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任他明月下西楼（1 / 1）

我从来都不知道，命运其实很捉弄人。我从来也不晓得，情深缘浅，最后竟和洛歌形同陌路。

自从看过那只白猫，我的眼前就像蒙上一层红纱，视线越来越模糊，就跟梦境一样，满世界的猩红。

奇怪的事情接二连三，先是我的记忆越来越差，经常一个人出现在深山中，可为什么会在那里却想不起来，而每每这样时，口中总会有一股血腥味。后是我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力气也越来越大，有一次竟气得徒手拍碎一张桌子。

我吓到了，不知所措，然而洛歌却只是沉默，除了安慰之外，他就一直坐在院中的秋千上发呆，眉头紧蹙，脸上失去往昔的温柔。

夜，大雨。

梦还在继续。

梦里大雨，梦里缠绵，梦里卖伞姑娘那么信任爱郎，全心全意，却不知那是一生的诀别。

我在梦中哭醒，却见屋外站着两个人。

“你必须杀掉她。”

“不可能。”

“那我替你杀。”

“白素，你别逼我。”

“洛歌，她怀了血魔，必须死。”

“不，她不一定要死，血魔还未出世，只要打掉腹中孩子即可。”

“那你为何不动手？”

“快了，明天我会用仙君给的药了解此事。”

……

他们在说什么？是想杀我和孩子吗？外面的男人是洛歌吗，真的是我爱的洛歌吗？我难以置信。我的洛歌怎么会想害自己的孩子呢。他那么爱这个孩子，怎么舍得？

泪水滴落，卖伞姑娘的哀伤涌上心头，我终于明白她的绝望和无助，只是为什么啊洛歌，我们的孩子，你当真下得了手？

“你真以为他爱你吗，别傻了，想想梦里的女孩，洛歌对她说的山盟海誓还少过吗？”

耳边有一个声音，奶声奶气且带着几分诡异。

“你是谁？”我惊道。

“我是你的孩子啊，娘亲。”那声音又说。

“孩子？”我下意识地把手覆在肚子上，诧异道：“怎么可能？”

“是真的，娘亲，前世我便是你的孩子，我们是被外面那个坏女人害死的，你忘了吗，娘……娘……”

它一遍一遍地叫唤，心仿佛被利剑穿透，生生的疼，脑海中突然飞快的闪过很多画面，是那个卖伞女孩最后的故事。

“白素你记住，不管今生来世，我都不会放过你!”……一句包含怨毒的话，像是一根线，串起所有前世今生的记忆。

我是凤离愁，也是凤巧儿，前世我爱洛歌，今生依旧如此。

然前世他负了我，今生也依旧。

我记得前世的那些怨恨、屈辱，是他们毁了我，更害死我的孩子，这些九天之上自以为是的神仙，是他们一次又一次将我推向深渊。

我记起来了，全都记起来了。

“孩子。”我摸着肚子，戾道：“不要怕，娘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你的。”

“娘，你都想起来了吗，那我们走吧，等孩儿出世后，会叫他们血债血偿的。”

“嗯，叫他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