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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宝石玉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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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冰坐在床边,一双手放在膝上,无意识地轻轻抚着明澈赠与她的碧玉宝石簪子。

有人要陷害景旸,那会是谁?皇后娘娘一定为了这件事而烦恼不已。

答案呼之欲出,只有一个人能够操纵这些——景旸。

若冰的心为这个名字一震,向炽热的血液流过肌肤下的每一寸。

她并不是不清楚,只是不能放任自己心中的异样情绪。不应该是这样的,这种感情来得那么突尤,就像本应该存在的火苗,越是靠近景旸越是感觉到两人的羁绊,一种无法忽视的悸动要将她的理智燃烧殆尽。

她知道这种感觉,不是对明澈,不同于对任何人。

她知道她爱上了景旸……

在哪里?是在那个晚上,或者是名府里——

或者是在那个初次相见的时候,发簪的碰撞声,心中无法忽视的悸动,已经注定了那场开始。可她不能对不起明澈,不能对不起皇后娘娘。

不能对不起霍府的所有人……

突然,若冰感到身体发冷,一阵剧痛侵袭在胸前,导致双手不断地颤抖不受控制,口中微微地吐出微弱的气息。床边桌上的蜡烛似乎感应到冷风的侵袭,摇摆不定。

碧玉宝石的簪子随着一阵清脆的声音,摔在了地上,一分为二。

令儿端着暖盆踏进了内室,一眼便看到了若冰的异样。她站在若冰身旁,惊慌担心的眼神盯着若冰,一双手颤个不停。

“小姐……”暖盆掉在地上,令儿看到若冰并没有反应,迅速冲到门口,大叫,“来人啊!小姐出事了!”

在外侍奉的宫人听到她的喊声,也吓了一跳,迅速传了开去。

*** *** ***

虽然已经入夜,明玉宫的西厢却灯火通明。像是衬托着冬日的寒冷,宫人们去在西厢里进进出出,似乎是出了大事!

景旸也感到了些许不平常之处,眼见已经入夜,为何西厢的灯火如此繁盛,不同往常。一种烦躁在他心中泛开,似乎有些不安的感觉。

远远看见廖总管从远处跑来,一幅心急如焚的模样。

“二皇子!大事不好了!”廖一喘着气,一双老腿直颤,“名小姐、名小姐出了事儿!”

景旸愣了愣,昏暗的光芒射入他阴沉的黑瞳中。景旸站了起来,迅速地向西厢走去。他只觉得心情焦急,恨不得能赶快赶到西厢。

冷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但是却没有感到寒冷。心里想的全是她上次病发时的情景……

*** *** ***

太医坐在床边,也顾不得繁琐礼节,直接将银针插入若冰的各个穴道。这种病他从来没有见过,甚少的经验也险些令他乱了手脚,只能通过其他的穴位减轻若冰身体中激烈的气血嚅动。

硕大的汗粒从她的额头上滚落了下来,胸口异常的疼痛几乎要令她窒息。

好痛苦!

若冰的脑中只有这些字眼,头脑晕眩不已。想要抬起双手,却无法控制自己。

当痛苦夺取了她的呼吸,若冰感觉到身子一松,双手似乎不再不受控制地颤抖,胸口的压力也慢慢地消退。

她要死了吗?

她感到身体越来越轻,只觉得眼前逐渐聚满了烟雾,挡住她的视线。

若冰感觉到自己正趴在一个人的身上。

好熟悉的感觉……

明澈背着他,若冰看不清他的脸,只听到他缓缓地喘气声。不知道哥哥要去哪里?

“你等等,很快就到了!”明澈焦急的声音传来,喘气的声音让他几乎不能完整地说出话。

他的声音不是这样的。若冰想着,哥哥的声音应该是清澈却参杂了低沉的话语。而现在她听到的是孩童的声音,而且她感觉的哥哥的身形很小,就如孩童一般。

若冰想问哥哥要上哪里?却依然不能出声,只能看着他不停的向前跑。

她知道了,这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哥哥背着她一直跑,也和现在一样,突然感到身子一沉,跌入了无限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宫人的声音。

“二皇子到。”

