌边自己端着盘子去微波炉热了热。张妈,就让她早些回去休息了,趁着暖儿不在,她也多休息休息,带孩子不是个好活儿。
没个电话。冷暖一个人吃了大半天,不紧不慢,算定过了七点他没回,就是大半夜才回了。就像昨天那样,去哪个酒吧喝得天花烂醉,回来睡个觉。
不,不...不想了。
想下去说不定会越来越没了自己。
是不是惹着了她脾气了,冷暖也不知道,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有没有脾气。什么是脾气?她退到了底限,他仍逼着她退,这就是她脾气?早早去冲了澡,大概九点左右就蜷在床上,点着灯,书翻着,时不时瞟瞟小闹钟,快凌晨了,人没回,书也一页没再翻过一页。
他人没回,她倒先有点困了。才记起他完全有可能今晚不回,随便在哪家姑娘那儿睡一宿。念念,喉管满是酸涩,竟是如此没把握。
刚飘过这想法,家门铃响了。掀开被子,故作镇定地走到门口,想也没想就开了个缝,凑进张苦瓜脸,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不是阿文是谁?
“冷暖姐!啊,这个,墨哥今晚又喝多了点儿...”
呼。吐了口气,敞开门,见他正醉意朦胧地看自己。没多说,像以前一样,从阿文肩头接过,托他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沉!
反过头,“阿文,麻烦你了啊...要不进来喝杯热开水,你也今晚也喝了不少吧?”
文璋忙摇头,挥手,“不了,林琳还在下面等我...冷暖姐——”
“啊?”本扶着大块头男人往卧室走,听他喊,转头对上他浑浊霎时清醒了的眸子。
“你就劝劝墨哥吧,和他说说话,墨哥人从来就不话痨,但心里肯定最近有没解开的心结...”
诚挚眼神。冷暖点点头,抿嘴笑了笑,才见阿文离开,扶着他上楼进卧室。
他心里在想什么?
扑在他身上,费了不少劲将他放回床上。鼻间微微喷出的热气,缭绕着浓浓酒精味儿。没急着解他领带,就这么趴在他胸膛上,右耳侧听他左胸口里怦怦怦心跳,一下一下...慢慢起身,指头交在他领带上。像是察觉到霎那间胸口没了温度,双手盲摸,逮着领前乱动的柔荑,使力一扯,恩地闷哼,终于抱了个大满怀。真好,还在,真好。
脸被紧紧捂在他胸口,吸进的尽是酒气,有些窒息。小手握拳轻轻捶男人,“为墨?为墨...”
“别动,暖暖,别动...”
似是催眠,竟也由他抱了会儿,待他像是微酣,才摆脱魔掌,再把他领带解掉,衣服一件一件脱掉。打来盆热水,热毛巾擦了擦他脸,颈窝,胸口处都擦了擦,忙了会儿,才钻进床,睡在他旁边。久违的默契,她上了床,他温暖的手臂就搭来,从她背后圈着她,背脊抵着他宽阔胸膛,由着他下颚靠在她头顶,这般爱护着她。
只是,他好疲惫,不能贪婪吮吸她身上传来的体香,不能让她发现,只能装醉来最后温习拥抱。就连,装醉,他也没剩两天了,待到热切耗尽,耗尽后他就无所谓地和她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