景旸一踏进西厢,便看到令儿焦急的面容和坐在床边的太医。从他们的脸上深知并不是一般的病情。难道她那病又发作了?景旸深沉的双瞳积满了阴暗的光芒,直投在若冰沉睡的脸上。看到她沉睡的样子,安心了不少。

“二皇子。”太医站了起来,对景旸恭了恭双手。景旸点头免了他的礼,双眼看着床上的人儿,示了示意。

“回皇子,名小姐并无大碍,只是这病……”太医摇了摇头,叹了气,“还要请皇子进一步说话。”

景旸点头会意,请太医走进了外室,名人端上了茶。

蒋太医缓缓地坐下,拂了拂下巴上灰白的胡须,开了口:“老夫并无见过这类的病情,但从迹象看来,确实是隐疾,难以医治……”

景旸内心一惊,心想到那日在名府看到若冰发病的样子,果然不是一般的风寒而已。

“请恕老夫并不知道名小姐长期以来的病况,难以多做诊断啊。”太医摇了摇头,脸上也是一幅愁容。

景旸突然想起在名府的时候那一位洪大夫,想到若冰昏倒时便传的是他的名字,那大夫应该对若冰的病情有所了解。他点了点头,说道:“就有劳太医这几天就住在明玉宫中了。”

“是,老夫先行退下了。”蒋太医站了起来,随着宫人退了出去。

“来人,将城内的洪大夫请到宫中来,”景旸对一旁的侍卫说道, “明日一早我要见到他的人。”

“是,属下遵命。”侍卫不敢怠慢,退下了。

景旸带着沉静的步伐,慢慢地走到了床边,看到令儿正在帮若冰用冷水浸过的湿布轻轻地擦着。

“你下去吧。”

令儿为难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若冰,却也无法违抗景旸的命令,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景旸拿起令儿用过的冷湿巾,慢慢地帮若冰擦起了头上的汗珠。她的脸上泛着点点红晕,朱唇微微张开。

他拿起湿巾,缓慢地抚过若冰脸上的每一寸晶莹透彻的肌肤。

就如他初次见到她的时候,若冰温柔的笑脸,让景旸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如他每日在母亲的画像前站立,幻想着母亲真实的模样。

当他第一次见到若冰时的那种感觉就如见到了画中的少女,款款向他走来,朱唇微微弯起,耳上的那对白玉耳坠荡来荡去,就如他的心伴着她的步伐震动。

景旸停下了手,放下湿巾,用手代替拂过若冰的面容。

顺着眼眉到若冰紧闭的双眼,顺着小巧的鼻梁最后到了她朱唇。

无法抗拒的力量,让景旸乱了心神,他慢慢地倾下身体……

窗外狂风四起,吹起了地上的纷纷落叶。他硬挺的眉毛微皱,闭起了一向幽暗的双眼,微薄的双唇。

轻轻地犹如蜻蜓点水般,划过了她的唇。

是季节的来临,还是一切都已不再正常,天空变得更加阴沉,犹如发怒了一般,灰暗至极。顿时一切却又变得寂静异常,景旸只听到自己急速的心跳声,他猛然张开眼睛,将身子退后。

他在做什么?

景旸眼中闪过从未有过的慌乱,不应该是这样的。

顺着若冰宁静的脸庞,景旸看到在枕边,放着一支摔断成两段的碧玉簪子。顿时阴沉的眼神加深,让人不能察觉他心中所想是什么。景旸慢慢地站了起来,双手一拍,令儿便从外面敲了敲门。

“好好照顾她。”景旸说道,他拉起宫袍的下摆,缓缓地走了出去。

当他跨出了门口的时候,若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左手伸到枕边,拿起了断开的簪子。

哥哥……

明澈的背影出现在她的脑中,若冰左手紧紧地握住了簪子。对不起,就让她放肆一次,她是真正的爱上了景旸,从今以后便不会再对他有任何留恋……

突然间,若冰感到左手传来异样的感觉,她拿起簪子,细细观察。

发现簪子中藏着某样东西,若冰拿起簪子到眼前,用右手慢慢地将里面细细的皮纸抽出,那是一张泛着些许暗黄色,被卷成一团的皮纸,似乎有用火烧过的痕迹。

她慢慢地摊开了那张纸,带着不祥的预感。不知道里面所告知的事情,将会令她坠入更深的地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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